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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皆敌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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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听到“杖毙”两个字,齐齐的一哆嗦。
  田仲转过头,看着孙刺史,“孙大人身为刺史,为一方封疆大吏,想必熟知朝廷律法,不知官员贪污受贿,该如何处置?”
  孙刺史在田仲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说:“按照朝廷律法,贪银百两者,革除官职,剥夺功名,永不录用,贪银五百两者,流放边疆,贪银千两者,斩立决。”
  “多谢刺史大人指教。”田仲从怀里摸出一本账册,在众人眼中晃了晃,笑着问道:“众位大人知道这是什么?”
  王知府看到账册时就变了脸色。
  田仲对王知府笑道:“王知府看来认识,也是,这东西毕竟知府大人您亲自记得私账,您自然一眼认的出来。”
  王知府瞬间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书房右边橱子下面数第三层的暗格,本官说的可对。当然王知府你抵赖也没用,这上面可是你的亲笔,只要一对照字迹就可。”
  王知府霎时间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看来王知府是认了,”田仲笑着说,“那让本侯现在来读读这本账册,不过这本账册太厚,别的本侯就不读了,就读抚恤银的部分。”
  孙刺史看到账册就面色巨变,听到田仲要读,刚要伸手阻止,又听到田仲只读抚恤银的部分,默默收回手。
  田仲看了孙刺史一眼,孙刺史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被抓了把柄,把头撇到另一边,打算作壁上观。
  田仲看着孙刺史不再插手,笑着说:“此次拨给徐州的抚恤银共一百万两,下面就让咱们来听听,这一百万两都用到哪去了。”
  田仲把账册给旁边的羽林卫中郎将刘忻,“读!”
  “是,大人。”刘忻接过账册,翻开第一页,大声念道:
  “八月二十九,进银五十万两!”
  屋里众人顿时哗然,这王知府,居然过手捞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
  田仲:我轻易不敬人三杯酒!


第94章 杖毙
  “分府衙私库五万两; 分长史、司马各五万两; 分府衙其余官员共五万两,余三十万两。”刘忻接着念道。
  被念到名字的长史、司马和府衙的一众官员顿时抖若筛糠。
  “啪啪啪; ”田仲拍手鼓掌,“王知府还真是一位‘好主子’; 自己吃肉也不忘让手下喝汤,真是让本侯感动。既然王知府这么有情有义; 与属下‘同享富贵’,本侯也不冷血之人,本侯定然让你们生死相随。”
  “来人!”
  “卑职在!”两旁的羽林卫抱拳应道。
  “将王知府和徐州长史、司马还有府衙的一众官员通通拿下。”
  “是。”
  一众羽林卫扑向被点到名的官员; 很快; 这些官员被羽林卫压到堂下。
  田仲坐在位子上; 看着堂下一字排开的众官员,转头问旁边的孙刺史:“孙大人在朝中做官多年,想必熟知朝中各项规定,本侯请教一下; 本侯身为巡按御史,可以当庭处置几品官员?”
  孙刺史听田仲这么说就知道事情要糟; 可把柄在田仲手中; 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巡按御史乃代天子巡狩; 有当庭独断之权,凡五品及五品以下官员,可当庭处置; 五品以上官员,应禀报圣上,由三司定夺。”
  “王知府正好是五品吧?”田仲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知府。
  “是,”孙刺史僵硬的点点头,“不过王知府毕竟是一府之主,这个,侯爷……”
  “身为一府之主,却带头贪污,难道不该罪上加罪么!”田仲看着孙刺史反问道。
  孙刺史看到田仲眼中的冷意,一个激灵,忙闭嘴。
  王知府跪在下面,本来正想着等会找人走关系脱罪,却听到田仲居然要当庭处置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求饶道:“刺史大人救命!侯爷饶命!下官只是一时糊涂!刺史大人,您快和侯爷求求情,下官真的知道错了!”
  孙刺史却撇过脸,不去看王知府。
  王知府心一沉,知道孙刺史这是要弃卒保帅,心中更是恐慌。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下官再也不敢了!下官知错了!”
  王知府砰砰的磕起头来,不一会,额头上青紫了一片。
  “饶命?王知府莫非不知道这抚恤银是什么钱?既然你不知道,本侯就告诉你,这是买命钱,你既然拿了,那就把命留下。”
  田仲对着羽林卫大喝一声,“羽林卫听令。”
  “在!”
