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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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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离去,云若浑身的力量好像顿时被抽空了去,一下子蹲到地上,将头埋进膝盖中,强忍着的痛一下子冲上脑海,再也忍受不住的抽噎起来。
被人追杀的时候她没哭,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也没哭,见到蒋夫人的时候她不过是酸涩,也没哭,遇到事的时她更没哭,为何独独遇到他,她便哭了呢。
真没用,云若怨怨的想,不过就是要他别管自己,多么简单的话啊,她干吗要哭,这样不是很好吗,从此以后,她的生死和他再没有关系了,他依旧做他俊美飘逸的怪神医,而她,会是国公府高贵的小姐,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她心里偏偏有些痛呢?
原来一个人坚强久了,也是会累的……
七年相伴,亦不是漠然的三言两语能够割舍的清,放得掉的……
第072章 大哥途中坠马伤
当云若一行人还在回行的马车上时,前方的侍卫带来了一个让整个国公府措手不及的消息,她的大哥蒋荀,在回京途中,不慎失足落马!
初闻噩耗,云若也如五雷轰顶,悲痛还未袭上心头,蒋夫人便已晕在了她怀里,来不及细细的思考,她一边唤来白芷半夏上车服侍,一边催促马车加快步伐。
云若这才知道,白芷半夏之名并非信手拈来,却是懂得几分医理的,在二者的一番忙碌下,在回到府内的前一会儿,蒋夫人终于幽幽转醒,神情却异常恍惚,面上悲痛欲绝。
云若也明白,侍卫这般急忙赶来送信,只怕大哥的伤不是简单的失足落马,当下也不敢怠慢,扶着蒋夫人急急忙忙便回了府内。
大哥房内已齐齐站满了人,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药味扑鼻而来,云若心口蓦然的冷缩,大哥伤得不轻!
大哥头发散乱,和着血污纠结在脸上,右脸是被似被什么划过一般,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大腿以下,更是处处伤痕累累,衣袍早已被扯得残破不堪,裤腿上则是混杂着泥污和血渍,什么也看不清。
他整个人已昏死了过去,连呼吸都是薄弱的。
蒋夫人见到这个情形,立刻挣开了云若的手,慌慌忙忙的便扑了过去,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悲痛异常。还好被一旁神色凝重的安国公死死的拉住,她才不至于干扰了御医抢救。
安国公紧紧将不停抽噎的蒋夫人搂在怀里,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的安抚道:“荀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怎么重的伤呵。
蒋夫人窝在安国公的怀里,悲痛欲绝,泪流不止。几十年来,她都沉浸在失去女儿的悲痛自责之中,投放在她的两个儿子身上的心力少之又少,若非安国公辞官后闲了下来,细心教导,恐怕如今还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儿呢。
可到底是自个亲生的,她哪能真的不在乎,真的不关心呢。
床旁一位女子已经泣不成声,哭到快晕厥,她怀里趴着一个熟睡的小身影,脸上的泪渍未干,显然是哭到睡着的。
右侧站着一对的夫妇,表情凝重,眉头紧锁,不敢发声,想来是她的二哥二嫂。
云若表情僵硬的站在门口,看着这无比悲伤的一幕,心头冷缩,终是抬步走了进去,众人的视线未有转移,皆目不斜视的看着御医手忙脚乱的救治。
云若徐徐走到那对母子身边,将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头,眼中闪过一抹悲痛,轻声的道:“大哥会没事的。”国公府药材齐备,还有宫中御医插手,一定不会有事的,何况,她也不会让大哥有事的。
她双眼濡湿红肿,却依然持有大家之风,端庄地娴雅的看着云若,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终是挤出一抹微笑,“你便是我们小妹吧,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你说得对,他会没事的,我不能垮下,他还等着我照顾呢。”说完,端庄毅然的抱着怀里的孩子,起身,朝安国公的方向,缓缓施了一礼,“请恕儿媳无礼,凡儿哭累了,儿媳先带他下去休息。”
安国公面容黯淡,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全无平日的神采。他紧锁着眉,良久,才挥了挥手,又再发出了声音,“去吧,好好休息。荀儿……还需要你照顾。”
她毅然的走了出去,面容看似已平静无波,云若却还是瞥到了她眼中那抹悲痛和隐忍,痛到深处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不哭不代表不痛,离开不代表不关心……她这个大嫂,是个隐忍之人。
御医一直的救治一直持续到傍晚,蒋夫人早已哭得又晕了过去,被安国公送回了房,未免打扰大哥休息,全部人都离了他的房内,只留下大嫂还痴痴的守在床旁。
大厅里气氛一片凝重。
“荀儿……”安国公刚坐在主位上,面容发白,全无平日的神采。他紧锁着眉,良久,才又再发出了声音,沉道:“他怎么样?”
