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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崛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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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知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如此嫌弃?”
  “就凭你考试的时候作弊又欺骗县尊和教官,这让我们这些勤于读书的人如何能忍?身为读书人,你自身品性不端不思进取尽想着邪门歪道,哪还有一丝读书人的气节?你若真还有一丝廉耻之心就应该识相的去县尊大人面前说出事情的真相,而不是在这里与我狡辩!若你真能及时回头痛改前非,我必定会在县尊大人面前为你求情,恳请县尊大人对你从轻处罚!”
  王家和见他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好像真是为自己考虑似的,不由得嗤笑出声,“呵!这位同科如此为我着想,看来我还得感谢你呢!不过你怎么就能如此笃定我是作弊而不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出的成绩?”
  “哼!这还用说吗?听说你是来自清河镇?谁不知道清河镇是有名的商贾之镇?整个地方充斥着一股子铜臭味,十多年都出不了一个秀才,简直有辱清河镇这个名字!一个商贾之镇出来的乡下人怎么可能夺得第一?再说你那同乡不是说你只进学两个月吗?两个月就能考上案首?你是在做梦呢!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却如此顽固不堪!难道你真的不在乎你的前程?我劝你还是去县尊大人面前说出实情吧!免得真上了官家的公堂你还要受皮肉之苦!”
  王家和心道,这人的脑子没问题吧?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早就狠狠地扁他一顿了,哪会有空听他在这里大放厥词还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没想到他还真把自己当成软柿子捏了!难道他以为他是诸葛再世?三言两语的就想劝服自己让自己去县尊面前自污?别说自己没做这事,就算做了谁会自投罗网去和县尊说作弊的事?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今天就好好的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好让他知晓做人要低调别总把他自个儿当盘菜!
  “这位同科知道我是清河镇人又晓得那人是我的同乡,看来对我甚是关注啊!不过我可不能苟同你说的这些谬论!十多年没有出过秀才不代表永远出不了秀才,虽说我只进学两个月,但你焉知我在家中是怎样刻苦做学问的?你什么都不了解只凭一张嘴就诬陷于我,今天你若是不与我一同去县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考生被王家和紧紧抓住动弹不得,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愿丢脸,再加上内心笃定王家和是通过作弊才得的成绩,于是便硬着头皮答应与王家和一起去县衙。
  王家和看着与那本地的考生一起向县衙走去的王佳瑾,心里感到一阵不耐,难道王佳瑾就没带脑子吗?刚才那考生话里话外都是对整个清河镇人的贬低,他就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还是说就算听懂了也不在乎,只要能把自己打落到尘埃里其他的都可以不管?再看他那一脸幸灾乐祸跃跃欲试的表情真想让人上去狠狠的打上几巴掌!
  王家和心知这次的事情不能善了,周围跟着这么多的学子考生,若是不用实力狠狠的把他们打压下去让他们心服口服,难免会有人在背后谣传自己的案首之位不实,以后若是传出什么闲话到县尊和教官的耳中,难免会影响到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印象。
  王家和原本打算考完后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回去,如今看来计划倒是要变一变了,既然不能做个安静的美男子,那就当个锋芒毕露的狂生好了!
  
  第64章 县尊的乌鸦嘴
  
  宜山县衙依大周朝的级别规制而建,遵循居城正穴、座北朝南、左文右武、前堂后宅的规制,县衙大门面阔三间,明间为甬道的过道,东梢间的前半间放置“喊冤鼓”一架,专供老百姓击鼓鸣冤之用,衙门口有对楹联曰:“从来清白无遗漏,自古贪争有后殃”。
  在大周境内每个县衙门口都会有这种类似的对联,典型的“堂上必有匾,楹柱必有联”,意在警醒世人不要贪污受贿、争权夺利,劝诫人们要多行善事,内堂中还有副官员的自警佳联:“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王家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县衙走去,一路上王佳瑾与那本地考生相谈甚欢,等来到县衙门外时两人交好得似乎已经能为对方两肋插刀了,不过当王佳瑾看到县衙门口站立的衙役时心里不禁就有些退缩之意,他不禁自我怀疑,就这样冒然来县衙是不是太过冲动了?越想越心虚,不一会儿额头竟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旁同来的本地考生范元盛见王佳瑾在这里停驻不前顿时眼里就露出了鄙夷之色,刚才看王佳瑾理直气壮的样子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胆子呢!结果事到临头反而想要反悔,真是个孬种!若不是想要借着他的名头让他打头阵去向县尊大人告发王家和作弊,自己才不会和这种反复无常的懦夫呆在一起呢!
