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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皆敌派-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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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后来听说的吧!”钱尚书写完一封信,吹了吹,放在一边,然后又拿出一个折子,接着写了起来。
  “确实是卑职调入京城才听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刘忻点头道。
  “这是后来两人出了名,那些好事者不敢再多嘴,才只敢说些不犯忌讳的,开始的版本可不是这样的,尤其是十多年前。”
  刘忻好奇的问:“开始?”
  “开始他们是真败家!甚至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在败家,而且败家的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啊?”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一个才一岁就没了父亲,祖母、母亲视若命根,并且还想等着他长大享受尊荣;两个出生在战乱,当爹的整天忙着为天下呕心沥血,连面都见不着,当娘的总觉得亏着孩子,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补偿给他们,于是这三个孩子,从小就被宠着,被惯着,金珠当豆子赏人,夜明珠当弹丸打鸟,点头牌一掷千金,后来幸亏有傅书那家伙死命硬掰,否则,唉,真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钱尚书一边写折子,一边感慨道。
  刘忻听的兴起,很想问问这三个到底分别是哪个,可想到被提及三人的身份,忙闭口,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傅书?傅太傅,那位被戏称为负书的太傅。”
  傅书,负书,有负于书。
  教小皇帝,小皇帝落马,教忠臣之子,忠臣之子篡位,教将军之子,将军之子喜文。
  哪怕刘忻是武将,也听过其大名。
  钱尚书抬头,叹了一口气:“非傅书之过,实在是他教的三位,都非常人!”
  刘忻本来还想反驳,可想到圣上,想到刚刚让他吃瘪的某人,顿时赞同的点点头。
  “所以,这三人,败家可以,治国可以,甚至去管户部都可以,可唯独你让他们像平民一样赚钱,想都别想,因为他们从小,就没赚过钱!”
  “可也不至于二三十两银子都不会赚吧?”
  “田仲失忆三年,有手有脚有地有武功,甚至连媳妇孩子都不用养,可你看他赚够二十两了吗?他三年都没赚出二十两,你为什么还会期望他很快能赚够回京的盘缠!”
  刘忻:………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那我们要怎么办?”刘忻绝望道。
  钱尚书把刚刚写的那封信装进信封,问:
  “会爬墙吗?”
  “呃,会。”
  “贡院的墙能爬上去吗?”
  “肯定没问题。”
  “贡院有军士守护,是学政从巡抚那借调的顺天驻军,用于防止院试作弊和维持秩序的,等考完,军士会将贡院围住,让学政和一些人在里面改卷,你能在不惊动军士的情况下去见到学政么?”
  刘忻想了一下,说:“应该没问题,地方的驻军,比羽林卫差多了。”
  “行,那你把这封信送给学政李荞,记得别让除他之外任何人看到。”
  “啊?送信?”
  钱尚书说道:“老夫想了两日,田仲既然能想到来打科考的秋风,那就说明他实在是赚不到钱,以他的脑子,都想不出什么能让他自己赚钱的,那咱们俩想也白搭,所以倒不如试试他想的这条路,说不定更快些。”
  “可是,他想的是科举啊,卑职虽是武官,可也听说过科举之难,他万一要多年不中,那咱们岂不是……”
  “所以老夫才让你送信给李荞,李荞是京官,又曾是天子近臣,田仲的字是学的傅书的颜体,很有几分火候,李荞一眼就能认出来。”
  “尚书大人的意思是……可是,只是院试过了,也才是个秀才,后面还有乡试。”
  钱尚书拿着刚写好的折子,淡定的说:“老夫这就上折子,让圣上点老夫为这里此次乡试的主考官,老夫就不信,他田仲考不上。”


第19章 睁眼瞎
  “大人,不至于如此吧?”刘忻难以言喻的看着钱尚书,就因为他田仲没钱进京,他们就要帮他科考作弊,这未免拿科考当儿戏了吧!
