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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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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瑗恨恨一口咬在了强迫牵着她的大手上,美目喷火。
跳泥煤!
杜聿霖却不由分说,纤腰一搂,紧紧压着她抵在门柱上。
“杜聿航丢个舞伴,还会有新的。”他意有所指。
这是丢么,这是明晃晃绑架好么!沈南瑗瞪他,咬牙切齿,“我要回去。”
“到别的男人身边去,你不怕我打折你的腿?”
“你……”沈南瑗迎上杜聿霖挟杂怒火的眼睛,顿时瑟缩了一下,觉得下一刻这人可能就冲破克制付诸行动,倏然陷入了沉默。
杜聿霖是真的气疯了,天知道他刚才差点就忘记了跟她跳舞的人是杜聿航,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想法委实有点出人意料。
至少,他之前从没想过会影响这么深,然而这画面的冲击之下,他竟然也不觉得这念头有什么。
养的猫儿野性难驯,就……慢慢教。
那一刻杜聿霖的心底竟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只可惜,沈南瑗一点都领会不到。
开玩笑,一个要打折你腿的男人,变态好么!
“杜聿霖,停电不可能停一晚上,我闹失踪太久,会出事的。”她低声警告,嗓音里有竭力稳住的镇定。
这是督军府,是死变态的家,但也是杜督军的。
杜聿霖眼睑微垂,在刚才的挣扎中将她抵在了门柱上,完完全全地亲吻,覆盖掉别人的痕迹。手心,手背,耳垂……越来越挑逗,温度也在逐渐的升高。
“杜聿霖……”沈南瑗那一声克制的叫唤,像猫儿低吟似的,令杜聿霖的眼眸倏然就沉了下去。
又猛地松开。
沈南瑗一脸莫名其妙。
杜聿霖为掩饰某种尴尬,替她拢上了大氅,“穿那么少,也不嫌冻。”
这已经不是莫名其妙了,这简直有病!沈南瑗被逼出三分火气,“为了给你大哥挣面子啊……”
杜聿霖眼神彻底沉了下来,若不是觉察她眼中的挑衅,恐怕真会想要给小野猫一些‘教训’,殊不知,只是念头动了动,就泛起一股舍不得,更遑论前面说打折腿的话了,那就是吓唬。
可吓唬不住的话,他也不能当真动那个手。
沈南瑗觉得这番一点动静都没的沉默有些诡异,方一抬眼,便撞进了男人深邃的眼眸,蓦然心惊。
小心思忖,这人是气……气傻了?
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猫叫。
在沈南瑗万般忐忑中,杜聿霖用大氅裹着她,带着她走了出去。许副官正低眉顺眼站在廊檐下,前后再没别人了。
看着此景,沈南瑗一头雾水,不清楚这对主仆要做什么。
便听许副官朝杜聿霖恭敬道,“二少,那边已经……”
许副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迟疑了片刻,才又道:“接上头了。”
沈南瑗狐疑望向杜聿霖下意识就道:“你又憋什么坏主意……”
惹得杜聿霖轻笑了声,那凝视的目光里分明漾动着几分精明算计。
“去看不就知道。”
没来由的,沈南瑗却是笃定杜聿霖不会在这时候害她,但也能猜到应当是跟她有关。
走了数十步外,还没靠近竹林掩映的凉亭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聿航哥哥……”
那声音清婉娇柔,直扣心扉。
——
寒冬腊月,竹林挂霜。凉亭四周特意摆的地灯,造型别致,颇有情趣和格调。
沈南瑗隔着距离不由就猫了腰,还把杜聿霖给拽低下身子示意他别暴露。
“……”杜聿霖往旁一看,总觉得小猫儿这姿势很熟练,还有点八卦的兴奋劲头?