  范元盛本以为拾掇王佳瑾前来县衙把事情闹大他就能功成身退在一旁看戏,不曾想王家和死抓着他不放偏要让他一起去县衙对峙!当时那么多的考生在一旁看着,里面还有相熟的同窗,他怎么可能在那些人面前露怯?也不知道王家和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抓的他丝毫不能动弹!怪不得王佳瑾说王家和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呢!如此粗俗不堪真是有辱斯文!
  如今就让其他人瞧瞧什么叫做书生气节!若是就此扳倒了县案首,岂不是就能扬名于宜山县?说不定县学里的夫子也会对他另眼相看破例将他收归门下,这样一来可就是一步登天了!想到这里范元盛更是迫不及待了!
  “王同科,你怎么还在这里发愣呢?喊冤鼓就在你的面前,你还等什么呢?”
  “范同科,我……我只是在想,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吧!如今我们手上又没有证据,若是县尊大人不相信我们说的话岂不是会让其他人笑话,不如等我们收集完证据后再来告发王家和?”
  “你不是说他出身农户并且只进学两个月吗?两个月就能力压众多考生夺得第一?你当他是文曲星下凡呢!只要和县尊大人说了这个情况,县尊大人必定会对他起疑从而查明真相!”
  “可是……”
  “你还在犹豫什么?难不成你不想查明真相了?刚才可是你先说县案首作弊的!如今又要当众反悔?难道你想让跟着我们一起前来的考生学子看不起你吗?”
  王佳瑾看着身后的众多学子顿时感觉骑虎难下,范元盛见王佳瑾还在迟疑不由得抛出诱饵。
  “若真的查出县案首作弊,那你就是这件事的大功臣了,不仅在宜山县里扬了名也能在县尊大人面前留下高风峻节的印象,若是有夫子欣赏你追求真相的勇气或许就会收你为徒,到时候你可就是在县城里进学的人了!回了村后村里的人肯定都会羡慕你,你的家人也会以你为荣!”
  看王佳瑾脸上的动容之色范元盛又道,“若是你不去状告县案首你就会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和名声,别人只会说你是懦夫没有一丝身为读书人的气节!你不是说王家和与你是同乡吗?到时候他衣锦还乡而你却灰头土脸的回去,你和你的家人在其他人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王家和见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心中嗤笑不已,大白天的还在这里做着扬名的美梦,真是不知所谓!不过先前已经决定要好好惩治他们,怎么能让他们临阵脱逃?看这县城考生口干舌燥的样子,不如就好心的帮他一把!
  王家和装作一副双目躲闪不敢看人的样子底气不足的说道,“怎么?你们是不打算去县尊大人的面前状告我了?那我就此告辞了啊!”
  范元盛赶忙拦住王家和,对王佳瑾说道,“你看他这么着急要走肯定是心虚了!只要去了县尊大人面前揭发他,你就能就此扬名前程似锦,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还不赶紧抓住?”
  王佳瑾想到范元盛描绘的美好未来以及王家和被县尊大人剥夺功名的场景,顿时心中充满了勇气,不再迟疑直接上前敲了喊冤鼓三下。
  此鼓击响以后,在大门口值班的吏役立马上前问明原因,得知击鼓之人是此次县试的考生并且所要说的事情涉及到本次县试的案首,再看看衙门外众多观望的考生学子便心知此事不小,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就去了后堂将此事报于知县知晓。
  宜山县知县阮明远正在后堂招待儒学署教官郑夫子和来自兖州府学的庄夫子,这庄夫子是郑夫子的表兄,此次正是受郑夫子的相邀他才到宜山县游历,三人正在谈论这次县试的情况,只听那郑夫子侃侃而谈。
  “这王家和作为此次县试的案首可谓是实至名归!虽说我没有参与阅卷,但后来我调看了他的试卷后发现,他对四书五经的掌握程度就算不是炉火纯青也至少到了熟记于心的地步,此次考题中有许多都是偏题难题,他是这么多的学子中唯一一个把所有考题答全答对的人!”
