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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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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瑜笑着拍她的肩膀:“傻丫头,瞧你说的三哥好像是老虎一样。放心吧,我请你们去,三哥肯定不会有意见的。”
苏琳抿着唇轻“嗯”了一声。
到了三房,三叔不在,三婶郑氏方才喝了药,在软榻上倚着,苏琅在她身边做伴,正室正说起让她收收性子的事,毕竟也不小了,等嫁了人必然没有人这么宠着她,总要贤惠大方些才能得夫君喜爱。
苏琅听得头疼,待看见苏瑜过来忙迎上前,苦哈哈地一张脸:“三姐姐来得正好,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苏瑜给郑氏问了安才笑着看向苏琅:“三婶是为你好的,该多听听。”
苏琅嘟嘴。
其实苏瑜跟这位三婶儿不熟,故而在三房这里道个别,略坐坐便起身要走,郑氏笑着让苏琅送苏瑜出来。
“三姐姐,你听说了吗,大伯母最近在跟四姐姐说婆家呢,不过四姐姐好像都不满意,你说四姐姐这种心高气傲的,她到底想嫁什么样的男人?”
苏瑜瞥了眼八卦的苏琅,笑着摇头:“不知道,她怎么想是她自己的事,碍不着我们什么。”说完又笑望着她,“咱们姊妹几个差别都不大,你都十六了,三婶儿肯定也暗地里为你张罗呢,与其担心她,不如想想自己嫁什么人才是正经的。”
苏瑜这话说的苏琅面上一红。
她才不要那么早嫁人呢!
乔迁去邻泉胡同这日,苏瑜起的比往日早些,洗漱过后,下人们早已经准备妥当,单等着她坐马车去看新家了。
今日恰逢苏丞休沐,兄妹二人一起去往邻泉胡同,苏瑜又是欢喜又是激动,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往外面张望,还一边问道:“三哥,还有多久能到?”
苏丞垂首看着书,并不理她。
苏瑜自讨没趣,努努嘴继续往外面看。街上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做着各种小生意的商贩四面吆喝,浓郁的香味儿扑鼻而来,馋的人直流口水。
她舔舔嘴唇,扭头道:“三哥,我今日起得早,早膳都没什么胃口,咱们买几个热包子呗?”
苏丞总算把书放下,掀开帘子吩咐青枫去买,马车停在路边等着,苏瑜则是继续趴在窗口往外看。人群中,她看到了一袭青衣直缀随意走在路上的方洵。他面色白皙,文弱书生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此时恰巧有几个乞丐看他衣着光鲜,凑在他面前乞讨。方洵对那些乞丐十分客气,温和一笑,解下腰间挂着的荷包全给了其中一个乞丐,随后翩翩而去。
“真是个好心人。”她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在京城这个纨绔子弟横生的地方,方洵这样的可不多见。”
她三哥都未必有方洵这样好心,那么沉甸甸的荷包,就那么直接全给人家了,忒大方!
后面的苏丞也看见了那一幕,再听到妹妹言语里的称赞,他面色清冷,肃穆难测,只目光紧紧盯着那捧荷包的乞丐,眸色犀利。
他的眼神不错,虽然隔得远,但依然清楚看到了那乞丐颈间被碎发遮掩的图腾,心头突地一跳。
齐国人!
齐国人跑到他们大衍来做乞丐,简直是笑话。再加上方洵直接把整个荷包给了他,行迹就更加可疑了。
前几日他让人去查方洵的底细,身世背景干干净净,一查到底,并无什么可疑之处。此人在冀州多年,一直勤奋好学,团结邻里,所有人提及他都要称赞一声好。
表面来看似乎这个方洵的确没什么问题,他也险些就信了,不想今日竟有此发现。
恰逢青枫买了包子回来,苏丞看了眼苏瑜,轻声道:“让青枫带你先回去,三哥还有事要办。”
还不等苏瑜说些什么,苏丞已经下了马车往前走了。
苏瑜捧着青枫刚买回来的包子,困惑地蹙眉。三哥这是怎么了?
苏瑜被人带去邻泉胡同,苏丞则是顺着方才接荷包的乞丐离开的巷子一路相随,谁知到了尽头却是死路。
方才他分明看到那乞丐收到荷包便进了这条巷子,如今怎么空无一人。他抬眸看着前面那堵高墙,只得了一个结论:此人轻功了得。
看来还真不是寻常乞丐。
他喊了阑风出来,沉声问:“最近齐国可有什么动静?”
