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上神来了 (完结)作者:青铜穗-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由此她竟有些紧张起来,行走的步子也慢了。
  但不管多慢,也还是过了角门,到了她所住过的那座殿。
  庑廊下灯笼还在,但却已经有些显旧。
  她住过的房间门虚掩着,庑廊那头的房间却大门打开,里头黑幽幽一片。
  她忽然拔腿冲过去,到了门槛下,屋里竟是空空如已,什么也没有!
  什么条案,什么桌椅,什么灯台,一切都不存在!
  剩下的只有本就存在的几张玉桌玉椅。
  他不在?
  他并不住在这里?
  她在门下顿半刻,忽然掉头又回了“自己的房”,门推开,里面也是只有一副玉石桌椅。
  除了廊下那一溜灯笼,其余根本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如果不是这溜灯笼,她绝对会以为上次在这里住的大半个月乃是幻觉!
  她在门口停下来,抬眼望着这些灯笼,心也在一点点地往下沉。
  原先她还指望着青衣人或许在这里,那么或许可以说明他并不是青衣人。
  可是现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而陆压此刻正在家里。
  当然,她不能因为这个就咬定青衣人就是陆压,毕竟很多时候,青衣人行事的时候陆压也在她身边的。但陆压却完全可以分化出另一个他,对于他们来说,要化身变成另一个人在外行骗完全轻而易举——是的,行骗,她用了个这样的词。
  她心里压抑着的是不解和愤怒。
  她咽咽唾液,再度走回庑廊对面的那间殿室。
  不管怎么看,殿室里依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线索,看得出来,当初两间房里的一应物事全是他化出来的。
  她从脚下出发,循着庑廊往一间间殿室看去,这一次看比前几次看又是不同,前几次是出于好奇,没有别的目的,但是这次却是目的明确的,她不但要寻找青衣人,还要挖掘他背后的秘密!从他在宫门口设结界以及他选择这里做为落脚点看,他与地灵涡的关系绝不会简单。
  她逐间逐间地看,绝大部分屋子都是空的,而且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而后她渐渐到了宫城北面,这里的建筑忽而宽敞高大起来,这是整个地灵宫的主殿,灵力带出的风比别处明显加强,但是也没有什么发现。
  她跃上屋顶,凝眉看向四处,最后目光定住稍远处一座宫殿,这座殿正建在整个宫城的中轴线上,四面相隔有半里空隙,等于说是孤零零杵在中间,且造型也格外厚重,建筑所有的砖石玉料皆为上等,上面雕刻的图案也包含乾坤万物。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殿叫做圣灵殿,正是这座宫城的核心。
  但是她从前路过的时候通往那里的门都是紧闭着的,她也从来没有进去过。
  她心下微动,腾云跃了过去。
  落地之时她身子有些虚浮,有灵力往四面八方袭卷而去,不过她能感觉到的都极为温和厚重,如时晨雾一般让人十分舒适。
  大门依旧紧闭,她试着推了推,竟然纹丝不动。
  她上下左右看看,门下除了两只石制的帝江,别无其它。
  但是再细看之下,帝江头上竟刻着有字,一名“钺”,一名“黄刃”,她不觉把这名字念了出来。就听耳畔忽然传来空咚一声,身后紧闭的大门竟然开了!
  她难忍惊异地驻足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冒出头来,才抬步踏进去。
  大门内也是空空荡荡,但有一条玉石甬道通向对面的殿室。
  她走过去,到了殿室前,这门也闭着,但是一推便就开了。
  而这一开,便如同又开启了一个世界。
  随着门的推开,满室光华如银泄地,毫无征兆地冲她袭来!又有股说不出的强劲的浪潮在怂恿着她往门内走,耳边也仿佛有无数听不清的声音在回响,她意识有些摇摆,努力定住心神走了进去。
  光华渐散,化为朵朵祥瑞,耳畔的声音也渐渐变为悦耳的韶音。
  她凝神抬头,只见迎面一方巨大的玉壁,隐隐有光影浮动,而左首墙上则有副巨大的八卦图,八卦图周围则是六个灵光充沛的灵球,细看之下里面似乎山河乾坤都有。
  慕九望着这一切,灵光忽然闪入他脑内:莫非这就是地灵涡的入口,这些灵球就是镇守地灵涡的六灵?她再往四面看去,接下来一眼便看到八卦上方一方圣令,蒙琉阳的教导,她制符虽未至登峰造极之境,但总算也辩识得出来——这张圣令,竟是创始元灵所设!