这句话像把利剑,刺人了在座每个人心里的痛处。
蒋信迟疑片刻,表情凝重,“御医说,性命无虞,可是……”蒋信一顿,黯下了脸色,道,“许是恢复不到以前了。”
“恢复不到以前是什么意思?”安国公脸上一片惨白,一手撑在扶手上,毫无神采。
“其一是腿上的伤,即使复原,可能也无法正常地行走了;其次是脸上,伤得有些重,恐怕……”思及一向高傲自负的大哥竟一昔之间变成这样,蒋信不禁也红了眼眶。
大哥事事好强,做事一丝不苟,领兵作战更是有一套,不仅是他的骄傲,也是全家人的骄傲,相较于能文不能武的他,大哥实在比他好了太多,也正是如此,大哥身上承载了全家人的梦,却没想到如今……
安国公脸色黯淡,悲伤垂首,叹息道:“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早该料到的,朝堂之上岂有完鱼。”
云若捧着晚膳进来,正好听到了这对话,忙将晚膳放到桌上,徐徐走到蒋瑜身边,柔声的安慰道:“父亲,大哥会没事的,您别忧心。”
蒋信这才开始打量这遗失了十多年的妹妹,早就听闻她长的一副好样貌,他只是一笑而过,样貌好与不好又有何关系,只要她是他的妹妹他便高兴,家人便高兴。
如今一见,果然是真的,她不仅生得一副好样貌,连性子也是极好的,在众人悲伤欲绝时,她沉稳细心的安抚了大嫂,如今见父亲一日未用膳,恐下人端了不食,便亲自送了来,见父亲自责,又柔声的安慰,她这个妹妹,果真聪慧异常。
越是细微之事,越是能反应一个人的性子,他这个妹妹,聪慧,美丽,沉稳,不简单。有她,是母亲之幸,他之幸,也是蒋家之幸。
第073章 平心静气理思绪
“这便是妹妹吧?”蒋信含笑出声询问道。
云若抬起眸子,注视着这位所谓的二哥,他着一袭月白色实地纱褂,脚下有一双崭新的皂靴,俊朗的面孔上陪着两个黑宝石似的瞳仁,顾盼生辉,与大哥军人特属的威严俊朗不同,他潇洒飘逸的姿态如临风玉树,浑身透着一股清新俊朗之气。
安国公神色黯然,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嗯。”,颇无生气,却还是为云若介绍道:“他是你二哥,蒋信。”
安国公与蒋夫人伉俪情深,多年来相守相依,未曾纳妾,也仅生了两个儿子,到老年才得了蒋云这么一个女儿,遂她这二哥的年龄差不多比她大了一轮,但样貌依旧透着几分及笄男子的清风朗月,让云若倍感亲切。
含笑的走了过去,对上蒋信笑眯眯的眼,低声的唤了声,“二哥。”
蒋信眼眸含笑,他这个妹妹,虽说在外头长大,举手投足间却处处投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落落大方,不愧是他妹妹,慨叹道:“十多年未见,没想到妹妹从襁褓中啼哭的娃娃长成大姑娘了。”
云若会心的一笑,他这个二哥,果然生得一副好性子,让她说不出的亲切,笑道:“二哥也长成了俊朗少年。”
蒋信又呵呵的笑了起来,两人又相互寒暄了几句,安国公这才神色凝重问蒋信:“荀儿为何伤得这么重?”