  钱尚书把刚写好的密折封好,收到袖子里,闻言抬头,说:“怎么不至于如此。”
  “可是那是科考啊!怎么能因为此等小事就………”
  钱尚书定定的看了刘忻两眼,突然笑了起来。
  “刘将军,你到现在,居然还不明白圣上让你来通州到底是为了什么,唉,也是,你虽然进了羽林卫,可到底不曾在朝野中打磨过,有些事,终究还是看不透。”
  刘忻顿时脸涨的通红,有些不服气的说:“尚书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卑职虽然比大人位卑言轻,可也明白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却做不得。”
  钱尚书被刘忻顶撞,却丝毫不见生气,反而笑着说:“刘将军,你真以为这仅仅是钱的事,要真是因为钱,老夫有一百种法子让他田仲毫无察觉下凑够上京的盘缠,你信不信。”
  “什么!”
  “比较简单的法子,如:老夫去找当地的一个乡绅,让那个乡绅去王家村建个别院,那别院,恰好盖在田仲地的旁边,结果在建的过程中,哎,一不小心占了田仲的地,你说,那乡绅要不要赔银子?这银子,田仲会不会收?”
  “这……”
  “然后这乡绅再豪气一点,既然占了,那干脆都买下来吧,啊不卖,那出双倍的价行不?你说,这样那位还缺进京的钱么?”
  刘忻目瞪口呆的看着钱尚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合上。
  “是不是奇怪老夫明明有法给他送钱,却不做,反而偏偏要自找麻烦的帮他科举?”
  刘忻终于反应过来,忙恭敬的说:“卑职愚钝,刚才无意顶撞大人,还望大人宽宥。”
  钱尚书摆摆手,问了刘忻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刘将军,你是武将,你知道一个武将最怕什么吗?”
  刘忻一愣,认真想了想,说:“上战场?”
  钱尚书顿时笑了,说:“老夫非武将,说的自然不是打仗。”
  刘忻想起钱尚书是吏部尚书,不确定的说:“难道是无人赏识或者不被重用?”
  钱尚书顿时笑了,说:“这倒很符合现在的你,可如果这位将军已经手握兵权,身处高位呢?”
  “这,”刘忻想了想,还是说:“卑职不过一中郎将,如何知道那些大人物的想法,就算勉强猜,只怕也是不准的。”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老夫就告诉你,那就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大将非善终者,除战死沙场,大多逃不过这几个字。”
  刘忻一惊,有些明白钱尚书大概要说什么了。
  “昔日那位虽然和麾下十二万精锐战死沙场,可他手下那些守城的将领和兵士,却都活了下来,后来圣上改朝换代,那些将领群龙无首,边关又需要防御,就被圣上一一用高官厚禄加以收服,继续在边关守城。
  当时之所以如此顺利,一是那些将领往日唯田仲马首是瞻,田仲一死,那些将军方寸大乱,想反抗又没人可以领头,陛下出的条件又够优待。所以撑了一段时日也就默认了。二是这些将领自持手中有兵,边关当时还有不少柔然余孽,朝廷只能用他们,所以有恃无恐。
  可是,如今三年过去,天下渐渐安稳,关外的柔然,也因为当初和田仲死磕,死伤殆尽,不成气候,你说,现在边关的那些将领,心里安不安稳?
  尤其是当初田仲和圣上斗的厉害时,这些人都曾帮着摇旗呐喊过,你说,他们现在担心不担心圣上秋后算账?
  所以,天下越稳,这些人就越担心。”
  刘忻有些了然,说:“难怪要把那位弄到京城去,还不能惊动别人。”
  “是啊,幽州离边关实在太近了,要是田仲真一不小心去了边关,那些将领哪怕不再跟随他,只怕也会起些小心思,而且就算他们不起小心思,可只要朝廷知道他们接触了田仲,你觉得朝廷还能无动于衷。到时候,朝廷不再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不过朝廷,再要有人稍加挑拨,边关那些将领,只怕离造反也就不远了,所以,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田仲回边关。”
  “那咱们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把他弄回京。”刘忻一听急了。
  “然后呢?弄回京你让圣上怎么办?杀他?昔日吕后诛韩信,英布谋反,今日圣上要要是杀了田仲,你说他那些旧部会不会兔死狐悲的觉得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刘忻说道:“那朝廷不可以优待安抚吗?”