  这就必然是地灵涡入口无疑了!
  这六颗灵球也自然就是六界之灵!
  她心下一阵激动,不知道如何自己竟能接触到六灵,却安然无恙?
  但相比较之下她又更疑惑,青衣人说他做下所有的事是为避免后世之劫,可眼下她压根看不出这六灵有什么不妥,再说了,一万年不算长也不算短,他用得着提前这么久开始布署?
  她凝眉看完这八卦,又转头去看正对门的灵壁。
  这灵壁占据了整幅墙,透体暗青,却又晶莹发亮,慕九盯着它看了会儿,忽然就有些头晕目眩!脚步也打了个踉跄,使她不能不伸手扶向它,而她的手才刚刚放过去,眼前的玉壁忽然就从净无一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洞……(未完待续。)

☆、第382章 这就是劫

  
  这洞里有山川湖海荒野绿洲,更令人惊异的是还有座与地灵宫一模一样的宫城,她坠入这宫城里,随着气漩在当中旋转,她渐渐意识模糊,陷入一片混沌。
  耳边充斥着许多声音,像风在呼啸,又像是电流在撞击!每道声音都那么刺耳,难受得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直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她睁开眼,打量四处,——她还是在这殿里,但面前不远处却多了个人!
  “陆压?!”
  她惊讶地唤出来。
  他盘腿坐在地上,也直勾勾地看着他,虽然眼下的装扮与****相见的他大有不同,白衣胜雪,峨冠高耸的他来得更为风流倜傥,可这毫不妨碍她认出他来!
  她站起来,想飞奔过去,想问他为什么也在这里,但有道声音却比她更快地传出来:“你真好看。”
  一个人从她身上出来,长发及地的少女全身赤*裸,走向陆压,然后又伸手将他抱住。
  慕九醋意翻腾,起身奔过去想将她拉开,哪知她的手却直直穿过了这少女的身体,——她变成了一道魂!不但她变成一道魂,陆压他们也完全没发现她!
  她忍不住冲到这少女面前,但这一看,她又立时呆住了——这是张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孔!不但面孔相同,身材相同,就连手指形状与纹路也没有一处不同!
  这是另一个她?
  她神思恍惚,不知道正在经历着什么,面前景象却越来越模糊,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心情跳跃激动,不能自己。等到终于眼前又恢复了清晰,是陆压正在让她挑鞋……
  慕九从衙门回来的时候陆压正在打坐,等他出来的时候她却已经去了冥元。
  虽说知道他近来很忙,突然出差不是怪事,但她居然招呼也没有进来跟他打一个就出了去,他心里还是起了点疑云。掐指算算她确实是去了冥元,衙门里也没别的什么要紧事,他也就按下了。
  夜里带着睿杰与阿伏炼气,定力已算极好的他今夜心情却有些莫名的浮动,几次阿伏咬他的衣袖他才发觉他在问他话。
  其实这股心浮气躁也不是初初才有,应该说从冥元回来后他就开始了。这几天慕九格外安静,回来后连半个字也没有提及青衣人,他曾经制造机会想让她问,他也好顺她的话打消她的疑虑,可是她完全不提,他也无从说起。
  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是深深疑心上他了。
  虽然她的缄默让他又有些吃不准,可这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他丢下功课让他们俩自己练,抬步出了门来。
  月光挂在斜空,园里花木正频频吸**华生长,枝叶交撞发出的声音搔得人心里乱麻一片。
  他看向对面她的房间,微顿片刻,走了过去。
  迎面一股淡淡的蔷薇香,原先他嫌弃这香太普通,如今闻惯了,竟觉得什么香都比不上她的香。
  桌上他采回的花还在盛放,花下有笔墨,还有方菱花镜,镜上沾了点花粉,边缘还有不小心染上的一片胭脂,而胭脂盒子,则在镜子下方。
  他打开胭脂盒子抹了一撮粉在手里捏搓着。
  所有的行为都出于一种无意识,并没有目的。
  但是这抹脂粉染上指间那一刹那,他心下忽然一动,盒子也啪地合上来!
