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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薛珂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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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趁着他们将注意力全放在白小莲身上,我朝赵兵比了个手势,“待会你从后偷袭,我趁机救走白小莲。”
赵兵领命,犹如敏捷的豹子般悄悄接近敌人不曾防备的后方。我从反方向绕过去,躲在离敌人不过三丈远处的杂草丛中。
白小莲的衣裳已被剥落了大半,她绝望地嘶声哭喊着,哭声里已带了颤音。由于极度恐惧,她竟忘了反抗,只不住地向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哀声求饶。
不一会儿,契丹人中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淫…笑终止。契丹人望着同伴缓缓倒下的尸体,登时红了眼睛,将衣衫不整的白小莲往旁边一扔,拔刀便同赵兵厮打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猫着腰钻出齐腰深的草丛,拉着仍在啜泣的白小莲便跑。
白小莲踉踉跄跄地跑着,还不忘伸手整理凌乱的衣衫,我怒了,咬牙道:“命都快没了,还顾及衣服做什么!”
话音刚落,那便的契丹人忽然指着我们大叫一声,显然是发现我了。六七个契丹人举着刀哇哇乱叫着,朝我们猛扑过来,白小莲吓得呆若木鸡,腿都软了。
我对白小莲又气又恨,眼看契丹人的弯刀就要刺上我了,情急之下,我猛地拔出腰间的钢刀向后刺去,只见噗嗤一声皮肉绽开的响声,接着,一股浓稠滚烫的鲜血便喷了我一手一背。
我浑身一颤,瞪大眼朝后看去,只见那被我捅穿腹部的契丹人一脸痛苦地倒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感觉上,心里有些承受不了。
但现实使我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又一个契丹人扑上来,我抬刀去挡,却被一股蛮力震痛双臂,连刀都险些掉落。我咬咬牙,凭着求生的本能与之对抗,对惊惧的白小莲吼道:“就你这副孬样,有什么资格跟我抢男人!快走!”
一刀划在我的手臂,我首先感到一阵刀刃的冰凉,接着便是无法言说的剧痛。鲜血喷薄而出,钢刀掉在地上,白小莲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我抹了把脸上的鲜血,捂住手臂的伤口后退,冷眸阴狠地盯着面前的契丹人。打架不能输气势,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千钧一发之刻,只见远处传来一声暴喝,一骑飞奔而来,九尺的龙纹画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度,程野厉声喝道:“契丹狗儿,来与你程爷爷一战!”
话音未落,一戟戳下,将三四个契丹人挑翻在地。程野一路杀过来,踏着二十具契丹人的尸体,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便没留一个活口。
程野堪堪在我面前勒住马缰,乌云盖雪的骏马仰天长嘶一声,振聋发聩。程野红着眼翻身下马,将龙纹画戟往泥地里一插,撕下下裳的布条替我绑住胳膊上的伤口,然后将我打横抱起,满目血丝地哑声道:“回去找军医,明天就送你回洛阳,这里太危险。”
我还未说什么,却见一旁的白小莲终于回过神来,猛地跳将起来,死死搂住我的脖子,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身,撕心裂肺地哭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没资格!”
我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一边横躺在程野的怀里,一边被白小莲搂住脖子死命往外拽,登时两眼一翻道:“虽然你开窍了我很高兴,但……要……要断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求抚摸~
☆、46 奇怪的章节
回到营帐,军医给我臂上的上药包扎,缝了三针。在这个没有麻醉药的年代,直疼得我哭爹喊娘,冷汗涔涔。
缝完针,我一把扯下身上黏湿的衣物,程野寒着脸取来干净的里衣,亲自服侍我换上。偶尔间他粗糙修长的手指滑过我的皮肤,弄得两人都是一阵战栗。
我喝了药汤,程野依旧冷着张面孔、面无表情地坐在我对面,盯着我的伤口发愣。沾血的袍子也不换,脸也不洗,整个人好似结了层寒霜,仿佛伸手一摸,就能捊下满掌的冰渣子。
这家伙是因我受伤而生闷气呢!只是不知道是气我以身犯险,还是气他自己救驾不及时……多半是气我吧,我老是不听他话。
我暗自好笑:这家伙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我一点一点地挪过去,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狗腿一笑:“小程程?程野?将军?生气啦?”
