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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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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已过,皇城中的百姓放起了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四周环绕,火光照耀的天空中不断有五彩缤纷的烟花绽放,姹紫嫣红,绚烂夺目。
新的一年,终于到了。
一位内监在苏丞的身后停下来,躬身吩咐:“大都督,陛下传您去寝殿。”虽然方才那场变故,大家都知道这位是当年侥幸逃生的二皇子,但陛下还没说什么,这内监自然不敢冒认,依然唤他大都督。
苏丞听到后面色平静,阔步向着寿安殿而去。
第61章
苏丞来到寿安殿时; 官员们跪在外头,几个重臣被叫进去似乎在听皇帝交代什么。
苏丞被内监请了进去; 几个大臣在底下跪着,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有些不大好,看见他进来,他张了张口; 又将目光瞥向榻沿守着的总管太监郭冒。
郭冒了然地请了众人出去; 对着苏丞福了福身子; 也退了出去。
寝殿内一时间只剩下苏丞和皇帝两个; 皇帝支了支身子勉强坐起来,苏丞看他行动艰难也未曾上前搀扶; 只那么笔直地站着; 没有说话; 也没有行礼。
皇帝倚在迎枕上; 略显苍老的面容上满是亏欠,看向苏丞时带了些许疼惜; 整个人显得格外沧桑:“朕知道你心里恨; 你母后的死我的确难辞其咎,若非有你皇祖母护着; 或许连你这条命也早不在了,你恨我原也是应该的。”
“当年是我鬼迷心窍,错把他们贾氏兄妹当作好人,冤枉了你们母子; 也害了自己。关于你的身世,方才我跟他们交代过了,禅位的诏书我也下了,自今往后,这天下交付在你手上,我很放心。”
苏丞拧眉,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皇帝抬眸看他:“今儿个大年初一,是你的十九岁生辰,我也睡了十九年,如今一朝醒来朝堂天翻地覆,我已无力扭转什么,如今朝中大臣忠心于你,军权也在你手上,你即位也算实至名归。至于我……”皇帝瞥了眼外面凉凉夜色,叹道,“我已决意遁入空门,再不理凡尘俗世,权当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苏丞长身玉立地站在那儿,对他的打算并不表态。
以前他想过自己父亲究竟是何等模样,也幻想过如果他和母后琴瑟和鸣,他们一家三口是何等幸福。但幻想终究是幻想,母后的心没在他身上,他后来又专宠贾妃,宠到丧失理智,他们这个三口之家分明便是强行组合在一起的,孽缘罢了。
如今母后亡故多年,大伯父随她而去,眼前这个他恨了许久的男人,也算得了报应,众叛亲离,孤苦一生,他没什么好怨的。
皇帝痴看他许久,沉吟道:“你那双眸子像极了你母亲,眼神却比你母亲更冷。她这一生,从未曾对我笑过,永远都冷冷冰冰,怎么捂都捂不热。我唯一见过她笑得样子,便是宫中宴会上舞《凤蹋金莲》的时候,一袭红衣,身姿曼妙,娇媚动人,笑起来时左颊上有个浅浅的梨涡,美极了。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她之所以会笑得开心,只因观舞的人当中,有她心尖儿上的男人。”
苏丞道:“母亲固然对你冷淡,但嫁你之后应尽的本分都尽了。你用权势得到她,却又怀疑她,伤害她,甚至最后杀了她。”
皇帝缄默,垂下头去黯然神伤。
苏丞不想再跟他说什么,转身欲出去,后面却又传来他的呼唤:“丞儿!”
苏丞止步,却未回头,便听他在后面低声道:“你能不能,唤我一声父皇?”
他声音低哑,透着卑微的乞求,眼神里溢满了渴望,有些凄凉。
苏丞转身,满目猩红:“当年你下旨想要烧死的,除了母后之外还有我,那个时候,你有当我是儿子吗?”
皇帝神情微滞,眸中那丝希望渐渐破灭,苦笑一声,再不曾言语。
苏丞出去时,郭冒呈上了禅位的诏书,殿外百官齐齐下跪,高呼万岁。
苏丞紧握着那份诏书,目光缓缓移向寝殿的方向,眸色黯淡,里面似有伤痛。
——
苏瑜除夕夜一夜未眠,到了早上,方洵刚催促她去休息一会儿,迎她的人却已经到了。
她闻风飞奔出去,扫过一众的侍卫宫人,却没瞧见三哥的影子,眼底略有失望。
青枫上前对她行礼:“姑娘,陛下让属下来接姑娘回去。”
苏瑜怔愣着呢喃,略显诧异:“陛下?”