  “王知府贪墨抚恤银三十万两,物证俱全,杖毙!”
  王知府一听“杖毙”,傻眼了,拼命挣扎着吼道:“我是五品朝廷命官,你怎么可以……啊!”
  接着,传来羽林卫劈了啪啦的打板子声。
  “啊——侯爷饶命!”
  “刺史大人救命!”
  王知府开始还讨饶,可没等二十板子下去,看到孙刺史没有救他的意思,就变成了怒骂。
  “孙仁你个混蛋,老子这些年孝敬你吃孝敬你喝,成堆的银子送到你府上,你居然见死不救,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居然敢污蔑本官。”孙刺史脸上挂不住,气的对羽林卫呵斥道:“还不堵上他的嘴,使劲打!”
  羽林卫自然不会听孙刺史的,不过王知府也没能喊多久,很快,王知府就出气多进气少。
  “侯爷,还要继续打吗?”刘忻看着人不大好了,低声问田仲。
  田仲淡淡的说:“接着打。”
  “是,”刘忻心中一凛,知道田仲是动真格的了,用手偷偷对两个打板子的羽林卫比了个八。
  两个打板子的羽林卫会意,不再留手。
  很快,王知府就没了动静。
  一个羽林卫上前,用手试了一下王知府的鼻子,禀报道:“侯爷,人死了!”
  田仲面无表情的看了地上的王知府一眼,转头看向徐州长史和徐州司马。
  “徐州长史、徐州司马贪墨抚恤银五万两,杖毙!”
  徐州长史和徐州司马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大人饶命!”
  “侯爷饶命!”
  羽林卫上前,按住两人,开始打了起来。
  旁边被押着那些府衙官员也吓面如土色,看着一下一下落在长史和司马身上的板子,再也撑不下去,也死命的开始磕头,“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整个堂下,一片求饶声。
  孙刺史看到王知府断气,又看到田仲还要接着处置其他人,忙阻拦道,“侯爷,这个见血太多……”
  田仲转头定定的看着他,“见血?孙刺史,本侯手上有多少人命,本侯自己都数不清,你觉得本侯在意见血?”
  孙刺史心中一寒,脸色煞白。
  他明白,今天的事,田仲是铁了心闹大了!
  文华殿
  赵孟批完一摞折子,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困意,就端起旁边的茶,打算喝两口提提神。
  “陛下,钱尚书求见。”李安低声通传道。
  “他怎么来了?”赵孟喝着茶随口问道。
  “钱尚书说有急事。”
  “让他进来。”
  “是。”李安轻轻下去。
  很快,李安领着钱尚书进来。
  钱尚书一进大殿,匆匆行了个礼,就对上首的赵孟说道,“陛下,出大事了,田仲把徐州府府衙所有官员杖毙了。”
  “噗——”赵孟一口茶喷出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你说什么!”
  “田仲把徐州府府衙从知府到主簿十余人,全部杖毙了。”
  钱尚书说着,赶忙把手里的折子呈给赵孟。
  赵孟打开折子看了两眼,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骇然。
  “陛下,现在这事可怎么办?虽然巡按御史确实有处置官员的权利,可一次杖毙这么多官员,朝中肯定……”钱尚书小心说道。
  “田仲这家伙,做事怎么就这么没分寸!”
  赵孟头疼,此事一出,不单朝野震动,就连田仲那家伙都肯定要受到攻讦。
  “陛下,臣要不要把这事压一压?”
  “你觉得这么大的事能压的下去?”
  钱尚书哑然。
  赵孟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扔,“算了,你回吏部准备好接替徐州的官员,安排他们立刻上任,其他的就别管了?”
  “那边……”
  “让他自己折腾吧,他既然能折腾出来,想必也能自己平息的了!”


第95章 谁又说他坏话?
  如赵孟所料; 果然没过一日; 田仲杖毙徐州府府衙官员的事,就在朝堂上传开了。
  所有听到消息的官员皆是骇然; 虽然巡按御史确实有当庭处置官员的权利,可那毕竟是官员!
