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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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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的视线中，狗儿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顿时也不跟赵九废话，大步走到赵九面前，扯着赵九的就往洞里头塞，“情况有些不对，你先下去，照顾好小云，我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赵九有所反应，猛的一推，将赵九的头压了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昏地暗，雨也停了下来，门已经被狗儿从外头关上。
赵九反应过来努力的想要推开，使了好大的劲，费了好些功夫，门就是打不开，在摸索了好一会儿后，他终于放弃了，慢慢的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石板旁边，坐了下来。
洞里没有一片漆黑，一丝光线也没有，赵九伸手进怀里摸索，试图找到能取火之物，带出来的冲忙，他什么也不曾带，正在他神情恹恹的时候，手袖中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
赵九一时疑惑，蹲下身子用手掌一点一点的在地上摸索着，终于在一个角落摸到一个竹子状的物件，心下一喜，又摸索着将其打开，吹了口气，洞里立刻亮了起来。
赵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暗室，里头很小，还不及房间的四分之一，除了那块大石板，空间仅够容纳几个人，地上堆放着一些杂草，四周灰尘，蜘蛛丝满布，看上去就像一个荒废已久的小地窖。
一番打量过后，赵九用脚将地上的杂草堆成一个小堆，又将旁边用手扫干净，这才敢将火折子点了上去。
看得出来，他虽然笨了些，但做这些事情却是十分的熟练，仿佛做过了多次。
暗室一下子亮了起来，温度也因着这一点火光开始慢慢的上升，可毕竟地下滴了不少的水，这火没燃多久又灭了，赵九却还是不放弃，又跑到较为角落的地方拾起些比较干的草，又生起了火。
火势虽然不大，但也足以照亮这个小小地方，赵九又往火堆上添了些草，将火折子熄灭，这才转过身去看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云若。
第034章 登上高处瞰生死
云若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被人用铁锤敲击着，疼，说不出的疼。不但是疼，还很热，仿佛被人活生生的放在油锅上煮着一般。
无论身上多么的疼痛，她还是逼着自己醒来。
云若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只见到赵九在一旁拾着草生火，四处都是墙壁，没有一点的光亮，锦娘，狗儿都不见了身影，心下有些疑惑。
她明明记得狗儿是来带她走的，怎的这会儿就剩下她和赵九，黑衣人……她又想到了黑衣人，想到了那群嗜血无情的黑衣人，他们会不会杀了锦娘和狗儿？不行，她必须要去看看，锦娘对她那么好，她不能连累她。
“赵九，带我……出去。”云若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和喉咙的刺痛，有气无力的对赵九说道。
赵九一边扶着云若坐了起来，一边坚定的道：“不行…外边，有坏人。”他们会杀了你的，他不能让她出去。
云若却十分的坚持，也不顾赵九的阻止，自己挣扎着起身，一点一点的爬下床，跨过火堆，攀上梯子，抬脚，上爬。
虽然全身的疼痛都在叫嚣着，但她想到锦娘他们的处境，她就没法安心的待在这里。
锦娘无微不至的照顾，直率豪爽的笑脸，温声细语的体贴不停的闪现在云若的面前，她做不到不在乎她的生死。明知道出去面临的是什么，她也必须出去。
赵九拦她一下，她又往前走一步，这一前一后，云若的身子更会受不住，赵九索性也不拦着她了，“陪你……”
她要出去就出去，反正他会陪着她就对了，他答应会把她安然的送回去，就一定会的。
云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手攀住梯子，努力的想爬上去，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身子，爬了两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有些艰难的悬挂在梯子上。
赵九从后面爬了上来，将云若从梯子上抱到地上，自己蹲下了身子，示意云若上来。
