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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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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三哥的那个态度,可不就是驱赶吗。
  不对,她以后都不能再称他三哥了。他永远都阴晴不定的,让人捉摸不透,她日后还是要谨慎些,莫因为口误再惹出什么祸端才好。
  可是,他到底为何突然这样呢?莫不是对她的耐心用光了,累了?倦了?以前觉得不管三哥是什么身份,他们终归是最亲的家人,如今倒是好了,她接受不了做夫妻,那就连兄妹也没得做。
  三哥做事可真果断,说变脸就变脸,倒是跟她优柔寡断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苏瑜揉了揉脑仁儿,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情,也再不要去想他了。
  回到平南侯府,继续做自己的三姑娘,再跟他没什么干系。
  平南侯府,因为没有提前知会,苏瑜回来时倒是让苏慎和卫绿宣夫妇猝不及防。卫绿宣尚未出月子,只得吩咐嬷嬷去将苏瑜先前的邀月阁给收拾出来,自己则是拉了苏瑜在自己床边说话。
  “前头我还在跟你大哥念叨,不知陛下会不会放你回来,谁想今日便回了。你也是的,竟不提前知会一声,好让我提前准备。你先前的院子许久不曾住人,有的折腾呢。”卫绿宣拉着苏瑜的手,面上很是高兴。
  苏瑜勉强笑笑:“临时决定的,故而才没提前告诉嫂嫂一声。院子随便打扫一下就是了,我也不是那挑剔的人,能有一席之地便是好的。”
  卫绿宣嗔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话,你姓苏,是咱们苏家的人,住在家里自然就得舒舒服服的,哪能凑合。”
  她这一番话说得苏瑜眼热,再对比魏丞的态度,她的心便更难受了,忙撇过头去,生怕被卫绿萱瞧见自己眼眶的泪。
  她虽然可以掩饰,但卫绿萱却也是细心的,渐渐发觉了不对劲,面露诧异:“怎么还哭了。”说着强拉着她,怕是她一张脸对着自己,又打量了片刻越发关切地问,“你这眼眶红成这样,怕是没少哭呢,究竟怎么回事,莫不是谁欺负了你?”
  卫绿萱渐渐反应过来,苏瑜这次回来只带了蝉衣和青黛,忍冬、碧棠和紫坠这三个女侍卫,竟是一个也没跟着。那些人都是陛下先前安排在她身边的,几乎不离身,如今怎么都不在她身边?
  她思索着,心里渐渐有了猜想,又看她憔悴成这样,也不敢多问,只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关系,不管什么时候,这平南侯府永远是你的家。看见你回来,嫂嫂高兴,你大哥二哥高兴,琅丫头和琳丫头怕也乐坏了。”
  “谢谢嫂嫂。”苏瑜由衷地感激她,心也渐渐有了些暖意。
  卫绿萱帮她擦擦眼泪,问道:“你这个时辰回来,怕都没用早膳吧,便留在大嫂嫂这里用。”
  苏琅和苏琳得知苏瑜回来,也跑过来找苏瑜叙话。彼时苏瑜已经被卫绿萱安抚的差不多了,对着两位妹妹时笑着招呼。
  
  御书房内,打探情况回来的影卫对着魏丞禀报:“陛下,姑娘已经安全到家了。”
  魏丞批折子的动作滞了滞,淡声问:“苏家人待她如何?”