青枫解释:“是主子,君主禅位,大都督如今是这天下之主。”
三哥做了皇帝?那就是昨晚上的事成功了,真好,苏瑜又惊又喜,随后又有些别扭。
陛下,好陌生的称号。
苏瑜动了动唇,突然说不出话来,只低“嗯”了一声。
迎接她的马车,最后是在平南侯府停下来的,她掀开帘子时看到了门匾上挂着的白色绢花,还有檐下那两只写着“奠”字的大灯笼。
苏瑜心上一紧:“这是怎么回事、?”
青枫颔首:“平南侯殁了,陛下说让姑娘磕个头再行回宫。”
“你,你说谁?谁殁了?”苏瑜从马车里跳下来,扯住青枫的手臂,眼眶一点点红了。
青枫低着头,小心重复了一遍:“昨晚上平南侯同太师贾道同归于尽了。”
她无力地松开她,脚下顿时有些虚软,忍冬刚好从里面出来,忙上前扶住她,惊呼一声:“姑娘!”
苏瑜借力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强稳着步子缓缓入了平南侯府。到了灵堂,花氏正哭得撕心裂肺,其余家人也都在一旁跪着,身着缟衣,面露哀痛。
苏慎在最中央跪着,一点点往盆里烧纸钱,看见苏瑜亲自起身迎了上来。
直到看见灵堂和棺柩,还有竖着的大伯父的排位,苏瑜仍旧觉得恍惚,对于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
明明前几日她来找大伯父时,他跟她说三哥的身世,还那样健朗,看着是能长命百岁的。如今才过去几天,怎么人说没就没了?
她还在恍神,花氏却突然从地上起来,上来便推了她一把。苏瑜始料未及,她又力道大的惊人,整个人顿时跌在了地上,耳畔是花氏的叫骂声:“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琬儿,你这个贱丫头,你杀了琬儿,我的琬儿啊……”
花氏哭喊着又冲过来要打苏瑜,忍冬上前将人推开,将苏瑜护在了身后。
苏瑜看着花氏疯了一般的模样,站起身来,不解地看向四周的人。什么叫她杀了苏琬,苏琬死了吗?她什么也没做啊……
跪在一旁的苏琅道:“大伯母,我都说了,四姐姐的死不是三姐姐害得,是她要害三姐姐,结果被假扮三姐姐的人关进了瑶台上,这才烧死的。”
苏瑜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苏琅道:“昨晚上的除夕宴,大伯父带着我和六妹妹一起去的,三哥身边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和六妹妹以为是三姐姐,还过去跟她说话来着。后来有个宫女弄脏了我的衣裳,六妹妹带我下去更衣,结果我们俩就被四姐姐的人给抓了。后来那个假的三姐姐和忍冬出来找我们,最后就找到了瑶台,四姐姐跟假的三姐姐说如果想救我和六妹妹,就一个人去瑶台找她。然后那个假的三姐姐就进去了,四姐姐看见她下令让人抓住她,说要拿她威胁三哥,没想到那个假的三姐姐居然会武功,把那些人都打倒了,把四姐姐关进了瑶台里,还放了火。”
一口气说完,苏琅看着苏瑜:“就是这样了。”
苏瑜:“……??”
苏琅这丫头的表述方法让她有些头疼,苏瑜自己又琢磨好一会儿勉强知道了大概,又看向忍冬:“什么假的我?”
