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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庶女大逆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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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暗自腹诽了他一下,就不能多说几个字么?要她一句一句问得那么明白。
  “你要住这里?”叶小余只能再接再厉地问。
  “你要赶我走?”冷眼幽深,凉风嗖嗖,让叶小余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连忙摆手道:“不,不是的,我想着,阿才不知道你在哪里,该是多着急啊,是不是应该去跟他说一声?”
  “他不着急,是你着急吧?你就想把我赶出去。”冰冷的语气,似乎带着淡淡的埋怨。
  “没,没我真没这意思。”叶小余急忙辩解,就差对天发誓了。
  她喃喃道:“我只是想着,你那伤,需不需要去抓些药,你伤得那么重,没药也难好啊。”
  “我这有药,你见过的。”
  “可,这里床铺简陋,睡着也不舒服。”叶小余呢喃低语。
  “嗯,住着确实难受,可是我不嫌弃。”裴敬则没有再为难她,又解释了一句:“我暂时在这里避两天。”
  叶小余听到他说避字,顿时明白过来。
  是了,他是受了伤半夜逃到这里来的,从受伤的情况来看,定是被人追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那些追杀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定是躲在暗处,等着他的出现。
  如果现在出去,说不定前脚刚迈出,就被人发现了。
  她不由有些担心起来:“你进了这里,没人发现的吧?”
  她的意思是,怕裴敬则逃进这里,被人跟踪发现了,那样,他躲在这里也不会安全。
  裴敬则难得嘣出了一句趣话:“你这偏僻得也就蚂蚁会进来了,谁会发现?”
  “你不是进来了么?难道你是蚂蚁?”叶小余嘀咕道。
  “你再说一遍?”
  叶小余一惊,忙笑眼弯弯,一脸憨态道:“你出现幻觉了,我刚才没说话,什么话也没说。”
  “真没说?”裴敬则眯着眼,带着些危险的味道。
  叶小余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纠缠着这一句话,忙竖起手指,就要对天发誓,又想起自己是说过话的,心虚地放下手。
  “瞧瞧,就是爱说谎的丫头,明明说了,还说没说,不敢发誓了吧。”裴敬则揪着不放。
  如果阿才在,定会吃惊得眼珠子脱眶,定会怀疑,这,这还是他家那个,冷酷狂拽,淡漠凉薄的公子么?
  就是裴敬则自己也没意识,平日里沉默少言的自己,也会这么多话,他没意识到每次遇到叶小余,总会被她激得失去平日里的冷静。
  也许他乐在其中,而不知。
  叶小余正要还嘴,就听外面传来了阿兰的叫声:“小余,小余…”
  吓得叶小余慌忙把床上的帐子一把放下,把裴敬则掩在帐内,刚做完这一切,‘膨’的一声,阿兰推门进来了。
  “阿兰,发生什么事了?”叶小余见阿兰象是跑着来的,忙问。
  “小姐不肯吃饭,似乎又犯病了,不停地尖叫。”阿兰拍了拍胸口,大大喘了一口气道。
  叶静芳自醒来后,清醒些,回想起了在丰源楼那一幕丑态,而且还被自己心中爱慕的人全看了去,她就觉得要疯了,就控制不住地尖叫,还把屋内的东西摔了一地。
  不止如此,还往身边的丫鬟身上掷,丫鬟们却不敢呼痛。
  “小姐发生了这样的事,夫人定是不会放过整个芳华院的下人的,夫人对下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到时我们该怎么办?”