眼神转了些许玩味。
沈南瑗也没想到,竟然是杜聿航跟顾歆儿。
这地儿……情调是有了,再看顾歆儿穿那一身粉白色蕾丝面的旗袍,精美刺绣错落有致在旗袍各处,好看是好看,但叫沈南瑗不由自主地裹紧了大氅。冷,实在是看着都冷得慌。
杜聿航瞥见,索性抱住了她。
沈南瑗吓一跳,回头瞪他,就看杜聿霖咧了咧嘴角,“我也冷呀,抱着暖和。”
而那头,顾歆儿软糯的嗓音开了口,“聿航哥哥,我有点冷。”
“冷啊,冷你就回去呗。”杜聿航想也没想开口道。
“……”顾歆儿是跟着杜聿航出来的,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出来做什么,后来听他抓了俩人问见没见过沈南瑗,心里头怪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聿航哥哥以前管我叫小媳妇,现在有了新的小媳妇,就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顾歆儿是笑着说的,像是打趣,可那透着的浓浓失落还是挺让人怜惜的。
杜聿航生得同杜聿霖一般高大,如若忽略那些孩童的举动言行,这般沉默着的样子单纯来看,何尝不是让人心动的。
他抿着唇角,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顾歆儿却似乎是从他这番模样回忆起了小时候,从她有记忆的时候开始,自己就住在督军府,甚至在文玲出生之前,她都以为自己是督军的小公主。
杜聿航待她好,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是纯真的情意和纯粹的好,怎不让‘历尽千帆’后回来的顾歆儿感怀。
“聿航哥哥,你还记得么,小时候咱们在这捉迷藏。每次轮到我找的时候,你怕我找不到哭,总会藏在这儿。这么显眼的地方,一下就能找着。”顾歆儿指了指是桌子底下,娇娇俏俏地笑,靠近了杜聿航的身边,“是因为我走了,你找不到我,所以生我气么?”
杜聿航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顾歆儿扯了嘴角像是想回应他一个笑,眼角却沾染了水光。
这模样,别说是男人了,就连沈南瑗一个女人都觉得有刹那动心。
果然,杜聿航解开了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膀上,同最初的抗拒态度已经有所不同,“我不知道你走了,他们说你们是对不起我,才逃走的。”
“不、不是的!”顾歆儿忽然激动,那眼泪像珠子似的,急得啪嗒啪嗒往下掉,“如果,如果不是督军及时出现,我跟姆妈,我跟姆妈未必都能活着离开泷城。”
杜聿航的眼睛纯粹,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理解不了她这句话。
顾歆儿回视,抿了抿唇角,良久才道,“那时我也还小,不知道大人们闹了什么误会,出了变故,只能跟着我姆妈离开,这些年,心里一直记着你和聿霖哥哥……”
沈南瑗闻言看向了身侧的男人,男人仿佛对此无动于衷。
“这是你安排的?”她问。
杜聿霖有些不快,皱了皱眉头,“我没那个闲工夫。”后又顿了下,“顾歆儿,是在我大哥傻之前就认准的人。而你,是我爸凭‘八字’选中的。”
沈南瑗嚼着他那话,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合着是打击自己告诉自己没戏。
沈南瑗看着他,杜聿霖同样回视。
四目相对,各自有各自的执拗坚持似的。
沈南瑗心里压根没想嫁过门,所以杜聿霖带她看的,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影响,顶多就有些看不懂顾歆儿的路数。
毕竟在那之前,看到她看杜聿霖的眼神,怎么都比看大少的多情,怎么今个又换了!
闹不明白归闹不明白,她也没得兴趣。反而是杜聿霖挨那么近,非常不自在的,抬脚踩着高跟鞋就去踩他的鞋面,后者及时防备,并没有让她得逞,不过却也因此松开了钳制。
沈南瑗悄然退场。
杜聿霖慢里斯条跟在她后头。
沈南瑗把大氅甩给后面那人,“我要去方便,还跟?”
杜聿霖脚步停了停,看着小猫儿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只觉好笑。
他伸出手指,在她神情不明里指了指相反方向,“方便的地方在那儿。”
“……”沈南瑗的脸红了红,又折返回来,从他身边毫不犹豫地擦肩而过。“别跟过来!”
杜聿霖停了脚步,杵在月辉倾洒的廊檐下,心想,逗猫儿真是乐趣无穷。
花厅里。
在方才跳闸后,杜夫人便让人把蛋糕推了出来,十层高的大蛋糕插满了蜡烛,和佣人们拿来点上的烛光相应和,即使电力还没有恢复,单凭这些蜡烛,又烘托出了另一浪漫氛围。
蛋糕推到杜督军面前,杜督军又将切蛋糕的刀递给了秦部长,示意他来主刀。气氛烘托之下,愈发高涨热烈。
“还是先拍个照,拍个照留念,朗华拍照的技术可比的上照相馆的。”秦部长招呼一起道。
“等电闸恢复。”朗华听从杜督军和秦部长的吩咐,摆弄起他的相机,“我先给两位拍几张。”
杜夫人急忙招来了画琅问话:“找到人了没?”