  这是她用过的胭脂,里面全是她的气息。
  这个时候她的气息本该安然宁静,即使有起伏也绝不会过大。但这时他却明显感觉到她内心的波动,那甚至已不能以波动来形容,而是该以掀起了惊涛骇浪来说!
  他也静默了半秒,下一秒就掠出了门去!
  ……
  灵壁里,慕九望着面前笑着与她道别的陆压,心是麻的。
  “跟别的女孩?”她听见自己问。
  她不知道自己等待了三天,归来的他竟然是来与她道别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与他分离,她以为到死都会与他在一起。以为他会给她一段刻骨铭心又完美的记忆,哪怕她这个灵女在世上不过出现过短短一瞬,她不在乎,她觉得她出现在天地之间最大的意义是遇到了他,没有他,她就只是个降魔的工具。
  “是啊……”
  他声音在耳边嗡嗡地响,她听不大清了。
  她知道他这三天去干了些什么,知道女娲给他摆出了什么选择,可她以为他的心意与她是相通的。谁要那劳什子的万年不死呢?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可她的使命并不妨碍她与他在一起啊,她不活那么久,不要与天同寿,只要在关键时候与浊灵同归于尽不行吗?
  哪来的什么陪他去钓鱼的女孩子?
  他活了这么久的老神仙,居然会想出这么样的托辞。
  他以为她傻成这样吗?
  他把她当什么了?
  他以为这就是她要的吗?
  ——她头很痛,许多话在她脑海里搅动着。但她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腾空了,以她从未感觉过的速度掠到远处,然后进入了一段黑暗密闭的空间,她浑身有使不出的劲,夹杂着愤怒悲伤,怒吼着杀向对方!
  她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的搏击,但浊灵的威力却极为巨大。
  她无畏无惧,视死如归,最后导出全部灵力击于掌上,向他发出致命一击……
  她听见他惨呼着逃去,而她则在一片迷雾里裂成了碎片。
  她神识附着在六灵之上,满耳里皆充斥着陆压撕心裂肺的呼喊……
  “阿九!”
  突然的声音像鸣雷一般在耳边响起!
  她倏地回头,像溺水的水才浮出水面。
  陆压望着灵壁里残破的圣灵殿,再看向跪伏在灵壁下的她,脸色煞白,也仿若魂飞魄散!
  眼下的她像个濒死的人,脸上全无鲜活气,而目光呆滞冰冷,仿佛与他相隔着千万年!
  “阿九……”
  陆压心里充满了惶恐,这样的她让他害怕,他仿佛又看到了东昆仑里灵力崩溃过后的她,每根发丝都充满了疏离,淡漠,他张张嘴又合上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他一开口,她会不会立刻便情绪失控毁了这里!(未完待续。)

☆、第383章 这是因由

  
  “我们出去说好吗?”他知道她都发现了,看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想到他千防万防,却还是连一个月都没曾防过去!
  他太低估她的意志力了。
  他带着一丝恳求,力图将她的心情压回去。
  慕九反转身,靠着墙席地坐着,望他道:“这就是我的前世?”
  她声音平静,甚至也太平静了些,静得仿佛随时都能掀起波涛。
  陆压开始怀疑鸿钧的话,眼下的她看起来分明已经是陆姬,而不是慕九!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就是你说的万年之后的六灵之劫吧?”慕九望着渐渐淡去的画面,木然道,“难怪师父说查不到我的前世,所以其实,我是来自于万年之后是吗,青衣人?”
  陆压心不住往下沉,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话。”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站起来,睥睨着半蹲在地上的他。
  周身游动的灵力已经让陆压明显感觉得到。
  他起身望着她,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确是在捉弄我,一面扮作与我偶然相识,帮我办案,一面又在暗地里设计各种疑案悬案?”慕九尾音微挑,整个人看上去凛冽得像雪山顶上的万年雪霜,尤其是目光,所到之处竟似已寸草不生。
  “不。”陆压凝眉摇头,“不是捉弄。这是有隐情的——”
  “隐情?”慕九走近他,冷意终于从面上冰霜底下迸出来,将表情撕成纷纷碎片。
  “我没想到位列至尊天四圣的你原来是个这样的人,苦心布下这么大的局,是为什么?从始至终我就是你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一个玩物?你们处心积虑地做这些,所谓的隐情,除了让我去对付浊灵,还有别的隐情?”
