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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王-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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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去,“小女子孑然一身,没有儿子可留恋,大人说笑了。”
林沐风哈哈一笑,“孟蔺,可怜天下父母心。你首先是一个母亲,然后才是一个女刺客。不管你承认与否,你的儿子目前就在我的手上,你来看…………”
林沐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肚兜,递了过去。孟蔺瞥眼一看,面色煞白身子抖颤,两只手深深地扣紧了木板,差点没晕厥过去。正惶然间,突听林沐风柔和道,“孟蔺,你我还有几面之缘,总是还有几分香火情。虽然你行刺于我,但你毕竟是受人指使,只要你招供,我可以保你不死,也可以保你跟你儿子团聚。”
孟蔺沉默半响,突然愤怒地向林沐风啐了一口唾沫,“要我背叛主人,休想!”
林沐风愕然,心道这朱默研倒是有一套啊,孟蔺这小娘皮居然宁可舍了自己地儿子不要,也选择忠于她,不简单不简单哪!不过,他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撬开孟蔺的嘴。骨头硬,就给她活活瞧碎!
顺便说一句,杀人未必要用刀的。摧毁一个人的心志,也不一定要用酷刑。
林沐风微笑着居然坐在了孟蔺的床榻上,鼓了鼓掌,“好忠诚的女子,宁死不屈,宁可舍了亲生骨肉也不出卖你的主子,好一个有节气的女子!我是越来越好奇了,这蜀王府的玲珑郡主朱默研到底是如何做到地,竟然手下有你这种死心塌地地手下,真是佩服佩服!”
朱默研这三个字从林沐风嘴里滑出,孟蔺的面色陡然一变,身子猛然蜷曲成一团,不可思议地望着林沐风。
“你猜地不错,我早已知道你的主子是朱默研。怎么,不相信?呵呵,孟蔺,孟大嫂,你不要忘记了,我是锦衣卫的指挥使,这大明天下的事情我要想查,没有查不出来的。”
林沐风阴阴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面圣旨,“来看看,这是皇上赐婚的诏书。你家主子马上就要嫁入林家……你想想看,她都舍弃了你,你还要为她效忠吗?”
这一道圣旨最终还是击毁了孟蔺坚韧的心志,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林沐风那一句句冷森森的话一点点渗透进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俯身在床榻上大哭了一阵,接着交代出了一切。
令林沐风意外的是,孟蔺居然是朱默研手下一个名为红樱儿杀手集团组织的二头目。红樱儿组织里的全部杀手,都是朱默研从蜀中乃至大明各地圈养起来的孤苦女子,她秘密派人教授她们武艺和杀人的技巧,专门在暗中为蜀王产业扫清一切绊脚石。除了施以恩惠之外,朱默研对她们还有不同的控制手段,譬如孟蔺的儿子就被朱默研另外抚养。
据孟蔺招认,红樱儿组织受命于孟蔺和一个叫孟娘的妇人,而她们两个则直接听命于朱默研。上百名女子刺客分散在大明各地的蜀王产业中,至于孟蔺,则是朱默研事前埋在京师的一颗钉子。
林沐风不明白的是,既然孟蔺在红樱儿组织中的地位不低,朱默研何以会让她亲自出马行刺自己?后来林沐风才知道,这是朱默研有意为之,她想借机除了孟蔺然后继续扶植一个新的头目。倒不是孟蔺的忠心有了什么问题,而是朱默研从本心里面并不相信任何人,她正是通过这种不断“换血”的方式来形成她对红樱儿的绝对控制力。
好一个阴冷黑暗的女子!林沐风站在锦衣卫大狱门口,耳边回荡着孟蔺那有气无力地“供词”,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红樱儿组织的大多数人手已经随着朱默研暗暗潜进京师来,就秘密聚集在城外的一座庄园内。而从孟蔺的口中,林沐风这才明白,宏寺大街后面那座李家的旧宅,其实最早的主人是潭王朱梓。而府中的地道,以及地道中的火器地雷,都是府中深藏的旧物,怕是李景隆当初也不知道。
至于朱默研是如何得知这些而又利用了这些,孟蔺也是一片茫然。林沐风知道她没有说谎,也就没再逼问她。
第四卷官商之路 第三百章蓬门今日为君开
更新时间:2009…5…13 14:16:50 本章字数:3312
潭王朱梓是朱元璋第八子,洪武二年九月生,次年被封为潭王。洪武十八年十二月到封地湖广长沙府。据说他机敏好学,善文章,常召集府中儒臣宴饮,并让他们即席赋诗,亲自品评高下优劣,优者赏以金币。王妃于氏是都督于显的女儿。洪武二十三年,于显之子宁夏指挥于琥被卷入胡惟庸案,旋即被杀。朱梓闻讯后非常紧张,虽然朱元璋派人对他进行安慰,并召其入京,但结果却使朱梓更加害怕,与王妃于氏一起自焚而死。
顺带说一下,林沐风如今居住的府第,乃是朱元璋所赐的潭王朱梓在京师的故宅,当然,如今已经经过了大面积的扩建和改造了,早已面目全非。
林沐风一向认为朱梓的死因有问题。朱元璋对儿子们要求虽然非常苛刻,但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他再怎么狠毒,也不至于因为一件所谓的株连而杀害自己的骨肉。即使朱梓岳父一家真的追随胡惟庸谋反,他受株连的可能性也不大。作为朱元璋的爱子,这一点朱梓应该清楚。他身后的退路依然宽广,根本没必要合家自焚。
如今查出李家旧宅中地道和火器乃是潭王所遗留,林沐风更是对朱梓的死因产生了更大的疑问…………难道?