程野任我非礼,不动如山。
我眯了眯眼,忽的勾下他的脖颈,在他紧抿的唇瓣上猛地啄一口,然后将脸颊紧贴他的脸颊,一边摩挲一边在他耳边讨好道:“不要生气嘛,相公~”
那声‘相公’还颇为风…骚地转了几个弯,听得我自己都觉得恶寒,程野更是虎躯一震。
他的眸色变得有些幽深起来,黑沉沉的仿佛是能将一切都吸进去的无底洞。我觉得有些奇怪,稍稍一动,便能感觉到有根黄瓜抵着我的大腿。
“别动。”程野呼出一口热气,沉声道。
那真的是根黄瓜么?不不不,我又不是傻子。
我的面色微妙的一僵,讪笑着后退一些许,装作四处看风景:今天的天气真好哇,天真蓝呀云真白呀……
程野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轻轻将我的下颌转过来与他对视,眸色深沉。我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此情此景,就差程野邪魅一笑,说:哼哼哼,小妖精,你点的火,你负责消灭!
但是他只是张了张嘴,道:“薛珂,我能不能……”然后卡壳了。
程野的鼻尖抵住我的,嘴唇只差一寸就能亲上。他喉结几番滚动,面色发红地沉默片刻,才一把将我推到在垫着虎皮的软榻上,与我耳鬓厮磨道:“你别动,一会就好。”
然后,他有些急躁地吻上我的唇。我霎时瞪大双眼,感受到他略微粗糙宽大的手掌在我身上游移,那种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我不是说恶心,而是情动之下一种本能的战栗。
“不不不,你听我说,你先停……”我有些紧张地偏过头,伸手去推程野沉重健硕的胸膛,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我嗷呜一声。
“碰到伤了?我看看。”程野立刻不动了,拉过我的手臂仔细瞧了瞧,有些粗重的鼻息扑洒在裸…露的皮肤上,微痒。程野吁了一口气,“还好,伤口没裂开。”
“你听我说,这青天白日的,气氛不太对,咱们……”我顿了顿,老不好意思道:“咱们不用做全套吧?”
程野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许久才叹一口气,“不做全套,你帮我便可。”
(河蟹两百字……)
“老流氓……”我单手覆住眼睛,咬唇低骂道。
稍后完事,程野微红着脸出去打洗脸水,我则咬牙切齿地褪下濡湿的裤子,上面还沾着某人的子子孙孙。我不敢细看,将亵裤团成一团塞在榻下。
趁着程野不在,我悄悄掀开被子,只见大腿根部被程野那玩意儿磨得通红,摸上去有些微微的发麻,仿佛还有根粗…长炙热的东西在不停的进…出似的。
程野拿了条干净的亵裤进来,我慌忙盖上被子装睡。程野轻轻摇了摇我的肩,道:“要我给你换么?”
“……”我伸出一只爪子抢过裤子,在被子里稀里糊涂地胡乱套上,闷闷道:“又不是残了,你不用管我。”
程野仔细观察了我的脸色,忽然有些惴惴不安,“弄疼你了,还是生气了?”
“没有没有!”我有些抓狂地大喊道:“只是有一点点尴尬罢了!女孩子嘛,都这样,别管我!”
程野听后松了一口气,长臂一伸抱住我,将下巴放在我头顶轻轻摩挲一番,浑厚的嗓音自头顶传来:“明天早些起来,我送你出城。”
我打了个哈欠,“你不说我也得回京了,只休了十天假呢。”
程野微微叹了一口气。我问:“怎么了?”
程野揉了揉我的发丝,微笑道:“你留在此处不安全,可是,我又舍不得你走。”
我稍稍有些感动,谁知接下来却见程野翻了翻我的被褥,疑惑道:“你的换下的裤子呢?我帮你洗洗。”
我老脸一红,一把从榻下抓出团成腌菜干似的亵裤,甩在程野身上,背过身去忿忿道:“老流氓!”
