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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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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齐富川请了泷城最德高望重的老太爷龙爷出来,这事,明面上似乎就揭过去了。
  可沈南瑗总觉得这不像是杜聿霖那厮的风格。
  扯回正题,沈南瑗还是想去电影院碰碰运气,找新管事唠唠嗑。
  电影院建在马路边,原来是个酱油厂,厂子倒闭改了改,这才新开张了一个月,门口摆着三四个指示牌,贴着大幅海报。
  感觉还挺新鲜。
  沈南瑗随手选了部,《桃花泣血记》,海报上的男俊女靓。
  前前后后反而在外面逗留的时间更长,直到电影开场,才走了进去。
  七排的,看不清座,沈南瑗坐下没多久,前面路过一个说借过的,然后就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恭喜裴老板。”沈南瑗没侧头,从那一声借过就已经听出来人身份了。
  裴天成笑了笑,不忘吐槽:“哪有人像你这么找人的?”
  “我只是嫌闷上这儿看电影的。”
  “哦,那我告诉你,电影说的是富家子德恩和穷村姑琳姑青梅竹马,相爱却不能成婚,以至于玉女早逝,金童绝望,嗯,悲剧。”
  “……”电影院老板剧透狂是种什么设定。
  “怕你没心思看电影,到时候被人一问答不上来。”裴天成善解人意道。
  沈南瑗这会儿也绷不住,跟着笑了,“那我就说电影太难看,睡着了呗。”
  “才帮了你,这么砸我招牌?”
  两人说话氛围轻松,即便电影是悲剧,丝毫未影响。
  说起来沈南瑗来找裴天成,纯粹是碰运气的。
  当然她的女主光环撇掉杜聿霖这个祸害,都挺灵光的。
  接下来的话在电影院里聊显然不大合适。
  沈南瑗跟着裴天成转移了地方,电影院黑暗的环境提供了非常好的庇护,同时也是因为两个人的谨慎。
  转移去的地方是电影院旁的茶楼,打通了内部链接,也是属于白虎帮,又或者说,是属于裴天成的地盘。
  沈南瑗从二楼俯瞰,果然发现几个熟悉身影候在电影院门外。
  只怕是在等自己出去接着跟。
  那应该是杜聿霖的人,也有可能,还掺杂别的势力。
  沈南瑗从窗户边回身走回了花梨木的方桌,扫过了后面跟着裴天成的那些人。
  “出去,让人别靠近这儿。”
  “是。”
  沈南瑗等人出去了才仿佛放松了点,她最近胡思乱想得比较多。
  对谁都提防厉害。
  “现在要想出城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沈南瑗踌躇片刻,就开门见山问。
  裴天成一身的绛紫缎子长衫,已然今时不同往日,却还是给沈南瑗亲自倒了茶水,“现如今城里城外是个什么境况,你应当也清楚。”
  沈南瑗一听,颦了秀眉忍不住急道:“不管是什么法子,只要能送我出城,只要是我能付的起的,我一定都能给你!”
  她的那些铺子,藏的那些黄鱼,所有的所有基于自由为前提。
  裴天成神色似乎有错愕,须臾,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南瑗。”
  沈南瑗迎上他冷静的眸子,忽然察觉到了自己的焦躁。
  裴天成:“上一回,从渡口走,是最好的机会。”
  沈南瑗有些颓然坐在了椅子上,她何尝不知道。就因为刀疤脸那一伙人,白白浪费了那一次的天时地利人和!
  她咬着唇,并不会追悔,她仍是希冀自己能逃出泷城,逃出杜聿霖的势力。
  “能告诉我,为何突然这样焦急,甚至不惜冒着暴露风险?”裴天成好奇问。
  用沈南瑗再芦苇荡那所说。
  两人之间的交集,源于匡珊瑚,一次逃跑,一次救命,该是两清。
  这不大符合沈南瑗的个性。
  虽然裴天成对她了解还不深,但至少,不该是眼下这样慌张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就在裴天成以为她不会想说之际,沈南瑗开了口,“我只是觉得,继续留在泷城我会很危险。”
  她没说是什么危险,甚至听起来像一种直觉。
  沈南瑗自己说完都觉得自己神经质。
  但裴天成眼神未变,像陷入某种沉思里,令沈南瑗顿时感觉心思稍稍安稳。
  “因为杜二少?”