  阿兰一脸担忧,六神无主,才想着来这里找叶小余说说心头的恐慌。
  确实冯氏表面一副慈眉善目,实际上心思阴狠歹毒,对待犯错的下人更是毫不手软。
  叶静芳是她宠爱的女儿,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就算不为别的,为了堵住下人的嘴,不让这事传扬出去,也会采取手段。
  “先别怕,我想一时半会夫人还顾不上处理我们。”叶小余安慰阿兰,冯氏现在首要做的定是找蒋家人商量解决这事。
  “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我家里可怎么办才好?”阿兰还是忍不住去想,越想越怕,已经一脸灰败了,似乎已经意料到以后结局,不是被打残就是被卖到窑子里去了。
  “阿兰,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的,也许会没事的。”叶小余安慰着阿兰,其实心里也没底。
  “对了,阿兰,你的卖身契是死契还是活契?”叶小余突然想了这事,脑时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是,是五年的活契,还有一年就满了,我家里那情况,我还想着到时再签个死契。”阿兰一脸伤感。
  叶小余一脸喜色,忙道:“千万别签,阿兰,你听我说,你赎身出去,趁现在夫人还没空处置芳华院的下人,你这几天就为自己赎身出去,不要留在叶府。”
  阿兰为她的话大吃一惊,忙摇头道:“这,这怎么可能。”
  叶小余知道她担心什么,道:“赎身银钱的事,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小余,你不会要把你积攒的月钱都拿出来给我吧?这,这可不行。如果都给了我,你怎么办?”阿兰是知道叶小余的,她能想到的就是叶小余要把自己积攒的银子拿出来让她赎身。
  “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我。”
  “我家里只有我母亲和弟弟两人,我母亲脚不好,虽然做得一手好的刺绣活,却因腿脚不方便,常常接不到活,而且我弟弟也还小,才五岁,我不能失去这份工。”阿兰对赎身也是心动的,但一想到自家的情况,心又黯淡了。
  她家里的开支用度都靠她的月钱啊。
  “可是,你不想失去,难道你要等着夫人把你卖到别处去?以其等她卖你,还不如自个出去找个好东家。”叶小余提了提之前阿兰一直担忧的事。
  果然,阿兰一脸无措。
  叶小余却越发坚定了心头的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以前就有了,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如今阿兰的情况正巧符合了这个契机,她不能错过,这也关乎着她以后的去处。
  她怕夜长梦多,想着赶紧把这事解决了。
  本来想着过一段时日才找机会再探探了阿兰的口风的,如何看来只能提前了。
  她看着阿兰的眼睛,一脸认真道:“阿兰,我不是跟你说笑的,你这几天找个时机去给自己赎身。”
  “可是,我出去了,你要怎么办?要不,咱们一起赎身出去?”阿兰想到这个,一脸喜色道。
  叶小余走到角落的一个破柜里,在里面压底的的一件旧裳里翻出了一个小布包,然后把小布包塞进阿兰的手里。
  阿兰打开一看,顿时两眼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迟疑地问道:“小余,这,这银子……”
  “这是五十两,你把自己赎出去,剩下的你家里也够维持一段时日的生活了,你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找下一个东家。”
  阿兰像烫手似的又塞回小余手里,两手乱摆道:“这可使不得,我如何能要你的银子?你攒起来也不容易,再说,我,我也还不起啊。”
  “所以啊,我也是为自己着想的。你看,我孤身一人,在外面也没个去处,出了叶府,也不知去哪儿,如今,我算是投奔你们去了。”叶小余说完又把小布包递到她的手中。
  阿兰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叶小余,一脸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小余你说的是真的,你真会住我们家去?”
  “当然是真的,我无处可去了呀,难道你不欢迎?”
  “不,不,当然欢迎,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阿兰满脸喜色,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与叶小余感情一直很好,刚才还在隐隐担心,她出去后,叶小余要怎么办。
  如今叶小余愿意到她们家去,她高兴极了。
  “那么,小余,咱们一起去赎身,一起出府去。”阿兰拉着叶小余的手,恨不得马上就去办。
  叶小余看着她那急性子,笑了笑道:“你先出去,安顿好家里,我迟些再出去,出去就去找你们。”
  “那也好,我回去跟我母亲说,她一定会非常高兴自己多了个女儿的。对了,你把银子留下一半,好为自己赎身用。”阿兰留下一半银子给叶小余。
  叶小余阻止她的动作,道:“不用,我自个那份留着呢。”
  阿兰停住手,抬眼一脸的疑惑:“小余,你怎么有这许多银两?”
