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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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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冬颤栗着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娇喘,双手下意识抓紧了下面的床单。意乱情迷之间,她感觉他的手解开她的衣襟,在她身上来回摸索,最后竟寻到了她左侧的后腰之处。
  忍冬身子一僵,倏地清醒了。她睁大眼眸,里面闪过一丝慌张,突然用力推开他,自己也随之坐起身,慌乱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
  她力气大,再加上些许醉意和事发突然,苏泽生被她推得身子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重心,登时便跌坐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第88章 

  忍冬没想到自己会把他推成那样; 一时面露惊诧,却没有去搀扶; 而是坐起身拢上自己的衣襟,紧紧攥着衣衫的衣角,表情中似有慌乱。
  那样的表情,似乎是害怕苏泽生会将她怎么样一般。
  苏泽生早已自行站起身,看着床上失魂落魄的忍冬; 他眸色晦暗几分; 唇角渐渐下沉。
  屋子里静悄悄的; 两人一个低头不知所思; 一个紧紧盯着她,谁也没有出声。
  最后; 苏泽生唇角勾勒一抹讥诮; 什么也没说; 兀自转身出了卧房。
  听到房门再次被关上; 忍冬张了嘴口想要说什么,最后终究未发一语; 只强自咬紧下唇; 面色十分难看。她垂首将自己的衣带重新系上,隔着薄薄的衣物掌心覆上她左腰的位置; 一双水眸染了丝哀怨。她长吐一口气,自个儿躺下去,盖上衾被,手指触碰了一下被他吻过的唇; 缓缓闭上眼帘。
  然而这一夜,是注定无眠的。
  ————
  三日回门的时候,忍冬和苏泽生上午一同回了方家,午膳后又一同乘马车回家。一路上,两人相对而坐,苏泽生拿着一本书册随意翻阅,似乎看的认真,至于忍冬,也只一语不发地坐在那儿,并不打搅他。
  不知过了多久,忍冬忽然想到什么,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这才对着苏泽生道:“前面便是平南侯府了,夫君先行回去吧,我去侯府拜见端宁郡君。”
  苏泽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在平南侯府下了马车,忍冬由璐灵扶着去往苏瑜所居的邀月阁。
  苏瑜这时候正在作画,苏琅和苏琳在身旁围着,时不时谈论几句,偶尔传来欢声笑语。
  忽听蝉衣禀报说忍冬来了,苏瑜面上一喜,搁下画笔:“快请她进来。”
  苏琅和苏琳也懂事,苏琳对着苏瑜笑道:“三姐姐必定跟忍冬有话说,我和五姐姐便先回了,改日再找三姐姐叙话。”
  苏瑜笑着让青黛送她们离开,这才接见了忍冬。
  忍冬今日穿着件海棠红的束腰襦裙,墨发高绾成髻,左侧斜插一支鹁鸽缠枝簪子,简简单单的发饰,却趁得她肌肤白嫩通透,眉目如画。只是,那张清雅的面庞上,却不见多少初为新妇的欢愉,反而淡淡的,眸色中似有哀色。
  见她行礼,苏瑜拉她起来,端详片刻,脸色肃然:“苏泽生对你不好?”
  忍冬匆忙摇头:“不,他对我,还好。”
  “话都说不清楚了,这还能称之为好?”苏瑜看她这样子便知是藏了心事,拉着她的手安抚,“你不必有顾虑,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告诉我,他纵是重臣我也不惧,若真欺负了你,你只管告诉我,我这就去找他算账来为你出气!”
  “忍冬真的很好。”她垂着头,这般回道。
  见她不说,苏瑜将目光投向璐灵。
  璐灵偷看一眼忍冬,上前回话:“姑娘,夫人嫁去苏家后确实不怎么好。新婚当晚不知怎的,苏大人脸色阴沉着从婚房出来,一个人睡在了书房。次日苏老夫人知道此时,还让夫人去跪佛堂,立规矩,苏大人也没帮着说一句话,这两日跟夫人相处时也是一语不发,形同陌路。”
  “璐灵!”
