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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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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没想到他看似豪爽洒脱，却也有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一面，看他的眼光不免多了几分迷离。
而另一边，七公主跺了跺脚，不满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放心吧，你这地方暂时还很安全，本公主才不会夺人所好呢。”
说话的间隙，仆人已经端着几坛子酒，外加几盘下酒菜，喝酒的器皿等走了上来，轻轻的放到桌上，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七公主迫不及待凑上前去，揭开一坛子酒，神态认真的闻了起来，良久，惊喜的道：“哇，这是漠国李家的梨花白，我也才在父皇接见使臣的时候饮过几杯，那时候人又多，还没饮够便没了，没想到你这却有一坛。”
对于七公主的赞赏，君宜也只是笑了笑，“前些日子故人去漠国游历正好给我带了些，你若喜欢便带些回宫，但切记不可多饮。”
七公主抬起头，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着亮光，“真的？”
“嗯。”
“太好了！”她兴奋的跳了起来，转身向身后的侍女招手，“还愣着干吗，快给我先装半坛子，这机会可不是日日都有的，指不定五哥待会便反悔了。”
君宜无奈的看着她，阻止道：“不会反悔，酒窖里还一坛，你走的时候我叫人拿给你便是，这坛先给你云姐姐尝尝鲜。”
七公主秀丽的脸上浮起两坨红晕，抱歉的看着云若，“我就是怕五哥反悔，没想到竟把云姐姐给忘了。”说着抱起那坛子梨花白，倒进了桌上摆放的那个空酒壶，又斟了一杯递给云若，“云姐姐，你尝尝，可好喝了，又不伤胃，最适合我们这些女儿家喝。”
云若虽然对酒没什么研究，但看着她惊喜的表情，也知道这酒不会差到哪里去，当即也不推迟，接过她手中的酒，递至嘴边，轻抿了一口，入口辛辣，滋味香醇，还带着几分药材的味道，不浓，不烈，确实适合女子饮用。
待再抬起头，却看着君宜和七公主的目光齐齐的望向她，带着几分期待，云若对酒确实不懂，也说不出什么正规的话来，道：“确实不错。”
她明显感觉到他们似乎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坐了下来。
杯中也斟满了酒，开始饮了起来。
七公主只怕是个好酒的，一个劲儿的往嘴里灌，没到一刻钟，她已喝下了半壶酒。
而君宜却是轻抿浅尝，一杯酒还稳稳的端在手中，菜到吃了不少。
云若考虑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也不敢多喝，只喝了一杯便不敢再碰。
那边七公主几杯已经下肚，脸上泛起了红晕，手中端着被酒，一边向云若举杯，一边道：“云姐姐，你长得可真好，难怪五哥对你不一般。我从小就在外头长大，父皇母后不要我，就连嬷嬷也骂我笨，女红，弹琴，画画，做诗，那些皇姐们会的东西我一样没学会。宫里虽然有父皇宠着我，可他国事繁忙，哪能事事顾着我，皇姐们都说我是野丫头，皇兄也不爱跟我玩。”
说着脸颊已不自觉的渗出了泪水，“云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笨？为什么她们都不喜欢我呢。”
云若从没想过她这个受尽宠爱的公主心里竟是藏了这么多的委屈，她一直以为她是幸福的，虽说她在外头长大，受了些苦头，但好歹现在是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父母面前承欢膝下，却没想到她会被众人排斥，会被人耻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另一边君宜已朝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上前，小心的扶着七公主，“公主，您喝醉了，奴婢带您去休息吧。”
七公主却是十分执拗，一把推开走过来的侍女，往桌上一拍，大声的喊道：“我跟云姐姐说话，你插什么嘴！连你也要反了不成！”
侍女诺诺的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奴婢不敢。”
七公主一摇一摆的向着云若走来，“姐姐，走，我带你去骑马。”
第090章 暗叹无立场责备
云若忙站起身去扶她，轻声的劝道：“公主，你喝醉了，我们先去休息，改日再去骑马好吗？”
“不要，今日不去以后便没有机会了，父皇已经答应了外使将我嫁到别国去，以后我都可能见不着姐姐了。”七公主一边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说道。
听了这话，云若只觉身上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冰冷的刺骨，扶着她的双手不自觉的往回缩。
萦绕在嘴边的话不自觉的吞回了肚里，前一刻还信心满满，胸有成竹的人，这一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不断的浮现出白日里她骑着马，在空旷的草地上欢快的奔驰的身影，那银铃般的笑声，是那么的清脆，不带一丝杂质……
“公主，我带你去休息。”云若心中复杂，连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哽咽。
“我不要，我没醉！”七公主一把甩开云若的手，面容含怒的指着她，“现在连你也嫌我烦不肯跟我玩了吗，我－－”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体已经软了下去，君宜走过来点了她的穴道，打横抱起她，便回了房间。
再出来时，神色也黯淡了几分，云若心中疑惑，问他，“公主说的可是真的？”