  钱尚书顿时笑了:“优待安抚?田仲三年前就是北方戍军总统领,兼兵部尚书,掌天下兵马帅印,现在要优待他,朝廷拿什么优待他,难不成给他封王不成?”
  刘忻倒抽一口冷气,不再说话。
  “昔日废帝为了抬着田仲和圣上斗,往往是圣上升一级,田仲不出三日定因军功也跟着升一级,当初废帝封赏的是痛快,可如今朝廷却面临一个尴尬的境地,那就是对田仲,朝廷已经封无可封,赏无可赏,所以咱要把田仲就这样带回去,圣上杀也不是,放也不是,赏也不是。你让圣上和朝廷怎么办?”
  “那这可怎么办?”刘忻直接傻眼了。
  钱尚书用手指了指刘忻手上的信,说:“所以老夫想了两日,这是最好的办法。”
  “让他考科举?”
  “准确是让他换个身份,让回到京城的是举人田仲,却不是昔日的信武侯田仲!”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田仲不是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有什么问题,重新考科举有什么不对?”
  “可是朝中谁不认识他?”
  钱尚书看着刘忻,说:“你认识他?”
  “当然认”刘忻在钱尚书的目光下,慢慢消了音,最终在不堪重负,小声说:“不认识。”
  “这不就行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只要圣上不发话,朝廷不出面认,朝中大臣拿不准圣意,哪怕见了田仲,也会像李荞一样,装作不认识。这样田仲在京城科举得中,升官发财,活的好好的,边关的将领放心了,朝廷安稳了,圣上舒心了,不是皆大欢喜的事么!”
  刘忻:………
  皆大欢喜的整个朝廷都做睁眼瞎!


第20章 李荞跑了
  “要是那位失忆突然好了,想起自己是谁怎么办?”刘忻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忙问道。
  钱尚书毫不在意的说:“他就算失忆没好,也会很快猜出自己是谁,你当这点手段,真的能瞒他多久。不过哪怕他知道了,又如何,他只要不想造反,只要还顾念边关的部下,只要还想着这天下太平,他就会当做不知道。”
  刘忻听完,同手同脚的拿着钩子去爬贡院墙了。
  这帮文官太可怕了,指鹿为马,装聋作哑,睁着眼说瞎话,挖坑给人家还得让人家心甘情愿的跳,难怪当初听闻田大将军和圣上斗的时候,田大将军三句话过后就掏刀子,果然是明智之举!
  钱尚书等刘忻走后,就叫来羽林卫,把手中的密折给他,说:“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羽林卫接了折子,匆匆下去。
  钱尚书起身,走到凉亭栏杆旁,看着池塘里刚刚绽开的荷花,微微出神。
  那位虽然会认,却不是个吃亏的主,想到那位曾经干过的事,钱尚书不由头疼。
  要不是实在不行,真想把那家伙踢到边关,一辈子让他别回去!
  。
  “你说你一大早的干嘛非要亲自来看榜,这么多人,你又挤不上。”田仲一边往里挤,一边还得分心护着张大公子,不由抱怨道。
  张苻折扇都被挤掉了,却毫不在意,说道:“让下人来看,哪能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田仲终于挤到最前面,又把张苻也拽了进来,松了一口气说:“得了吧,要不是我,你连挤都挤不进来,说不定还没你家下人看的快呢!”
  “多谢田兄,回去请你去醉春楼喝酒。”张苻向田仲讨好道。
  “别,仔细你刚养好的胃,我要陪你去,你家管家会气死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门之隔的贡院里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
  “出案了!”
  后面的人顿时又往贡院门前挤,田仲骂了一声,忙护着张苻。
  吱——
  贡院的大门在关了五天后,终于再次打开,一队系着红带,敲锣打鼓的军士从里面鱼贯而出,后面跟着两个捧着“案”的军士。
  众人的目光,顿时嗖的一下,都黏到“案”上的名字上。
  “中了!”
  “我终于中了!”
  ………
  张苻头伸着,瞅见自己的名字,一把拽着田仲狂摇:“田兄,我过了,第三。”
  田仲眼头比张苻好的多,笑道:“我也过了。”
  张苻听了,忙找田仲的名字,等看到田仲名字的位置,脱口而出:“田仲你居然又是案首!”