  “平南侯夫人很是热情,即刻叫人打扫了邀月阁,还从自己的嫁妆里添了家具,其余人也都好。”
  魏丞看着那折子,心却在旁处。之前苏老夫人与二夫人不和,前平南侯夫人花氏也因为秦皇后与平南侯的往事,与同出靖隋公府的二夫人俞氏也不友善,以至于二人对弄弄格外苛责。不过如今苏老夫人体弱,再不理俗世,花氏因为苏琬之死伤了心,疯疯癫癫的,侯府里卫氏当家,想来不会委屈了她。
  让她住在侯府也好,不必日日对着他,左右为难。
  
  自打住到了邀月阁,苏瑜便整日把自己关在阁楼上,再不曾出过院子。苏琅和苏琳倒是过来找过她几回,可她一直闷闷不乐的。大家都猜想她和陛下之间出了事,然而她不说,谁也不好多问。
  转眼间到了元宵佳节,又一年的元宵灯会,苏琅和苏琳缠着苏恒带她们二人出去玩,兄妹三哥一商议,便决定带上苏瑜一起出去散散心。
  三兄妹到了邀月阁,苏瑜一个人正趴在桌子上发呆。自打回来,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样子,不笑不闹的,很是安静,有时候一坐便是大半日,除非蝉衣和青黛劝她用膳,否则她动都不会动一下。
  苏琅走过去晃了晃她的胳膊:“三姐姐,二哥哥要带我们出去玩,咱们一起去吧?记不记得去年的元宵灯会,就是咱们四个一起的呢。”
  说到去年的元宵灯会,苏瑜也记起来了。那晚上她原本想跟三哥一起去的,不过他有应酬,她便跟苏琅她们一起出门了。后来想看看三哥会不会在应酬时左拥右抱,她还偷偷混到清风苑去偷看,记得里面有个叫觅薇的姑娘,跟忍冬的身形和声音像极了。
  去年的事如今回想起来就像发生在昨天,可这短短的一年里,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竟有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觉。
  见她不说话,苏琅扯着她的胳膊继续晃:“三姐姐就同我们一起去吧,你都闷在邀月阁好几日了,闷坏了可怎么好?你也知道,我自打订了亲母亲都不怎么让我出门的,今晚出门的机会也是好不容易磨来的,三姐姐就跟我一起去吧,还不知明年有没有机会呢。”
  苏琅订了亲,是去年的进士,原本婚期是在今年三月的,但因为大伯父去世,婚期延后,挪到了今年的十月份。明年就嫁人了,的确是没多少出门的机会。
  苏瑜闷了这几日,其实也想让自己换换心情,不要沉迷在过去里,要向前看才是。如今又听苏琅这么说,自然更不能拒绝,也便点头应了。
  苏恒带着她们姐妹三个出了门,直接去往最热闹的东市。街市上到处都是赢花灯的,苏琅笑着道:“我还记得去年的琳丫头可厉害了,赢了三个最好看的花灯回来,三姐姐,你去年的花灯还在吗?”
  苏瑜微怔,笑道:“在都督府里放着呢。”去年苏琳为她赢了一盏花灯,是一男一女两个福娃娃图案,当时因为看着那图案像龙凤胎,便如她和三哥一样,她很是喜欢。后来三哥带她搬家去都督府,她把花灯也带走了。
  苏瑜心上抽痛了一下,面上笑得更灿烂了:“去年琳丫头厉害,今年便换我来吧。”
  “真的吗,好啊好啊。”苏琅很高兴,目光看向四周挂着的花灯,突然指着一盏,“三姐姐,那盏好看。”
  苏琳侧目看上去,只见灯架的最顶端挂着一只白鹤灯笼,其鹤神态逼真,栩栩如生,尤其还有一对儿羽毛翅膀,在威风下微微摆动,竟跟真的一样。
  苏琅上前问了店家怎么得那盏灯笼,又笑着跟苏瑜招手:“三姐姐,你快来,这个你在行。”
  苏瑜闻声过去,便听苏琅解释道:“店家说三颗弹丸之内,若能把这几盏灯笼全灭了,灯笼就是我们的了。三姐姐,你弹弓不是玩的最厉害嘛,快来试试。”
  见苏琅递了弹弓过来,苏瑜随手接过,看了眼前面灯笼摆出的福字,有些迟疑。其实她已经你许久不玩儿这个了,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三姐姐,没关系,试试呗。”苏琳笑着道。
  苏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灯笼,瞄准方向拉起皮筋。
  然而,她的弹丸还未飞出,却有一颗捷足先登,飞跃着穿透十几盏灯笼,随后那弹丸撞在灯架上,又反弹回来,连着又灭了十几盏。
  一个福字,五十盏灯笼拼凑起来的,这一颗弹丸下去,竟生生灭了三十六盏。
  苏瑜看得有些呆了,她自认弹弓玩的挺好,却也没这个本事。在围观人的惊叹声中,她侧目向后往去,却见那人头顶紫金冠,一袭墨衣长袍,腰束玉带,左右两侧各悬挂一只和田玉佩,长身玉立,气质高雅,矜贵不凡。
  多么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不是很忙吗,如今也会跑出来看元宵灯会?