  谁都没想到; 田仲居然真会说杖毙就杖毙了。
  一时间,整个朝廷议论纷纷; 大多觉得田仲行事太过嚣张。
  甚至还有不少官员因此上书赵孟,指责田仲行事太过肆无忌惮,只不过所有上书的折子都如同石入大海; 没有一点回应。
  众人看到圣上没有回应; 朝中很多明眼人就消停下来了; 可也有一些人不肯消停,那就是和徐州有关的官员。
  其实他们不肯消停倒和田仲杖毙官员没多大关系,而是因为田仲手中的账册!
  当这些人知道王知府有爱记“私账”的癖好后,其实不用田仲; 连他们都想弄死王知府!
  不过现在王知府已经死了,他们再怎么恨也没用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账册拿回来。
  而怎么拿; 在考虑到武力肯定没戏时,这些人就考虑到智取。
  通俗的说; 就是想抓田仲把柄。
  他们的把柄已经落到田仲手里,自然也只有拿着田仲的把柄才能把东西换回来。
  所以这群人除了在朝中趁机搅浑水外,就是在私下里找田仲的把柄。
  可这一找; 却让这些人傻了眼。
  田仲这家伙,毛病一身,可在官场上能算把柄,却真没有。
  官场上能算把柄无非就几种:徇私、枉法、贪墨……
  徇私,这个不用考虑,田仲昔日为将时,是出了名的大公无私,在朝中可比陛下的名声都好,至于现在,现在田仲之前不过一翰林编修,他就算想徇私也没得徇!
  而枉法,这个更不用想,大概除了造反,这个人真不可能枉法,可如今废帝都死了,这人连造反的可能都没了。
  至于贪墨,田仲连家产都充公了,说他贪墨,谁信!
  ……
  这些人查完,顿时不敢折腾了。
  朝廷中一场风波就此过去。
  徐州
  刘忻带着两个羽林卫抬着一摞账册进来,后面还哆哆嗦嗦的跟着一个老账房。
  “侯爷,府衙的私账和账房带到。”
  老账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田仲,忙跪下磕头,“小人见过侯爷。”
  “你就是徐州府衙的账房胡老?”田仲看了他一眼。
  “正是小人。”
  “听闻你很擅长做假账?”
  老账房一听吓得腿都软了,忙磕头道:“侯爷饶命,小人只是有些盘账的本事,混口饭吃罢了,侯爷饶命!”
  “行了,别磕了!”田仲发现徐州府衙的这些人还真喜欢磕头,“你既然做假账欺下瞒上,那也算不上无辜,不过本侯念你只是听命于他人,也懒得对你动刑。本侯问你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有一字隐瞒,本侯就让你去陪你家大人。”
  “是,是,侯爷,小的一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老账房忙说。
  “府衙私库账上现在有多少钱?”田仲淡淡的问道。
  老账房一顿,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加上之前的五万两,现在一共大约有十万两白银。”
  “你们王知府还真是怕亏着自己衙门。”田仲听了冷笑。
  老账房身子一抖,不敢说话。
  “府衙私库上每年进账多少?”田仲接着问。
  “大约,大约有七八万两。”老账房支支吾吾的说。
  “支出呢?”
  “每年过年大概能剩下一两万两。”
  “一年六万两,一个小小的府衙开支,居然都快比的上六部了,这还真是……”田仲摇摇头,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刘将军。”
  “卑职在!”
  “你派人带着胡账房去私库把王知府分到私库的五万两抚恤银提出来,带过来。”
  “是,卑职明白。”
  刘忻叫来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和胡账房一起去取银子。
  等胡账房走后,田仲又问刘忻,“王知府和其他几个官员贪下的抚恤银找到了么?”
  “已经找到了,在他们的库房里,卑职已安排人把守。”
  “也都运过来吧!等凑齐了,把剩下的抚恤银也一并发了。”
  “是,卑职这就安排人去。可是侯爷,这样也还差一些,抚恤银总共有一百万两,府衙这有五十万两,将士家眷那发了三十万两,还有二十万两?”
  田仲笑着摇摇头,“不差了,等会银子运来,你把这些银子交给原来那些给将士家眷送银子的衙役手中,让他们去发。”
  刘忻眼睛一亮,“侯爷高明,侯爷这是要让他们把之前的钱都吐出来。”
  “本侯的银子,岂是他们想吞就能吞的!”田仲霸气的说。
  “卑职现在算是明白侯爷为什么要当庭杖毙那几个官员,”刘忻很是佩服的说,又有些担心,“可是侯爷这么做,真的不要紧么?”
