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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是我养的狗(穿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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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临近皇城太极宫,秦衍才慢慢开口:“谁与你梳的妆?”
这闻不得脂粉味的脾气也是没谁了,沉默半晌也不忘记打破砂锅问到底。
顾星河腹诽着,答道:“老太太身边的人,说是从宫里出来的,以前在宫里伺候过贵人,最是了解宫中的规矩了。”
要不然,也不会敢当面驳了林夫人的提议,把林夫人弄得下不了台。
“了解宫中规矩?”
秦衍看了一眼顾星河,目光一寸寸上移,落在她精致的飞天鬓上。
顺着秦衍的目光,顾星河扶了扶鬓角垂下的珠缨,想起林夫人说过的话,迟疑了一会儿,道:“可有什么不妥?”
她总觉得,林夫人不是顾章则说的那种人。
刚才束发时的那一问,更是确定了她的这种想法。
想想林夫人的话,再想想宣平帝数年不上朝沉迷女色的德行,很没出息的,顾星河打了个冷颤。
——相府的人该不会是想把她送给宣平帝那糟老头子吧?!
这置秦衍的脸面于何地,他们不怕遭到秦衍的报复吗?
不对不对,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这,宣平帝一把年龄了,都能当她爹了。。。
顾星河脑袋里乱糟糟的,下意识地,往秦衍身边凑了凑,道:“世子,这。。。”
秦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饮着茶:“知道怕了?”
顾星河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何止怕,浑身的血液这会儿都是冷的。
她知道相府龙潭虎穴,稍微不慎,便会跟她娘一个下场,可她同时也觉得,她现在已经是秦衍未过门的妻子了,再等几日过了门,便会与相府没有任何瓜葛,她的存在损害不了任何人的利益,为什么一定要对她下手呢。
还冒着得罪秦衍的风险下手?
要是宣平帝真的把她要了去,这世人难以容忍的夺妻之恨,秦衍忍得了吗?
恍惚间,顾星河好像明白了什么,原本紧紧攥着衣袖的手,此时慢慢松了下来,道:“世子,有人在针对你?”
更确切地来说,是挑拨秦衍与相府、与宣平帝的关系。
她与秦衍的婚事闹得这般大,她与秦衍之间,无论出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别提,去了一趟皇城,就被宣平帝纳为宫妃的事情了。
秦衍颔首,目光落在顾星河脸上,她眉间轻蹙,有些紧张,倒是比刚才与他疏远着距离时顺眼多了。
顾星河道:“那你知道是谁吗?”
秦家为国之栋梁,早些年也曾嚣张跋扈过,可如今,秦家儿郎大多战死,只剩下秦衍一个病秧子,什么样的深仇大恨,看到秦家这副惨样,也该消的差不多了。
至于这般处心积虑算计吗?
用的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计谋。
秦衍收回了目光,垂眸看着杯子里的碧色茶水,道:“你不需要知道。”
顾星河微怔,很快又释然:“那我一会儿要见宣平帝。。。怎么办?”
牵扯到秦家机密,秦衍不想说实属正常,但等会要见的宣平帝,她可应付不来。
她还年轻,她喜欢年轻有活力的肉。体,宣平帝那沉迷酒色的公共黄瓜,她委实消受不来。
秦衍道:“正常应对便是。”
秦衍声音轻轻的,脸上没甚表情,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微小不过的事情,有着成竹在胸的漫不经心。
顾星河一直悬着的心静了下来。
怕什么,秦衍都不怕带绿帽子,她有什么可怕的!
不就是好。色的宣平帝吗,见了就见了!