  看着那张脸,她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双唇动了动,却没吐出一个字。

第67章 

  在苏瑜愣神看魏丞之时; 他又拉弓将一颗弹丸弹了出去,苏瑜在众人惊呼声中回头; 却见余下的灯笼竟全都灭了。
  店家笑呵呵走过来:“这位公子好手法,依照规矩这灯架上的花灯您可以随便挑一盏带走。”
  魏丞目光扫过灯架上的花灯,最后指了指那盏白鹤灯:“就那个吧。”
  苏琅眼巴巴瞧着店家将白鹤灯取下来给了魏丞,心里有点失落,原本还指望三姐姐给自己赢回来的; 如今看来确实没戏了; 可她又不敢说什么; 反而心理的惊诧更多些。陛下怎么还出宫逛花灯了; 这算是体察民情吗?
  三姐姐和陛下好歹是做过兄妹的,而且前段日子还在宫里面住过; 按理说三姐姐瞧见陛下应该过去说话的; 可两人之间怎么怪怪的。不但三姐姐不吭声; 就连陛下也只是低头看着那盏灯; 自始至终也不看三姐姐一眼,就好像在闹别扭一样。
  莫非这回三姐姐之所以出宫; 是真的跟陛下起了龃龉?连忍冬都没跟着回来; 想来这个可能性极大。只是,陛下以前最宠三姐姐了; 多大的矛盾才能让他们两人之间搞成如今这副模样呢?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她侧目去看苏瑜,后者在自己身旁站着,手里还握着她方才给的弹弓,双唇微微抿着; 眼帘低垂,倒让人瞧不出情绪。
  等人群散去,苏恒才率先朝魏丞行了礼,苏琅和苏琳也随着屈膝行礼。苏瑜有些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屈了屈膝:“臣女叩陛下安。”
  “免礼吧。”他语气淡淡,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再没了温润宠溺的目光。
  “朕与你们苏家兄妹也算一处长大,纵然无血亲,总有情谊在的,今晚又是元宵佳节,朕与民同乐,你们几个也无需太过拘谨。”他又说了一句,目光始终未曾多看苏瑜一眼。
  苏恒带着妹妹颔首应是,但心里谁还敢拿他当苏家的三公子呢。不说如今,便是当初他为统兵大都督之时,苏恒对他也是有几分畏惧的。若说情分,除了三丫头跟他有些情分外,苏家其余人哪个不敬着他怕着他的?
  如今三丫头都不跟他攀交情了,那他们就更谈不上。
  魏丞看了眼手里那盏白鹤灯,目光终于落在了苏瑜身上,神情平淡无波:“端宁郡君方才可是瞧上了这鹤灯?”
  苏瑜抬头看他,迎上他疏远的清冷眼眸,她下意识躲开,莫名觉得如今的遇见让人窘迫,恨不能立马逃离此处。
  魏丞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几下那鹤灯的翅膀,语气温和:“这原本就是姑娘家的玩意儿,朕得了也没什么趣儿,既然端宁郡君喜欢,朕便赐给你了。”
  他托着那盏花灯单手递给她,苏瑜愕然抬头,却没去接。
  一国之君,堂堂帝王的赏赐,多大的恩典呢!苏瑜突然想哭,却又觉得在此处哭了太过丢人,只能用指甲去掐自己的手背,以此来缓解心上的酸楚。手背痛了,心就不那么痛了。
  “怎么,端宁郡君不想要朕的赏赐?”他蹙眉看她,月光下脸上的神情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苏瑜缓过神来,双手接过,再次对他屈膝行礼:“谢陛下恩典。”
  魏丞颔首:“朕出来许久也该回宫了,你们几个想去别处赏玩便去吧。”
  得他松口,苏瑜如蒙大赦,再不愿在此处多待半分,最先转身向着人群中狂奔而去。苏恒和苏琅等人行了礼,匆忙去追。
  魏丞站在原地,袖中握着的拳头一点点松开,身子却一直僵硬的似乎动弹不得。他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人群,直到那抹人影消失不见,他仍舍不得移开,眼神里闪现一抹疼惜和自责。
  看她伤心憔悴成那样,如何叫他不心疼呢,他一颗心都要碎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这样对她,会不会太过残忍,纵然能让她忘了曾经那个三哥,接受如今的自己,可是,这样的蜕变她得需要经历多少痛苦?