忍冬回道:“是兰沁,主子的人。主子早就知道苏良娣要对姑娘不利,故而让兰沁假扮姑娘跟他一起入了宫。”
苏瑜大概听明白了,苏琬想害她,结果被三哥识破,设计反害了苏琬。苏琅那丫头绕来绕去说了许多,便是这个意思。
苏瑜又想到了那段日子时有梦到的场景,瑶台大火,有个姑娘葬身火海。梦里被烧死的那个人原本是她的,如今却因为三哥,死的变成了苏琬。
苏慎让人将疯疯癫癫仍要扑过来的花氏拖走,灵堂里才算安静下来,苏瑜闭了闭目,缓缓上去进香,随后跪下双手合十,心上隐隐作痛。
大年初一,本该是好兆头的,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大伯父走的突然,她竟是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苏瑜在灵堂一跪便是一整天,水米不进,就那么直愣愣地跪在那儿,谁劝也没用,只一个人掉眼泪,后来眼泪流干了,便整个人呆呆傻傻的,目光空洞的好似看不见了。
当初二老爷和二夫人出事时,她便是这副模样,如今又是如此,苏慎、苏恒等人瞧的心慌,上前好言好语地劝慰,她却好似听不见一般,仍旧没什么反应。
直到暮色深了,她身子支撑不住,终于晕倒在灵堂上。
再醒来时,苏瑜觉得自己浑身疲累,整个人酸软的好似不是自己的身子。强撑着身子睁开眼,入目是奢华高贵的大殿,镶珠嵌玉,缭绕熏香,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寝殿内地龙烧的热烘烘的,温暖如春,床前的柜子上摆着红梅插花,清冷馥郁,傲骨冰清。
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苏瑜约莫知道自己是进了宫,想到已故的大伯父,她鼻头一阵酸涩,强忍着没有再哭。
“忍冬在吗?”一开口,她的嗓音有些嘶哑,又因为一整天水米未尽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外面的忍冬闻声进来,面上顿时一喜,转而吩咐外面的宫人:“去告知陛下,便说姑娘醒了。”这才疾步走进来,面带忧虑,“姑娘可觉得哪里不舒服,饿坏了吧,奴婢去给姑娘拿些吃食来。”
“我吃不下。”
忍冬顿了顿:“总还是要吃些的,姑娘在平南侯灵前昏迷,是陛下亲自过去抱您回来的呢,见姑娘这段日子瘦成这般模样,如今又因为平南侯的事折磨自己,陛下心疼坏了,在这儿守了您许久。”
苏瑜环顾四周,低声问:“三,我是说陛下呢?”
“陛下刚登基,有得忙呢,也许久没合眼没吃东西了,这会儿在书房议事。姑娘先吃些东西,过会儿陛下想必就来了。”忍冬说着吩咐人去传膳,自己则上前扶着苏瑜起来洗漱更衣。
苏瑜看屋子里燃着灯烛,想来外面还黑着,便问:“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至,过会儿天便亮了。”忍冬一边回着,一边小心翼翼扶她去妆奁前坐着,悉心帮她绾发。
“三……陛下怎么这时候在议事,昨晚上没睡吗?”苏瑜问。
忍冬叹道:“昨日忙了一整天,后来又听闻姑娘在平南侯府晕倒,陛下急的亲自出宫接您回来,陪了您半宿,不过打个盹儿便去御书房了。”
苏瑜闻此有些惭愧,她才刚回来就给他添麻烦了。
洗漱过后,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苏瑜骤然一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主动迎至门口,跪在了地上,紧接着便见一玄色衣角从门槛跨过,最后落在她跟前站定。
见她跪着,魏丞莫名心疼,弯腰将她扶起来,语带斥责:“门口风大,怎么不在屋里待着,你才刚醒,身子正弱呢。”
语气依然是那个疼她护她的三哥,苏瑜心上暖暖的,抬眸时瞧见他穿着龙纹长袍,高贵不可方物,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凌厉,只是眉宇间有着些许疲累。
看着他,她心上怯怯的,又觉得有些陌生。
勉强笑笑,她尽量让自己跟以前一样:“三哥做了天子,礼节总是不能费的,否则恐要被人说闲话。”
“哪个敢说你的闲话,在弄弄面前,三哥永远都是三哥,不是帝王。”
他语气温柔宠溺,听得苏瑜鼻子里泛酸,眼泪又逼了出来。
在大伯父灵前她还在想,阿爹阿娘没了,如今三哥和大伯父也没了,她再也没人疼了。不想如今还能听到三哥这么说,是不是真心都没关系,至少她听了心里是暖的。
其实君臣和兄妹哪能一样呢,他是魏氏皇族,做了皇帝,就是天下人的皇帝了。当三哥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皇权不可侵犯,他们注定是要越走越远的。只是这些苏瑜这时候不愿去想,只想骗骗自己,只当他是自己的三哥,一个人的三哥。
她红着鼻子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三哥,我好担心你,每天都在担心你。”
魏丞拥着她,轻抚她的脊背:“三哥知道,短短几日不见你便瘦了一圈儿,三哥很心疼的。”
苏瑜回过神来时,从他怀中抽身,看到他肩头金线龙纹上染了她的眼泪,心上微惊,忙垂下头去,止了哭声。
魏丞察觉到她的变化,却没作声,只是转而问忍冬:“膳食可备了?”