  郑夫子满口赞叹越说越满意,激动的胡子都要翘了起来,“而且在后三场的考试中我故意三番两次的走至他的身旁观看他做题,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慌乱之意,反而下笔从容神情淡定,往年我也是用这种方式考验了考生的心性,不少考生一察觉到我站在旁边观看立马就神思不属导致字迹错乱,即使有些考生比较镇定但也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的,可见此子的心性实属上佳,不是一般的考生所能与之比拟的!”
  阮明远听这郑夫子又在夸赞王家和,不由得感叹道,“郑夫子,我知道你对本届的县案首很是心悦,今天听你叨咕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的耳朵都快要生茧子了!你就消停点让我清静一会儿吧!”
  “县尊大人,我哪里有唠叨?不过只是见猎心喜罢了!再说我所说的都是实话可没有一丝夸大之词,难道你就不看好县案首?也不知道在前几场的阅卷中是谁借着县尊之便在我面前显摆能提前看到考卷的!”
  “我确实也十分赞赏县案首的学识,但也没你这么心潮澎湃啊!古今多少学子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县案首毕竟还年少,现在就过早断言他的前程未免太过于武断!再说你不是都已经打听好了县案首的暂居之地?干脆直接去找他将之收归于你的门下不就得了?省的你心痒难耐的在这里向我们唠叨了!”
  “县尊大人此言差矣!若是我主动去找他未免显得我不够矜持,反正按照历年来的章程,每届的县案首都会获取秀才功名照例进学,无需再一路考至院试,等他进入宜山县学后我再找个合适的机会顺理成章的将他收归于门下,不就能轻而易举的成全我与他的师徒良缘?”
  “亏你还知道矜持这两个字怎么写!刚才在我们面前说了那么多县案首的溢美之言,你怎么就不觉得自己不矜持?明明可以直接把他收归于门下,你却偏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子,当心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半路被人截糊,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县尊大人您说笑了!这王家和既然是宜山县的案首自然是要进入宜山县学的,只要他进了县学我就一定会让他拜入我的门下!再者说大周朝这么多的县城,每个县城都会有案首,其他人只知他是宜山县案首而不知他的真才实学,这样一来就更不会有人关注他了,哪里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更别谈有人截糊了!”
  虽说阮明远心里也赞同郑夫子的话但他嘴上可不会轻易服软,正想说些什么来反驳郑夫子的话时就听到三下击鼓之声,紧接着就有衙役通报说前堂有人击鼓,击鼓之人是本次县试的一名考生,状告本届县案首于县试中作弊、所得成绩不实。
  阮明远闻言心下讶异,这王家和除了第一场考试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其余几场可都是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而且刚才郑夫子也提到他在后三场的考试中经常走到县案首的身旁亲自看他做题,若是县案首真有什么作弊的手段哪能逃得过自己和郑夫子的眼睛?既然可以肯定这县案首是凭实力得来的成绩,那又何来的作弊一说呢?