蒋信收敛了嬉笑,苦笑了一下,答道:“大哥的伤,其实并非坠马所致。”此话一出,一室寂静,大哥是习武之人,又常年奔波于沙场之上,马术更不在话下,坠马这种拙略的借口,也仅能掩人耳目,云若在瞧见他右脸上的伤便知,这不是坠马这么简单,虽早就猜到,如今亲耳听到却还是有些心惊。
蒋信继续道:“我与大哥本同路而回,半路大嫂忽发心疾,随行的军医说需要一味叫猴蘑的药材才能抑制,但其生长于深山,不易辨认寻得,大哥怕下属弄错,便亲自入了山,药是采到了,却忽在山间遇到熊,随行的士兵皆当场毙命,若非大哥及时呼救,此刻也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平静无波的叙述着,云若却已惊出了一身汗,早便听闻大哥待大嫂极好,如今看来确实不假。只是,这军医……云若冷笑了下,猴蘑性平、味甘,利五脏,助消化,可健胃,补虚,益肾,补精之效,对心疾也有一定的效果,但极少作为单独的药材使用,大多视为辅助药材,烹煮食之。
云若不动声色的问道:“大哥辛苦采了猴蘑,大嫂可是无虞了?”
蒋信摇头,“大哥持药负伤而归,却迟迟寻不到军医,大嫂却已无碍,行至跟前痛哭,我不敢耽搁,抱着大哥纵马便先回了国公府。”
云若冷笑,果然如此,那军医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是谁要害大哥呢?
安国公抬眼看着自己的女儿,灯光下,云若的容颜越见美丽,那是真真正正一种明露春晖般的美貌,纯净无暇的不染丝毫沧桑,所谓的大家闺秀四字,在她身上得到了完完全全的体现……只可惜……
“云儿,你回去睡吧。”
“父亲,大哥之事定没那么简单。”
安国公显然料到她会这么说,叹息道:“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云若震惊,对着他那沧桑清明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刺痛,他竟然是知道的,他知道大哥是被人陷害,他都知道,赶她走,只怕是不想她卷入那些纷争之中。
云若怔立半晌,用一种异常恍惚的声音道:“爹爹真的认为,事情到这一步,我还能置身事外么?”
身为安国公的女儿,她的归来,使得安国公重回了朝堂,如今三方势均力敌,皇帝虽念其是开国功臣,信任于他,可是他威信过大,权力过高,皇帝哪有不打压的。
军医无故失踪,大哥无故受伤,这分明是想给国公府一个下马威,告诫他们别妄想太多,她想,这件事不是丞相一党便是皇上亲自下令的。国公回归朝堂,已让他们忌惮,如今拥兵数十万的儿子回归身边,哪有不打压的,这其中的道理,就算云若未曾证实,也能猜到几分。
安国公和蒋信二人皆是一震,父子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最后由蒋信开口:“妹妹可知,父亲为何重回朝堂,又为何急着召我们回京?”
为什么?
于父亲而言,他已辞官数年,内有贤妻,外有两个儿子手握兵权,他令人忌惮,却又无从巴结。
云若似想到什么,震震的看着这个年迈的父亲,巴结……
如今女儿回归,云英未嫁,无论对谁,都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太子根基不稳,丞相拥权自重,将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他这个看似无权实则有势的国公可能有所突破,若国公站于太子一边,那么丞相权势再大,也要忌惮他几分,皇帝恐怕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欢天喜地的急召他回朝堂吧。
而在云若沉默中,安国公长叹一声,缓缓道:“朝堂上的事,你不必想太多,一切有我们,就算不要这名声,我们也是会护着你的。至于你大哥,他向来自傲,遭此一劫,也正好挫挫他的锐气,也算是个教训。”继而又将目光转向蒋信,叹息道:“明日你便与我一道上朝,说你大哥身负重伤,已无带兵领仗之可能,交了他兵权吧。”
“什么?爹,这怎么可以,大哥为朝堂拼死拼活的,现在不过是伤了腿,为何便要上缴兵权?”
安国公长长的叹息,一字一句的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大哥受伤不过是个引子,他真正想要对付的,是我,是整个国公府!”
