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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薛珂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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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这兄弟二人不会就是历史上武则天的男宠张XX吧?究竟是俊美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太平公主不惜出动五百禁军将他们抓到府里?卧槽,这个时代的女人怎么这么疯狂!太牛逼了!
  “是他。”太平公主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发髻上的金步摇一阵乱颤。太平嘴角泛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冷声道:“倒是个烈货!给我把人带上来!”
  护卫露出了些微为难的神情,“公主,那小子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十个汉子都按不住他……”
  太平公主柳眉一挑,沉声道:“十个人不行就一百个,按不住就打断他的手脚给我抬过来!连区区面首都奈何不了,本宫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是是……属下明白。”那护卫唯喏地应声退下了。
  没错,我就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见到那男人的。
  我看到十来个强壮的护卫用粗大的绳子,像捆猪一般地缚住一个男人将他架上来。那男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手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铁链,护卫们蜂拥而上,绳子在他身上死命地缠了一圈又一圈,他却兀自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脖子上和臂上的青筋暴起,几次差点将十来个护卫同时掀翻!
  “妖妇!我杀了你!”男人爆出一声疯狂嘶吼,他猛地抬起头来,我这才发现男人的脸上有一道长而明显的疤痕,从左眼眉骨一路划到嘴角,几乎要把整颗眼球划破,显得触目惊心。
  然而更让我不寒而栗的,是他隐藏在凌乱发丝后的那双眼——那双通红的,带着深刻憎恶与绝望的、野兽般的眼睛!
  有人用木棍狠狠地击上他的后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应声倒下。护卫们趁机死死压住他,将他的脸踩在地上。他粗重地喘息着,几次想要挣扎着爬起,但没有成功。
  说实话,这一幕我看得十分难受,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揪住后又猛地放开,咚咚撞击着我的胸腔,有一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原来封建社会是这样的,贵族是这样的……丑恶的嘴脸。
  “祸国妖妇!”凌乱的发丝中露出男人一只充满憎恨的眼,有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破皮的嘴角溢出。
  太平没有理会地上那屈辱的男人,只对护卫道:“另一个呢?”
  立刻有人拖上来一条苍白清瘦的身影,看身形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有着一头黑缎子般的长发,只是一张脸全被鲜血糊住了,显得格外吓人。少年的额头上破了一个血窟窿,仍在流血,下人一松开搀扶他的手,他便立刻脱力地滑在地上……
  见到这情况,被缚住的男人瞳仁一缩,猛地掀开压住他手脚的五个壮汉,狰狞地朝太平公主扑去,暴喝道:“妖妇!你要做什么!放了他!”
  太平公主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我倒忘了你当年是神都第一的小混混,性子还是这么野!不知道我挑断你的手筋脚筋,锁了你的琵琶骨,你会不会听话些?”
  出乎意料的,被护卫们死死缠住的男人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慢慢停止了挣扎,颤抖良久,他缓缓抬起眼来,用孤注一掷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给我弟弟治好伤,你断我筋脉也好,锁我琵琶骨也罢……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没想到这个倔强而强大的男人竟会为弟弟而妥协……听到他说‘只要你给我弟弟治好伤,我什么都听你的’时,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太平公主冷哼一声,不耐烦道:“你弟弟破了相,已经毫无用处,本宫还治他做什么?”说罢,她漠然道:“来人,将他们丢出去喂狗,别弄脏了府里!”
  我清楚地知道太平公主不会真的放他两出府。
  这府里有着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除非是死,否则没人能逃出这个牢笼,这兄弟俩多半会被杀人灭口……
  “母亲且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不知为何,身体比思维先一步做出决定。我站起身来,说:“女儿觉得这男人还有些用处,不如就赏给女儿吧!”
  闻言,四周一片微妙的沉寂。太平蛾眉蹙起,十分不高兴道:“你小小年纪还未出阁,总归是要顾及名声的,别老想着和男人厮混!”
  冤枉啊!这薛珂之前名声到底有多臭,才让你们一个个都认为我是刻毒又好色的小人!