阑风摇头。
苏丞的面色却更阴沉了,据他所知,颈间带图腾之人是齐国皇室暗中豢养的死士,只听命于皇室中人。此人既然跟方洵有联络,莫非方洵和齐国皇族有何关联?
“关于方洵的事,再去查。”
苏瑜在邻泉胡同又遇上了方洵,这才发现自己的新家和太史令方家同住在一个胡同里,隔得很近。
方洵看见她也很意外,上前说了两句话,言语之间还对苏瑜上回救她性命之事记在心上。苏瑜只笑着摆手,觉得他太客气。
不过这书生说话总这么有礼貌,的确让人觉得心里有好感。
辞别方洵回到自己的新家,苏瑜便迫不及待地四处看了看,这宅子比整个平南侯府还要大,亭台楼阁,峥嵘轩峻,花园里此时百花齐放,生机勃勃,假山后面是一片很大的荷花池,夏日里泛舟在上面都没问题,池中央有座拱桥,穿过小桥往前走是一片梅林,再往里是果园,里面种了樱桃、石榴、桃子、杏,还有无花果,不过都还没成熟。苏瑜看得眼馋,恨不能时间过得再快些,这样就能吃到自己种的果子了。
这宅子不是一般的大,苏瑜听说三哥住在烟水阁,她便择了离他最近的韶华居而住,这样方便些,否则见个面都得跑大老远,还不得累死?
逛逛新家,再回到韶华居收拾收拾,苏瑜不觉间有些累了,便躺在柔软的花梨木架子床上打了个盹儿,再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蝉衣喊了人来伺候她梳洗,又道:“公子回来了,正要传姑娘去芍梅堂用膳。”
苏瑜应着由丫头们拾掇自己,然后提起裙摆去了芍梅堂。
睡了一觉,她的衣服起了褶皱,是以这会儿她换了件乳白色梨花压枝图案的抹胸,海棠红的软烟罗裙逶迤拖地,臂弯处挽着同色轻纱,满头青丝随意挽着,斜插一支石榴纹嵌红宝石的钗子,走进来时耳尖垂挂的红玛瑙耳珰摇曳生辉,映着如雪白娇嫩的肌肤,越发显得她国色生香,姿容艳丽。
看见她,苏丞心中因为方洵之事涌起的沉重缓和许多,待她坐下便让人传膳,随后问道:“园子可看了?”
苏瑜点头:“看是看了,不过这园子真大,走得我脚都疼了也没看完。”
苏丞笑笑:“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苏瑜也这么久觉得,突然想到一事,便道:“三哥,我发现太史令与咱们同住在邻泉胡同,今儿个过来时我还看到方洵了。这么说来,咱们还是邻居呢。”
苏丞的面色沉了沉。
这个方洵她也没见过几回,却总提及,莫非真有了什么想法?他可清楚地记得,这丫头那日把方洵列为她日后夫君的考虑对象呢。
刚巧嬷嬷传了膳过来,苏丞往她碗里夹了菜,语气淡淡:“先吃饭。”
“哦。”
新家的厨子不知道是哪里请来的,居然比平南侯府的还好吃,苏瑜一时没控制好饭量,结果吃撑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喊难受。
苏丞放下碗筷睇她一眼:“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就你这样还指望嫁人呢,怕没人敢娶。”
她就是吃撑了而已,关嫁人什么事?苏瑜觉得她三哥这话莫名其妙。不过她现在很难受,不跟他争。
苏丞让人端了消食的茶水,苏瑜却撑得连茶水都喝不下。苏丞有些无奈,只好拉她出去消食。
不知道怎么了,苏瑜觉得她三哥今日面色有些不善,她很识趣地让自己不惹他,垂首乖乖跟在他后面,也无心欣赏园中之景。
兄妹二人安静了好一会儿,苏丞终于停下来,回首看着她:“近日里大伯母在为苏琬寻婆家,就连三婶也暗地里替苏琅打听,弄弄比她们都大,如今也十八了,三哥从不提及你的亲事,弄弄可是自己着急了?”
他声音温和,看着她时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宠溺,似乎又透着些许苏瑜看不懂的东西。
第27章
苏瑜讶然于三哥突然跟她说这个; 惊得嘴巴微微张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默默垂了头去:“三哥说什么呢?”