  田仲往椅子背上一倚,“要紧又如何,不要紧又如何,他们犯的是国法,按律当斩!”
  “可是,侯爷做的终究……”
  “终究太过嚣张是么?”田仲摇摇头,“昔日孙子在宫里以妃子练兵,妃子嬉笑不止,不听军令,孙子三申其令而妃子不听,孙子立斩二妃,众妃顿时噤若寒蝉,规矩绳墨。吏治和统兵虽分文武,可殊途同归,要想政令上传下效,就必须要立威,否则政令不过是一纸空文。”
  “可要是朝中那些大人因此攻讦您可怎么办?”刘忻想起朝中那些天天耍嘴皮子的人,还是担心道。
  “攻讦,就凭他们?”田仲嗤笑道:“当初那家伙都找不到确凿理由攻讦我,何况他们!”
  京城   文华殿
  赵孟突然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谁又在背后说他坏话?


第96章 护民伞
  因着田仲立威的缘故; 这次徐州府的衙役们发放抚恤银小心多了; 不但不敢截留,反而把上次吞的也私下拿出来; 偷偷放到里面一并发下去,生怕发的抚恤银数目不够; 田仲把他们也杖毙了。
  其实不单徐州府府城,徐州府治下其他州县; 甚至整个北方地区,官员在听到田仲居然因为抚恤银当庭杖毙十几个官员后,也吓得腿都软了; 都忙不迭的把贪墨的抚恤银拿出来; 又偷偷发下去。
  一时间; 整个北方地区的抚恤银居然都悄悄的重新发了一次。
  甚至还出现了有些官员因为自己也不清楚贪了多少,居然在偷偷退的时候生怕退的不够结果却退多了的奇葩事。
  京城  文华殿
  赵孟翻着从各地传来的密报,看着上面的抚恤银发放情况,看到这些官员在得知田仲杖毙官员后的所作所为; 冷哼了一声,把密报丢在御案上; 对下首钱尚书和祁御史说道:
  “这些官员; 委实太不像话!”
  钱尚书和祁御史相视苦笑,上前请罪; “是臣等监管不利。”
  吏部管考核,御史台管监察,如今却出现这样的情况; 两人难辞其咎。
  “行了,你们先起来,这事你们俩确有失察,可也不能全怪你们!”赵孟用手按按头,有些头疼,新朝接的前朝的烂摊子,前朝中后期贪墨之风盛行,虽然他爹上台后严杀此风,甚至弄出了考核法,可也不过是稍微遏制,后来他登基也曾严整风气,虽有成效却还是治标不治本。
  赵孟叹了口气,看来整顿贪墨之事已刻不容缓,是时候得下狠手了,要不有这些蛀虫在,说不定他的天下哪天也步了前朝的后尘。
  钱尚书和祁御史起身,就听上面的赵孟说道:“明日你们六个尚书和祁爱卿还有大理寺丞都来一趟,朕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钱尚书祁御史心中一凛,知道圣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忙应道:“是。”
  赵孟又看了一眼密报,对祁御史说:“你去给田仲那家伙传个信,既然他人已经在北方了,让他别光盯着他那点抚恤银,别的也让他多看看。”
  祁御史知道这是让田仲“能者多劳”,“陛下放心,臣回去就让人传信给他。”
  “可惜这家伙不是能在北方呆住的,要不真想把他丢那。”赵孟感慨了一句,不过也知道这不大可能,以田仲性子,处理完抚恤银的事大概就会找机会搁挑子。毕竟那家伙有时候确实“懒”的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赵孟觉得,他还是应该给田仲加些担子,否则田仲这个巡按御史,岂不是白当了!
  徐州
  田仲看着御史台传来的信,笑着摇摇头,那家伙,还真是“人尽其用”。
  不过他身为监察御史,职业所在,倒也不好只顾着自己那些,田仲决定,等他处理完抚恤银的事,就去帮他顺手管管,不过能管多少,那就看他心情了。
  “侯爷,”刘忻从外面进来,笑着说:“果然如侯爷所料,那些衙役发下去的银子都是三十五两。”
  “看来大家还都是挺惜命的嘛!”田仲把手中的信放到一边,问道:“府城这边都发完了?”