  沈南瑗那安稳又被撞散,错愕地凝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然后又听他道,“倒也难怪,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裴哥……”
  她原是想叫裴天成的,又觉得对方身份变化,一出口就成了这,连她自己也有些意外,和一丢的不好意思。
  跟攀关系似的。
  “这时候,就别亏我了。”沈南瑗苦着张脸,是确确实实为这桩犯头疼,裴天成能看透,还有江潮,知情的人要是越来越多,是不是意味她越难逃脱。
  裴天成的眼却泛起了一丝笑意,“套句俗套的,也该是我们两个有缘,这一声哥,担得起。”
  沈南瑗抿住嘴角,心底很清楚他的好意,而自己对裴天成来说,只能意味着麻烦。“是我强人所难,裴哥,就当今天没见过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以外,还有句话,事缓则圆,凡事操之过急必然思虑不周,你听哥一句劝,回去好好歇着,两个月后你才是杜家的媳妇,这两月里,督军便是你的保障。而两月的时间,足够有变数的了。”
  “裴哥……”沈南瑗想说变数已经来了,还是看起来好像是朝好的发展的变数,实则好坏未知。
  一场电影两个小时不到,沈南瑗重回电影院从出口那跟着人潮一块出来。
  走到了大街上,将将好是傍晚余晖。
  沿街叫卖声,很多都是卖小吃的。
  小孩子放学了,兜里揣个钢镚儿,能买上个芝麻糖棍,或者是驴火烧。
  沈南瑗同裴天成谈过,觉得压在心头的石头好像松了点。
  现在的泷城对于自己来说,无异于一座牢笼。
  可焦躁感一消失,这地方还是有它的可取之处。
  就是在这时候,“小姐?”
  沈南瑗应声回头,‘咔擦’一声,照片定格。
  中年男人胸前挂着相机,已然引起附近孩子们的好奇心,围聚了过来。
  大家已经从伸缩木箱照像机那一代经历过,知道照相机是用来干什么的,在男人摆弄的时候,甚至会配合摆个pose。
  沈南瑗是意外入境的那个。
  “没有经过别人允许,就擅自拍照,这是侵犯个人隐私的。”沈南瑗端着一本正经的,看向了中年男人,无端地觉得有些亲切。
  大概是中年男人的笑很富有感染力。
  “不好意思,总想记录最美好的画面,竟然忘了这是冒犯,向你道歉。”男人正是私出的朗华。
  他和秦部长一道住在凯乐门,不过之后两人的交集甚少。
  朗华是个投资商人,同时也是这些新奇玩意儿的爱好者,比起跟秦部长那些政府要员在一起,他更喜欢这样的单独行动。
  “没关系。”
  沈南瑗看到他把相片拿了甩一甩,递给了旁边的小孩儿,不禁心思一动,“能给我一张吗?”
  “当然。能在那边的银杏树那?”
  沈南瑗依言配合。
  入冬了,银杏叶落了一地,树上反而光秃秃的。
  但满地的金黄仍是非常有意境,可惜黑白的照相机拍不出颜色的美。
  沈南瑗接了相片,道谢后离开。
  朗华站在原地,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
  相机挂在了脖子上,沉重。
  拿出胸前口袋里的那张,和刚刚拍摄的放在一块。一模一样的场景,相似的女子,只是一张相片已然泛黄,年代也更久远。
  “淑华,她长得真像你。”
  ——
  沈南瑗从外头回家,已经是日头西斜落霞飞。
  而沈公馆的客厅里,沈黎棠正低气压地坐在沙发上面。
  他已经听说杜聿航还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这桩事。
  只要一想到这桩,沈黎棠就意难平,气难消。
  而最可恨就是——
  宴会结束南瑗回来,竟连提一下都没提,直到今日部长约他去打麻将才知道。
  他还心说,那个向来与他不怎么对头的部长,怎么想起来叫他去了。
  原是为了奚落他。
  牌桌上,沈黎棠一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上他的表现会让同僚们怎生笑话,就黑着脸告辞了。
  谁知,一回家又得知沈南瑗不在家,出门看电影去了。
  他便更是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屁股了,彩礼彩礼没了,若是再嫁不进杜家,那他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门咣当响了一下,沈黎棠顿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走了两步,立在门边,朝还在院子里的沈南瑗吆喝:“你还有脸回来吗?”
  沈南瑗愣怔了片刻,便猜到了沈黎棠在气什么。
  她迈了脚往里走,淡淡地问:“爹接到督军府的电话了吗?”