轿撵到了皇城门口,顾星河与秦衍下轿,抬起头,城墙巍峨高。耸,连绵数里,城墙上禁卫军林立,旌旗迎风飘展,阳光倾泻而下,刀剑如林,闪着刺骨的寒光。
好一副大国盛世气派,只可惜,如今的帝王是个数年不曾上朝的。
顾星河腹诽着,上了小轿,去觐见宣平帝。
穿过九曲回廊,再绕过假山流水,顾星河终于抵达了蓬莱阁。
蓬莱阁是皇城中游玩的宫殿,宣平帝不理政务后,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蓬莱阁。
丝竹靡靡,传入耳内,顾星河听到了宣平帝低沉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刺坐。”
顾星河随着秦衍入坐,低头垂眸喝着茶。
宣平帝道:“你就是顾相的长女?抬起头来。”
顾星河抬起头。
宣平帝随意往椅上一坐,身后立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小侍女娇笑着给他捏肩喂东西。
宣平帝笑着从小侍女手里接过果子,正往嘴里送,见顾星河抬头,便往顾星河身上扫了一眼。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秦衍眼睛微眯。
宽大绣袍下,无声地握住了顾星河柔软的小手。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又断更了QAQ
明天会有加更
把这几天断更的补回来ε=(?ο`*)))
64、第 64 章 。。。
第六十四章
宣平帝微怔,手里的果子掉了下来; 骨碌碌地滚在地上;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步步走向顾星河; 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失声道:“阿姝?!”
顾星河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阿姝,是宣平帝的郑皇后吗?
与她真有这么像吗?
她明明跟顾相顾章则更像一点的,按照这种相貌来说,顾相时不时出入宫闱面见宣平帝的,宣平帝怎么没觉得顾相更像郑皇后呢?
顾相虽年过三十; 但身材消瘦; 也无蓄胡子的习惯,白净净的脸,清凌凌的眼; 再配上眼下的那一颗小痣; 换身女装; 活脱脱便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再想想顾相纵然天纵奇才,可年少为相这种经历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占了相貌的光?
宣平帝难不成还是个断袖?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顾星河否定了。
顾相的行为直男到不能再直男,宣平帝纵然有那心思; ,只怕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身傲骨的顾相骂得狗血淋头。
宣平帝既然知道顾相与他的郑皇后有几分相似; 在两人都不是断袖的情况下,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暗示顾相,送一两个人女儿充实他的后宫啊。
可是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宣平帝向顾相要女儿的事情啊。
秦衍清冷的声音响起,打住了顾星河如脱缰野马一般满天狂飞的思维:“陛下,她便是臣的妻子,顾氏。”
听到这句话,宣平帝走向顾星河的动作僵了一瞬,刹那间,眼底光彩顿暗,灰败与无力爬满他的眼角眉梢。
原本伸向顾星河的手,一点一点缩了回去。
“这样啊。”
宣平帝喃喃道。
顾星河适时道:“陛下,妾是顾相长女。”
可不是什么白月光郑皇后。
微风乍起,吹着了殿里的檀香袅袅,宣平帝的目光仍落在顾星河的身上。
云雾渐渐被风吹散,少女的脸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明媚的脸,似星辰般灿烂的眼,却不是他所熟悉的温婉缱绻。
檀香不断升腾,丝竹靡靡仍在奏着,宣平帝忽地便笑了,哑声道:“孤还以为,是孤的故人到了。”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入梦来,曾以为不过一句诗词,经历之后,方知是锥心刺骨之痛。
宣平帝抬手,殿里的宫妃尽数退了下去。
偏殿里的靡靡琴音飘了进来,引得人浑身都懒洋洋的,檀香炉的熏香燃的是天竺香,明明有安静宁神的作用,但在琴音的引导下,却有着引人犯罪的冲动。
秦衍放下了茶杯,微抬眉,眼睛轻眯,看着宣平帝。
宣平帝不知何时收了目光,自嘲一笑,道:“孤仍是皇子时,与阿姝有一个女儿,若还活着,大抵便是你这个模样了。”
莫名的,顾星河松了一口气。
都扯到他女儿,应该不会对她下手了。
再说了,秦衍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任由她被宣平帝收入后宫?
她好歹也是秦衍名义上的未婚妻。
顾星河看着秦衍,弯眼一笑。
或许是因为穿越过来接触的第一个人就是秦衍,她对秦衍有着一种盲目的信赖,总觉得,天底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安全感。
顾星河的笑颜落在宣平帝眼底,宣平帝慢慢垂下眸。
时有微风卷着檀香飘在他的身边,他轻轻地咳嗽着。
秦衍眼睛微眯,眸光轻闪。
“咳咳。。。”宣平帝曲拳轻咳,另一只手摸到桌上的茶杯,端起杯子,饮了一口茶。
喝完茶之后,他脸上有些缓和之色,看了看顾星河,再看看秦衍,道:“倒与观止。。。男才女貌。”
秦衍淡淡地应了一声。
宣平帝又道:“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你父兄在你这个年龄,已在战场上厮杀数年了。”
秦家的规矩,年满十二后,便会随军出征,秦衍体弱,再加上秦家儿郎大多战死,无人带他去战场,故而别说去战场学点经验了,他连天启城都没怎么出过。
体弱多病堕了秦家战神名声,一直是秦衍心里的痛,宣平帝贸然说这个话题做什么?