苏丞看着她,神情认真:“弄弄大了,三哥想知道你自己怎么想的。”
苏瑜抿了抿唇,在大衍姑娘家二十岁之前嫁人都不算晚,可大多仍是十六七岁成家的; 她都十八岁了; 虽然自己没特别急着嫁人; 可三哥从来不提; 她也就有些慌乱。
三哥再心细也是男人,婚姻大事素来都是妇人家留心的; 她三哥肯定想不到; 一年一年的过去; 她的确有些怕自己成了老姑娘。
见她低着头; 苏丞又问了一遍:“怎么不说话?”
苏瑜贝齿轻咬下唇,犹豫片刻抬眸看他:“三哥; 为什么所有人上门都是给你提亲的; 却没人跟我提亲,是不是因为我和吴进意的事; 没有人敢娶我了……”
苏丞微怔,不免失笑:“小脑袋瓜想什么呢?三哥说过,你和吴进意的婚书不作数。”谁说没人上门提亲,他只是瞒着她全都拒绝了而已; 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他苏丞的妹妹,京城里哪个不想娶?
可是,他舍不得。
“自然是有人跟你提亲的,不过那些纨绔子弟三哥瞧不上,便没让人告诉过你。”
“是这样吗?”苏瑜半信半疑,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三哥不会骗她的。
苏丞看着眼前的姑娘,叹了口气:“所以你觉得自己因为与吴进意的婚事以后嫁不出去了,而方洵一直对你很友好,还念着你的救命之恩,所以就想嫁给他了?”
被三哥一语道破心事,苏瑜顿时囧的双颊绯红。
苏丞双手抚上她的肩膀,面色柔和:“你是我苏丞的妹妹,太后亲封的端宁郡君,平日不是最张扬跋扈的吗,如今倒把自己看低了。”他从来不知道,看着大大咧咧的妹妹,心里竟还想着这些。
三哥这话说的苏瑜心上暖暖的,却又忍不住顶了句嘴:“我也没拿终身大事儿戏,那个方洵其实看着还,还好。”
苏丞好笑:“你才见过他几回?他纵然是太史令之子,可这些年流落在外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吗?”
苏瑜顿时被堵得无话,悻悻闭了嘴。她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嘛,就是看着人挺善良的,面容也英俊……最关键是三哥从来不提她的婚事,她想着三哥一个大男人肯定想不到这个,少不得自己厚着脸皮上了,毕竟大伯母和三婶都不会帮她张罗的。
苏丞如今哪里还看不透这丫头的心思,在她脑门儿上轻弹了一记:“以后不许胡思乱想,你的亲事三哥自然会留意,总不会让弄弄以后受委屈的。”
听素来稳重清冷的三哥跟自己说这些,苏瑜有些羞惭,低低“哦”了声,耳根都跟着红了。
见苏丞继续往前走了,苏瑜颠颠儿跟上去,状似轻松地道:“三哥,你那么挑,以你的眼光看人,我会不会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啦?”
苏丞看她一眼,面上挂笑:“那三哥养你一辈子。”
下午的时候,苏丞在书房里看书,便拽了苏瑜跟他一起。
在苏丞眼皮子底下苏瑜很乖,拿了本《史记》慢慢看,只是上面的字太枯燥了,她看着看着就直打瞌睡,最后竟一只手臂搭在长案上,脑袋一歪睡着了。
苏丞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侧目看过来时,她正睡得酣甜。春日里天气暖了,她水嫩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樱红的唇微微嘟着,偶尔呓语几个字,显得十分娇憨可爱。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等再低头去看手里的书时,不知怎的,苏丞也觉得索然无味,怎么都看不进去。
他无奈轻叹一声将书册放下,斟了茶水静静品着,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难得悠闲。
不觉又想到了今日在园子里这丫头的话,听最后那口气,她倒是真指望他给她找夫家呢。可这傻丫头哪里知道,他捧在手心呵护这么久的人儿,怎么忍心便宜了旁人?他宠她一辈子还来不及。
正想着,睡梦中的美人动了动,苏丞一惊,把茶盏放下,继续装模作样地看书。
苏瑜不知自己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被脑袋枕在下面的胳膊麻麻的,下意识捶了几下,却不顶用,只好求助于依旧认真看书的苏丞,委屈哒哒的:“三哥,胳膊不会动了……”
苏丞自然地把书册放下,很嫌弃地睇她一眼,边给她揉着胳膊边嘲讽:“看个书都能睡着,没出息。”
“啊呀,疼!”她娇气地皱眉。
苏丞把她胳膊推回去:“看看还麻不麻了。”
苏瑜晃了晃胳膊,真的不麻了,冲她哥甜甜地笑:“三哥,你一直在看书啊。”
“嗯。”苏丞应得心虚,不过庆幸的是这丫头看不出来。
“看久了对眼睛不好,得出去走走。”
瞥一眼她眸中那抹狡黠,苏丞捏起茶盏呷了一口:“想去哪儿?”