  旁边的人顿时刷的一下看向他。
  田仲脸一僵,忙对周围拱拱手,客气的说:“承让,大家承让!”
  说完,拽起张苻,就往外挤去。
  一炷香后
  田仲和张苻坐在贡院旁不远处的一个茶楼的二楼。
  张苻整了整自己被挤皱的衣裳,对喝着茶的田仲说:“你刚才那么急的拉我出来干嘛,我还没来的急看府学那几个考的怎么样呢!”
  “还不是你那一嗓子,弄的别人都在看我。”田仲喝着茶说。
  “别人看怎么了,这是好事,他们那是羡慕!我要是中了案首,我当时就在那吆喝出来。”张苻随口说道。
  田仲知道张苻那性子,要是他真中了案首,还真有可能当场吆喝出来,不由打趣道:“你都考过一次了,怎么还这么在意?”
  还没等张苻回答,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他当然在意了,他连府学的小考都非要争第一。”
  田仲和张苻双双扭头,就看到一个锦衣公子从楼梯走上来,张苻脱口而出:“韩瑛,你怎么来了!”
  “笑话,这茶楼又不是你家的,本公子怎么不能来,是吧,张大少爷。”韩瑛走过来。
  “本少爷怕你没考好,出来丢人现眼!”
  韩瑛笑道:“这个就不劳张大少挂念了,在下不才,只考了区区第二,恰好比张大少你高一名。”
  “你!”
  一旁的田仲扶额,张苻这眼头到底是有多不好,他第一,他自己第三,居然连第二是谁都没看到。
  田仲只好出声救场道:“张兄,这位是?”
  张苻没好气的说:“通州府学的韩瑛,这家伙天天傲的不知姓什么,讨厌的家伙。”
  田仲听的暴汗,你自己还不是傲的要命,这是同性相斥么?
  “原来是韩兄,幸会幸会!在下田仲。”
  韩瑛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一撩袍子,在张苻旁边的空位坐下,对田仲拱手道:“幸会幸会,还未恭喜田兄得了案首,不知田兄师出何处?”
  “行了,别打听了,人家不记得,不过这家伙八成也是重考,你那小心思收收吧!”张苻直接插嘴道。
  韩瑛诧异道:“不记得,什么意思?”
  “就是人家三年前受伤,结果导致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有这种事,那他现在科考?”
  “田兄只是失忆,又不是脑子坏了,嗯,从田兄的例子可以看出,咱们得好好读书,万一哪天磕着头,哪怕失忆,学的东西还是能用的。”张苻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还点点头。
  田仲莞尔,笑道:“那前提是别磕成傻子,否则也没用。”
  “也对,看来还是得好好注意,注意别磕着头。”
  韩瑛看着两人说着说着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就笑道:“不知两位打算何时去拜访座师?”
  虽然按惯例只有乡试和会试的考官称座师,可院试的考官是学政,京城派的正三品官员,并且三年期满一般会回京任职,对于他们这些秀才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大官,更是一条不可多得的人脉,所以凡是中了的秀才,一般都会准备厚礼前去拜访,平时以座师尊称。
  田仲和张苻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张苻摸摸下巴,说:“咱们这次中了头三,不可去的太晚,显得咱们恃才傲物,要不咱们回去收拾一下,准备些东西就去?”
  韩瑛说:“正该如此,那咱们等会就约在这个茶楼门口,等会一起去。”
  田仲和张苻想着学政住在贡院,点点头,应下,张苻付了茶费,三人起身离开。
  “那个韩瑛不是通州的么,你们看起来挺熟的?”走在路上,田仲随口问道。
  “谁和他熟,不过是府学之间联考,经常在榜上看到他的名字,后来科场见过一两次,那家伙家里是做官的,听说他大伯还是京官,所以那家伙是通州有名的公子哥。”张苻给田仲解释道。
  “府学联考?”