正思量间,他突然记起前世读一本野史时看过的一段记载:朱梓性极淫荡,在去长沙就国之前就与不少宫女关系暧昧;他就国后,仍经常借朝觐的名义到京城与情人幽会。每次到京城,都要在宫中住上一段时间。
淫乱后宫?林沐风脑子里一片糨糊。后来又一想,潭王早已是死去多年,他意图谋反也好,淫乱后宫也罢。与自己何干?想这些屁事纯属浪费时间。
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他钻进放置着暖炉的轿子,回府而去。
路上不知怎么地,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年轻的男子脸庞。当日,他在宫中达妃地宫里,见到了画像上的朱梓。达妃是朱梓的生母。原是陈友谅之妾。陈友谅失败后。她被朱元璋抢占了来。朱元璋在世的时候,达妃可不敢在宫里张挂自己儿子的画像,可朱元璋一死朱允登位,一切烟消云散,达妃年老思念儿子便在自己宫苑里挂出来每日伤怀一番。
林沐风与朱嫣然大婚后曾进宫拜见宫里各位贵人。偶然见了朱梓的画像,便多看了两眼。
朱梓长相非常一般,也就是五官端正而已。但那眉眼间的神态。林沐风如今回想起来总觉跟某一个人很像,但具体是谁,却又一时间摸不着头绪。夜深沉。心沉沉。
朱允秀拥着厚厚地棉被坐在床上,痴痴地盯着房中摇曳地红烛,耳边隐隐传入林沐风今儿个上午那句暧昧的调笑话:“我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今晚补上吧。”
为了他这一句话,朱允秀这一天心里就没安定下来。拒绝了自己母亲的留宿,她急匆匆赶回林家来,却见林沐风带着那一对姐妹花扬长而去,心里说不失望、说不幽怨,那是假的。
就连侍女兰儿都看出了她的幽怨和愤懑。但兰儿却不敢说什么。只好早早地服侍她洗漱完然后悄悄退了下去。
寒风呼呼地吹着,院中似乎是有一只野猫窜了进来。无休止地发出发情地喵喵声。朱允秀有些怒火,又有些恼羞,狠狠地蹬了一下被子,心道这臭猫也来欺负自己……她忍不住怒喊了一声,“兰儿,把那只烂猫给本郡主撵走!”
外间的兰儿惶然穿衣下床,拿着一根木棍就去院里打猫,回头见柳若梅朱嫣然等几个主母的房里早已是一片漆黑,她心里不由幽幽一叹,见那边有个黑影,以为是野猫便没好气地将棍子扔了过去,还小声嘟囔了一声:“不要脸地死猫,叫什么叫,这是成靖王府,没有公猫!”
林沐风正默默坐在冰凉的石凳上梳理着自己的心绪,脑海中朱梓那张说不出有多么讨厌地面孔始终挥之不去。突然一根黑乎乎的东西砸了过来,他吓了一跳,赶紧跳了开去。
“是谁?!”