  阮明远抛开这些思绪起身就向前堂走去,郑夫子和一直不出一言的庄夫子见状也都起身跟着阮明远一道走了出去,他们对告状之人很是好奇也想顺便观看一下此事的后续。
  想到自己刚才还说过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结果转眼就出了考生状告县案首一事,郑夫子隐隐觉得有些牙疼,幸好不会有人来和自己抢县案首这个弟子,不然他真的会认为县尊大人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显然郑夫子天真的忽略了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庄夫子。
  
  第65章 互相算计
  
  王家和与王佳瑾以及那个本地的考生一直都在左偏厅等候,只听一声传唤后就见一个小隶走了过来,那小隶引着他们三人进了公堂。
  公堂上面有着“明镜高悬”的匾额,端正威严的县尊正坐于上首,偏右下的位置坐着记录审案过程以及状词的师爷,两旁分列着肃穆高大的衙役。
  阮明远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王家和一行人跪下后只听王佳瑾说道,“回县尊大人的话,学生名叫王佳瑾,是宜山县下清河镇王家村人,此次状告本届县案首王家和用不可告人的手段欺骗县尊和儒学署教官,在几场考试中通过作弊从而获取案首之位。”
  那本地的学子也接着说道,“学生范元盛,是宜山县本地人,从小就在泰安书院进学读书,因听闻王同科说县案首成绩不实,心中亦有疑惑,故而和王同科一同前来请求县尊大人查明真相还众多考生一个公道!”
  阮明远听罢问道,“县案首,这两位考生状告你于县试作弊,你可有话要说?”
  “回禀县尊大人,王同科和范同科所言纯属诬陷,学生在县试期间一直遵守考试章程,此次的案首之位虽在学生的意料之外,但确实是凭学生的真才实学所得!王同科与范同科在众多学子考生面前败坏学生的名声,还请县尊大人查明真相还学生一个公道!”
  “王佳瑾,你说县案首是作弊得来的成绩,你可有什么证据?”
  “回县尊大人的话,学生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据学生所知,王家和从小就未读过书,只于去年在清河镇进学仅两个月而已,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考上案首?所以学生认为他必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掩盖了他作弊的罪行。”
  阮明远闻言微微皱眉,“哦?只进学两个月?县案首,王佳瑾说的事情可是属实?”
  “回禀县尊大人,学生确实只进学两个月,由于进学要费不少的银钱,学生家中唯有一年迈的祖父和一稚龄的妹妹,学生不愿给他们增添负担,故而在进学识字后就主动退了学,但学生在家中读书从没有懈怠过分毫,对四书五经已然熟知于心,若是大人不信可以当场考校!”
  “你就这么有信心,愿被我当场考校?你可明白若是答不上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回禀县尊大人,学生不愿背上作弊的污名也不愿被他人看轻,唯一能证明学生没有作弊的办法只有这一个,不过若是学生此次答出了县尊大人的题,难免会有某些考生觉得学生是侥幸而为,为了证明学生的清白,在此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你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只要不是太过苛求之言我都会酌情考虑!”
  “学生请求县尊大人和儒学署教官一起主持这场考校,让王同科和范同科与我一起参加此次的考试,并且将考场设立在众多考生学子的面前,想来众目睽睽之下即使再有手段应该也没人能作弊了吧!”
  阮明远本就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和郑夫子的眼下作弊,对于王佳瑾的话更是一个字都不信,本就偏向于王家和的他当即就同意了王家和的提议。
  王家和见县尊同意又道,“县尊大人,学生从小就是良民,一直本本分分的努力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榜上有名报答家人对自己的恩德,也渴望能够为圣主分忧为百姓谋求福祉,此次有幸获得案首之位乃是天降之喜,谁知王同科和范同科在众位考生和大人的面前口口声声地污蔑学生作弊,是可忍孰不可忍!学生想和他们立下一个约定!”
  “立约?你想立下什么样的约定?”
  “此次考校若是学生技不如人,学生甘愿放弃县试的案首之位并且永远不再踏入科举之路一步,若是凭实力胜出,王同科和范同科同样要被剥夺功名并且十年内不得科考,不知可行不可行?”
  王家和私下里琢磨着既然他们要玩那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王佳瑾和范元盛不是想要把自己拉下案首之位吗?他们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殊不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行事怎么可能不付出一丁点的代价?这次若不狠狠的从他们身上咬下几口肥肉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所受的委屈?
  范元盛一听要被剥夺功名并且十年内不得科考,立马就拒绝道,“凭什么要我们立下这个约定?明明是你作弊在先,我们只是求个公道!”