忍冬颔首:“回陛下,已经备了。”
魏丞点头,又看向苏瑜,语气仍旧温和:“三哥也饿了,咱们一起用膳可好?”
苏瑜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想到方才忍冬说三哥很忙,想来昨晚到现在也都没怎么进食,便乖乖应了。
魏丞牵着她的手去偏殿,桌上早摆好了膳食,简简单单,却都是苏瑜平日里爱吃的。
苏瑜随他一同坐下,不少宫人在一旁侍奉着,更有专门的人候着布膳。布膳的人都贼精贼精的,见苏瑜目光在哪盘菜上多看一眼,便会有人夹到她的碗里去。
苏瑜以前跟三哥住在都督府时比较随意,用膳食几时有这样的阵仗,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低头吃东西,尽量目光不看别处,免得又有人给她夹菜。
魏丞望她一眼,淡淡吩咐众人:“都退下去吧。”
“喏。”众人应声对着二人施礼,规规矩矩退了下去,一时间偏殿只剩下他们二人,苏瑜总算有机会喘口气儿。
魏丞眼里噙了一丝笑意,主动给她舀了碗汤:“你许久没进食,要吃些容易克化的才好,等用过膳让御医再为你诊脉看看。”
苏瑜捧着汤道:“我身体没什么的,不用诊脉了。”
“总要看看三哥才放心。”
两人陷入沉默,谁也没再开口。
用过早膳,魏丞果真请了御医给她诊脉,确定无碍才算松了口气。
苏瑜坐在寝殿的坐榻上,低头把玩着腕上的玉镯子,小声道:“都说了我没事,三哥还不信。”
看着她腕上的玉镯子,魏丞又想到了平南侯临终前给他的赤金凤尾镯,犹豫着从胸前摸出来,递了上去:“这个你收着吧。”
苏瑜面露讶然,摇头拒绝道:“这镯子是当年大伯父送给秦皇后的,我,我怎么能要?”怎么也轮不到她身上的,何况三哥之前还说是订婚的信物。
魏丞道:“大伯父临终前说给你的,你便留着吧。”
苏瑜有些困惑,大伯父干嘛要留给她?不过看他一直递着,她还是双手接过来了。
又听魏丞道:“这镯子经过火,也戴不得了,你暂且收起来,过段日子三哥给你打一副新的。”
“不用。”苏瑜赶紧拒绝,默默自己腕上的玉镯子,“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玉养人呢。”
“那就打副玉镯。”他道。
苏瑜抿唇。
魏丞略坐了坐,因为有正事要忙,便起身要走,临走前吩咐道:“我让人去接蝉衣、青黛她们入宫了,你暂且便住在这儿,无聊了让云穗带你转转。”
他说罢唤了云穗上前,是个三十上下的宫女,模样周正,看上去一板一眼的,倒像是宫里的老人了。她上前对着苏瑜见礼,唤了声“端宁郡君”。
她虽然得太后赐了郡君的头衔,但身边人一直唤她“姑娘”,倒是许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苏瑜略怔了怔,点头让她起身。
送魏丞离开时,苏瑜又下意识问他:“三哥住哪儿?”太上皇以前在位是住在寿安殿的,不过苏瑜觉得三哥应该不会住那里。但是皇宫这么大,三哥住的地方应该离她这儿挺远的吧。
魏丞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三哥暂时住在御书房偏殿,离你这里近,处理政务也方便些。”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开始,男主正式改姓了哈~
第62章
三哥离开后; 苏瑜独自一人闷闷地待在屋里,又想到了大伯父故去的事; 愁眉苦脸的。
魏丞接了蝉衣和青黛入宫,苏瑜跟她们二人说了几句话,仍是不见什么笑意。忍冬瞧了心疼,对着云穗耳语几句,便见云穗上前道:“郡君; 这会儿外面出太阳了; 可要奴婢陪着四处转转?这昭凤殿想来郡君也还没转过。”
苏瑜回神; 略有些诧异:“昭凤殿?便是我如今住的地方吗?”听名字像后妃的居所; 她一个小小的郡君,住这里不合适的; 三哥怎么安排她住这儿呢?