画琅整一宿眼睛都盯着杜聿霖,自然看清楚在灯灭的那一刻,杜聿霖出现在沈南瑗身边。而后果然看到许副官把守在客房外,满心满眼都跟被虫子啃咬似的难受,却不能在这刻对夫人说。“夫人莫急,已经让人去寻,应当很快。”
沈芸曦恰是这时候从外面闯进来的,动作过猛,将雕花的大门重重撞在了墙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在刚刚,她出去碰碰机会,想说万一能撞见杜聿霖,再……然而怎么都料不到——
人是碰着了,却是跟沈南瑗在一块!
那一幕刺激得她两眼发昏,急颠颠得地就冲回了花厅。
她想找沈黎棠,转念一想,若是沈黎棠知道那个小贱人和杜二少勾搭在一起,没准儿还很高兴。
沈芸曦神情恍惚,一心只想着要揭发小贱人,可一时又想不到该找谁揭发。
背着光影,大厅里的压根看不清来人模样,画琅却认出了裙摆那缀着的蝴蝶样式,方才在客房外也是一闪而过,她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
画琅顿时就意识到这人当时也在客房的外面!
想也没想扑过去拽人。
就在这一刻,突生变故。
电闸恢复的一刻,适应了黑暗的人们纷纷挡了下眼睛,便听到刀剑出鞘的声响伴了一声‘啊’的惨叫响彻花厅。
杜督军一手持住此杀手的手腕,将宽刀捅进了他旁边那人的胸口里,一转,又利落抽出,表情冷峻且嗜血。
滚热的鲜血溅了秦部长一身,引得他崩溃的喉咙发出‘啊啊’的声响,和杜督军的冷静形成截然的反差,整个人都快吓昏过去了。
“督军小心——”杜夫人惊慌的声音自后面响起。
杜督军以一敌十,加上卫兵,冷兵器交接的咣咣声不绝,以他为中心圆,杀手凶狠直袭。
这伙人目的明确,埋伏在宾客中,在送上蛋糕的那刻发动攻击。
尖叫声,桌椅碰撞声纷扰不绝,场面一度混乱。
“砰——”
木仓声乍响。
木仓声传来的那刻,沈南瑗正好从督军府的厕所里出来。
在这之前,她立在厕所门口的镜子前照了很久。
为了甩脱杜聿霖。
谁能想下一刻,在督军府里竟然会有木仓战。
她当下就抱头就地蹲下隐蔽了。
而沈南瑗倒霉就倒霉在,她一蹲下,就看到了两双死不瞑目的眼。依照尸体身上穿着判断,应该是督军府巡查的卫兵。
再一看,还能隐约看到地上明晃晃光点,是钩子折射出来的,旁边有绳索,显然是有人将这里当做突破口潜入进来了。还不知道潜入了多少人,光听着花厅方向传来的嘈杂声响就觉得动静不小。
不断有人从那边涌出来,四散逃窜,有宾客为逃命的,也有督军府卫兵和杀手对峙,而那些千金小姐们没有经验地一边乱叫一边胡乱逃跑,“杀伤力”简直可以媲美这些杀手们。总之,场面乱的不能再乱。
沈南瑗的视线搜寻,没看到杜督军还有杜夫人,就连沈黎棠和沈芸曦也没见着,怕是都还在花厅里。余光里一瞥,还瞥见了紧紧扒着杜聿航的顾歆儿,像是被木仓声吓坏了,杜聿航想也没想带着顾歆儿就走。相较之下,沈南瑗蜷缩在角落,本应该在的杜聿霖却在这时不知所踪,她反而显得有些可怜了。
早知道就不跟他赌气,呆在他身边的话,或许不会有丧命的危机。
紧接着的两声木仓响,就让她顾不及想其他的了。
她是沈南瑗啊,关键时候,还是得靠她自己。
第52章 报告少帅
极短的时间里要做出决定并不容易; 沈南瑗是想逃的,但贸贸然出去无疑是送死。
杀手的数量跟配木仓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这哪是平安夜; 这压根就是惊魂夜了!而向来固若金汤的督军府竟然被人攻破; 不; 被人这样攻进来; 简直就是在啪啪啪打泷城当家的脸。
进退维谷之际,沈南瑗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沈三小姐’; 再一看,居然是朗华; 显然也是奔逃慌不择路撞到了一块。只是还没到她身边; 就看着她后方面色陡然大变。
“小心——”
几乎是同时; 沈南瑗就感觉后面扫荡而来的风势,一个矮身从裙下掏出了勃朗宁毫不犹豫地开了木仓。
子弹没入肉体的闷钝声; 紧接着是第二发; 打中的是青褂子的胸膛。