  他当初明明保证的好好的,说一辈子都让她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现如今,真的便为了得到她而去伤她吗?
  “弄弄……”他呢喃一声,突然见改了主意,不顾一切朝着她方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一刻,他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想顾了,她一辈子当他是哥哥又有什么关系,他愿意养着她。哪怕用哥哥的身份养她一世,也好过如今这般,瞧着她因为失了他这个唯一的亲人而黯然神伤。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他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怎能忍心看她孤苦无助?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再不要流眼泪了。
  他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一路狂奔,只希望快点能够找到她,告诉她自己的决定,给她认错,向她忏悔,哪怕她打骂自己都没关系,就是不要再这么伤心难过。
  却又在拱桥边上,蓦然止住。
  青枫紧随着追过来时,瞧见自家主子突然怔住的身影,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顺着主子的视线望去,也有些呆愣。
  不远处,华灯璀璨,烟花满天,三姑娘扑在方洵的怀里,紧紧抱着他,似乎在失声痛哭。
  这……
  青枫颤了颤身子,下意识去看自家主子的神情,却见他刚毅俊美的脸上顷刻间布满了阴霾,薄唇轻抿着,虽默不作声,却周身散发一股凛冽,摄人心魄。
  
  苏瑜方才跑得太急,又泪眼模糊的什么都没看清楚,便那么直直撞到了一睹肉墙,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方洵。
  看见她哭,方洵关切地询问状况,她一个没忍住便扑进去大哭起来。
  直到哭累了回过神儿来,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正被方洵抱着,她顿觉窘迫,匆忙推开他后退了两步,又恐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撇过头去满含歉意地道:“对不起,我,我失态了,不是故意的……”
  方洵拉过她,瞧见她泪眼模糊的模样,关切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了你?”
  “没,没有谁欺负我,就是,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是我自己太矫情怕疼,这才哭了。”她说着,擦干眼泪冲他笑笑。
  方洵目光锁着她那张脸,好一会儿才道:“不想说便罢了,何苦编了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我没撒谎……”她方才的确因为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的,虽然不是为了那个哭,可也不算骗他。
  方洵这才看到她身上的泥土,惊道:“还真摔了?摔到哪里了,严不严重?”他说着欲拉着她查看。
  苏瑜吓坏了,匆忙后退几步:“没,没事,就擦破点皮,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方洵也注意到自己失态了,双唇翕动,犹豫着道:“你怎么一个人,你三哥呢?”
  “他,他政务繁忙。”她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我是跟二哥和两位妹妹出来的,方才走得急才被人群冲散了,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去找找他们。”
  她说着,再没心情跟他说什么话,直接便越过他要走。
  “苏瑜!”方洵在后面唤住她,见她止步,他走上前来,温声道,“你和你三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可以帮你。”
  苏瑜抿了抿唇,抬头时面上挂着笑:“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流言,我三哥自然是对我好的,我们之间一直好好的,未曾出什么事。”
  看她说完离开,方洵仍驻足在原地,若有所思一会儿,最后还是追了上去:“你二哥和妹妹找不到你自然会回去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回宫里还是平南侯府?”
  “我……”苏瑜刚张了张口,便听到耳畔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方大人好雅兴,出来赏灯。”
  方洵回头,眉头逐渐上扬,对着来人拱手:“魏公子也好雅兴。”
  苏瑜抬眸看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的魏丞,面露惊诧,随后又有些黯然,兀自垂了头去。
  魏丞瞥了眼方洵,没再多言,而是径自上前拉了苏瑜在自己身侧。一只手突然被他的大掌握住,苏瑜颤了颤身子,下意识想躲,不料却被他攥紧了。
  她有些不明白他的转变,愕然抬眸,却见他面色平淡扫过方洵:“既然如此,方大人就好好赏灯,我们兄妹先走一步。”
  他说着,直接拉着苏瑜往前走。
  苏瑜整个人彻底蒙了,说再不是她三哥的人是他,如今在方洵面前自称他们是兄妹的也是他。他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苏瑜越想越委屈,拼命想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回来,谁料他却紧紧攥着,怎么也不肯松开。她顿时急了,扯过他的手便狠狠咬了上去。
  她咬得用力,明显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颤了颤,却始终没松开。
  苏瑜渐渐收回嘴上的力道,越发觉得自己委屈难受了,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滴答在他的手腕上。
  纵然做了皇帝,大权在握,可她又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她越想越伤心,哭声也大了起来,好在此处偏僻,倒是没人注意。
  魏丞错愕地松了手,便看她蹲下身来抱着膝盖哭。
  他俯首看着,叹息一声跟着蹲下来,抚了抚她的脑袋,温声道:“对不起,三哥不是故意的。”
  见她不搭理自己,他苦笑一声:“原想着你若忘了三哥的好,便不会再把我当哥哥看了,可今晚看到你这般憔悴,黯然神伤,三哥却舍不得了。”
  “弄弄,三哥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如先前那般对你。可是那一切都不是我真心的,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你面对三哥的情意时不再那么别扭,三哥想帮你解除心上的那道防线。我这一生,除了为母后报仇之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与你做一世夫妻,成为唯一那个可以陪你走完余生的男人,可你总拿我当哥哥,我又能怎么做呢?”