  我定了定神,眼珠一转,风轻云淡地一笑:“母亲误会了!且不说女儿爱不爱和男子厮混,就这男人丑陋的相貌,我也绝不可能对他有非分之想啊!脸上那条伤疤我看了都倒胃口。”
  无视挣扎着要扑上来掐死我的男人,我趁热打铁:“女儿只是觉得他身手不错,起了爱才之心。有个高手在身边我会安心些,免得又被刺客莫名其妙地捅个窟窿。”
  太平的神色总算缓和了些许,抿了口茶道:“我可以拨几个高手给你做护卫,这男人却是留不得,恐有虎狼之患!”
  “母亲有所不知,老虎被驯服后,会有比猫还柔软的脚掌,岂不是一大乐趣?”我嘿嘿奸笑两声,执着地望着太平:“母亲行行好,就姑且将这对兄弟赏给女儿娱乐几天吧!”
  太平蹙起蛾眉,沉吟许久道:“我会让人盯着,一旦他存有异心,格杀勿论!”
  成功了?!
  我忍住内心的狂喜,面色凝重道:“女儿必当谨记!”
  话音刚落,却见那被铁索缚住的男人朝我狠狠吐了口口水,恨声道:“呸!士可杀不可辱!”
  我转过身看他,面色平静道:“我若是你,就不会做出吐口水这种幼稚而毫无杀伤力的傻逼举动!第一,你的口水杀不死我;第二,你死不要紧,可不要连累了你那半死不活的弟弟。”
  美少年弟弟果然是他的死穴,男人喘着粗气,发红的眼睛恨恨地瞪着我,却是识相地不再吭声。
  我特装逼的挥手示意身边的护卫,“找个大夫给他弟弟包扎一下,游戏才刚开始,千万别弄死了!至于这个男人嘛,”我朝他抬抬下巴,用一副指点江山的霸气语调命令道:“洗干净带到我房里来,我要亲自审讯!”
  ……
  我一阵疯似的冲回自己的小院,端起案几上的茶壶对着嘴一阵猛灌,又神经质地用手对着自己扇风,以平复我波涛汹涌的内心。
  妈蛋的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还没完全想好对策啊混蛋!我抓狂地挠着红漆的檀木案几,又对着墙壁君一阵拳打脚踢:那男人知道我是在救他么,会感激我么?会乖乖听我话么?会以身相许么?等等,他要是脑筋转不过弯来以为我和太平公主是一伙的恩将仇报要杀我怎么办?啊啊啊我会不会屎掉!
  门吱呀一声打开,被护卫押过来的男人猛然看见我以一个壁虎的姿势趴在墙上碎碎念叨,显得十分震惊,连招牌的臭脸都忘了摆。
  我将手脚摆好,瞬间恢复面瘫表情。
  “咳咳,”一个瘦高的黑衣护卫干咳两声,推搡了那洗刷干净的刀疤男人一把,抱拳道:“县主,这小子已沐浴更衣,听候县主发落。”
  嗯?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我‘哦’了一声,说:“你们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谈谈。”
  护卫有些犹豫,我想了想,朝那个瘦高护卫勾勾手指,道:“你过来。”
  瘦高护卫跨步,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我用极低的语调对他耳语道:“若是半刻钟后我还没出来,你就这样这样……”
  瘦高护卫点头,带着其余三人退出,顺手掩上房门。屋里只剩下我和那带着镣铐的男人,我抬眼将他上下扫描了一番,出乎意料的,洗去身上脏污后的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身形高大,手脚修长,不到二十岁的样子,说是少年也尚可勉强。
  除去他脸左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这男人的右半边脸可以算得上十分英俊:眉目精致,睫毛卷翘,鼻梁挺拔,肤色是光滑健康的小麦色。只是他的眉头常常紧蹙,折剑般的唇紧紧抿着,看起来成熟严肃了许多。
  我慢吞吞缩短两人间戒备的距离,顿了顿,终是对他露齿一笑:“嘿,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的那一章我不满意,所以重新修改了!(大修)楠竹粗线啦~~~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各种甜(鸡)蜜(飞)恩(狗)爱(跳)啦~!
  求打包撒花~求调戏抚摸!