苏瑜托腮想了想:“咱们新搬过来,依照规矩是不是应该挨家挨户的送点礼物过去,毕竟远亲不如近邻,总得互相认识一下。邻泉胡同在内城,住的要么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要么就是位高权重的达官显贵。”
比如那个太史令,其实官位不过五品,为何能住在这里,还不是因为陛下信天象,而太史令专门就是研究天象的,得陛下信任。
苏丞却不以为然,依旧自顾自喝着茶:“达官显贵,有多贵?”
也对,她三哥是统兵大都督,正一品,谁有他贵?
“那就是不去了?”她还想看看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呢,三哥都答应帮她留意终身大事了,作为回报,她也要帮三哥看看,说不定有合适的姑娘呢?
正说着,青枫传话说兵部尚书携女来访。
苏瑜恍然大悟,是了,她三哥如今这么厉害,即便搬过来不去给他们打招呼,他们自己也会上门的。
他三哥是兵部尚书的直系上司,自然跑的最快。听说还带了女儿一起过来,这深意就不难猜测了。
到了正堂,兵部尚书迎上来对着苏丞行礼,又介绍了自己的女儿任暮秋。
任暮秋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生的出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儿家的柔弱,反而眉宇间透着些许英气。她穿了件葱绿色束腰窄袖长裙,头发如男儿般随意在头顶绾个包,簪上一支白玉簪子,鬓前有碎发垂落,随风飘逸,乍一看不觉得怎样,却是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任暮秋的性子也不拘泥世俗,待父亲兵部尚书介绍过之后,她便自行上前对着苏丞抱拳躬身行礼,举手投足皆如男儿一般豪爽:“暮秋早听闻大都督之名,一心想目睹其尊容,今日有幸得见已是三中有幸。这些年暮秋熟读兵法勤学武艺,也一心想上阵杀敌,报效国家,如蒙大都督不弃,愿入麾下做一小卒,余愿足矣。”
原来是想给三哥当小兵的,不是想当她三嫂的……
苏瑜听罢任暮秋一席话,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感。任姑娘这样的,才是女中豪杰呢!
苏丞看着她,却不应话。默了半晌才淡淡道:“我不收女卒。”
任暮秋抬眸,神情中似有薄怒:“大都督也如其他人一般,瞧不起女子吗?若都督嫌我柔弱,大可试一试我的身手。”她说着,岔开步子做出要接招的样子。
苏丞看也没看她,径自去主位上坐下,让人奉了茶水。
兵部尚书拉着女儿过去赔笑道:“小女骄纵,惹了大都督不快,还望都督见谅。”
任暮秋却不爽了:“爹,你来时说好了要在大都督面前帮我说好话的。”
兵部尚书瞪了女儿一眼,心道这孩子也忒没眼力劲儿,大都督明显不乐意,他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的,还不如乖乖闭嘴,莫惹得都督不快才是。
苏丞却道:“无妨,尚书大人坐吧。”
兵部尚书坐下接过下人奉上的茶水道谢,任暮秋在他身后站着,面色闪过一抹失望。
苏瑜在苏丞旁边立着,望着那任姑娘心有不忍,便小声道:“三哥,古有木兰代父从军,同样建功立业,不输男儿。任姑娘虽是女儿身,我看着同样英气逼人,你都不试试人家就否决了,有失你大都督之风呢。”
任暮秋没料到苏瑜会为她说话,眸色顿时一亮,感激地睇了苏瑜一个目光,随后深吸一口气,十分激动地看向苏丞,等待着他的反应。
苏丞呷了口茶,淡淡道:“明日去卫机营报道,从小卒做起。”
苏丞手下有神策营和卫机营,神策营乃皇家禁军,负责保卫皇城,卫机营则是上阵杀敌的虎狼之师。
任暮秋闻之面露欣喜,忙走至中央下跪领旨,兵部尚书也起身道谢,只是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去受苦,到底还是有些心疼。不过,这样的心思他自然是不敢在大都督面前表现分毫的。
随后苏丞和兵部尚书有要事相商,苏瑜便带着任暮秋去园子里随便转转。任暮秋对苏瑜帮她说话十分感激,出来后一个劲儿冲她道谢。
苏瑜却笑道:“任姑娘不必谢我,你如此有胆识有谋略,该我敬佩你才是。何况我也没帮你什么,以后想博得我哥的认可还是要靠自己的。”
说到这个,苏瑜又不免好奇地问了一句:“任姑娘为何一心想跟着我三哥从军呢?”