云若知道凭着自己这虚弱的身子，想自己爬上去确实不太可能的，遂毫不犹豫的趴到了他的背上，一手紧环住他的脖子。
地上的杂草已经燃尽，只余下一点点火星子，视线顿时昏暗了下来，赵九背着她，有些费力的往上爬。
到了上头时，赵九推了推上头，却是打不开，“关了……”
“火折子。”
赵九闻言马上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番，将火折子递给了云若，赵九一手抓住扶梯，一手努力的托着云若，使云若自在些。
云若将火折子点燃，细细的观察着赵九打不开的门，木是普通的木板，两边平行的嵌了两块长木板，中间瞧不出一丝的缝隙，显然不是从中间打开的。
云若又摸索了一会儿，突得上头好像传来一阵响动，云若愣了一下，怔怔的盯着那门看，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
突然，门从左边打开一个缝隙，熹微光线含着雨滴透了进来，滴落在云若手中的火折子上，火折子上的火立刻就熄掉了。
赵九见门自己开了，心下一喜，立刻伸出手去推，还未等他用力，门自己大开，阴暗的微光含着雨点洒了进来，赵九不再迟疑，背着云若就爬了上去。
雨已经小了很多，天色也渐渐泛起了亮光，可天边的乌云依旧黑压压的一片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云若脚一落地，顿时就愣住了，只见狗儿满身是血的倒在洞口，背上被人砍了一刀，看上去就像身子被人从中间劈了开来，他一双眼睛直直的望向天空，眼角还有未曾滑落的泪水，她看到他嘴型，是一个“走”字。
原来他拼尽全力只是为了替她打开门，提醒她快跑，变故来得太突然，让她没有思考的余地，只能愣愣的望着眼前满身是血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
“快走！”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高唤，云若愣愣的瞥过眼，锦娘一身红衣出现在眼前，她脸上染了些血渍，看上去分为的刺眼，她整个身子半堵在门口，只探出半个头，和一只挥舞的手，嘴里不断的催促着云若快走。
赵九见到这样的阵势，率先反应过来，一把背起云若，又跳回到了暗室内，手脚麻利的将门关了上去，却并未关紧。
云若精神恍惚，双眼酸涩无比，无声无息的趴在赵九身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透过缝隙，她看到门被突然打了开来，锦娘的身子突然倒在了地上，后背插了一柄长剑，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眼睛瞪着云若的方向，眼里的泪水混杂着血水，就这样在地上铺展开来。
云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血，衣服上是沈奕的血，手上是狗儿的，脸上是锦娘的，这么多的死人，全都在她身边，全都是因为她，全都是她……
她的大脑一下子空白，身上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这么多天以来，她再次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再次明白了什么是绝望。
“丫头，别整天苦着张脸，你还那么小，该多笑笑。”
“丫头，天凉，歇着吧，别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丫头，不乐意想的事就别想，要学会疼自己。”
锦娘的话还响彻在耳边，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的温暖，不过几日而已，锦娘带给她的全都是温暖，满满的都是疼爱。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脚步声，夹杂着狰狞的谈话声，云若已转过头，不忍去看，不忍去听。
冬天的夜晚，冷风如刀，细雨如箭，一点一点的穿刺着她的胸膛。
云若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容苍白而虚无，漆黑中竟隐隐有几分狰狞。
今日她匍匐在低处承受灾难，总有一天她会站上高台俯瞰生死。
她会牢牢的记住今日，记住这支离破碎血肉横飞的画面，记住自己这无声呐喊无力哭泣的狼狈，记住毁她家伤她心人的声音，终有一日她定要讨回来的。
第035章 暂时宁静的温馨
云若觉得眼皮很重，脑袋很沉，人好像落到了深渊里，堵得她不能呼吸，眼前暗沉无光，耳边不断的响起各种声音。
“若儿，你若想学我便教，你若想生我便救。”
“若儿，跟我走可好？”
“丫头，你笑起来很好看。”
“丫头，起来吃饭了。”
“小云，原来你会说话呀？”
“若儿，你又顽皮了，起来喝药可好？”
云若心中剧痛，压抑了许久的各种情绪在梦中轰然爆发，像是将她撕裂得四分五裂方肯罢休，她猛的睁开眼睛，纷乱的声音终于退去，随之意识逐渐清醒过来，身子上的疼痛也清晰可察。