  叶小余手头有两千两银票,这是上次叶胜权事件,裴敬则为她讨来的。
  她先兑换出了五十两,以备急用,剩下的收藏得妥妥的,等她出去再谋划。
  她笑笑道:“我每天吃住在府中,也没地方花银钱的地方,所以就攒下了呀。”
  送走了阿兰,叶小余坐在椅子上,怔怔地发着呆,想着心事。
  裴敬则掀开床帐,就见叶小余呆坐在桌前,一手撑着下巴,两眼看着前方,一动不动,似陷入了某种虚境。
  如一尊雕像般,只从变幻着的神色中窥得她心底的不平静,此时她的小脸,神色莫测,一脸的沉寂,那种沉寂的厚重,让裴敬则有一种,探不进去的挫败。
  他心里一紧,蹙了一下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她离他很遥远,他无法触及的感觉。
  “哼,你真是不识好歹,帮你赎身,你不要,现在可好了,事到临头,自己在这折腾。”裴敬则冷冷哼道,打破了围绕叶小余身上的沉寂,瞬间鲜活起来。
  叶小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一时忘记了这屋里还有一个人了。
  她拍了拍胸口,望了望裴敬则,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的好意,但她不能就那样出去了,所以只能对他说抱歉了。
  “帮你赎身,这句话如今仍然有效。”裴敬则见叶小余不出声,懒懒地又道了一句。
  “不,不用,谢谢你的好意。”叶小余慌忙拒绝道。
  似乎是意料中的事,裴敬则这次没有生气,俊朗的脸上,没有表情。
  “是不是接下来,叶府会发生什么事,会关联到你的身上,就如之前几次那样?”
  裴敬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叶小余不由心一惊,她怎么忘了他的敏锐,上次叶胜权的事,都让他看出了破绽,刚才她与阿兰的一翻话,肯定被他全听去了,定是又看到了不寻常。
作者有话要说:  。。。。。。

  ☆、第 32 章

  
  裴敬则见她轻咬着下唇,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丫头一遇到不想说,又不愿撒谎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
  他轻叹了口气,难得的放柔了噪音道:“你定是要出叶府的,没错吧?”
  “嗯”
  “那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帮你赎身出去呢?”
  叶小余又纠结了,不知该怎么说。
  裴敬则真对这娇柔而又固执的小丫头没则,他揉了揉眉心。
  半晌,叶小余开口了:“我,我不是要拒绝你的好意,我是现在还不能出府。”
  “府中会发生什么事?” 裴敬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又接着说:“我知道,叶府会有事发生,而那事,定会与你有关,说不定,还是性命相关,没错吧?”
  叶小余大吃一惊,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睁大眼盯着裴敬则,他,他怎么会知道?
  没错,前世让叶小余死不暝目的那一幕,算算日子,不远了。所以,她才会早早谋划好,以后的出路,安排好阿兰的出府,找好自己的容身之处。
  只是却对怎么破解那一场毁灭性的灾难,而毫无头绪。因此,有了些隐隐的着急。
  裴敬则见她还是一声不吭,缓缓道:“怎么,我不值得你信任?”
  “不,不是的,你是个好人,我知道。可是这事,这事,我考虑考虑再跟你说,行不?”