按照杜聿霖教的方式; 狠狠补上,宽刀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连同青褂子男人的尸体。
整个过程极快,行云流水。
朗华近乎是错愕地盯着沈南瑗看。
沈南瑗也意识到自己为了自保,在人前漏了陷。
“在这边,快!”整齐列队的军队朝着这方向来; 是听到木仓声后循着赶过来的。
为首的,却是杜聿航。
沈南瑗把木仓重新收回; 手包并不安全,贴着腿侧收纳。除了杜聿霖那变态,她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人发现。
可眼下的局面是,朗华看到她使木仓,还是秦部长的人——不能动。
“小媳妇儿,你没事罢!!”杜聿航第一时间奔到了她身边,抓着她上下仔细查看。
“我没事。”沈南瑗有些不大能适应的拂开了他的手,说实在,她更好奇是她明明看到杜聿航离开,这会儿怎么又从前面,“你……”
“小媳妇我出来找你,但是找不到你,后来木仓声响,我就从后面绕到了前面,正好碰到许副官带队!”杜聿航带着一队人马,神气活现。“刚花厅里没有你,又听这边有木仓响,我就带着人过来了!”
沈南瑗心想,居然还懂曲线救国了,倒不算没有太没有良心。
杜聿航的目光又落回了尸体上:“这人是谁打死的?”
恰在沈南瑗一颗心吊起之际,却听朗华一派云淡风轻地开了口,“刚才这些人要偷袭我们,被我打死了。”
沈南瑗侧头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有不解,和惊疑。
他在帮自己。
可为什么呢?
杜聿航显然是个非常好糊弄的主儿,而朗华的说辞本来就符合现场。
毕竟除了给她木仓的变态,谁能想到沈南瑗有这等本事。
杜聿航带来的人把尸体抬走,一并的,还有从花厅抬出来的,数十具尸体。
腥风血雨平息之后,宾客们由佣人指引去了另个地方安顿压惊。待主人家处理这一桩刺杀事件。
实际也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在事情没有个定论之前,来宴会的所有人都不可以与外联络。
沈南瑗在这个时候被杜聿航牵着,重新回到了花厅前,不可避免地直面了更加血腥的场景。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以及地上残破肢体的,令她捂住口鼻,难掩恶心。
杜聿航像是才意识到似的,一闪身,挡在了她身前。
饶是如此,沈南瑗还是看到了从花厅出来毫发无损的杜督军,花容失色的杜夫人,以及,目光如雷达精准投射过来的杜聿霖。
沈南瑗没顾杜聿霖那死变态的目光压力,只是顺着本心的,不着痕迹地把手从杜聿航那抽了回来。
成倍的军队,对照满地的尸体。
照杜聿航说的,杜聿霖的军队应当是在待命,而这显然也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这些帮派出身的‘敢死队’估摸连杜督军的衣角边都没摸着,就彻底凉凉。
沈南瑗忍着恶心扫视了过去,在这些尸体中,最瞩目的,当属秦部长的。
她下意识看向了跟着一块过来的朗华,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过多变化,类似于一种悲悯或惋惜。而与秦部长一块躺着的,是齐保山。
今晚这些,显而易见,是齐保山为了龙头之位想要刺杀杜督军。
“推蛋糕上来的人,是刺客,不知怎么混进来的,想杀爸。幸好爸的反应快,直接送他们归西了。”杜聿航给沈南瑗解释,又顿了顿转问,“对了,小媳妇,你那时候去哪儿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沈南瑗正要找借口,就发现杜聿霖不知何时站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似乎也在等着听答案。“那时候就……突然想去方便一下,没跟你说一声,抱歉。”
杜聿航突然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口吻正经:“小媳妇,下次我陪你去。”
“……”一块结伴上卫生间什么的,画面可凶残!