闲着没事刺刺秦衍?
殿里的有些微妙,顾星河看了一眼秦衍,秦衍仍是一脸的风轻云淡,道:“臣手中无兵权,自然上不得战场。”
宣平帝愣了一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孤差点忘了这件事了。”
“咱们国家的祖制,是未加冠之前,不能袭爵,没有爵位,你便没有兵权的。”
上下打量着秦衍,宣平帝慢慢道:“虽说是祖制,倒也不是不能更改。孤自登记以来,打破了许多老规矩,倒也不是不能再为你破一次例。”
听到这,顾星河的心一下子便揪了起来。
可以破例让秦衍提前继承王位?可以让秦衍统领父兄留下的府兵?
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样一来,秦衍就不用整日窝在王府了。
秦衍是一个极有才华能力的人,这样一个人,做一个闲散世子太浪费了。
他的天空应该不止王府的四角,他应该与他父兄一般,立下不世之功,青史留名。
但是,代价是什么?
宣平帝不是那么好心的人,没道理无缘无故为他破例的,宣平帝要真有那么好心,就不会在秦家满门战死的情况下,还把秦衍拖出来分尸。
要不是嘉宁公主一直死命护着秦衍,秦衍现在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所以,代价是她吗?
顾星河的心一下子便凉了,僵硬侧过脸,去看一旁坐着的秦衍,秦衍在垂眸饮茶,发觉她的目光看过来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缓抬眉,看着她。
他的眉眼一如旧时那般好看,眸光流转,潋滟不可方物。
宣平帝的声音再度响起:“顾家女娃,孤与观止谈些军政之事,你若无事,不妨出去走走。”
“蓬莱阁是游玩赏乐之地,想来你会喜欢。”
这便是要支开她了?
顾星河生无可恋地看着秦衍,腿有点软。
老司机永远都是老司机,先是三两句话打消人的顾虑,然后漫不经心提及政务,大好前程在眼前,是个男人都动心。
爱美人不爱江山永远都是童话故事,真正发生的少之又少。
秦衍纵是选择了前途,她也不怨他。
他俩连两情相悦都不算,她有什么资格去怨他?
顾星河收回目光,不再与秦衍对视,起身向宣平帝盈盈拜下后,便出了殿。
在宣平帝身边伺候的都是极聪明有眼色的人,见她出来,内侍与小宫女都走了过来,笑着带着她去旁边阁楼赏景看花。
顾星河浑浑噩噩跟着宫女往前走,脑袋乱得像是一团浆糊。
她不敢去赌秦衍舍弃王位军权跟她在一起,她只能尽可能地想,她不亏的,宣平帝长得也不错,虽说年龄大了她许多,但颜值很高。
说起来,李家的人生的都不错,嘉宁公主是供人战王的清冷天真的月上仙子,华阳公主是红尘俗世中只想与她永远沉醉的勾人妖精,就连夏夷混血的李夜城,颜值也超级能打。
尤其是穿上盔甲后,几次让她看晃了神。
李家的基因那么好,宣平帝也差不到哪去,言谈举止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仪,哑然失笑时,眼含落寞时,有着别样的日染西山的苍凉。
顾星河兴致缺缺地看着景色,脑补了大堆的宣平帝的优点。
然而再怎么脑补,宣平帝这年龄她就接受不了。
哦,对了,还有宣平帝如今流连女色的行为,她更接受不了。
她不是与宣平帝共患难的发妻,做不到让宣平帝放弃佳丽三千只宠她一人。
而且她还有她的二狗子,皇宫这种地方肯定不能养二狗子的,二狗子离了她没法活的,她也一样。
顾星河一连喝了几杯茶,都平息不了心里的焦躁,抬头看看天色,只觉得时间难熬。
这么久了,她的归属问题应该已经说清楚了,秦衍要是真的把她给了宣平帝,她就。。。
顾星河正想着,忽然听到内侍尖细的声音:“陛下宣顾家姑娘。”
顾星河打了一个激灵,咽下口中的茶,磨磨蹭蹭跟着内侍往回走。
秦衍已经走了吗?宣平帝这是单独召见她?