  不等王家和反驳阮明远就道,“好一个公道!你们无凭无据就来这里状告县案首作弊,不仅藐视本官和众位夫子所选出的县案首,更是把大周律法视为儿戏!如今县案首提出这个方法你又推三阻四!你当本县县衙是你家的后院吗?还是说你们不愿付出任何代价就想让本官直接判县案首作弊?”
  范元盛听了这话顿时冷汗连连,心思百转计上心来,连忙解释道,“县尊大人,学生所言并不是这个意思!学生只是觉得若只有王同科和我一起与县案首接受您的考校,难免会让其他学子考生觉得不公,不如就让此次县试前三十名的同科一起接受您的考校,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让人信服?”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若前三十名考生都来接受考校,想来县案首要再次赢得第一名更是不易!若是县案首因此失手的话,到时已经立下约定的他必然要放弃案首之位还断了他自己的前程,而你轻轻松松的就能在众多学子考生中扬名,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县尊大人多虑了!学生也只是为了县案首着想,毕竟学生自知自己学问有限,即使县案首赢了学生,也不能让其他考生学子信服。”
  “哦?学问有限?你在此次县试榜单上的名次居于几何?”
  “学生不才,居榜上第九十三名。”
  “第九十三名?此次通过县试的只有一百零五名考生,你虽不是孙山之名却也只是居于倒数之位,亏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学问有限!王佳瑾,你又是居于何位?”
  王佳瑾听到县尊大人的问话顿时涨的满脸通红,“学生……学生只过了前三场,第四场因身体不适故名落孙山。”
  王家和原以为王佳瑾只是不忿自己得了案首之位才会心生嫉妒,原来是他没有考上又受到自己成绩的刺激才会口不择言胡乱攀咬,想来因为前三场考试榜上有名他才只是对自己小打小闹,如今最后一场考试名落孙山,他也就有了破釜成舟的勇气来把事情闹大。
  “呵!你们一个居于第九十三名,一个更是连孙山之名都未拿到,区区两个学问不精的考生空口无凭的就来状告县案首作弊,说你们是异想天开好呢?还是胆大妄为好呢?来人!给我拖下去每人重打二十大板!”
  王佳瑾听了这话已是六神无主只得连连求饶,那范元盛眼看衙役就要来抓自己,心中一狠咬牙高呼,“县尊不公!县尊大人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其他考生学子心有不服?就不怕别人说您包庇县案首?”
  “我当你们两人为什么有如此的勇气行事,原来是觉得本官堵不住攸攸之口,忌惮众多考生学子而不敢惩戒你们?”
  “还请县尊大人明鉴!学生也只是为了您的名声着想,若是宜山县出了一个作弊的县案首岂不是对您的名声和前程有碍?”
  阮明远听到这句明面相劝暗地里具有威胁之意的话怒极而笑道,“哼!依你之言,看来我还要感激你的这番好意!”
  王家和眼见事情陷入僵局连忙说道,“县尊大人,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身正不怕影斜,既然他们提出如此要求,学生自然也不会拒绝,若考校过后学生真的技不如人那也是我命中注定与科举无缘,怨不得他人!更何况既然我是凭自己的实力得了案首之位,再来一次这样的考校我也是不会惧怕的!”
  “既然如此,本官就于县衙外的空地上设一考场,由我和郑夫子以及参与此次县试阅卷的几位夫子共同出题,其余众考生学子当场监试,因前三十名的考生不一定都在县衙之外,就于其中点出十五名考生一同参与考校即可,不过县案首先前所说的约定要变一变,为了以示公允,凡所输一方都要被剥夺功名并且终身不得科考!你们可能同意?”
  王佳瑾和范元盛也怕彻底惹怒县尊,再加上心中笃定王家和并不能在这么多名列前茅的考生中脱颖而出,于是也都同意了县尊所说的要求。
  阮明远交待师爷写好契约后便让双方当场签字按印,随即吩咐衙役在衙门前摆放简易桌椅设置考场,就这样此次增设的考校慢慢的拉开了帷幕。
  
  第66章 惨无人道的考题
  
  县衙门口被衙役圈出一大块空地,其上设有十八个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放有笔墨纸砚,衙役把众位考生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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