  璐灵原本还想说说个中细节,听到忍冬呵斥,忙垂下头去不再多言。
  苏瑜面色早就已经不好了,她明明已经警告过苏泽生,让他好生对待忍冬,他怎的还这般过分?好好的姑娘家被他娶回家,就是为了被他晾着的吗?
  她心里生气,拳头在几面上捶了一下。
  忍冬知道苏瑜误会了,忙道:“姑娘,不是璐灵说的那般,新婚当晚,他,他原是很好的,是我不小心惹恼了他……”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
  苏瑜狐疑着抬眸看她,不明白忍冬能怎么惹恼苏泽生。后又见忍冬犹豫不决,难以启齿的样子,想到有些话她兴许不愿对外人说,便遣了众人,只余下她一个,这才问道:“新婚当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忍冬纠结着艰难吐口:“我,我怕他失望。”
  苏瑜越发不明白了,什么叫怕他失望。这时,便见忍冬站起身来,背对着苏瑜,缓缓解下了自己的外裳,锦衣,中衣最后只余下石榴红鸳鸯戏水图案的兜儿。”
  她背对着苏瑜,苏瑜能清楚看到她后背之上的景色,面色蓦然惊到,随后又化作深深的疼惜。
  这是苏瑜第一次看忍冬的后背,不想竟如此的触目惊心。
  那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随着时间早已变淡,若不仔细瞧倒也不怎么引人注意,然左腰处一条如碗口大的疤痕却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苏瑜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忍冬将衣服重新穿上,怅然道:“我早年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被敌人下了蛊虫,廖先生为救我性命,自腰间割开口子将那蛊虫取出。然当时伤口割开的极深,又被蛊虫吞噬过血肉,故而便成了这般模样。”
  说完看到苏瑜呆愣的表情,她讪讪地笑:“姑娘也被我吓着了吧。”
  苏瑜眼眶中晕染着热气,鼻头有些酸涩。
  她突然意识到,忍冬之前的经历根本是她这样的人无法体会的。
  割开皮肉去取蛊虫,苏瑜想想便忍不住身子打颤,可她却那么顽强的撑了下来。还有那脊背上被岁月冲淡,却依旧留下烙印的斑斑伤痕,又是多少个九死一生换来的。
  忍冬已经穿好衣物,转身看向苏瑜:“忍冬从来没想过嫁人,惟愿一辈子留在姑娘身侧,服侍您。苏泽生的事非我所料,我自是愿意嫁他来化解当日之怨,只是,他若瞧见我这伤……”她眸色黯淡几分,没有再言语。
  苏瑜明白,忍冬是个骄傲的人,她自然不愿让苏泽生看到自己的狼狈。何况,她和苏泽生之间的关系又有着些许复杂。
  “所以新婚之夜,你没让他碰你,这才惹恼了他?”苏瑜问。
  忍冬抿着唇不答,也算是默认了。
  苏瑜叹道:“他既然新婚之夜未曾苛待与你,我想苏泽生也不是那等庸俗之辈,心中必是仍对你有情的。若是这般让你与他之间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便是你的不是了。不管怎样,如今你嫁了他,这种事总是要摊开来讲清楚的。”
  说完见忍冬垂头不答,苏瑜道:“你都愿意嫁给他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总这么拖着如何能成?你与苏泽生夫妻关系不好,底下的人将来难免议论,不将你这个主母放在眼里,苏老夫人也不待见。若你与他说清了,他不介意此事,日后夫妻恩爱,他好生待你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若是当真如你所虑那般生了厌弃,这婚事不要也罢,我自为你做主。”
  苏瑜一发话说的忍冬心上泛起暖意,眼眶红红的,沉默良久,终于点了头:“姑娘的话,我记下了。”