  “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必须把全部事实说与我听。”
  不容置疑的话,让叶小余不敢反抗,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
  叶府,正院外书房。
  “你说什么?”叶坤失声惊叫,一把揪住前来禀报的管事的衣襟急切地问。
  管事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被涨成猪肝色,当他觉得自己会被叶坤勒死时,叶坤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叶坤满脸的不可置信,一脸的灰败,他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管事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吭一声。
  他刚接到来人回报,说叶家的运输船队在海中遇到海盗被洗劫一空,十来条货船,无一幸免,损失巨大。
  叶家能在南州成为首富,靠的就是这十来条货船,靠着冯知府,他顺利地拿到出航行商的文书,与官府俩相得益,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这货船在返航中竟然被劫了,船上装着从海外各地收购而来的各种稀有物品,而这些稀有的物品,回到大宇,又可以转手大赚一笔。
  不止如此,船上还装载着在海外销售货物的大笔现银。
  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也遇到过不少次海盗,但损失也都不是很大,这一次,看来海盗的力量是绝对的强大,给他来了一次性的毁灭。
  说是毁灭性的,一点也不为过。
  如今叶坤手头上的大笔银钱已经压在了新置的货物上,没了船只,货物成了废品,滞销不动,顿时陷进经济短缺的危机当中。
  管事看着一脸灰败的叶坤,抚了抚脖子,小心地道:“老…老爷,是不是应该去找下冯知府,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叶坤如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顿时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对,对,他是会有办法的,会不办法的。”
  **
  裴敬则在当天天黑时就离开了,叶小余没顾得上他。
  天气开始转凉了,而叶老夫人却病倒了,这一次来势凶凶。
  叶小余整日陪在养荣堂叶老夫人的床边,看着叶老夫人没有生气地躺在床上,她的眼泪脱眶而出。
  她默默祈祷叶老夫人不要有事,千万快点好起来,她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暖了。如果连叶老夫人都不在了,叶小余不由得内心一片恐慌,心里直发冷。
  手下握的是叶老夫人干枯的手,冰凉一片。叶小余的泪流得更凶了,泪滴在叶老夫人的手上,叶老夫人的手动了一下。
  叶小余感觉到了,忙惊喜地叫道:“祖母,祖母,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
  叶老夫人睁开浑浊的双眼,见叶小余泪眼朦胧,她吃力地抬起手臂,擦了擦叶小余的眼泪,虚弱却充满慈爱地道:“别哭,孩子。”
  “祖母,你一定要好起来。”
  叶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道:“孩子,别怕,生老病死,这是人不可避免的。”
  “可我不要祖母离开我。”
  “真是傻孩子。祖母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所以你一定要活的快乐。”
  “祖母”叶小余紧紧抓住叶老夫人的手,就好像这般抓着叶老夫人就不会离开一样。
  “孩子,好好活着,一定洗脸得快快乐乐。”叶老夫人一字一字缓慢地说着。
  叶小余不停地点头,她一定好好活着,活得快快乐乐的。
  在一个凉如水的夜晚,叶老夫人安祥地走了。
  ***
  裴敬则斜斜靠在榻上,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公子,这一次的袭击,非同小可,要不要……”
  阿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敬则挥了一手给止住了。
  “胆子越发大了,看来不除掉我,心不甘啊!”裴敬则说得云淡风轻,眼底却一片寒霜。
  既然一次就派出这么多人,而且都是精锐的人来袭击他,看来是非要他的命不可。
  就因如此,他一个人寡不敌众,才被伤了,躲进了叶府下人房。
  连同上次在酒楼下毒的幕后他也查出了一二,如今这次袭击,是同一幕后人。
  “公子,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如今又没掌握兵权,虎符不是一回来就交还朝延了么?”
  “如今边境不宁,异动更甚了,朝延迟早会派人前去镇压,一次性解决,让异动分子胆怯,你说朝延会派谁去?”
  “公子,你是说…朝延会派你去?”阿才一声惊呼。
  “依圣上的行事,十有八九。而朝中却有些人不愿意边境安宁,异动越甚,对他们越有利,他们好浑水摸鱼,打得好算盘。”裴敬则冷哼。
  阿才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地开口:“所以,所以,他们就是怕你又重握兵权…”
  裴敬则没再出声,陷入沉思中…
  “公…公子…”半晌,阿才一副欲言又止。
  裴敬则掀了一下眼皮,似乎是示意他有话就说。
  阿才大着胆子道:“要不,把‘暗御’招集回来?”
  裴敬则半天没动,在阿才觉得他定要否决时,裴敬则‘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真的?”阿才犹自不相信般,再次确认道。
  暗御,在裴敬则得胜归来却不恋权势,把虎符交回朝延时,是那些忠于裴敬则的军士将领暗中组织的,发誓追随着他,暗中听他的差遣。
  裴敬则一开始是不赞同的,只是敌不过大伙的执意,也就随他们去了,只是自成立以来他一次也没动过差遣令。
  这次,他竟然同意了,这才令阿才有些不敢置信地再问一遍。
  “这几日,叶府那丫头有没有来过?”裴敬则突然问道。
  “没,没见着。不过,好像叶府在办丧事。”
  “丧事?”