  “什么电话?没有!”沈黎棠气愤地道:“我说的是……”
  “我知道爹想说什么!可既然爹没有接到督军府的退亲电话,急什么呢?”
  沈黎棠噎了一下,被沈南瑗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这么着急还真是不太对。
  可不着急,也不对。
  沈黎棠跟进了屋里,沉声道:“你要想办法。”
  沈南瑗有些想笑,掩下了眼中的冷嘲,反问他:“爹要我想什么办法呢?”
  沈黎棠到底是读过几年的圣贤书,太过露骨的话,他说不出来,支吾了一阵儿,道:“你要多和大少见见面。”
  “爹,难道不懂远了香近了臭的道理!”沈南瑗振振有辞地说:“爹,女儿家要矜贵的。我是他杜家求娶的儿媳,可不是那种万里迢迢回来倒贴的!”
  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沈黎棠听说了,就大少那前未婚妻,还真是不远千里,赶回来的。
  他的心多少稳定了一些,还欲交代的什么,那沈南瑗已经抬了脚上楼去了。
  沈黎棠追了两步,最后定在一楼的楼梯口,跟个木头似的杵着,目光仍停留在二楼沈南瑗背影消失的地方。
  这个老三,好像和刚从乡下来时不一样了。
  可真让沈黎棠说的话,他又说不出到底哪点不一样。
  此时,沈芸曦和沈芸卉两姐妹正在厨房里给苏氏炖鸽子汤。
  自打那薛氏当家之后,就连厨房的帮佣也敢忤逆姐妹俩。
  前儿个说了那鸽子汤一定要炖够三个小时,老火靓汤的味道才会好。
  厨房里的也不知怎么做的,兴许是想着汤是给姆妈喝的,姆妈一个昏睡不醒的人,根本就尝不出来滋味,硬生生将鸽子汤做出了泔水的味道。
  没有办法,今儿只好姐妹俩亲自看着人做了。
  方才客厅里的对话,没有逃的过姐妹俩的耳朵。
  沈芸曦悄悄地碰了碰沈芸卉的胳膊,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
  沈芸卉撇了眼佣人,高声吩咐:“看着啊,今天的味道要是再出了问题,我有的是办法让我爸打断了你们的腿。”
  二小姐是个话不多但狠厉的角色。
  帮佣们不敢露出一丁点的不满,重重地点头,表示知道。
  沈芸曦和沈芸卉一起出去,两个人就立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说话。
  四周没有人,空荡荡的的。
  沈芸曦仍旧压低了声音,“二妹,这是好事啊!今晚你去值夜的时候,一定告诉姆妈……她也该‘醒’了。”
  沈芸卉也觉得现在这个时机不错,点了点头道:“姆妈不是说了,她还得等一个人。这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咱们的苦日子总算是要熬出头了。”
  沈芸卉说的,简直就是沈芸曦想说的话,她握住了沈芸卉的手,激动得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自打那个沈南瑗回来,她们姐妹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
  芸芝死活未知,姆妈整整昏睡了七日,醒来之后却不敢回家。
  沈芸曦忽然觉得日子有了盼头,晚饭的时间,多吃了几口。
  薛氏半真半假地道:“哟,大小姐不减肥了?也是,再减下去的话,太太醒来要责怪我了……责怪我照顾不周。”
  沈黎棠斜眼瞥了下自己的大女儿,虽不算蓬头垢面,却也不似先前精致打扮。
  他想起了那个听说都二十一还没嫁人的顾歆儿,不快地说:“你看看你,现在怎么这么邋遢了!还不快好生打扮打扮,临近年关,各家的舞会很多,赶紧的,自己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难不成,要让我养你一辈子啊!”
  沈芸曦很是委屈地噘嘴,“我也想打扮啊,可、可我没钱,拿什么来买新衣裳!”
  沈黎棠一听到“钱”这个字,眼皮子直跳,他斜了眼沈南瑗,又冲沈芸曦吼:“要钱要钱,你就知道要钱。你看看你三妹,从来没有问我要过钱,不是照样也把自己打扮的很好!”
  沈芸曦想说,她有督军府送来的衣服和首饰,可自己有什么啊!