林沐风和兰儿几乎同时高喊了一声。
林沐风笑吟吟地进了朱允秀的屋子,见朱允秀蒙着被子似是熟睡过去,但屋中却点燃着烛火,不由凑过去,一把拽开她的被子,笑道,“怎么了这是?我不是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见朱允秀双手捂住脸,两行泪水从指缝间流下,身子或许是因为激动或许是因为羞愤而颤抖着。
林沐风愕然,但稍一想便明白了朱允秀此刻的心情。悄悄地脱掉衣袍,钻进了朱允秀热乎乎的被窝,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小声安慰着。如今的林沐风早已不是之前的情场菜鸟,在他半是安慰半是挑逗地爱抚下,朱允秀很快便沦陷在他精心编织地热辣辣的情网中,粗涩地回应着这个男人温柔地进攻。
生活便是这样,一旦拉开了序幕就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而男女之间也更是这样,一旦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什么隔阂什么猜忌都宣告烟消云散。朱允秀蜷缩在林沐风的怀里,任凭那双手在自己赤裸的肉体上来回逡巡着,心中升腾着无尽的春情和暖意。
屋外寒风依旧呼呼作响,屋中烛光虽已熄灭,但她的眼前却一片敞亮。直到她彻底沦陷的那一刻,她似乎才蓦然明白:原来,自己早就为这一刻做好了准备。
蓬门今日为君开,蓬门清扫待君启。
初冬的西域南道,昼夜温差极大。虽然夜晚间温度极低,但正午时分的气温却极高,甚至可以说有些燥热,尤其是在吐鲁番这个地方。如今的吐鲁番可不比往日了,之前的吐鲁番城已经成为内城,沿着吐鲁番绿洲的边缘处,一圈环绕的高大的城墙修筑而起,每隔百米便有一座碉楼。从和田蜿蜒而来的塔里木河从城墙下绕过直向西北的天山,成为吐鲁番城天然的防御屏障。
吐鲁番所有的游牧民以及牛羊全部都积聚在宽大的外城中,大明2万军队以及前期移民过来的军屯户,以吐鲁番为根据地,正在与察合台和瓦剌的联军对峙着。
瓦剌人不善城战,察合台人也是如此。但联军至今还没有向吐鲁番发起正式的进攻,似乎也不是畏惧这并不十分坚固的城墙。
大明西域南道卫军指挥使杨凌站在城墙下,眼望着城外不足千米处的联军营帐,忧心忡忡地叹息着。他的身旁,是新任西域南道都督府副都督、前兰州知府孙子含。孙子含没有着自己的官袍,而是换上了一身铠甲,就连杨凌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不堪的文官居然也有热血的一面,连日来,他脱去官袍着铠甲,与将士们一起守护在城墙上,誓与吐鲁番共存亡。
“杨将军,瓦剌人一路向南劫掠去了……他们似乎是想要全部将西域南道收入囊中之后,然后回过头来再进攻吐鲁番啊。”孙子含一脚踢飞了脚下一颗石子,愤愤地道,“好狡猾的瓦剌狗贼!”
杨凌叹息一声,“孙大人,就是如此。我们如今只有坚守不出,等待朝廷的救援了。急报已经入关多时了,也不知道朝廷的援军何时才到,如果朝廷的援军迟迟不能开进西域,我担心吐鲁番根本就守不住!”
孙子含眼中神光湛然,冷冷道,“你我受朝廷重任,皇上隆恩,唯有与吐鲁番共存亡,誓死相报朝廷!”
杨凌霍然抽出佩剑,恼火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大声道,“孙大人,杨某自然与大人共进退,与吐鲁番共存亡。只是,你我死不足惜,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千里疆土拱手让于瓦剌狗贼,朝廷要想再夺回,就难了。”
孙子含默然无语,向东面的大漠以及浩浩阳关望去,黄沙漫漫黄龙滚滚,何时才能迎来大明军旗的招展?!
孙子含回过头来,手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杨将军,那哈密王贴果儿投靠瓦剌,老夫恨不能食其之肉!”
正说话间,不远处尘沙滚滚,一支瓦剌骑兵从南面奔涌而至。杨凌高呼一声,拔出佩剑,“全军都有,准备迎敌!”