  “不是!”陆压断然道,他耐着性子:“你不要急着生气,我会全部都告诉你。你听着……”
  ……地灵涡屋里是没有风的,所有的“风”都是六灵散发出来的灵力。
  慕九站在殿中央,望着门外微微的风呼声,像早已经石化在那里。
  殿外的月光从把廊柱照出长长影子,到把它变成一个点,再又把它们变成长影,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辈子那么长,又像是一场梦那样短。
  “就是这样了。”陆压说到末尾,声音已经有些嘶哑,“我做这一切,并不全是为与你共续前缘,所有的案子确实都是我动过手脚,可是因为你的元魂回到了一万六千年前,所以很多事情也都不能不改变。不然的话,整个天地命数可能都会因为你的提前临世而改变。
  “而那时候会发生些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纵使知道,也比我们掌握和修正现在的命数要艰难得多。
  “而所有的这些案子,都是有因由的。离航与清平还有绯衣的三角悲剧他们注定会发生,他们命里都该有这道情劫。阐教壮大这么多年,也未免心生膨胀,大师兄为了给他们以警示,所以安排了青丘与他们这一出。
  “敖琛和云缱为了冰魄锁***这也不是我安排的。敖琛的家庭原因造成他在外索爱,云缱则须为了保住家族而不懈努力,东昆仑的噬灵蛛,只是我用来控制命数进度的法器,并不是全部都由我操纵。
  “子玥为云家献身乃是发生在十万年前,他身负整个火凤家族的传承灵运,他当时的献身保住了云家两代,却带走了云家的灵运。所以他们的悲剧是注定的,即使没有我,云家也会面临灭族之劫。
  “只不过我中途击伤了子玥转世后的云嵯,又同时将敖琛击伤,提前激化了他们的矛盾。
  “至于北荒几个部落。你也已经看到了,梁姬的姐姐嫁给黄斑虎也是既定的命数,最后也确是死在他手里。这之后有姜确实为此起兵讨伐南襄,黄斑虎没有我炼的鬼灵相助,损失惨重,当然世殷也被九死一生,后来南襄还是被有姜所灭。
  “这件事里我唯一做的就是把梁姬带了出来,让黄斑虎拥有了力量与有姜多抗几年。我本意是要提前激化他们的矛盾,让你能够破案积德。而我还是没有算到梁姬会把阿伏送出来,偏生那么巧,阿伏还到了你身边。
  “可见世事还是在遵循天意发展。
  “包括林见儒这里,我也只是因为知道他注定会因为心里的恨意成魔,却并没有干涉他任何行动。我甚至跟他说过,如果他执意不杀人不违天道,我绝不会对他如何。我也看到他一开始的决心,可是世事又岂有那么好改变?他最近还是走上这条路。
  “如果你一定要他成魔是我的错,那么前世里完全没有我插手,他也还是凭他自己走到了最后那步。
  “我所做的只是维护每个人的大概方向,而并没有支配他们的人生选择。如果林见儒不杀人,不回冥元寻人泄愤,他有着我给的法力,也可以闯出自己的名堂。甚至是做个似墨衍那般自在的人。
  “但他并没有这样选择,他的邪根不是我给的,是他自己心生的,我没有胁迫他让他去做坏事,去杀人,也没有让他非成魔不可,如果说我给予他法力是助纣为虐,那么天兵营给他饭吃让他活下去,是不是也要算作是唆使者?”