  这话可不敢往外说,她爸原就嫌弃她了,一定这个肯定又会催她找个人家赶紧嫁掉。
  她沈芸曦这辈子,宁愿不嫁,也不会低嫁。
  她又不是沈芸芝那个眼皮子浅薄的,更何况心里还有一个杜二少。
  沈芸曦咬了咬唇,饭碗一推,上了楼,蒙着被子好生大哭了一场。
  自然是哭她的命怎么这么不好!顺便再诅咒诅咒沈南瑗那个小贱人。
  另一边的医院里。
  隔壁的小孩早就出了院,沈芸卉贿赂了护士长,使得苏氏的双人间里,再也没有住进来其他病患。
  沈芸卉插了门,又拉住了窗帘,这才扶起了苏氏,小心翼翼地喂她喝鸽子汤。
  “姆妈,那沈南瑗的婚事快黄了,姆妈这个时候回家,正是好机会呢!”
  苏氏的眼皮子挑了一下,虚弱地说:“快黄了,可是还没黄呢!芸卉啊,姆妈这一次大难不死,可是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怨不得咱们始终都斗不过那个小贱人。原只当她勾搭上了大少……咳咳……”
  说到这里,苏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沈芸卉赶忙替她顺了顺气,“姆妈,你别动气。”
  苏氏长叹了一声,原先总觉得她这二女儿是个榆木疙瘩,怎么教都不会像老大那样出挑,也不会像老三那样灵动,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老二这叫沉稳。
  那件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敢跟沈芸曦说,现下却无比信任道:“我那日可是见了那杜家二少死死地搂着小贱人!我不回家则罢,一回家势必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沈芸卉的眼皮子一跳,不可置信地说:“姆妈可看真切了?”
  苏氏因着激动,又咳嗽了两声,嘱咐道:“芸卉,这事儿,先莫要让你大姐知晓。”
  沈芸卉重重地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姆妈,虽然她有了把柄在咱们手上,可杜二少不是咱们好惹的。”
  “我知道!”苏氏闷哼了一声,“若不然,姆妈也不会在这冰冷冷的医院里憋屈了这么久。总之,你放心,姆妈这一次绝对不会冲动行事的。”


第49章 大难不死
  不管外面是怎么个风言风语; 督军府却一直没有明确态度出来。
  杜聿航、沈南瑗、顾歆儿的三角关系成了时下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
  话说回来,杜聿航一个傻子; 真是何德何能。羡慕嫉妒恨的; 大约也只能恨自己没能托生在督军府了。
  以杜督军为意识的主流报纸不发声; 可那些个以挖掘豪门辛秘八卦的小报则蠢蠢欲动; 谁让牵扯的都是泷城极具话题度的人物; 稍稍出点花边相关的,报纸的销量就往上翻了好几番。
  督军府里; 独栋的二层小洋楼,是杜夫人赏花喝茶的地方。
  今儿个没太阳; 就坐在了花厅里; 面前除了燕窝汤; 还有五六份报纸。
  报纸上的标题大同小异。
  都是顾氏母女回来掀起的风雨。
  顾红梅。
  杜夫人嚼着这个名字,都觉得牵动得齿腔发疼; 陈年往事如走马观花。
  外人只能猜个大概; 部下遗孀耐不住寂寞云云; 督军又正当壮年,两人有私; 这是有违伦理的,但偏偏隐晦刺激。不管督军有没有那个意思,坊间传得很香艳就是了。
  只有杜夫人真正知道,那女人心思之歹毒; 鼓动小妾用那下三滥的招儿挑拨毒害,要不是她运气好; 真就着了她道儿,还枉费一口一个姐妹相称。
  竟然是要谋她地位,谋她孩子!
  “夫人。”画琅瞧着杜夫人神情不对,出声唤了一声。
  “把这些拿去厨房当柴火烧了,给聿霖打个电话,哪个要敢置一声,就给我办了!”杜夫人咬牙切切道。
  画琅心底一喜,应了声是,回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夫人,只怕这些个不实谣言不用手段禁不住。”
  杜夫人何尝不知道,督军那里,她都那么逼迫他了,可他就是不表态!
  一想到这茬,杜夫人心底更恨。这亦成了她和督军之间的心结。任顾红梅当时的本事,怎么可能能逃过她家的势力,早十几年前就是个尸体,哪还能回来耀武扬威!
  顾红梅一出现,简直就跟扒拉她血肉的钩子,不彻底摘了她就好不了!
  “顾红梅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管,我且得让她知道,在泷城,不是她想怎么就怎样!”