任暮秋面上一红:“说来不怕你笑话,我其实就是想离大都督近一些。”
苏瑜:“……”她还以为她真的一身热血,有豪情壮志呢,原来自己理解错了呀。
是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三哥不近女色,平常的那些闺阁女子很难接近到他,可从军就不一样了呀,只要努力立功,总能站在她三哥面前的。
不过,一个姑娘家为了喜欢一个人如此付出,那得多喜欢呢?如果依然博不得她三哥的喜欢,岂不把青春耗费在了军营里。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女子固然令人尊敬,但又有多少人敢娶?何况还是喜欢过她三哥的,那就更没人敢了。
苏瑜还在沉思,任暮秋却很轻松:“其实除了这个以外,上阵杀敌也确实是我平生所愿。父亲无子,自幼拿我当男儿养,从小就教我好儿郎要金戈铁马,血洒疆场,方不负此生。所以我自幼就很崇拜那些为国杀敌的英勇将士们,恨不能自己也是个男儿身,跟他们并肩作战。”
说及这个,她眼睛里泛着光,里面燃烧的是熊熊的烈火。
苏瑜看着,不免肃然起敬,这样的女子,的确很有魅力,她都有些自叹不如了。其实任暮秋配他三哥挺合适的,一个文成武就,一个巾帼不让须眉。而且这种姑娘都是直肠子,不会后宅那些勾心斗角,相处起来也舒服。
这么一想,她决定晚些帮任姑娘在三哥面前吹吹风,以后任姑娘若真做了她三嫂,说不定还得感谢她呢。
等兵部尚书父女离开,苏瑜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跟三哥倒了出来,言谈间皆是对任姑娘的敬佩之意。苏丞听得好笑,便道:“不如你也去卫机营做个小卒,历练历练?”
“……”人家任姑娘是为了心爱之人,她去做什么,她又没有心爱之人。
不过,她说了那么多任姑娘的好话,怎么不见三哥对任姑娘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呢?莫非不喜欢这类型的?
对了,绿渠以前说过的,三哥心里有人,她一直还没来得及问问是谁呢。她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问了出来。
苏丞神情一怔,没有回应。
苏瑜双手托腮巴巴地看着他,急性子地催促:“三哥,绿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真有喜欢的人?”
苏丞睇她一眼,又想到方才她一个劲儿在他面前夸任暮秋的样子,可见是想掺和他亲事,给他牵红线呢。他自然不能由着她乱点鸳鸯谱,想了想便点头:“嗯。”
苏瑜瞠目结舌,又有些委屈,为什么绿渠都知道三哥心里有人,她这个亲妹妹却不知道……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暂且将个人情绪放在一边,仔细想了想,突然问:“是忍冬吗?”在苏瑜的记忆里,她三哥除了她这个妹妹以外,似乎只跟忍冬关系近。
苏丞却是一怔:“自然不是,怎么又想起她了?”
“怎么说忍冬也被你放在我身边半年呢,而且她性子好,我很喜欢。”说到这个苏瑜又想起了忍冬被他哥赶走之事,面色有些不好,“三哥,忍冬到底去哪里了,你还让不让她回来呀?”
她说着去摇着苏丞的胳膊撒娇,先前三哥赶忍冬的时候她知道三哥在气头上,自然不敢放肆,可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三哥气总该消了吧?
苏丞却只把她拽着自己衣襟晃来晃去的小爪子拿开,轻轻嗤笑:“如今有碧棠和紫坠跟着你,她没必要再回来。我当初不过让她跟了你半年,你倒是对她上心。”
“可是忍冬跟碧棠、紫坠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苏瑜抿了抿唇,一时也答不上来。她就是喜欢忍冬,从三哥刚派她过来时她就很喜欢,她武功高,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对她又特别特别好,跟碧棠紫坠那种战战兢兢的恭敬和疏远不一样。其实她知道,忍冬对她是爱屋及乌,因为忍冬喜欢三哥才会对她这个妹妹那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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