眼前是沈奕淡然出世的脸，墨黑的发，斜长的眼，挺俊的婢子，微抿的唇，有意无意的透着一股担忧之色。
云若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凝聚飘散的思绪，又眨了眨，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不敢相信……
“若儿，起来喝药可好？”沈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清淡中带着一丝忧思。
听到沈奕的声音，云若隐藏在被子下的手用力的捏了自己一下，疼，真的疼，原来这是真的。
这里真的是天机谷，面前的人真的是沈奕，她真的回来了。
“沈奕。”
“嗯。”
“沈奕。”
“嗯。”
“真的是你？”
云若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他，不敢移动半分，生怕这一切都是幻想。
沈奕一手抚上云若的黑发，眼中含着宠溺的笑意，“是我。”
心中仅存的坚强一下子轰然倒塌，云若只觉得眼睛发胀的厉害，鼻子一旁酸涩，等反应过来泪已经留了出来。
在经历过生离死别之后，她突然发现在天机谷的那三月是多么的值得怀念，真好，她又回到了这里。
云若挣扎的起身，身子却传来阵阵的疼痛，沈奕靠坐在床上，让云若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你身上的伤未好，又染了风寒，加上一路奔波，又昏迷了许久不曾进食，此刻才会虚弱无力。”
沈奕不紧不慢的解释着，眼眸却一直不曾离开过云若，似乎想把她看个透彻。
云若听了他的解释，只是淡淡的颔首，并未放在心上，她自己的身体她也知晓，不是一个弱能形容的清的。
云若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顿时就安了下来，“沈奕。”
沈奕一边替她拂去眼睛残余的泪水，一边低声的应着。“嗯。”声音沉闷好听，带着一丝柔和的宠溺。
云若突然转过身，换靠为抱，一双小手环住他的腰，即便身上手上都疼的厉害，她还想这么做了，云若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喃喃的道：“沈奕，借我抱一会，一会儿就好……”
沈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手还僵在半空，眼中的淡然转为迷离，任凭她抱着自己。
云若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感觉到里面的温暖，和上方传来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稳中带着一丝急促，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真实。
她想记住这个声音，记住他身上的味道，记住这真实的怀抱，记住这一刻的宁静。
没有追杀，没有血腥，也没有死亡，仅仅这纯净的怀抱。
躲在这里，她可以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仅仅是个天真无邪又爱撒娇的孩子，仅仅是个孩子……
沈奕薄唇微抿，抬起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深邃的眸子里涌起很复杂的情绪，有点柔软，有点沧桑，有点怜惜，有点心疼。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那个姿势，谁都没有说话，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房间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都是多余的。
云若埋在他怀里深吸了口气，慢慢的松开了手，转过身靠在他身上，抬头仰视着他，朝他微微一笑，眼里带着坚定，又似带着些许的悲凉，她说：“沈奕，我以后不顽皮了好吗？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好好学习医术，好好习字，好好待在天机谷，不顽皮了，好吗？”
沈奕低头看着她，眸子里带着几分迷离，“嗯。”
听到他的回答，云若轻轻的笑了，忽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一下子脱离了他的身上一双眼睛盯着他看，“沈奕，你的伤……”。
见云若关系他，沈奕眸光微亮，轻松道：“无碍，伤口已经开始结疤，过些日子便能痊愈。”
云若眸光微闪，略有不信，“真的？”
沈奕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问道：“你还想我有事不成？”
云若摇了摇头，当然不希望，但心底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