  忍冬走后,苏瑜叹了口气,心中思忖着,也不知她到底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假听进去了,犹豫再三,让人唤了璐灵过来对她交待一二,如果忍冬不肯说,就让璐灵代她跟苏泽生说。
  如此,苏瑜才算是放了心。
  ……
  最近少了苏瑜来御书房送午膳,魏丞觉得尚食局的饭菜越来越难吃了,明明还是那几样,却怎么都吃不出先前那种能让他舒心欢愉的味道。
  他随便吃了几口,将筷子放下,喊了青枫进来。
  “姑娘回了侯府之后,每天都在做什么?”他问。
  青枫颔首:“陛下,您前段日子说加派人手寻找二老爷和二夫人的下落,先前派在姑娘身边的隐卫也调去了,此事属下先前跟您禀报过的。”
  魏丞一怔,旋即想了起来。
  几日前的确有过这么一回事,四海九州想找寻两个人的踪迹实在困难,那些隐卫都是能以一当百的人,多派出去一个就多一点机会。他当时想着找弄弄的爹娘要紧,而如今贾氏兄妹已经不再,太子魏彦也被幽禁,弄弄的安全没什么威胁,便默允了青枫的提议,让把她身边的隐卫给调走了。
  如此一来,倒是不好得知她每日里的情况了。
  魏丞垂眸捏着一只茶盏,寻思着也不知这丫头如今在做些什么。
  几日不见,他对她甚是想念,也不知那没心肝儿的可会想着他。沉思片刻,他指了指桌上摆的膳食:“这几样是姑娘平日爱吃的,你亲自送去平南侯府。”
  青枫应着出去拿食盒,魏丞则飞快起身去书案前,提笔刷刷写了几个字出来,吹干墨迹,折叠起来,走回桌边将其压在了几块点心的下面。
  青枫拿着食盒进来时,直接将食物连盘摆进去,倒是未曾发现魏丞动的手脚。
  
  平南侯府,苏瑜收到青枫亲自送来的膳食很是意外。
  打开食盒,见里面摆着她爱吃的饭菜点心,她勾了勾唇角,心上也泛起一丝甜蜜。这时,突然瞧见一块点心下面似乎压着字条,她目光一愣,缓缓将字条取出,展开来看,却只短短四个字:今夜留门。
  苏瑜面色微怔,呆呆看着那句话,一颗心突然怦怦直跳。
  这是……什么意思?
  

第89章 

  下午的时候; 魏丞传了几位大臣议事,晚膳后便独自一人坐在龙案前看奏疏。
  但不知怎的; 今晚上心情浮躁,奏疏上的内容总是看不进脑子里去,眼前时不时浮现出苏瑜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庞,顿觉心痒难耐,恨不得此时此刻便瞥下手边的一切前去平南侯府看看她。
  那丫头已经出宫快三个月; 也没有隐卫时时过来禀报她每日状况; 他心中着实想念得紧。
  中午时他让青枫去给她送午膳; 也不知她有没有看见他写的字条; 会不会真给他留门。
  魏丞越想越坐不住,索性搁下奏疏起身出去。
  青枫在殿外候着; 见他出来拱手:“陛下有何吩咐?”
  魏丞没理他; 只抬头看了看西边那抹尚未退却的云霞; 面色有些不大喜欢:“已然入秋多日; 这白昼怎还如此漫长。”
  青枫也抬头仰望顶上那片苍穹。橘色的夕阳此时已经被云层遮了大半张脸,然余晖仍在; 绯红的晚霞如身姿蹁跹的少女缭绕于西; 欲落未落的样子,时有雁群结伴而过; 在天边划过美妙的倩影。
  今儿是难得的好天气,此时的夕阳也是美的。但青枫明显感觉到了自家主子对此时云霞落雁的排斥,心上纳罕,低声回道:“陛下晚上可有要事?”
  要事自然是有; 然魏丞自不会告知青枫,他什么也没说,深吸一口气,十分隐忍地转身回了御书房大殿。
  坐在龙案前,他耐着性子将桌上的奏疏批改完毕,一抬头见御书房内已是烛火通明。
  魏丞面上一喜,径自起了身往外走,打开殿门遥望外面月色,星辰满布,弦月高悬,终于是入了夜。
  想到弄弄可能今晚当真留了门等他过去,魏丞再也压抑不住,转身回了内殿打算更衣。
  谁知身上的龙袍刚解下一半儿,外面传来青枫略显急切的声音:“陛下,大理寺卿求见,说,说今晚有人劫狱,太子魏彦险些被救。”
  魏丞手上动作一顿,面色顿时凝结,阴沉的双目中含了薄怒:“传!”