第二日,出了西州南下。
程野送我出了城门,嘱咐随从好生照料我,便掉头去校场练兵戍防。白小莲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我,尽管跟程野分别时还是红了眼眶,却没敢再当着我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到了凉州境内,我给了白小莲一百两银子,抚了抚怀里的小狼犬道:“这一带虽不比洛阳、长安富庶,却难得安宁,你拿这些银两在城中置办几亩田地,只要不败家,便够你衣食无忧了。”
白小莲抬眼看我,睫毛上挂着几颗泪水,扑簌扑簌的,大眼睛一片湿红,哽声道:“大人,你能带我一同回神都么?小莲不敢再有非分之想,只想当牛做马服侍你一辈子,以报答大人救命之恩。”
“我家又不是救助站,带你回去做什么?”哼,留着情敌在我身边,你当我傻啊?!
白小莲只是哭哭啼啼,并不接银两。我好言哄了一阵,有些不耐烦地笑笑:“这般舍不得我,莫不是喜欢上薛某了?”
本是玩笑的一句话,谁知白小莲竟当了真,抽抽噎噎道:“我……我就是……喜欢你嘛!”
我去,这是什么神展开!情敌变情人,剧情怎么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不不不,快停下啊雅蠛蝶!
我嘴角抽搐,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好半响才装深沉道:“你还小,不懂。过两年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罢!”
白小莲哭了一个下午,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通了,还是决定留在凉州。
我卸下一个大包袱,浑身轻松,一路上还不忘拿出个小镜子左照又照,叹道:“都怪我容颜太美,谪落尘世惹是非……唉!”
……
回到洛阳,皇帝正准备这几天将都城迁回长安,我在府中指挥外司省搬迁事宜,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已有小半年没有回府的程泽忽然回到外司省,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这小子只比我小七个月,今年十九。褪去满身稚气的程泽,虽不似他哥那般锋利健硕,却也是身量修长、面如冠玉,生的十分俊秀。唯有那一双倨傲而清高的眸子,倒和程野有八分相像。
我抱着哼哼唧唧的小狼犬倚在门口,看他收拾好了包袱,笑道:“又要出去住呐?你薛姐姐府邸这般大,还容不下你不成?怎么老想着往外跑!”
每次我一以‘姐姐’的身份压他,这小子准炸毛。程泽果然凤眸怒睁,将包袱往桌上一甩,气势凌人道:“谁是我姐?别以为你跟我哥混在一起,就能占我便宜!”
我不以为意地笑笑,“都说读书静气,张老相公说你满腹经纶,怎么读了这么多年书,脾气还是那么臭!”
程泽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不想再和我争论下去。他背上包,取出一个钱袋将百来两碎银哗啦啦全倒在桌上,说:“这些钱是你平日给我的,我没花一分,都还你。”
我一怔,忽然明白了什么。程泽和程野一样,都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不依赖我而生存下去了。
我莫名的有些伤感。程泽斜眼看着我,难得放软语调道:“张老要收我为关门弟子,我今日就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不去长安了。”顿了顿,他抬脚踏出门槛,有些不自然道:“虽然你一开始很讨厌,但……这些年,承蒙你照顾了。”
我愣了愣,不自觉地展开一抹苦甜掺半的笑容来,追上去道,“那些钱你还是带上吧!初次去张相公家,怎么能不备些拜师礼?笔墨纸砚也都要钱呐!”
程泽不耐烦地挥挥手,头也不回道:“不要就是不要,你烦死了!”
程泽刚搬出门,海棠便绞着手帕来找我,讷讷道:“四娘,房舍已经看好了,奴婢和阿典的婚事……”
我心里咯噔一声:糟糕!最近太忙,把章典来向海棠提亲之事给忘了!唉,又有一个贴心人要离开我成家了!
不知被刺激到了哪根神经,我越发憋屈,最后忍不住对着廊柱一顿拳打脚踢,悲愤道:“都走吧都走吧!没良心的,留下我一人孤独终老好了!”
海棠吓了一跳,忙道:“我不嫁了!”