☆、03    我和男宠的交易

    
  我对他露齿一笑:“嘿,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男人不动如山,冷若冰霜,简直将面瘫发挥到了极致。
  我试探着又向前一步,男人虽然没有后退,但身上肌肉明显一僵,显然是处于警戒状态。我伸手,想要触摸他臂上挂着的沉重铁索,但被他侧身躲开了。
  我不甚介意地笑笑,指了指他被缚住的双手,问道:“如果我给你解开枷锁,救活你弟弟,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为我效劳么?”
  男人冷冷地乜视着我,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抬起眼直视他漂亮的眼眸:“和我做交易,你不会后悔。”
  说完,我定定的凝视着这男人,极力捕捉他面部神色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的面容被光线劈成一明一暗的两半,脸上的长疤隐藏在黑暗的阴影里,冰冷幽黑的眸宛如最深沉的一抹夜色凝成,狼一样的眼中有星光明灭闪烁。
  他倏地抬起头来看我,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突起,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憎恶和仇恨,就像一头出笼的野兽,再无束缚,再无顾忌!
  一头漂亮的,危险而致命的野兽!
  他步步逼近我,就像大型猫科动物优雅的逼近自己的猎物。身材高大的他手脚匀长,能轻而易举地给我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说实话,这一刻我也有些发愣,更多的是忐忑和害怕。我不知道薛珂曾做过如此多让他仇恨的事,也不知道他的仇恨是如此深重,看来光靠怀柔政策是不行了,还好我留有后手……
  忽然,一只铁钳似的手掌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掐上我的脖颈,狠狠掐断了我的思路!我愕然地看着面前这狰狞的男人像拎小鸡似的,掐着我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我整个人提起,令人恐惧的窒息感和痛苦泉水般的涌来,我如涸泽之鱼般徒劳的张开嘴,双手想要扳开那男人铁钳似的手,却是撼动不了分毫。
  我知道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不过有如蝼蚁般微小,所以我不再挣扎,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努力想展开一抹嘲讽的笑,却因痛苦而扭曲。
  “怎么,想利用我救活……你弟弟,就立刻……杀了我?”我咳了两声,艰难地冷笑道:“你这男人……真是恩将仇报!”
  男人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他扭过头去不看我,哑声道:“你们仗着权势,祸乱朝纲鱼肉百姓,死有余辜!”
  他脸上那一瞬的动容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或许这男人没想要真正杀死我,多半是给我个下马威泄愤。我努力争取稀薄的空气,嘿嘿怪笑道:“且不论,这公主府高手如云,我一死……你们也活不成。更何况我今天……还留了一手!”
  男人果然警惕了,手上的力道威胁似的紧了一分:“你做了什么?”
  估计着约莫到时间了,我桀桀一笑:“也没什么,信不信一刻钟内我没有安全走出这房间,你那宝贝弟弟也得给我陪葬!”
  正此时,房门被人敲响,走廊外忽然传来了黑衣护卫低沉的嗓门:“县主,程家那小子情况不太好,怕是活不成了!”
  男人明显被吓到了,忙松开手,我跌坐在地上,空气大量涌入我的肺部,呛得我不住咳嗽,喉咙和肺部都火烧似的灼痛,妈蛋的难受死老娘了!
  “卑鄙!”男人恶狠狠地拎起我的衣襟,那张一半丑极一半美极面容近在咫尺,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还真他…妈惊悚!
  我说不出话,他丢下我,狠狠推开门,一个箭步冲出去想要找他弟弟,却被等在门外的护卫们死死拽住铁链子。
  “滚开!”男人怒吼一声,想要伸拳去砸一名护卫的太阳穴,双手却被粗沉的铁索缚住,拳头到一半就被迫停下来。他红着眼两手反拽住铁链,臂上青筋凸起,使劲全力一掀,那些牛高马大的四个护卫竟然被他连人带铁链甩到了墙壁上,发出声声沉闷的撞击声。护卫们疼的几乎吐血,却不敢松开拽着铁链的手。
  我摸着脖子上的淤青慢悠悠挪到门口,看到程家那小子像是发怒的野兽般急喘几声,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良久,他慢慢停止了攻击,随即被护卫反剪双手。高个的黑衣护卫使劲踹他膝窝,骂骂咧咧让他跪下,男人绷紧了双腿,被踹了十几脚也愣是没下跪。
  我使了个眼色,护卫没敢再踹。
  “你想怎样?”男人恶狠狠地等着我,神情十分可怕。
  嗓子干疼,我咳了两声,道:“我说了,一个交易而已,咱们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男人看着我,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暴起。
  “安心,我对你并无龌…龊心思,卖国卖民的事儿我也不会让你去做。你若听话,等过几年我根基稳了,便放你们兄弟离去,如何?”我慢吞吞加上最后一根稻草:“权当是为了你弟弟。”
  我不是蠢人,早猜到程家小子很有可能会动杀机,毕竟我是他仇人的女儿。所以我临时想了一个损招——在高个黑衣护卫的耳边偷偷吩咐了一句:“若是我在半刻钟之后还没有出门,你就在门外大喊一句‘程家那小子怕是活不成啦!’”