此言一出,一室俱寂。
云若和蒋信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闻言全都变了脸色。而蒋信怔怔地望着安国公,更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蒋信唯唯的低下了头,带着几分不情愿,“我知道了,爹,明日我便去说。”
第074章 为兄医治显医术
不日,二哥请辞,上缴兵权,却没有预料中的被收回,而是转移到了安国公的手中,自此,安国公权势堪比丞相,而国公府亦成了皇孙贵匮常来之地。
而大哥的伤一直不见好,他所在的东厢也常传出骇人的哀嚎声,大哥的脾气见长,进出的婢女无不小心翼翼,生怕触了他的霉头,没过两日,东厢已成了全府上下的禁地,连御医奉旨查探了几次后也鲜少来了,唯独大嫂还无日无夜的守在大哥的床边。
当然,这些不过是表面现象,云若曾私下给他看过几次,除了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她没有把握,他的腿,她还是有把握治好的。但从这几日的现象看来,父亲显然也不愿他那么快便康复,每日御医来瞧便要大哥装成虚弱之样,云若便也隐下未言。
但瞧着大嫂一日比一日憔悴,云若还是心中有愧。
这日,云若用了早膳便来了大哥的房里,大嫂正伺候他用药,蒋荀见着云若,忙笑得:“小妹来了。”
云若走上前去,笑得:“大哥伤势见好,大嫂也可安心了。”
蒋荀看着不发一言的妻子,苦笑了一下,那夜,他虽疼的迷迷糊糊,却还是隐隐瞧见了她溜进他的房里,神态认真的替他把脉,过后还细心的探了他的体温,绞了帕子替他擦拭,替他掖好被子,他本以为她这个妹妹仅是见他受伤心有不忍才来照顾他,岂料第二日,她突然遣开众人,言笑晏晏的告知他,她有办法医治他的腿,保证能让他恢复如初,还说她会尽量让他脸上不留疤。
他本自傲,容貌对他来说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御医说他的腿只怕会废了,便是不能骑马射箭,不能驰骋沙场了,他身为一名军人,这对他是多大的打击,如今听到她有办法,哪能不高兴的。
可高兴归高兴,他到底是怀疑的,她不过是外头长大的乡野丫头,又如何能保证呢,遂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不悦的道:“妹妹莫要取笑我了。”
她却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将自己多年的经历娓娓道来,她说他自小生长在天机谷,跟着师父习得一身好医术,他虽隐约听过,却还不太相信,她自小习医又如何,哪比得上宫里资历深的御医呢,连御医都说他的腿可能要废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当即有些不耐,将她赶了出去。
谁料,傍晚时分,她提着一包东西又进了他房内,还是支开了众人,信誓旦旦的要替他医治,他知她懂些医术,也听二弟提到过一些她的事,明白她不会伤害于他,最坏也不过这样了,还不如让她试上一试,便应允了。
几日下来,他的腿却真的好了些,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本想告知妻子这好事,然而,这个妹妹又告诉他,爹爹不希望御医发现他恢复得那么好,便又配了药丸,每当御医一来,他便服下,装成重伤之样,加上他与日俱增的脾气,御医倒真没发现异样,心下明白,她这个妹妹的医术,却是比御医还高上几分,而她又不愿父亲发现,他也只能帮着瞒着,但心中却越发的喜爱起这个妹妹。
“你们聊,我去看看凡儿。”大嫂微笑的看着云若,端起药碗便走了出去。也不知怎得,他对这妹妹似乎有种特殊的感情,她夹在中间总是插不上话,也许是太久没见了吧,不过,她也挺喜欢他这个妹妹的,谦和有礼,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待人友善。
待她一走,云若这才笑着走到蒋荀的床边,执起他的手,细心的替的把脉。
蒋荀含笑看着她,任由她静心的把脉,良久,云若才开口,“气血通顺,再扎几晚的针便可寻常调理了。”
“有妹妹在,大哥自是不担心,不过就是苦了你嫂子,她还一直以为我伤不见好,总暗暗在角落抹泪,我看了都心疼”他行军打仗惯了,这伤虽重,但在她的一番调理之下,也好了大半,开始御医断言他不能恢复如初时,他也沮丧伤心,颓废过,但经过妹妹这几日的调理,他逐渐找回了信心,看到了希望,反倒觉得不过就是受个伤罢了,大不了多养伤几日,他常年在外奔波,也正好借此机会静养些时日。