正在思考的间隙，门一下子被打了开来，一股浓烈的药味传进房里，冲刺着云若的鼻子，让她顿时皱了皱眉头。
赵九端着一碗黑漆漆热腾腾的药乐呵呵的走了进来。
云若这才想起，自己原是跟赵九一起的，这会儿却回到了天机谷，想来是自己昏睡期间赵九带回来的，想到这，云若看赵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省视和探究。
岂料赵九对她眼里的探究熟视无睹，放下药碗端了杯茶，便徐徐向沈奕走来，还没等云若反应过来，他已经跪倒在地上。
这又是唱的哪出，他不是来给她送药的么，怎么反倒拜起沈奕来了？就算是太崇拜他也不必如此吧。
在云若错愕的瞬间，已见沈奕笑盈盈的接过赵九手中的茶，赵九面上一笑，又朝着沈奕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开口清晰的叫了声：“师父。”
沈奕举杯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居然应了声：“嗯！”
云若更加疑惑了，赵九啥时候成了沈奕的徒弟了，“沈奕，他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
沈奕优雅的将茶递回给赵九，这才幽幽的道：“刚刚。”
赵九转身将茶杯放回到桌上，又端了药笑脸迎人的走了过来，看着云若就叫：“妹妹……”，脸上挂着憨憨的笑。
沈奕淡然的接过药碗，勺了一口送到云若面前。
云若还在错愕中，并不张嘴，瞪大眼睛看着赵九，又看着沈奕，“他真成你徒弟了？”
沈奕含笑着点了点头，并不多解释，轻声的道：“吃药可好？”
赵九在一旁站着，冲着云若傻傻的笑，指了指沈奕手中的药，“妹妹……喝药……”
这一出口，云若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立刻不满的阻止了他，“停！”
云若立刻纠正道：“别叫我妹妹，既然你现在是他的徒弟，那我就是你师姐，你得叫我师姐！”
赵九挠了挠头，似乎有些懵懂，似乎有些疑惑，“可是……师父说……”
后面的话未说出口，云若立刻就接上了话，“他说是他的事，既然你拜入了他的门下，就得叫我一声师姐！”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赵九看看云若，又看看沈奕，脸上的表情飘忽不定，似有委屈，似有不愿意，又似茫然，
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沈奕瞧着争辩的二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似有些无奈，又勺了口药，递到云若嘴边，柔柔的道：“若儿，喝药可好？”
第036章 七年未忘的归期
岁月如同指尖的轻纱，转眼间七年已经过去。
七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很多事。
譬如，天机谷突然多了院子门口突然多了两棵高大的梧桐树。
譬如，谷里突然多了个赵九。
譬如，赵九从憨呼结巴的小子变成武艺高强的少年。
再譬如，云若从粉雕玉琢的女孩变成亭亭玉立的姑娘。
但有些东西，却是你花再多的时间，费再多的心机也无法改变的。一如赵九骨子里的憨厚，一如沈奕的超俗淡雅，一如云若偶尔的孩子气。
铜镜前，十五岁的云若盈盈而立。
褪去了幼嫩色彩的她，是十分的美貌的，着一袭玉色绣折梅堆的襦裙，外传晚烟霞紫凌子如意云纹衫，腰间是纹花披帛，只显得纤腰一握，灵动万分。
其上，一张俏脸因午睡的缘故隐隐有些慵懒，云鬓微乱，青丝飞扬。肤如凝雪，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自黛。
她的美貌是她从不曾想过的，沈奕曾说过，貌美者，祸水也，就是不知她是否也会成为沈奕口中的祸水角色。
云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只要有人陪着，祸水又有何妨。
“若儿……”门口，沈奕一袭白衣长身而立，一贯的温润如玉，浅笑的看着她。
他身后，影子拖成长长的暗色，最后慢慢淡去，和青石地板融成一色。
“沈奕……”云若见到来人，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阴霾一扫而空，脚下轻盈的奔跑起来。
“刚起吗？”沈奕眼中带着淡淡的宠溺，帮她拢了一一下落到耳边的发丝，然后往她脚下看了一眼，脸色略微黯淡，半带嗔怪的道：“怎得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云若低头看着襦裙下的玉足，一脸无赖样，“起得急，没留意。”