“不不不,别。”我冷静下来,漠然道:“我开玩笑的,发泄下而已,别当真。趁着还未迁都,你们赶紧将婚事办了罢!那套房舍别要了,小姐送你一庄更好的院子,在长安城,咱们离得近,你还能过来走动走动。”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河蟹。
☆、47 牝鸡司晨
神龙二年九月,大唐都城迁回长安。经济政治中心的转移,使得我前些年在长安购买的地皮价格大肆飞涨,利润翻倍,赚了个满钵。
刚搬到长安不久,韦后和安乐公主便迫不及待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安乐公主更是恃宠而骄,她不满金城坊的府邸,便强占了千亩良田,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修建‘昆池’,大有与皇城‘昆明池’平起平坐的意味。
这对母子如此嚣张,朝臣自然不满了。我和上官婉儿私下张罗,以为太平做寿为由将那些对韦氏不满的臣子召集起来,商讨商讨如何处置了韦后。
说是‘商讨’其实也不太正确,因为刀剑已有人磨好,我和太平一行人只要演一场戏就够了。
紧闭的房门内,光线偏暗,气氛有些凝重。御史中丞愤然道:“韦后干政,卖官鬻爵。安乐公主强占良田,挥霍无度,竟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长此以往必成祸害!只要皇太女一句话,臣等必当竭力支持废后!”
太平公主蹙眉做忧愁状,叹一口气,并不接话。
我瞥了一眼上官婉儿,婉儿不动声色地朝我点头。我知道有些话太平和婉儿不方便讲,由我这个后辈讲出来反而恰当些,便笼着袖子叹道:“诸位大人不知,皇上对韦后百依百顺、宠爱有加,若说废后,岂不伤了皇上的心?皇太女仁慈,不忍伤了自家兄嫂的情分,故而容忍至今日。
再说,韦后母女对皇太女颇有不满,曾说过:她们是女人,太平也是也是女人,为何太平能做皇太女,而她们却不能凤临天下?两家嫌隙已久,若皇太女执意废后,恐怕难逃公报私仇之说。”
“胡闹!”侍中桓彦范一甩袖袍,灰须倒竖,怒目道:“皇太女乃天后所立,名正言顺,吾等自然不多说什么!韦后母女又是什么货色,只会祸乱朝纲、鱼肉百姓,吾等却是不能容忍!”
下面立刻有人附和道:“对!不能容忍!”
我轻拍胸脯,暗道好险!以前太平公主也曾仗着武则天的宠爱大肆修葺府邸、豢养男宠,惹得百官敢怒不敢言。还好有韦后母女更荒唐的行为作对比,群臣才明白曾经的太平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加之太平这两年确实收敛了不少,从幕后走向台前,治国平天下的政治手腕也慢慢显露出来,积攒了不少人气。
群臣激愤,上官婉儿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道:“皇上溺爱韦后母女,若是单单进谏,皇上是不会听进去的,更何况还有武三思扶持着。唯有联名上书,罢朝,给皇上一些压力,才有可能扳倒韦后。”
群臣点头,“韦后非除不可!”
太平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的冷笑转瞬即逝,装出一副不忍的模样道:“韦后是本宫嫂子,安乐是本宫侄女,废后也就罢了,可否不伤及她们性命?”
“为国君者,仁德虽好,但也要懂得大义灭亲才是!”桓彦范朝太平拱了拱手,颤抖着胡须愤怒道:“皇太女将韦后母女当亲人看,她们又何曾将您当储君看?此等妖女,非死不能平民愤!若是皇太女下不了手,那便由臣等死谏!臣便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不要,也要逼皇上除了韦后这一祸害!”
我抿了抿唇:要的,就是这效果!
第二天一上朝,李显被满地孝服的群臣吓了一大跳。帷幔后的韦后气急,冷声道:“国君尚在,诸臣披大孝服,是几个意思?!”
桓彦范披麻戴孝,领着几十名臣子匍匐跪在殿堂上,一身浩然正气道:“国君形同虚设,李唐江山落于外戚手中!臣等是为国戴孝,更是为自己戴孝!臣等今日以死直谏,恳求皇上念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废除韦后!”
群臣愤而附和:“恳求陛下,废除韦后!”
李显惊得两腿一软,内侍忙上前一步搀扶住他虚软的身躯。李显愣愣地看了黄帘后一眼,颤抖着嗓音道:“众爱卿,何出此言?”
御史中丞展开长达一米的奏折,上面用鲜红的朱笔酣畅淋漓地陈列着韦后和安乐公主大大小小的罪状共五十八条,其中包括后宫干政、卖官鬻爵、图谋不轨、恶言中伤皇储等死罪十条,然后是群臣的签名。
这些罪状,御史中丞用浑厚的男音一条一条念出来,每多念一条,李显的面色就要苍白一分。念到第三十二条时,韦后终于忍不住了,尖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令月,是你指使的对不对!”