单。。。独?
下意识地,顾星河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殿门缓缓打开,顾星河一步一步挪了进去,低着头,余光却在找秦衍的身影。
那一身锦衣世子袍仍在,顾星河的目光一点点上移,最终对上秦衍似笑非笑的眸子。
秦衍眼梢微挑,一向清清冷冷的眸底划过一丝戏谑。
“陛下封你为翁主。”
“翁主?”
顾星河微微一怔,抬起了头。
宣平帝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眼神灰败,没有焦点,随着秦衍的话,机械似的点了点头。
宣平道:“顾相一心为国,操劳数年,如今长女失而复得,乃相府之幸,国家之幸。”
顾星河瞳孔微微收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封为翁主是件大事,宣平帝说完之后,需让官员们择封号与封地,中间差不多要几日的时间,不耽误顾星河以翁主的身份嫁给秦衍。
从宣平帝的宫妃变成翁主,消息来得太突然,顾星河从蓬莱阁出来时,仍有中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
出来之后,顾星河捏了捏自己的手。
“哎呀,疼。”
颇为傻气的动作引得秦衍一笑,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手是疼的,那便是真的了,秦衍没有为了王位军权把她丢给宣平帝,还给她争取了翁主的地位。
顾星河拉着秦衍的衣袖,不住地好奇:“世子,你跟陛下说了什么?”
太厉害了!
秦衍垂眸看了她一眼,而后抬眉,目光看向高高城墙后的蔚蓝天空,道:“你以后便知道了。”
秦衍不愿说,自有他不愿意说的原因,顾星河索性不再问,歪着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郑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她太过好奇,而是她差点成也郑皇后,败也郑皇后。
为着跟郑皇后有几分相似的脸,成了旁人算计秦衍的棋子。
周围人多,秦衍没有回到顾星河的问题,登上了自家轿撵,轿撵行驶在宽阔平坦的路上,秦衍看着顾星河,道:“你真的想知道?”
顾星河点点头:“想知道。”
她太想知道了。
一个活在宣平帝心里的白月光,成了旁人攻击算计秦衍的利器,如果她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指不定下一次还会上旁人的套。
威胁到秦衍。
这次秦衍能平静解决,下次,下下次呢?
她不敢冒这个险。
顾星河摇着秦衍的肩膀:“你快说嘛。”
“好,我说。”
秦衍无奈一笑,道:“郑皇后,单名一个姝字,是荥泽郑氏家的嫡女,与宣平帝是少年患难夫妻。”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美人之贻,多么美好的女子,她的一生,也活成了她名字的模样。
那时候的宣平帝还不是宣平帝,只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爱的皇子,唯唯诺诺,在皇城里艰难地讨生活。
嘉宁公主的生母萧皇后尚在,兰陵萧氏权倾天下,压得朝臣们喘不过气来,萧皇后更是跋扈善妒,容不得下面的皇子公主。
郑姝初嫁宣平帝,几次助宣平帝死里逃生,惹怒了萧皇后,萧皇后让她跪在碎了的玉器上,让她反省自己的行为。
听到这,顾星河忍不住一声轻呼:“萧皇后。。。萧皇后竟是这样的人?嘉宁公主明明那般温柔的。”
不仅温柔,且心肠极其善良,为保护秦衍不惜得罪宣平帝,也曾将战死的皇室幼儿带在自己府中抚养。
直至他们长大开府。
委实让人很难想象,这般温良端方的嘉宁,会有萧皇后这般的生母。
秦衍看了一眼顾星河,淡淡道:“小满姐姐幼年时,萧皇后已崩逝。”
原来是这样。
没了萧皇后,萧氏一族退守兰陵之地,不再朝贡,失了靠山的嘉宁公主,可不就长成了这样的性格么?
顾星河唏嘘不已,道:“那后来呢?”