  “据说是叶家老夫人过世了。不过,奇怪的是这丧事办得并不隆重,可以说草草了事,这半点也不符合叶府首富的身份。”
  裴敬则半阖着眼,若有所思。
  那丫头答应过三日后,把她隐瞒的事都说给他听的,他离开叶府时,还叮嘱过她,到客栈找他。不料,却等了几日了,也不见影,原来如此。
  叶小余找来是十日后的事了,她还没从叶老夫人离世的伤感中走出来,但有些事却不能再拖了。
  一脸的孤寂,一双大眼没有了往昔的明媚,一片灰暗,整个人失去了往日里的欢脱。
  裴敬则瞳眸不明意味地暗了暗。
  他对默默站着的叶小余道:“过来。”
  叶小余抬起眼,不明白叫她过去干嘛,这个距离,说话也不是听不见。
  她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被裴敬则幽深的目光一扫,只乖乖地走过去。
  裴敬则把披在外面的长袍脱了,对了呆站着的叶小余吩咐道:“把绑带拆了。”
  叶小余一看,裴敬则身上的伤处还绑着一圈绷带,她也没多想,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还绑着绷带。
  她照做了,低头帮他把绷带一点点拆下来。
  她这时才看清,裴敬则宽厚精悍的背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数十条伤疤,大部分都是陈旧的伤疤。分布在古铜色的肌肤里,就如她在游记里看到的过的描写,平沙里吹起的沟壑,一道道的。
  这是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吧,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有些不平的疤痕。
  她不知道,她这一举动,却让裴敬则浑身一僵,如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
  裴敬则感觉到后背,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帖于他的肌肤,那轻柔的抚摸,似带着怜惜,且有些微微颤抖,来回扫过那一道道疤痕。
  他甚至感觉到那指下抚过的肌肤滚烫一片,让他觉得有一瞬那的呼吸停窒。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他轻咳了一声,叶小余被惊醒,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忙收回手,后退了几步,有些羞涩地低垂着头,不敢看裴敬则一眼。
  裴敬则把外衣穿上,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羞怯神色,以及那小鹿般湿润的大眼,躲闪着。
  他不由地勾了勾唇,她那双刚才还灰暗着的眼,终于恢复了些不一样的神采。
  裴敬则没出声,一室的静谧。
  叶小余似受不了这般沉默,她似在为自己的刚才的举动找合理的借口,先打破了寂静:“你,你后背那么多伤,一定很痛吧?”
  “在生死面前,这点伤痛算什么。”裴敬则轻描淡写地说。
  叶小余一怔,可不是嘛,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关头,为了性命而拼搏,哪里还会顾得上这些肉体上的痛疼。
  她喃喃道:“痛得麻木了吧。”
  裴敬则一震,深深地看了叶小余一眼,眼眸波流暗涌,是啊,麻木,痛得麻木了。
  可,为什么这个年纪小小的丫头,却总能一语中的,把他心头的所感都说了出来。
  他更确定,她不是外表所看到的那般憨傻无知,内心却是对许多事都明白通透的很,内有大智慧。
  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说说吧,你心中有事。”裴敬则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心底。
  叶小余心头微颤了一下,他没说别的,他说她的心中有事。
  是的,她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来的,她需要他的帮助,以她一人之力,怎么也不能破解的事。
  “不久后,我会被送进冯府。”酝酿了半晌语言,叶小余缓缓道。
  “进冯府?干什么,做丫鬟?”
  叶小余摇了摇头:“不是,是做妾。”
  裴敬则倏地转过头来,盯着叶小余,皱着眉头:“做妾?做谁的妾?”
  “冯家三公子。”
  “冯家有三公子么?”裴敬则有些疑惑,他只知道冯知府有一个嫡子一个嫡女,两个庶女。而他的嫡子冯家大爷只有两个儿子啊,何来三个?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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