“外头不比你房里，未曾铺毯子，凉得很。”沈奕也不等她废话，直接将她推进了房，待她在床上坐定，自己弯腰捡起床边的绣花鞋，捧起她白嫩的双脚，一一将鞋套上。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仿佛同样的事他已经做了很多遍。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做过不少，从云若来天机谷的第一天开始，她的衣食住行多数是由他负责的。
直至十一岁那年，她初葵来潮，他才开始正式的告诉她，什么叫男女有别。
但几年的相处，并非一句男女之别可以消除干净的，更不消说谷里还有个同是男子的赵九。
不过，沈奕待赵九却是十分不同的，虽收他为徒，本该教他沈奕最拿手的医术才对，可偏偏沈奕半分医术也不曾传授于他，独独授了他武艺。
而云若小时伤了筋骨，习不得武，仅略懂些暗器之道。不过习得一身好医术，虽不敢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却也传承了他大半的衣钵，这也算是一点欣慰之处。
他待赵九严厉苛刻，一丝不苟，待云若却是纵容大度，从哭苛求。往往赵九招式稍微欠佳，他便能要求他练上一天，若非云若看不过为他求情，依着赵九憨实的性子，怕是练上个三天三夜，沈奕不喊停，他也是万不会停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赵九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习武倒是有一套，如今他的武艺虽算不得是极好的，但打倒些江湖二等高手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他言语结巴的毛病在沈奕的细心调理和引导下，也好了大半，除了太过紧张的时候还会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平素讲话却是十分正常的。
云若此刻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双脚，良久慢慢的开口：“沈奕，我刚刚做噩梦了。”
“嗯。”沈奕点了点头，知道她会自己往下说，并不出口询问。
“我梦到我做了一件错事，害死了一个人。”云若试探性的看着沈奕。
七年，他却是一点未变，一样的淡雅内敛，超尘脱俗，温婉如玉，俊美如木刻般的面容，沉静而带着睿智漠然的眸子，墨色如瀑的青丝，飘逸而不张扬的白衣，人道，‘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说得便是他吧。
沈奕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信若儿定是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才如此，何况那只是的梦，并非真实。”
云若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确实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只是这个理由却不能成为她逃避的理由。
沈奕修长的手穿过她青丝，极其自然替她抚平一头飘散的发丝，灵巧的为她挽着发髻，“若儿何必为了虚无缥缈之物烦忧呢？”
云若低垂着头，任由他替自己摆弄自己的发髻，良久，才慢慢的开口：“若我梦中的人叫小梧呢？”
小梧这两个字就像一颗丢到湖里的小石子，打乱了一池平静的湖水，沈奕的手顿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顿时停滞了下来，沉默。
小梧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云若七年不曾提起，原以为她早已经忘怀，却没想到只是不提，并不代表忘记。
当年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眼前，那些曾经的卑微，曾经的血腥，曾经的心惊胆战，曾经的一切，仿佛一瞬间涌进了小小的房间里，房里的气息一下子冷到了极点，空气稀薄的令人窒息。
云若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沈奕，我想明日出谷。”
沈奕略微诧异，虽然早就猜到她提起小梧定是有了自己的计较的，这会也被她的突如其来的明日惊到，“明日？”
云若颔首，坦然的道：“嗯，明日。之前早就想过要出去，只是学艺不精，不敢丢人现眼，如今你该教我的都教了，我也该自己出去历练历练了。”
沈墨颔首，早就知道她学医的目的不在于隐居山中，这些年她每次同他下山都心无旁骛跟在身后学习，可他总能捕捉到她有意无意瞟向帝都的眼神，仍是平静，却不似平日的淡然无物，倒像是极力压抑而来。
原来她从不曾忘记当年……
“你出谷后想要去哪里？”她此处的出谷明显不会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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