秦衍轻啜一口茶,道:“郑皇后在萧皇后面前长跪不起。”
夕阳西下,她额间的血迹染红了身下的玉器,纤瘦的身影摇摇欲坠,声音沙哑,赌咒发誓说宣平帝无争位之心。
萧皇后带着玉色的精致护甲托着侍女刚剥好的荔枝,白生生,脆盈盈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萧皇后漫不经心道:“本宫如何信你?”
郑姝便道,若宣平帝有争位之心,便叫她不得好死,子女亦难善终。
对萧皇后发誓的人很多,但敢以自己喝孩子的性命赌咒发誓的,郑姝是第一个。
萧皇后消了戒心,没再对宣平帝出手,只把他圈禁在皇城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宫女内侍们都是见风使舵的,饭菜少一顿没一顿地送着,隆冬腊月,大雪纷飞,被褥棉袄也是没有的。
郑姝见此,便拿了自己的首饰财物贿赂内侍,再加上母家郑家时常派人接济,她才与宣平帝苟延残喘度日。
后来东宫的一场大火,烧死了萧皇后所生的太子,烧伤了皇帝,萧皇后也一病不起。
萧皇后早些年戕害皇子,导致皇子死的死,疯的疯,唯一一个智商正常能与人交流的,便是宣平帝。
宣平帝被群臣们推选为新的天子,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把郑姝封了皇后。
郑姝为后,所生的儿子为太子,宣平帝励精图治,一扫萧皇后在位时内斗宫变不断的颓势,将大夏的经济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同时,后宫三千佳丽如同虚设,宣平帝独宠她一人。若她的人生定格在刺客,那也算苦尽甘来,圆满人生了。
只可惜,天意弄人,太子刚立没多久,东宫尚未走完一圈,便一病去了。
郑姝受此打击,也一病不起,弥留之际,为宣平帝生下一女后,便撒手西去。
顾星河道:“便是那位朝歌公主,如今被立为皇太女的那位?”
秦衍颔首,声色淡淡。
宣平帝备受打击,自此再不理朝政,郑姝拼死给他生下的公主,被他起名为粲,小名果儿,封号朝歌。
粲,鲜艳美好,如珍似宝。
朝歌,是大夏名山,更是大夏朝发源的地方。
大夏祖制,山川有灵,子孙后世不得以山川为名,以免冲撞了神灵。
御史们气红了脸,换着法子把他们寄予厚望的宣平帝骂得狗血淋头,说小小一个女子,何德何能,敢于大夏神山齐名?也不怕折了她的福寿。
宣平帝梗着脖子不改封号,后来更是力排众议,将朝歌公主立为了皇太女。
立完皇太女后,宣平帝便不大理政事了,整日在蓬莱阁,不是焚香炼丹,便是与宫妃们玩乐。
在郑姝死后,宣平帝成功地由一代中兴之主,变成了人人唾骂的昏君。
秦衍轻描淡写说完郑皇后的生平,顾星河几乎顺着音调唱了出来:
如果这都不算爱。。。
怪不得是一生的白月光呢,所生儿女皆为储君,单是冲郑皇后为宣平帝做的事情,便足以让他心里再容不得其他人了。
宣平帝最后也没有辜负郑皇后的期待,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只是可惜,郑皇后故去之后,便再也不理朝政了。
顾星河感叹不已:“那郑皇后,与世子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旁人用郑皇后去算计他,仅仅是因为她的相貌与郑皇后相似吗?
秦衍看着顾星河,眼底澄澈平静,无悲无喜,轻轻道:“她与我没甚关系,她是陛下的挚爱之人,这便足够了。”
顾星河豁然开朗。
幕后人不是在用郑皇后算计秦衍,真正的目标是宣平帝,她,秦衍,相府,都不过是那人手中可以随意调用的棋子罢了。
这人要争皇位?
极有可能。
宣平帝已不理政务数年,皇太女李粲尚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娃娃,难保有心人动了不轨之心。
可宣平帝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无人与他争位置,倒是天家宗室王爷有不少,或在藩地,或在天启城,还个个身居要职。。。
这个宣平帝也是心大,竟然这样不管不问数年。
可如果这样去算,目标太多了,况且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很难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更可怕的是,敌人对他们的情况了若指掌,连她的相貌像郑皇后这种消息都知道,用这个事情将秦衍相府宣平帝尽数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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