  “夫人的意思是……”
  杜夫人招了画琅到身旁,附在她耳朵旁交代了一番。目光则落在了紫檀木茶几旁的礼盒那,那里头的是核桃大小的“美颜球”,实际上就是猪油经过提炼然后结晶而成的,还有劳什子香氛球,都是顾红梅着人送来的。
  用这种迂回且做作的法子说她年老色衰,也就顾红梅能作出来。
  还有顾红梅那秉承了一路子的狐媚子女儿,在督军面前讨巧卖乖,她倒想看看,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
  临了,又补了句,“昨儿个不知哪家放的烟花,我瞧着挺好的,回头让聿霖多备些,年关了督军府也热闹热闹。”
  “是。”
  画琅领着夫人的命令出去,心里头想着她交代的要把顾歆儿和沈南瑗请过来。
  她哪里会像督军夫人那般讨厌顾氏母女,须得知道,沈南瑗和顾氏母女碰到一起,都不需得她做什么,沈南瑗就等着被顾氏母女俩欺负个够。
  ——
  初六那天一早,苏氏在医院‘苏醒’。
  据说,据沈芸曦说,那是一醒就挂心沈黎棠伤没伤着,当即不顾自个身体就匆匆从医院赶回沈公馆。
  并且一回家,就抱着沈黎棠的脑袋大哭了一场。
  是以,沈南瑗又在沈公馆看到了‘大难不死’且只是有点‘体虚’的苏氏。
  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她其实有想到这一天,毕竟苏氏的检查结果她看过的,浑身上下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生命体征一直都很正常。
  她还想过苏氏昏睡不醒,得有个八成是装的。
  可想到,和亲眼看到的感觉还是不大一样。
  这跟看到打不死的小强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恶心。
  沈南瑗打从电影院回来,就开始在家练字,连续两天,心态平和许多。
  方法还是奏效的。
  只要没什么人来打扰,清净之下,思路都感觉清晰了不少。
  感觉下一刻就能想到逃跑路线出来似的。
  她的镇定并没有因为苏氏的归家,而乱了方寸。
  对待苏氏的态度更是和先前一样。
  反正她俩原先就不热乎,现在也无需假装客套。
  也就静观其变吧!
  只不过,沈家还是因此而慌乱了一下。
  慌乱的人是薛氏罢了。
  苏氏都回来了,薛氏要还是霸占着管家权,怎么都说不过去。
  晚饭的时间,薛氏交出了家里的钥匙,但是她还留了个心眼儿,将钥匙递给了沈黎棠,并没有直接交到苏氏的手里。
  “老爷,太太回来了,这管家的事儿……”
  薛氏的声儿不大,沈黎棠其实没太听见薛氏的话,但这钥匙一拿出来,薛氏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
  苏氏与薛氏各坐了他左右手边,原先这里有一个位置是沈南瑷的,也不晓得是从哪天起沈南瑷就自己坐在了李氏的旁边。
  薛氏管家了这么些日子,家里没出什么大事儿,不能说她管得不好。
  但苏氏毕竟是太太。
  还是幼年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他与苏氏不能说没有情分,只是人都健忘,这日子一久往日的那些个情分就生疏了起来。
  薛氏又惯会哄他,当家的这些日子,每日晚上都会亲自炖一盅燕窝给他独享。
  沈黎棠左右一衡量,眼睛落在了苏氏的脸上,道:“太太刚回家不久,身子正虚,你且再为她分担几天。”
  说话的时间又把钥匙推给了薛氏。
  薛氏的心里知道,这个几天必定是不长久的,可她此番就是试探沈黎棠的态度。
  瞧见没,苏氏在老爷心里的地位并不是不可动摇的。
  薛氏心里忍不住高兴,嘴上却假意推辞,“老爷,太太都已经回来了,我要是接着管家的话,我怕旁人以为我占着这管家权不放手。”
  沈黎棠沉声道:“谁会这么以为?”
  苏氏咳嗽了两声,也道:“二姨太多想了!”
  薛氏:“那太太什么时候养好了身子,只管问我来拿钥匙。”
  家里的太太与二姨太斗法,沈南瑷只当是跟你是看了场好戏。
  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沈芸曦却没有法子置身事外,吃了饭过后,扶苏氏上楼,一进了苏氏的房间,不满地道:“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姆妈你都已经回家了,还让那个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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