君宜坐到云若身边，一双俊朗的眸子看着窗外那棵闪闪发亮的梧桐树，树尖上那盏最亮的莲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整棵树黯淡了不少，良久，他才回过头，淡淡的道：“不假。”
听到肯定的回答，云若突然感觉有些悲凉，原来她所受的宠爱，是要付出代价的。
“外使来访，以银矿相挟，皇上若不答应联姻，他便停止对我国的银矿供应，我国虽然物阜民安，唯独缺少银矿，而主要的来源便是这个盛产银矿的小国，如今他们以此相挟，战争虽然能解决问题，却不是百姓以及大臣所希望的，权衡利弊，唯有联姻这一条，而来使提出，要娶便要娶贵国最珍贵的公主，别的公主唯恐避之不及，都不敢出风头，整日躲在宫中不愿出来。唯独七公主被蒙在鼓里，所以便造成了这个结果。”
七公主心性小，为人也单纯，自然想不到这些，而且有刚刚回宫，难免会躲往皇上皇后那儿跑，而皇上正好顺水推舟，将她置于风尖浪口！
皇家果然复杂，表面上看似对你宠爱无比，其实暗地里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云若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幸好她不是生在皇家。
“除了下嫁便没有什么法子了吗？”毕竟七公主是第一个她看一眼便喜欢上的人，她不希望她过得不好。那些小国表面上说是联姻，可实际上不过是想灭灭我朝的威风，抓个公主当人质，他日我朝若真敢攻打他，也要以此相要挟，七公主虽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但到底是别国的土地，只怕会受不少的委屈。
“除非有其他公主自动请缨下嫁，否则没有反悔的余地。”君宜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那如果那小国自己先放弃呢？”云若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
“不可能的，他们既然敢要挟我国，定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好的了，若还要让他们收回求娶的念头，只怕比登天还难。”
云若藏在衣袖下的手揪在了一起，眉头紧锁，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她五哥吗，你怎么忍心她嫁到别国去？”
君宜错愕的看着云若，冷冷的道：“我不会阻止。”他在心里又加了句，也不能阻止。
“为什么？她这么纯净的一个人，你怎么忍心让她卷入这无休止的阴谋中？”云若面容含怒的站起身，指责道。
“皇家容不下纯净的人，她既然生为皇族之人，就该承受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一切！”君宜冷冷的反驳。
是啊，她是皇家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同时也集万千阴谋于一身的皇家，单纯只会让她陷入无尽的漩涡中，直到死去，可她到底是个未及笄的小丫头，却要承受这么多……
云若突然没了反驳了余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一般，恍惚的坐了下来。
“她出宫之事是你安排的？”云若突然很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想待她。
“是，也不是。”
“为何？”云若不解的问道，话语间已恢复如初，不带一丝感情。
“她心情不佳，自己溜出宫来，我不过是恰好在街上遇到她，收留了她。”君宜耐心的解释道。
“那你可知皇上在宫里已经发了怒，派了御林军出来找她？”云若又问道。
“知道，可那又如何，她不想回去，我也不好勉强。”
可关键是你将她藏了起来，让大家找的团团转，若不是被她府上的暗卫发现，这会儿国公府还指不定急得团团转呢。云若心中突然有些生气，他凭什么让全部人着急，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他的做法确实没错，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哥，他尊重她的选择，护着她，这是无可非议的，云若突然没了责备的余地，将刚升起来的怒意强憋了回去，缓缓的起身，淡淡的道：“我待得久了，该回去了。”
君宜也不多加阻拦，笑道：“你若什么时候烦了，这里随时欢迎你，只是……”君宜眼眸深邃的望了一眼一旁的白芷，道：“下次我不希望有闲杂人等。”
很明显，他这话是对白芷说的，白芷完全不理会他眼中的不悦，神色如常的走到云若面容，道：“小姐，夫人该担心了。”
云若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有机会再来讨碗酒喝。”
白芷一听，头都大了，小姐这是在答应了他吗？
“小姐……”
云若一手按在她手上，朝她安心的一笑，“回去吧。”
白芷不敢多言，跟在云若身后，走了出去。
走到门前，云若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看着君宜，问道：“你是谁？”
君宜嘴角微勾，竟是开怀的笑了起来，“蒋小姐现在才问我是谁，不觉得太迟了吗？下次等你来喝酒时再告诉你吧，只盼你别忘了才好。”
第092章 曲径通幽见私会
云若心情复杂的离开了院落，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久久都不曾舒展开来。
心中那种悲凉感迟迟散不去，眼前一直浮现出七公主欢快的策马奔腾的的面容来，与她悲切说出，她没机会再骑马的悲伤面容交织在一起，拧成了一个死结，怎么也打不开。
白芷看出云若心神不宁，走上前去，担忧的问道：“小姐可是有心事？”她虽不知道她来此处的原因，但瞧着小姐的面容，定然是没做成的。
云若抬头望向无尽的天幕，状似无意的道：“白芷，你说，一个人究竟有多少面呢？”
白芷笑了一下，道：“小姐，怎么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云若自嘲的一下，也是，她哪能知道呢。