  没想到果然不出我所料!幸亏护卫喊的及时,时间掐的刚刚好,这才让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捡回一条命,顺便也吓吓那男人……本来还想给他留个好主子的印象,结果还是闹到了这番田地,唉!
  男人侧过头去,披散的黑发遮住了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只露出异常挺拔漂亮的鼻子和淡色的嘴唇。挣扎权衡许久,他问:“你今日救了阿泽,我本该感激你……就以三年为约,如何?”
  哦哦,有转机了!我道:“虽然短了些,三年就三年罢。”
  男人继而道:“杀人越货之事,我不做。”
  我忙点头,“那是自然!”
  他深吸一口气,说:“那好,我答应你。”
  我愣了愣,提一口气,朝他笑道:“你不会后悔的。”这一次,我的笑是真真正正的来此心灵深处!
  事到如今,我清楚的明白:这场交易,已然变成了一盘危险的赌局。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幸运的是,第一步,我赢了。
  “我要……”男人咬了咬牙,换了一副比较温和的口吻,面无表情地对我道,“我可不可以去看看阿泽。”
  “当然可以。”我极力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
  男人漠然地转身,幽黑的眸子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嘿,”我叫住那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太紧张,忘了问你的名字。”
  男人显然没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只留给我一个孤傲清高的背影,身上的铁索发出嘲讽似的窸窣声。
  我朝一名护卫扬扬下巴,在他耳边低语道:“去告诉海棠,若是程家那小子问起他弟弟的情况,就说他弟弟刚才经历了九死一生……总之务必要让他相信,他弟弟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
  下人给我找来了铁匠铺那狗熊般粗犷的靳师傅,我看了看靳师傅那如山般堆集的油鼓鼓的大块肌肉,问道:“你会解锁吗?”我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这么粗的铁链子。”
  靳师傅大手不断往自己油腻的衣服上擦着,努力瑟缩着虎背熊腰的模样卑微的近乎可怜。他憨厚笑道:“小人解锁的功夫是神都公认的!县主若不嫌弃,就让俺试一试。”
  我点头,摸了摸脖子上隐隐作疼的淤青,自己翻箱倒柜寻了条兔毛围脖遮住,这才哑着嗓子朝靳师傅道:“你跟我来。”
  程家那小子正坐在昏迷不醒的程泽榻边,修长的手指按住病弱美少年的脉门,似乎在检验什么。完美的那一半侧脸正对着我,乍一看颇有几分惊艳的俊美,然而当他转过另一张脸来时,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便将那一半俊美冲刷得干干净净。
  看到我蓦地带了一个虎背熊腰的络腮胡高壮汉子过来,他警觉地起身,护犊地站在弟弟的榻前,阴沉的眸子里一派剑拔弩张。护卫们按着刀,生怕他突然发难,只好寸步不离地围着他。
  屋里有些清冷,大概是下人有些瞧不起程家兄弟的身份,寒冬腊月里竟然没有给他们屋里燃上炭盆。我自顾自在案几后跪坐下来,吩咐海棠将炭盆搬来,这才对那狮子般警觉的男人道:“我知你恨我入骨,也深知若是去了你的枷锁,无疑是将野兽放出牢笼。”我拢起袖子,微微一笑,“但我信你,所以不怕。别告诉我,你连三年都等不了。”
  说罢,我朝木讷的靳师傅道:“劳烦师傅,去把公子的铁锁打开。”
  “县主!”护卫们焦急地向前一步,都不赞成我的做法。见到我抬起手制止,他们只好瞪了程家兄弟一眼,不再作声。
  男人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愕然地看着我,直到靳师傅拿着斧头锤子等工具走到他面前时,他才缓过神来,看了看手上渐渐松懈的铁链,又狐疑地看看我,有些不确定我是不是在耍他。
  不到两刻钟,束缚了老虎两年的铁索哗啦啦断裂在地上。男人活动活动了一翻手腕,默不作声地立在我面前。我瞥到他腕上被铁索磨破了皮,有些红肿,加上今天闹腾了一天,他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早已惨不忍睹,我将事先准备好的金疮药摆在案几上,“你自己上药,还是我叫人帮你?”