“阿爸说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女孩子,要保护你。”杜聿航又道。
沈南瑗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忽然发现,杜聿航的眼睛圆滚滚的,单纯澄澈,区别于众。
“咳——”杜聿霖的咳嗽声在夜色中,突兀响起。
杜夫人立时关心道,“怎么又咳嗽了,是不是伤寒了?”即便自个脸色不佳,身为母亲的,第一时间关注到的总是自己的孩子。
杜督军也因此多看了杜聿霖一眼,杜聿霖即刻道,“妈,我没事,你别紧张。今晚受了惊吓,让画琅给你弄点安神汤,喝了再睡。”
杜夫人何止是受了惊吓。
是差点叫这父子俩吓得魂儿都飞了。
杜聿霖话音落,杜夫人就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一点都不敢看地上躺着被人当眉心开了一木仓打死的秦部长。
因为动手的,正是她这好儿子,也是到后头她才发现,花厅里剩下的活口都是‘自己人’。
若说父子俩没串谋点什么,打死她都不信。
还有那杜聿航,怎么又跟沈南瑗搅和到一起去。
只是这时候,轮不到她多质问两句,她还有更紧要的事情做,她得去安抚那些宾客。
沈南瑗观察杜聿霖和杜督军同样也发现了一丝苗头。
若说这军队的阵仗,分明是有所应急。而偏偏,今晚的防守却松得很。
她看向杜聿霖,后者依旧是那副人前的高傲冷漠,只在对上目光的一刹,轻轻挑了下眉,仿佛勾着她眼神调情似的。
另一边,被杜聿航随手安置在柴房的顾歆儿饱受里头老鼠的惊吓,好不容易等木仓声停了,跌跌撞撞跑出来,结果就目睹了花厅前那凶残血腥的场面,当下就扶着柱子呕了起来。
要知道再漂亮的姑娘,呕吐起来也是没法顾全仪态的,狼狈不堪。
相较之下,同样面对此情此景,沈南瑗的表现和顾歆儿的,孰高孰低,落在了杜督军眼里俱是转作了深思。
顾歆儿很快就被人扶到了宾客们现在所在的房间。
沈南瑗也不想呆在这里,跟着过去。
——
督军府承办的舞会出了那么大的茬子,几乎所有的人看到秦部长的尸首时,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杜督军该怎么和天京那边交代啊!
而杜家的人,从上到下,似乎是这场骚乱过后,看起来最为淡定的人。
杜夫人很快也恢复了镇定,她去了宾客所在的房间。
还吩咐了下人,煮一锅的压惊汤,势必要每人都喝上一碗。
实际上,这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在杜督军和在场的某人还没有博弈完之前,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可以对外通讯。
一些政府要员还强留在原来的宴会厅里。
杜聿霖的兵不停地进出,将所有的尸|体都抬了出去。
但都避而远之,不敢多看一眼。废话,有的都被打成了筛子,地上到处都是血迹。
要知道那些个如沈黎棠一样的政府官员,都是玩笔杆子的,何曾见过这么血腥的阵仗。
这时候,杜督军像才想起来朗华。
他拢着手说:“朗先生,你看这白虎帮……前日我就同秦部长说过不能再留,可秦部长不同意。前日你也在场,你要同孙委员长好好阐说阐说我的立场。”
朗华从始到终都显得很是镇定。
既没有要求和天京那边通话,也没有质问任何人秦部长是怎么死的。
听完了杜督军的话之后,他还摇头苦笑了一下。
“督军,我如果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孙委员长听信,那我也就不会来这泷城做一个小小的商会副会长了。”
两个人像是在打哑谜。
旁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杜聿霖却是心知肚明。那朗华和秦部长一个人在暗一个人在明。实际上,他才是秦部长此行泷城的最大目的。
不出他所料的话,若没有今天的这档子事情,秦部长过不了几天就会离开泷城,而朗华就会以钉子的形式安插在这里,监视他和他爹,同时还想把握住泷城的经济命脉。
把事情弄得复杂,勾心斗角,是这些老狐狸们爱干的事儿。
而杜聿霖则信奉实力,性格里的狂暴偏执,残忍嗜血,都跟实力决定一切有关。
杜聿霖扫了眼地上秦部长的尸体,那双眼仍是惊恐放大,大抵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那么利落干脆地开木仓。
“许副官!”他道。
“有。”原本正在安排士兵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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