云穗回道:“郡君如今住的; 正是昭凤殿主位; 此外还有两处偏殿; 并不曾住人。”
“这昭凤殿以前的主人是谁?”苏瑜拧眉问她。
云穗想了想,说:“太上皇在位时; 皇后入住椒房殿; 正宫主位,贾贵妃居落霞殿; 离太上皇当时所居的寿安宫最近。这昭凤殿最靠近御书房,倒是一直无人居住。”
原来不是后妃所居,苏瑜总算是放心了些。
“既然如此,出去看看也无妨。”她说着; 由蝉衣和青黛搀扶着起了身,云穗带路,大家一同去逛园子。
入了正月,天还并不暖和,百草正枯,但昭凤殿景色却宜人的紧,左右两侧种着五颜六色的花圃,宛然如春,听云穗说是昨日临时移植过来的,就是怕苏瑜住在这里憋闷。
看着院中那姹紫嫣红,青黛也有些呆了,艳羡地道:“陛下对姑娘可真好呢,姑娘,咱们以后是不是就要跟着陛下住在宫里了?”
苏瑜弯腰抚了抚那紫蓝色的花瓣,须臾轻声道:“那怎么成呢,我到底不是皇室中人,一直住在这儿像什么话,过些日子陛下闲下来,总还是要商议我的去处的。”
三公子一下子成了皇帝,莫说姑娘疏远,青黛心里也觉得不一样了。穿上龙袍,坐在龙椅上,到底是另外一个人了,老人常说伴君如伴虎,以前以为姑娘和陛下是亲兄妹也便罢了,如今既然不是,的确有些不大合适。毕竟皇家最注重血缘的,姑娘在宫里住久了肯定惹人非议。
“那到时候姑娘去哪儿?”
苏瑜也想过这个问题,平南侯府大伯父没了,大都督府也不过是她一个人。除此以外,便只剩个梅庄了。
罢了,先不去想这些,三哥最近那么忙,她如今提这些他会生气的,还是晚些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魏丞一直都很忙,每天只来昭凤殿探望苏瑜一次,其他时间都是待在御书房的。
苏瑜也很安静,并不去打搅他,只自己乖乖住在昭凤殿里,没什么紧要的事,尽量不去让人麻烦他。
初七是给平南侯下葬的日子,苏瑜早早禀明了魏丞,出宫去为平南侯送葬。
葬礼结束后,苏瑜被苏琅和苏琳拉着回了平南侯府小坐,姊妹几个聚在一起说说话。
见苏瑜情绪不佳,苏琅拉着她的手摇晃几下:“三姐姐不要难过,生死都是命数。”她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知道大伯父对三姐姐来说是不同的。她和琳丫头有爹有娘,不比三姐姐,二伯父和二伯母故去之后,大伯父对三姐姐像亲生女儿一般的待,感情自然亲厚。
其实道理苏瑜都懂,三哥说大伯父是选择了去找秦皇后,或许是好的结果,其实她也没什么想不开的,只是又少了一个亲人,心上难免失落。她笑着摇摇头:“我还好,不用担心。”
“三姐姐在宫里住的好不好?以前在都督府,我和琳丫头偶尔还能去看看,如今是半点面也见不着了。”
“还好,就是宫里挺大的,陛下也很忙,我就待在寝殿里很少出去,日子也还跟以前一样,看看书写写字,倒也安宁。”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眼眸中明显很是黯淡。
其实谁住在那么大的地方会不寂寞呢,尤其陛下那么忙,三姐姐又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苏琅很想说让她搬回侯府来住,左右苏琬那个讨人厌的也不在了,大伯母如今也不理事,不会再有人欺负三姐姐。可是这话她不敢说,万一陛下生气了,冲她撒火怎么办?
那日父亲和母亲说话时,她偷偷听到了,说陛下一直不给三姐姐说亲,只怕心里有旁的主意,是想娶三姐姐的。她听了虽然觉得震惊,可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的。要是这样,那三姐姐以后会不会做皇后呢?有个皇后姐姐,其实还是不错的。
只是,三姐姐一直把陛下当兄长的,她能接受的了吗?
苏琅好几次欲言又止,想问问三姐姐心里怎么想的,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揭过了这个话题,笑着道:“对了三姐姐,大嫂嫂生了个小侄女,你还没瞧过吧,可漂亮了呢。”
苏瑜早听闻此事了,却一直没机会见,听苏琅说及,便拉着苏琅苏琳姐妹两个去了大嫂嫂的锦竹苑。
锦竹苑
苏落雪刚吃饱喝足,乳娘抱着她玩闹,卫绿萱尚未出月子,在榻上倚着,看着女儿时一脸慈祥。
这时,听到有人禀报说三位姑娘到了,忙让人请进来。
三位姑娘都穿着缟衣,面上未施粉黛,个个儿如珠似玉,清丽动人。苏瑜最年长,个头也最高些,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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