  男人看着我,神色莫变。我低笑一声,一一揭开瓶盖在自己身上试了药,朝他眨眨眼:“你看,没毒。别跟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似的乱想,我若想杀你,才用不着如此大费周折。”
  “我并没这般想!”男人侧过头去,皱了皱眉英秀的剑眉,脸上浮起一层微微的薄怒。
  我起身站到他面前,他将头转向另一边,我锲而不舍地又站到他面前。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受不了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收起顽劣,认真道:“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么?”
  “……”沉默半响,他蚌壳般紧抿的唇有了一丝松懈,“……程野。”
  “你说什么?”我掏掏耳朵,“风太大我没听清。”
  男人冷冷瞪了我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我。
  我逗玩够了,这才意气风发地笑道:“我会用三年的时间证明给你看,程野。”
  我就不信,你到时候还忍心杀我!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  





☆、04    程野,你本来就很美

    
  长安二年冬十二月,天降瑞雪,帝命国师鹿神占卜,鹿神曰:“吉!”帝大喜,遂命神都百官贵女皆来宫朝贺,于朱雀台祭祀拜天,以感天地庇佑大周之德。
  ——《神都野史·长安纪事》
  今天的雪下的很大,随着这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一同降临的,还有武则天的一道明黄圣旨。
  临近年底,辞旧迎新,武则天命国师为自己未来一年的统治占卜,得出吉卦,武则天很高兴,一大早就送来圣旨:明日一早,神都所有有品阶封号的达官贵族及女眷都必须赶到宫中祭祀拜天,祈求上天庇佑武周福祚绵延。
  这其中自然包括太平公主和我。
  天气很冷,我穿过住房中庭来到后院,那有几间挨着柴房和水井的小屋,原本是给小厮和侍婢住的,不过由于我院中下人不多,便在空出的房中收拾出两间清净、光线足的给程家兄弟住下了。
  我站在后屋檐下,哈了一口气暖暖手指,这才哒哒敲着门扉道:“程野,你在吗?”里面的人没有吭声,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门,是虚掩着的,便嘿嘿笑道:“我进来啦!”
  抖抖斗篷上的碎雪,我大咧咧推门而入,风卷集着雪花冲淡一室暖香。前脚刚踏进门槛,便见一只搪瓷碗带着呼呼风声直向我面门飞来!
  “卧槽什么玩意儿!”我简直吓得花容失色好么!忙偏头一躲,那黑乎乎的暗器便哐当一声砸在门页上,瓷片哗啦啦碎了一地。
  心有余悸地趴在墙壁上,我转头朝屋里一看,只见程野反身跨坐在椅子上,双臂搭着椅背,面无表情的转头看我。而木榻上面色苍白的美少年恶狠狠地朝我瞪着眸子……哦哦,这是程野的宝贝弟弟,叫程泽。
  前天刚见他的时候,还是个被糊了一脸血的可怜少年,如今洗刷干净了一看,果然是风华绝代!那眉,宛如浓墨晕染开来的;眸,好似一段秋水剪成;唇,有如朱丹涂抹过后;肤色,是细腻天然的象牙白。程泽有着瘦而精致的面容,发如泼墨,纯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地罩住单薄的身子,他半倚在榻上,头上缠着的绷带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病态美……
  与他哥哥刚毅的俊美不同,程泽是偏于中性的秀美,生的一副绝世好受的皮囊,难怪太平公主会想要将他献给女皇帝。
  美则美矣,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颇为惋惜地摇摇头。程泽见了银牙一咬,伸手抄起案几上的小香炉,一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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