杨凌身后的传令兵吹响了牛角军号。
呜呜!苦涩呜咽而沉闷的军号声响彻吐鲁番城,每一座碉楼上都烽火燃起。城上,所有的大明士卒各就各位,凛然的杀气勃然而出,瞬间又消散在这温暖如春的绿洲上空。
第四卷官商之路 第三百零一章洞房
更新时间:2009…5…13 20:20:18 本章字数:5469
三天之后,宫里终于又操办了一次婚礼。不过,这次婚礼不仅规模很小,很多礼仪也是能简化则简化,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蜀王府迫不及待地就将玲珑郡主朱默研嫁进了林家。满朝文武乃至皇室贵族们前往贺喜的人寥寥无几,似乎,大伙都明白,这场婚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朱允象征性地下了一道圣旨,随意赏赐了一些东西,这场婚礼就算是宣告结束。
冬天的太阳虽然一样绚烂,但普撒向南京城里的光辉却冷漠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爆竹气息,朱默研刚刚进门,林沐风便吩咐下人们将门口以及府中上下的“披红挂彩”收拾了一个干干净净。
柳若梅站在院中,望着正指挥着下人忙活的林沐风不由皱了皱眉,盈盈过去小声道,“夫君,怎么着也得摆一次酒席吧………而且,不管怎么说,也是迎娶蜀王郡主,府中的喜庆还是留几日吧?好不好?”
林沐风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罢了,抓紧撤了,这婚礼本来就是应景的,大家都明白,何必再留那些东西出丑呢。”
柳若梅幽幽一叹,转身向“洞房”里行去。林家准备的这间洞房很是简陋,除了房中那一对大红的喜字之外,整个洞房里看不出有一丝结婚的喜庆。朱默研穿着大红的喜袍,早已自行揭去了大红的盖头,面如死水一般坐在床边上,两手交叉在胸前微微地颤动着。
柳若梅又是一叹,上前笑了笑,“郡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过去坐在朱默研的身边,柔和的眼神在朱默研的身上落下,轻轻抓起朱默研的双手。“委屈郡主了,我感到很过意不去。”
朱默研其实是第一次见柳若梅。她当然知道这是林家的当家主母大妇。一向听说林家的贤平公主大度贤惠温柔,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虚言。她也知道。柳若梅不合规矩地进洞房来是什么用意。她虽然对林沐风的冷落早有思想准备,但林家今日对婚礼地草率态度还是让她有些怒火中烧。
林沐风居然连面子上的文章都懒得做了,这出乎朱默研地意料之外。
她缓缓起身来向柳若梅默默一福,“妾身见过贤平公主!”
柳若梅笑着扶起她,“郡主。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以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你不妨就跟我说……”
朱默研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但转瞬间又化为无尽地麻木和冷漠,她僵硬地点点头,“谢谢!”
在洞房里与朱默研闲扯了一会,多是柳若梅在说,朱默研在听。见朱默研还是那幅不咸不淡的神态,柳若梅心里苦笑,起身告辞离去。在走出门的一瞬间,她蓦然回过头来低低说了一句:“郡主。没有跨不过去的门槛,没有解不开的仇怨,夫君这人吃软不吃硬,郡主还是……”
朱默研冷笑一声。也没说什么。
门外地柳若梅听见这听冷笑,眉头皱得更紧。朱嫣然正站在院中见柳若梅从洞房里出来,知道这位宽厚性子的姐姐想做什么,担心什么,过来拉紧她的手道,“姐姐,你也不需担忧…………夫君和玲珑郡主的事情,我们说不上话的。还是不要操这份闲心了。”
“嫣然妹子。我是怕我们这家里因为这个搞得鸡犬不宁……”柳若梅叹息着,“皇上也真是的。^^^^非要把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人弄在一起,赶鸭子上架,想想我都头疼。”
朱嫣然微微一笑,向洞房里瞥了一眼,淡淡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冷意,“姐姐,交给我吧………她安安分分还好,如果不安分,搅得后院不安,我绝饶不了她!”