白芷沉吟的一下，轻声的开口：“我虽然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能有多少面，但我知道，有句古话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想，他到底是离不开他最纯粹的那面的吧。小时候，家里头穷，娘常跟我们说，人穷志不要穷，就算饿死冻死也不要去做些自己不乐意做的事，可娘为了我们，还不是去了杂碎之地的伙房，我想，这都是因环境而异的。无论他做了什么，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我们也没有责备的理由吧。”
云若只知道她是家生子，她也从没提过家里，这会儿听她提起，不免有些惊讶，云若一直以为，在国公府做事，温饱是不成问题的，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时候，看她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因坏境而定，原来竟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芷都想明白了，她竟想不明白。
生在皇家，便该有皇家人的自觉，在承受皇家带来的绫罗绸缎，山珍海味，万千宠爱，万千瞩目的同时，也该承担起作为皇家人的责任，这便是七公主逃避不了的事实。
而她，作为国公之女，是否也该承受着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她突然不太确定了。
从前的她，活的简单干脆，只求三餐温饱，日日睡好，到了后来，温饱疼爱都有了，她求的是一身绝世的医术，而如今，她都有了，她求的却又变了。
原来人都是会变的，环境变了，人也跟着变。
云若突然觉得刚刚对君宜的责备变得可笑了起来，她不过是个局外人，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
何况，她见公主目的又纯粹的到哪里去，跟他分明是一路之丘，都不是什么慈善的人。
“白芷，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白芷疑惑的看着她，犹豫，“小姐……天色已晚，您一个人在街上，我担心会出什么事。”何况她刚刚还喝了酒，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担待不起。
“无碍，暗处有人跟着，不碍事的。”云若心中烦闷，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
“去吧，回去替告诉娘亲，我晚些回去。”
白芷见她表情坚决，也不敢再多说，叮嘱道：“那小姐一个人小心些，别去深的巷子，晚上帝都不太平。”
云若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去，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见，云若才转过身，凝了凝，沉声道：“你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下，四周几道黑影自不同放下飞落了下来，齐齐跪倒在地，恭敬的叫道：“小姐。”
云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你们不必跟着我，去回禀爹爹吧。”
那黑影刚站了起来，便又齐齐跪了下去，齐声道：“我等奉命保护小姐，不敢离去。”
云若有些头大，“爹可有让你们听我号令？”
“我等但凭小姐诶吩咐。”又是齐齐的一声。
“那我叫现在叫你们回去回禀爹，为何不执行？”
底下那堆黑影面面相觑，眼眸有了松动的迹象，云若再次开口，“我想一个人静静，就在附近走走，不会逗留太久。”
那几个黑影又交换了几个眼色，过了一会，齐声道：“是！”然后又如来时那样，飞快的消失不见。
云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漫无目的的走着，不一会儿便走到一个鹅卵石的小道上，她才惊觉，这地方她好像没有来过！
小径两侧种了腊梅，结着一片嫩黄和淡粉的花苞，已有淡淡的清香，前面是一条小巷，巷子的尽头像是某户人家的后花园，小巷口有一个矮小的门，此时正开着，一眼望过去，里边灯光闪烁，花木茂盛。
正打算折身往回走，却听到巷子内侧有软糯的女声传来，而且这女声还有些熟悉。
云若鬼使神差的踏进了门，走了进去，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公子，你等等我，我有话想跟你说。”紧接着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显然是追了上去的。
云若透过茂密的草丛缝隙，往里边看，因着灯光不算明亮，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粉衣女子追着一个白衣男子而去，而那白衣男子见她追了上去，也停下了脚步，站在那一动不动。
女子走到他的前头，两只手忐忑的在交叠在小腹处，显然有些紧张，“我……我……”说话也不太利索了，许是咬了牙，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感激不尽。”
那白衣男子没有说话，亦没有动，女子更加大胆起来，手也不忐忑了，腰板也直了，“小女……小女一直……一直仰慕公子。”
云若没听到太多，只听到仰慕两个字便猜到这是在干什么了，当即也不想多呆，转身便想往回走，耳边却传来那男子清冷的声音，让云若的脚步不自觉的顿住了，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开来，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一直徐饶着男子的轻笑声，以及他清冷的回答，是吗。
再抬头时，一切变得清明，原来粉衣女子竟也是她认识的人，只是她一直心神不宁忘记了她的声音，她真是笨得可以，这么熟悉，今日还听到的声音都能认不出来，果然是被七公主的事弄得人都傻了。
第093章 不和常理小心思
女声越来越远，云若却心绪更加不宁起来。
见到这一幕，为何她心里会不舒服，感觉好像堵了口气似的，憋得人喘不过气来。
隔了一会儿，云若朝那头看了看，两人已不见了踪影。
她从小径中踱步出来，拍了拍肩上掉下的落叶，闭上眼，深深的呼吸。