  陆压望着他,撑着地板站起来,匀了口气,接着道:“我所做的这些,的确是为了让你早日修成正果,但你修成正果的目的不只是为满足我对你的忏悔心理,不只是为了让我有机会弥补你,纵然这一切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可万年后你们悲剧的症结还摆在那里。
  “为了六界安宁,浊灵必须除,而你是天命的战将,我想与你双宿双飞,忘却过往,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把这未来大隐患除去,才能真正在一起。
  “这个时期的浊灵还未完全成形,合你我之力,胜算是极大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把你送回到这个时候来的原因,也是为什么要急于让你迅速成仙的原因。阿九,我为辜负了陆姬而忏悔,自责,内疚,但这如今眼目下,我却只想和你好好把握这一生。”(未完待续。)

☆、第384章 我的未来

  
  他声音嘶哑到有些低沉,望向慕九时的目光,有彷徨,有无措,也有些恐忧。
  他一个上神,眼下竟好比个做错了事的轻狂稚子。
  慕九垂下两行泪,把脸撇开来。
  她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浪涛,一波波撞得她头晕目眩。
  陆姬的悲伤还存在于她心里,她的每一寸痛苦她都有切肤之痛,但这些反而不是重点,那些痛再痛,那些失望再深刻,也都是过去久远的记忆了,而她与他这几年的朝夕相处,每抽出一段都能覆盖掉那些记忆,她没有理由为一段过去的,也谈不上谁对谁错的往事来影响现在。
  她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
  她知道她爱的是如今的陆压。
  但是,她仍然无法接受陆压就是青衣人的事实——或者说,尚且还无法消化这些讯息。
  一直以为她就当青衣人是反派,她看到的凄苦的清平与绯衣,因为家事而从一个养尊处优的龙子迅速成长为深沉少年的敖姜,与梁姬分离而饱受相思之苦的世殷,当初流落在天庭,被兜率宫弟子满街追捕的阿伏,以及还有如今不知结局如何的林见儒……
  她一直深深地将他视为对手,但如今,她却亲自找到了答案,做下这些的人乃是她最信任的人——诚然,他没有恶意,也没有真正造成什么悲剧,她也已经看到他的确是在循着每个人的命数在行事,可是,对青衣人的排斥,让她如何能够迅速转化为与陆压一样的喜爱之情?
  他们毕竟是一个人。
  不是一句接受就能接受,一声原来如此就能抹去所有的。
  她望着天外,月光已经下去了,天色变得比先前更暗,让人有遁入幽境的错觉。
  陆压在后方望着她,心一直悬在半空,心碎到想哭。
  这样的她让他害怕,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这一次他们爱的简单纯粹,爱的自由甜美,爱得让人每每回想起来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而不像那一世充满了纠结。他习惯了她的简单和小倔强,她固执地坚持心中的正义,哪怕往往又在现实里碰得鼻青脸肿。
  他不想再失去她。
  “阿九。”
  他声音艰涩到近乎残破,“你会原谅我吧?”
  慕九没有动,她微仰头看着天上几颗晨星,静到像是连鼻息也无。
  陆压眼眶泛红,他多么艰难才忍到这一刻,他心如刀绞,每一个刀痕里都写满绝望。
  慕九眼里也有泪,她扬扬唇,微微张嘴,转过身来,说道:“再让我看看你青衣人的样子。”
  陆压顿住。凝望她半刻,将自己变回青衣人的模样。
  慕九望着他,目光胶着在他脸上。
  他的装束虽然变了,但脸却依然是陆压的脸。
  在她还不知道这段真相之前,她眼里的青衣人是另外一个人。而现在,那层障眼法于她已经没有用了。哪怕青衣人还是得另外存在,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差别。
  她转身,往门外走去。
  门口灵力游动掀起的风在吸引着她,她想出门透透气。
  陆压也瞬时变回来,拽住她手腕,虽然没有言语,所有的执着却全都写在眼里。
  慕九沉默半刻,抬头望着他,说道:“陆姬爱的人是青衣人。青衣人爱的也是陆姬。”
  陆压将心提到喉咙口,说道:“什么意思?”
  慕九目光停在他瞳孔里:“意思是,我要的是你,你要的人也是我。我不想让陆姬和青衣人左右我的未来。”
  陆压微顿片刻,眼泪倏地就滚下来。
  慕九眼里有温柔溢出,走回来,踮脚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你不是说等我成仙之后青衣人就会功成身退吗?那么就让他们爱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我只认这一世的你,我只认会骗人也不嫌弃我笨都还要我的陆压。”
  陆压泪落如雨,双手紧环着她,埋首在她肩窝,似要将她揉进心坎里。
  慕九内心的巨浪却渐渐平息。
  她没有说错,陆姬爱的是青衣人,青衣人执着不放的也是陆姬,虽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