夜色沉了下来。林家内院的几座女主人地房里渐渐都熄了红烛,开始就寝了。
柳若梅一直留在朱嫣然的房里,她还在为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担着心事。她生怕这朱默研在家里搞出什么大的动静来,闹出笑话,也唯恐因她地到来打乱了这林家的宁静生活。朱嫣然从门缝里往外瞥了一眼,见对面的书房里仍旧红烛高挂,透过窗户还看到影影绰绰地林沐风伏笔疾书的身影。
她回头来笑了笑,“姐姐,咱们还是睡吧,夫君是断然不会进她的屋子的,你看他现在还在书房里挑灯夜读呢。”
顿了顿,她又诡异地笑道,“就算是进了又怎样,她是皇上赐婚的,夫君就是她的夫君,她还能穿上衣裙跑回蜀王府去?睡吧睡吧,姐姐,明儿个一早,我们还要进宫看母后呢。”
朱嫣然房里传出格格地笑声,烛光摇曳了一下然后完全熄灭了。林沐风站在书房地门口,他听得出来,那是朱嫣然和柳若梅的互相取笑声。这两女感情越来越好,时不时就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弄得小秋生时时“幽怨”地要找娘亲。
林沐风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又是一声冷笑。他望了望依旧烛火通亮地“洞房”,大步而去。
林沐风的到来,似乎并不那么叫朱默研意外。而事实上,她一直在等着他。^^^^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真正的“交锋”,她隐隐还有些兴奋。倘若让林沐风以及他的女人们知道她此刻的心情,绝对会认为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疯子。
喜袍早已脱去,只着一身内衣,她抱着被子靠在床榻靠墙的壁上,冷冷地望着从门口一步步笑吟吟走来的新郎官林沐风。
沉默。
这恐怕是大明天下最滑稽、最荒诞、最怪异的一对新婚夫妻了,没有温情脉脉,没有春风扑面,甚至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在这简陋无比的洞房里,只有那“交锋”的眼神在空气中纠缠着,林沐风的眼神咄咄逼人,但朱默研的目光也毫不退缩。
林沐风坐了下来。
“蜀王地产业你该交出来了。自跨进林家的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蜀王产业地掌舵人了。我的郡主殿下。”
朱默研嘴角一晒,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递了过去,“都在这里,请你查收。”
林沐风接过来翻了翻,冷笑着,“65家店铺?江南地21座贸易行呢?甘孜以及西凉、乃至西康一带的车马行呢?还有。蜀王在蜀中私设的府库在何处?”
朱默研心里一惊,脸上却还是一片冷漠,“蜀王产业尽在于此,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我手上只有这些,其他的不知。”
“其实,你不交也无所谓,反正这些早晚都是我地囊中之物。对了,忘了告诉你,皇上为了补偿我,蜀王的产业尽归我林家所有了。”林沐风突然朗声一笑。“还有一件事,郡主殿下或许会很感兴趣。”
朱默研毫无所动。
林沐风蓦然凑近了过去,低低道,“你手下的红樱儿组织。^^^^尽落在我手,就在昨天晚间,锦衣卫包围了城外的一座别院,除有两人自杀之外,剩余56名女刺客全部被拘禁在锦衣卫大狱里。”
朱默研陡然一震,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抽搐。
林沐风继续大笑着,“如何,我的郡主殿下。我早就说过。你对一个不了解的强大敌人下手,你已经注定了失败。你并不了解我。但我这些日子却从头到脚了解了你。不要跟我说你做事缜密,心思深沉………这世界上就根本没有绝对的秘密,譬如你左屁股蛋子上的那颗黑痣吧,我都一清二楚。”
朱默研再也控制不住心神,羞恼地别过头去,怒啐了一口,“无耻!”
“无耻?”林沐风冷笑着,“你好像忘记了,我乃是你的丈夫,好了,好了,我累了,过来替我宽衣,我要休息。”
朱默研紧紧咬住嘴唇,目光如刀,“你敢!”
“少说废话,过来,给我宽衣!”林沐风嘴角浮着霸道地笑容。在走进这间屋子之前,他就想得通通透透,对付朱默研这种强势的女人,需要的是霸道和更加强势的手段。只有这样,才能摧毁她地心志,让她臣服。
朱默研突然笑了。掀掉被子,下床来老老实实笨手笨脚地为林沐风开始脱衣服。
林沐风钻进被窝,不怀好意地扫了她一眼,“你也脱!”
朱默研再怎么狠辣,再怎么强悍,也毕竟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要她当着一个“仇人”的面,**相见,实在是比杀了她还难。她的嘴唇颤抖起来,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边缘。
不过,她瞬间又平静下来,居然毫不羞涩地匆匆脱掉了自己的内衣,**着身子站在窗前,麻木地低低道,“看吧,我既然嫁进来,就会承受你所有的羞辱,你还能如何?”
林沐风微微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过一丝失望。他等待着朱默研的“爆发”,但她却忍了,这一忍,就足以说明站在自己身前地这个**地女子不但是一匹野马,还是一匹很可怕的野马。
不过,在眼角地余光中,他奇怪地发现,这女子虽然容貌一般,身材一般,可这肌肤却是白皙晶莹光滑似水。在他的女人中,似是无一人可及。
朱默研径自上了床,也钻进了被窝。在裸呈相见肌肤相接的瞬间,林沐风没有一丝**,因为怀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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