  他重新穿好自己的龙袍,回到外殿,端坐在龙案前,眼见大理寺卿哆嗦着跪在了大殿中央:“陛下,臣无能,让那贼人给逃了。”
  “魏彦人呢?”魏丞冷声质问。
  大理寺卿回道:“幸亏发现及时,罪太子仍在,并不曾被劫。只是,那些人身手了得,黑巾蒙面,并不知身份。”
  魏丞冷声吩咐:“传令下去,封锁城池,命沈敬隋带神策军全程搜捕,定要将贼人给朕找出来!”
  ——
  苏瑜睡前记着魏丞字条里的话,未曾让人反锁房门,更是遣了所有人去外面,只说今晚无须守夜。
  蝉衣等人自然不解,又担心姑娘夜里口渴或者起夜,难免不好答应。后来耐不住苏瑜坚持,几个丫头才只好作罢,各自回了房中,只留两个婆子守在外面,如若姑娘有事也好有个帮衬。
  洗漱过后爬上床,苏瑜倚在迎枕上并没有什么睡意,反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她出宫已经两月有余,同魏丞一直未曾再打过照面,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平日里她没少一个人拖着腮帮子发呆的,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她最想他的时候。
  除了上回他带兵打突厥一去半年,她和魏丞还从没分开过这么久。与她而言,每日的生活里有魏丞这么一个人,是她的习惯。这段日子突然少了这么个习惯,还真挺不自在的。
  尤其再想想太后的长乐宫里住了个心悦于他的莱阳县主,苏瑜这心里就更是七上八下了。
  他虽信誓旦旦说不纳妃,可如今她不在身边,万一太皇太后暗中撮合怎么办。魏丞是个孝顺的,必不会忤逆了太皇太后的意思。
  这几日,她越想这事便心中越不安宁。
  如今魏丞说要过来,苏瑜自然是激动万分的。她想看见她,想知道他近来好不好,更想知道长乐宫里那位莱阳县主,他可曾起过什么心思。
  拿着话本子翻了翻,苏瑜也觉得看不进去,干脆钻进被窝里躺下来,脑子里左想右想,寻思着魏丞哥身份贵重,必然不好太早过来见她,只能到晚上天黑了偷偷潜进来。
  然后又透过半掩的窗子看看外面的夜色,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他现在起身出宫了没有。
  ……
  然而,直到屋子里燃着的蜡烛烧了一半儿,却仍是不见他的身影。
  苏瑜激动的心情逐渐转化为失落,又等了片刻,看那蜡泪滴答着流淌,心里渐渐不是滋味儿起来。
  她突然在想,白日字条里话的莫不是他拿她寻开心的吧?毕竟是一朝天子,想来魏丞也做不出什么晚上偷偷跑来见她的事情。
  若是如此,她可就真真被他给摆了一道,这也太可恶了些!
  她也真是话本子看多了,居然会信以为真。
  苏瑜越想越觉得是魏丞在骗她,心情也就越发糟糕。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最后索性吹灭了房中烛火,蒙着被子呼呼大睡,不再等他了。
  然心里还是存了小小的期许的,万一他真的来了呢?
  这个夜晚,就在苏瑜纠结复杂的心绪下一点点往前推进,直到后来,她彻底断了念想,闭目入了梦乡。
  次日醒来,明媚的光线顺着窗子洒进来,她揉揉眼睛,抬眸在屋内逡巡片刻,眸色黯淡几分,心里嗔骂两声,坐起来喊了人进来。
  蝉衣端了水进来,面上含笑:“姑娘醒了,昨晚上睡得可好?”