他是师父，虽然对你宠爱了点，那都是师父对弟子的，你不可以想那么多，不可以！
再睁眼时已一片清明，心中的那股怪异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愤懑的抓上一旁的梅树，抖了抖，直到上头的叶子掉下大半，她才放开手。
“云儿，草木亦有灵。”
小道上缓缓走出一名妖娆妩媚的身影，轻摇着那把刺眼的鎏金扇，一双桃花眼笑得十分灿烂。
他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被云若抖落叶子的梅树，这才转眼去看她，眼神中含着几分责备。
“你怎么在这？”云若没好气的问道，然而，很快她便意识到，他不会上一直都在这里吧？这么说他也看到刚刚那一幕了？
“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何不能在这里？”男子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何况，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若眯了眯眼，这才抬起头来打量这小道中的一切，青石鹅卵石小道，雅致无比的花园，就连墙壁上的红漆也是最上等的，再看看他那意味深长的怪异笑容，心中一跳，这里该不会是他家后花园吧？
虽然猜到如此，云若还是选择装傻，抿了抿唇，疑惑的问道：“我心中烦闷随意走走罢了，哪知却走到了这里，这会正要回去，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径自饶过他便匆匆往来时的方向走。
还没走多远，她的手便猝不及防的被他抓住，“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吗？”
云若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他，他果然看到了。
“你知道什么？”云若不落痕迹的收回手，面带冷眼的瞧着他。
“你想知道我都知道。”郑明晨双手环胸，一脸笃定的看着她，好像认定她不会走似的。
“你不肯说便算了，我也没兴趣听你妹妹的情史。”云若转身，懒得理他。
“啧，啧，真是无情呢，好歹她还当你是好友呢，没想到你对她这么冷淡，妹妹不知道该怎么伤心呢。”郑明晨面露惋惜，语气中说不出的怨念。
云若藏在衣袖下的手明显一僵，她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暴露了自己的情绪呢，明明白天还隐藏的好好的，怎么一见到刚那情形就全暴露了呢，心中暗骂自己的没用。
云若转过身，毫不示弱的直视他的眼，“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也不是头一天认识我了。”反正自己被他看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最多再暴露一些，反正她也没想过会和他成为朋友。虽然他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她，跟她玩着带面具的游戏，背地里还指不定发现她多少秘密呢。
“云儿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要不然也不会寻着机会就去见你，也不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郑明晨面露委屈样，着实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你若有这样雅兴，我很乐意奉陪，不过，你若敢伤害我身边的人，我断不会放过你。”他要玩，她奉陪，但若是扯上家族恩怨，个人仇恨，她便不能容忍。他知道她的秘密，她也知道他的秘密，只要他当做一切没发生，她也可以视他如友，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
“蒋小姐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又什么时候伤害过你身边的人？”郑明晨暧。昧的凑近了云若，往她脸上吹了口气，轻轻的道：“何况，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他特地在那‘疼你都来不及’上加重了语气，像是故意要引得别人浮想联翩。
云若微微愣了一下，将头偏到一旁，“这样最好。”
她远了几分，他又凑了进去，温热的男性气息一下子絮饶在云若脸颊，那双耀眼的桃花目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她，深情的，柔和的，戏谑的，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隐含在其中。
他凑得这么近，云若直觉浑身的细胞都紧绷，说不出是厌恶还是什么，脚步不断的往后挪，试图离他远一些，但云若没挪动一步，他便上前一步，就这么直直的，向猎物一样，看着她……
云若背脊僵硬的往后弯着，手紧紧的握成了拳，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看似放荡不羁，实则大智若愚，这些她早就知道的，他武功不弱，她也是知道的，于是，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万种自保的方法，好像对眼前的人都没什么作用，云若只觉得一阵强大的压力袭了上来。
云若突然悲哀的想，他如此在这个时候将她杀了，她好像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良久，直到云若感觉腰都要被折了，耳边却传来了他戏谑的笑声，“云儿躲我干吗，我都说我不会伤害你了。”云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而，下一刻她便再也瞪不出来了。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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