云若沉吟片刻,含笑道:“大嫂不是什么外人,大哥便将实情告知大嫂也是无妨的,只是……”云若面显为难之色,顿了一下,带着几分恳求,道:“只是小妹自幼不长在府里,年龄尚幼,资历也不深,难免惹人闲话,所以……还请大哥莫要将我懂医之事告知大嫂,大嫂若是问起,你便说瞒着大家是父亲的意思,还请她莫要怪罪。”
她的身份毕竟尴尬,难免有心之人会问起,惹出是非,能瞒多久便多久吧。
蒋荀了然的看着眼前的妹妹,听闻她生长在深山,有着一副大隐隐市的姣好面容,却不因此而自恃,习得一身绝世医术,却不以为傲,反而不想暴露于人前,说她对人防备,却在闻得他受伤时毫不犹豫的告知于她,自信,不做作,为人落落大方,真不愧是他的妹妹。
在闻得她曾做过乞儿时,他是十分诧异,十分自责,十分辛酸的,但幸好她未受到什么伤害,安安稳稳的长大了,还这么出色,她这个妹妹,做事很有分寸,他想,她不愿告知她懂医之事,肯定又自己的苦衷,他又怎么会揭穿她呢。
“大哥晓得。”蒋荀似乎想到什么似的,面带笑容的道:“我听闻过几日宫中有盛大的宴会,小妹回来还没进过宫吧,回头让爹带你去瞧瞧,恰好让大家也认识认识你。”
云若微微诧异,安国公曾经也叫她去参加这个宫宴,而如今大哥也这么说,只怕这宫宴不是简单的宴会。
想到这,云若面显好奇,道:“倒是真没进过宫,不过,这宴会父亲也曾说带我去见识一番,这里头可是有什么玄机?”
蒋荀神秘的一笑,凑到云若耳边,轻声的道:“小妹有所不知,这宴会,表面上是群臣携带家眷喝酒享乐,实际上是皇上为皇子,重臣们安排的相亲大会,多少女眷都争相跑着去呢。”
云若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相亲大会……原以为她找到的是避风港,却没想到不是呢……得到多少,便要付出多少的。
也罢,既然做了安国公的女儿,既然无法躲过,那就迎面而上吧。
第075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云若心情沉重的回了碧云院,白芷远远的看到云若的身影,又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忙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小姐,您回来了,大少爷的伤好些了吗?”
小姐每日早晚都会到大少爷的院子去,而且不要她和半夏跟着,大少爷伤得重,脾气也大,院内的丫鬟婆子没少受气,开始她还以为小姐是怕她和半夏去了受气,这才不让跟着。
近来,去大少爷院子的人越发的少了,大多都是战战兢兢,哪肯往那儿跑,她担心小姐受到牵连,提出过跟着,小姐却拒绝了,小姐半个月来风雨无阻,每日都会去瞧上半个时辰,回来时脸色平淡,想来受什么气的,遂也就习以为常了。
可今日,她脸色显然有些暗淡,莫非是在大少爷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云若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白芷,顿了顿步子,敛起面上不经意流露出的表情,浅浅的一笑,“大哥的气色好多了,就是……”云若欲言又止。
白芷也曾从御医口中得知了一些大少爷的事,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好的,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惹小姐伤感,暗骂自己傻,随即宽慰的道:“小姐也别太忧心了,老爷不是已经在城门口贴出告示给少爷寻名医了吗,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有名医前来替少爷医治的,何况,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上天眷顾,还有小姐这么为他操心,一定会好的。”
白芷一直都是个懂事理的,连宽慰人的话也说得如此之好,只是,爹在城门贴了寻医的告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却是一点也不知道的,而看大哥也并未告诉她,显然也还不知道的,那么这是爹自己的意思?
云若面露疑色的看着白芷,问道:“你说爹爹在城门口贴了寻医的告示?”
白芷微微疑惑,这告示三日前就贴出去了,难道小姐竟是不知晓的吗?继而又想到夫人,老爷对小姐的呵护,只怕是不忍心将少爷的病情告知她的,不过,这告示的事小姐迟早是要知道的。
“回小姐,告示是老爷三日前贴出的,说是能医好少爷的病,便能向老爷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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