  “已经发完了,其他州县也发的差不多了,再有一两日肯定能弄完。”
  “吏部派来的新任官员到了吗?”
  “还没,听说还在路上,明天应该能到。”
  “那就好,你让弟兄们收拾一下,等明天那些官员到了,做了交接,咱们就离开。”
  “是,卑职等会让他们去准备。”
  田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打算回里屋休息。
  “侯爷!”刘忻见田仲要去休息,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忙叫住田仲。
  “怎么,还有事?”田仲停下。
  “侯爷,外面又来了一群百姓,非说要见您谢恩。”刘忻面色古怪的说。
  拜王知府所赐,现在刘忻看到百姓谢恩,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戒备,生怕又是一出戏。
  田仲看着刘忻紧张的样子,顿时笑了,走过来拍拍他,“好了,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人呢,咱们去看看。”
  “在前院呢!”刘忻忙在前面引路。
  两人走到前院,远远的,田仲就看到院中站了不少百姓。
  在看到其中一个身影时,田仲脚一顿。
  “怎么了,侯爷?”
  “没事,看到熟人了。”
  田仲摇摇头,看着人群中的柳大娘,带着刘忻走了过去。
  “柳大娘,好久不见。”田仲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 田二,你怎么在这?”柳大娘看到田仲,很是诧异。
  “我暂时住这,”田仲笑道,“您怎么也来了。”
  柳大娘看到田仲身上的穿着,有些惊疑不定,“你?”
  就在这时,旁边一队巡逻的羽林卫从田仲身边经过,看到田仲,齐齐抱拳行礼,“侯爷!”
  田仲微颔首,“弟兄们辛苦了。”
  院中的百姓一听,顿时大惊,明白田仲居然是大官,忙纷纷跪下磕头,口中念着,“见过大老爷。”
  柳大娘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租他房子的居然是位侯爷,顿时吓得扑通一下跪下,“见过大老爷。”
  “快请起,众位乡亲们不必多礼。”田仲扶起柳大娘,对大家温和的说。
  柳大娘大概这辈子也没这样惊吓过,被田仲扶起来还有些站不稳,哆嗦的问:“田二你真是侯爷,是大官?”
  “是啊,”田仲安抚的笑了笑。
  “柳嫂子,怎么,你认识这位大老爷?”旁边的一个青壮汉子小声问道。
  “他……”柳大娘刚要说田仲租过她家的房子,可想到田仲现在的身份,顿时不敢多说。
  田仲却笑道:“田某以前微服出巡时,曾租过柳大娘家的房子。”
  众人顿时羡慕的看着柳大娘,柳大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不过面上却十分有光,对田仲因身份带来的惧怕也少了几分,甚至还说:“你媳妇还在家里……”
  “夫人这几日有劳您照顾,明日我就去接她。”田仲客气的说,他因为钦差的身份不好带着家眷露面,只能把赵瑶留下,让羽林卫护卫着。
  柳大娘忙摆摆手,“大老爷您客气了。”
  “对了,你们来有什么事?”田仲问道。
  “我们来找田将军谢恩。”柳大娘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地上带来的鸡蛋、油、面等东西,“我们才知道原来这次能有抚恤银,是田将军力争下来的,而且之前居然还被人昧下了大半,也是田将军压着,才让他们又发下来的,人家田将军为咱们做了这么多,咱们要不好好谢谢人家岂不是过意不去,所以大家伙就打算来看看。只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人家田将军看不看的上。”
  田仲看着地方堆放的鸡蛋、油、面甚至还有几只鸡,眼睛微涩,他知道,这应该是这些人家里能拿出最体面的东西。
  “看的上,大娘,你放心,你们这些东西都是顶好的。”田仲肯定的说。
  “真的?”柳大娘大喜,他们来的时候就怕东西太寒碜,入不了贵人的眼,忙拉着田仲问道:“那田大将军在哪?”
  其他百姓也眼巴巴看着田仲。
  田仲笑着说:“大娘,我就是田仲啊,仲者,二也,田仲就是田二啊!”
  “什么,你是田大将军!”柳大娘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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