太平公主冷笑一声,“乾坤朗朗,天日昭昭!皇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话音刚落,却见武三思和安乐公主急匆匆赶来。武三思仰天冷笑数声,道:“如此好戏,怎能少了我武三思!”
“宰相,你给本宫评评理!本宫兢兢业业扶持陛下,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倒要造反!”韦后见同党武三思来了,底气更足,忙不迭恨声指责道。
武三思生的粗犷跋扈,朱红的宰相官袍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倒像是个凶神恶煞的匪徒。武三思沉喝一声,振得人耳膜发痛:“我为则天先帝扫平道路,助她登上皇位那会儿,你们这些小崽子们还不知在哪儿吃奶!如今先帝去了,你又要拿她的儿媳开刀,存心不让皇上安宁是不!我武三思纵横一生,还未怕过谁!谁要废后,先征得你武爷爷的同意!谁还要废后!站出来!”
一阵沉寂,太平向前一步,上官婉儿向前一步,我向前一步,桓彦范向前一步,披麻戴孝的几十位大臣俱向前一步,冷眼正气凛然地瞪着武三思。
韦后和安乐公主肺都要气炸了。
桓彦范凛然道:“牝鸡司晨,有害无利。皇后就该有皇后的样子,专居后宫,母仪天下才是正道!既干预外事,卖官鬻爵,毁我李唐江山,宫中便留她不得!我桓某老命一条,便是血溅阶前、一头触死在这殿上,也要恳求陛下废除韦后!莫要糟践我大好河山!”
御史中丞亦长跪于地,“陛下如此宠溺韦后,置皇太女于不顾,置我李唐百年基业于不顾,如何对得起黄泉之下的列祖列宗!臣死谏!陛下莫要背千古骂名!”
李显茫然道:“朕答应过皇后,今生绝不负她,朕答应过……”
太平道:“要江山还是要儿女情长,择一而取之,皇帝三思!”
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李显不堪重负,苍白着面色跌倒在龙椅上。
除了韦后、安乐和武三思,百官纷纷长跪磕头道:“臣等死谏,废韦后!”
死一般的沉寂。过了许久,李显浑身发颤,嘴唇几度张合,方才断续道:“传……传朕圣旨:废韦后为……为韦妃,从凤仪殿退居汝昌宫;安乐公主……上缴财产,归还强占土地,降为安乐郡主。”
我冷笑:果然,在帝位面前,曾经的海誓山盟又算得了什么?
此言一出,安乐公主忍不住掩面而泣,韦后浑身脱力地跌坐在黄帘后的椅子上,半响不曾言语。武三思瞪了桓彦范和太平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
李显脱力地挥了挥手臂,背脊伛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疲倦地哑声道:“这是朕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爱卿知足罢,退朝……都下去罢!”
……
海棠出嫁那一阵,天公不作美,下起了连绵的秋雨。一层秋雨一层凉,婚期不得不往后延迟。
韦氏与安乐公主整日呆在汝昌宫饮酒作乐,连李显也见不着她们的面。我知道自废后之事后,这对母女对李显已是积怨已深,尤其是韦后,恨桓彦范和太平,更恨李显不是男人负了她们母女。
虽然这一次没能连根铲除韦氏一党,但也给了她们很大的刺激。韦氏母女的恨意有如毒疼肆蔓,相信很快就会演变为杀君弑父的惨剧。
韦氏母女有胆量却无智慧,历史上李显的死便是最好的证明。有李显护着,有武三思做后盾,她们些许还能与太平一较高低,可惜这对徒有其表的蛇蝎美人走错了最大的一招棋:亲手毒死了她们的保护伞,李显。
我冷笑:到时候又是怎样一番光景,我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些天来,我有些胸闷心慌,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思来想去许久,才猛然醒悟:李隆基既然和韦后一党有瓜葛,那为何废后之时他豪无动静?
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在谋划什么?
想到上官静出嫁那天,李隆基那双充满绝望和恨意的眸子,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我不怕强敌,不怕猛兽,怕的,是那丧失了人性的疯子。
我再三叮嘱太平,这些日子一定要沉得住气,不要被人抓到把柄,又惴惴不安地过了十来天,直到程野靠我送去的银两和火药提前击退了契丹人,得胜归朝时,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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