  “嗯,府学分为小考和大考,一般每两个月就小考一次,这是府学内自己的考试,然后每年年末,还有一次大考,一般是几个邻近府联考,不管是小考还是大考,都有排名榜,为的是激励大家上进。”
  田仲听了,不由感慨道:“看来做府学的学生,也不容易。”
  “科举一途本来就是众人走独木桥,不单府学,那些书院,甚至连国子监都是如此。”张苻倒是对此很习以为常,说道:“对了,你这次得了院试案首,成了秀才的头名,按惯例,也是可以进府学读书的。”
  田仲想到那么多考试,尴尬的笑笑,说:“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前十是廪生,进府学每月有月银,还有俸米和肉,府学每次小考前十和大考前二十还有赏钱。”
  田仲立刻改口:“去,我对府学向往已久,回去就去府学报道。”
  两人回去换了衣裳时,管家已经替他们备好见座师的礼物,张苻直接拿了,田仲却没有接,而是去街上的铺子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块看起来还能看的过眼的砚台。
  “要不你还是提张伯替你准备的那份吧!”张苻看着田仲手里的有些寒酸的砚台,还是好心劝道。
  田仲摇摇头,他来通州吃住张家,已经欠下很大的人情了,哪怕脸皮再厚,也不好意再拿着人家的东西,何况张管家替他准备的见面礼,又都是贵重的东西,就笑着说:“听闻咱这位学政大人是位清雅之人,想必也是喜欢砚台的,我这买块砚台,也算投其所好。”
  张苻听了,不好再劝,就和田仲一起提着东西去了。
  两人先到茶楼会和了韩瑛,然后三人一起,去贡院拜访此次的院试考官李荞。
  结果三人到了贡院,敲开大门,才被里面的守门人告知,学政大人早在一发案,就领着人,直奔京杭码头,匆匆回京了。
  三人提着礼物,顿时傻眼了,从没听过学政主持完院试就跑的,这可是难得的肥差啊,难道他连礼都不收了。
  田仲:………
  这砚台人家铺子还给退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李荞:妈的,老子终于活着主持完这次院试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学政,作者无奈转头看着田仲。
  作者:采访一下,您当初到底干了什么,让那群文臣对您避如蛇蝎?
  田仲:他们这是污蔑,我这么好的三好青年,怎么会干坏事。
  作者:真的?
  田仲:当然是真的,我当初不就拿剑架过赵孟脖子,提刀堵过户部的大门,当着众人的面拍碎过桌子,丫的,又没真伤着他们,他们怎么这么矫情!
  作者:……咳咳,确实是他们矫情。


第21章 钱又花完了
  田仲最终还是没有去退掉那个砚台,一来是刚买了就退太丢人,二来是他已经打算等他考上乡试把它转手送给乡试主考官了。
  反正文房四宝一向是官场送礼的万金油,送谁不一样!
  于是田仲把砚台仔细收好,准备和张苻一起回幽州。
  管家一得知张苻重新考中秀才,就派人快马加鞭回去报信,张家得知后喜不胜收,连忙又派了张苻的三叔亲自来接,两人不好再多呆,自然跟着回去了。
  张苻照例把田仲送到王家村村头,从马车里向外伸头说道:“我会在家歇一日,后天回府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田仲想到他从没去过府学,人生地不熟的,确实有个熟人带着比较好,只是府学在幽州城里,张家也住在城里,他却住在城外,以张苻的性子,他若说一起去,张苻肯定会来接他,到时张苻得多绕不少路,就婉拒道:“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反正府学就在城里,也不远。”
  张苻虽然性子直了点,却不笨,知道田仲是不好意思麻烦他,笑着说:“你放心,不绕路的,我家在城南,府学却在城北,要是走城里,一路都是人,马车走走停停,烦的很,所以每次回府学,我都先出城,直接沿着城墙外的大道走,反而比走城里快不少。”
  “原来如此,那就麻烦张兄了。”
  “那等后天我来叫你,对了,府学有学舍,还有伙房,学舍是清一色的瓦房,虽然小点简陋了些,却还算干净,也不要钱,你要不要去住,我平日不回家时也住那。”
  田仲想到府学在城南,如果每天来回,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想到钱的问题,就问道:“不知府学伙房饭菜的价钱?”
  “这个你不用担心,府学是官学,有府衙拨给的公田,还有不少府学出来的进士捐的祭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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