  “三哥也是逼不得已,这才出此下策的。只是今晚看到你短短几日憔悴成这样,又扑进方洵的怀里痛哭,我才突然发觉自己错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三哥伤害了你就是不对,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都是应当的,三哥现在就在你面前,任你打骂,你怎么出气都可以,好不好?”
  苏瑜被他的话惊道,难以置信地抬头。她原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接受他,故而生了怨,这才不要她这个妹妹了。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看她眼眶红肿,魏丞捧起她的脸颊,指腹帮她擦拭泪痕,神情一如既往的宠溺:“弄弄,三哥不逼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好,你若想嫁人三哥由着你嫁,若不想嫁人,三哥就养你一辈子。怎么都好,就是再不要如此伤心了,我舍不得,看你难受,我的心更疼。”
  苏瑜冷了许多日的心总算找回一点暖意,抽噎着抬头看他:“三哥真的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了。”他抚着她的脸,眼神里无限温柔,“三哥从来都没想过不要你,只是想换一种方式而已。只是事到如今,那些都不重要了,在三哥眼里,什么都没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更重要。”
  他这几年在朝堂上摸爬滚打,阴谋阳谋使了无数,算计过不少人,可独独眼前这个他宠到心坎儿里的人,他到底舍不得再伤她。
  拉她站起身,魏丞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轻声道:“三哥带你回宫,好不好?”
  苏瑜站在那儿,没动,也没回应。
  魏丞以为她还在担心,便道:“你若不信三哥的话,三哥回去便下旨收你为义妹,封你做公主,这样,就永远是哥哥,弄弄再也不用为难了。”
  苏瑜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抬眸看他时,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似乎没有半分勉强,好像当真下定了决心封她为公主。
  她的三哥,是一心一意都在为她想的,怕她伤着,怕她累着,怕她生受了委屈。
  “不,我不回宮!”她擦了擦眼泪,突然道。
  魏丞神色黯淡几分,言语间带了些无奈的恳求:“三哥真的会把你当做妹妹的,再也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了,难道这样还是不行吗?”
  苏瑜摇摇头,低头小声说了一句:“我才不要做公主,给你当义妹。”
  “那就不做公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低语着道:“三哥,我,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魏丞的身子有些僵硬,声音里带了些颤抖:“……你说什么?”
  苏瑜抬眼看他,重复道:“我说我们试一试,我不当你是哥哥了,就,就像书里写的一样,我,我们试着重新接触……”
  似乎是怕自己的意思三哥没有明白,她突然垫着脚尖主动把唇送了过去。碰上他柔软的唇瓣,苏瑜本能的想要退却,却又强忍着,深吸一口气愣是没躲。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主动。魏丞有些始料未及,反应过来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立马反守为攻,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吮上她娇嫩的唇,热烈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了下来。
  苏瑜没有躲避,也没有回应,只紧紧攥着他肩头的衣物,直到后来,那吻渐渐变得柔和,她揪着的心总算放松些许,闭了眼睛闷哼一声,抓着衣物的手从他肩头滑落,身子有些无力地软在他怀里。
  异样的触感,似乎并没有她心里面想象的那样难以接受,虽然……仍旧有些别扭。
  苏恒带着苏琅、苏琳两个妹妹穿越人群找过来时,远远瞧见了树下阴影处相拥的两个人,三兄妹面容一致地呆愣在那儿,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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