  提到昨晚苏瑜便不痛快,又不好跟蝉衣说,只能随便讪笑着应付过去。
  蝉衣看着她面色,打量一会儿,眉宇间似有忧虑:“姑娘怎么有黑眼圈了,莫非昨夜没说睡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瑜不想提这事,只推说做了噩梦,随便糊弄过去,对着蝉衣道:“我肚子有些饿,帮我梳妆吧。”
  蝉衣这才不再多问,扶她去妆奁前坐下。
  ——
  御书房内,魏丞命人找到劫狱的贼人,处置之后,天已经大亮了。
  当初他下令处置贾氏族人,不想竟有漏网之鱼,昨夜潜入大理寺打算救走魏彦以图日后,幸好大理寺死牢坚不可破,这才使得那贼人失了手。
  只不过经此一事,魏丞也算得了警醒,命人将魏彦严加看守,再不给有心之人得一点机会。
  大理寺卿和沈敬隋等人离开,得了空闲,魏丞方才长舒一口气。不经意侧目,瞧见大殿之内阳光斜照,外面还有鸟儿啾鸣,他举着胳膊抻懒腰的动作一滞,面色倏然变化:坏了,昨晚上弄弄还在等他呢!
  他这下有点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来,连龙袍也顾不得换上,急匆匆就往外面走。
  青枫见势不对,慌忙跟上,一边询问:“陛下这是要去何处?”
  “摆驾,朕去平南侯府!”
  

第90章 

  青枫一听; 匆忙紧跟其上,犹豫再三小声劝慰道:“陛下; 这大清早的,陛下此时去平南侯府可有缘由?若是没有,只为了见苏三姑娘,这传出去似乎不大妥当,被谏议大夫知晓了免不了在陛下耳边唠叨。”
  谏议大夫徐励; 为人忠正耿直; 魏丞即位后被封为谏议大夫; 平日大大小小的事都要进言劝谏; 很是对得起自己的官位。魏丞念他一片赤诚之心,又全是为了江山社稷考虑; 偶尔也会容忍他的逆耳忠言。
  听青枫提及此人; 魏丞的步子略微顿了顿; 旋即又继续往前走; 并不理会青枫的提醒。
  青枫知道,他家主子只怕如今是铁了心要见姑娘的; 不好阻拦; 少不得应承着命人去准备马车。
  魏丞听了却道:“不必,朕快马而去。”
  青枫大为不解; 看着魏丞很是急切的阔步而去,心上万分狐疑。陛下这架势,莫非有什么紧急要事?可他一直跟着陛下,也没听什么事啊。至于说昨晚贾氏余孽; 如今也全都收押待审,又不会碍着姑娘安危,陛下这着急的有点过头啊。
  ——
  魏丞快马至了平南侯府,平南侯苏慎听闻消息急急忙忙赶出来迎接时,却听闻人已经往着苏瑜所居的邀月阁而去了。
  苏瑜早上醒来便一直没什么精神气儿,后来蝉衣备好了早膳,她夹了两筷子也搁置下来,并没有什么食欲,只独自一人郁闷地俯在榻上,双手托着下巴发呆,面露幽怨。
  忽见紫坠急急忙忙进来,禀报道:“姑娘,陛下来了!”
  苏瑜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倏然便从榻上站起身子,却复又想到昨晚上被他欺骗的事,心上掠过些许郁闷,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不屑地哼哼鼻子:“他来做什么,让他走,我不见!”逗弄了她,如今又赶来赔罪吗,她才不接受呢,晚了!
  话语刚落,魏丞人已经入了她的房门,紫坠识趣地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苏瑜依旧在矮榻上坐着,侧着脸并不看他,小嘴儿微微嘟起,明显是生着气的。昨晚上的心情由喜到悲再到怒,觉也没睡好,她自然是生着气的。
  魏丞瞧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叹息一声,缓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一手抚上她的腰肢。她柳腰纤细,不盈一握。
  苏瑜不乐意给他碰触,身子扭动两下站起身来,径自就往对面的位子上去。熟料魏丞一把扯过她,迫使她在自己膝上做了下来。
  苏瑜微惊,嗔恼着挣扎,不想被他搂的更紧了,还试图要亲她的唇。苏瑜心里有火,不给他亲,脑袋左右摆着躲避,又拿粉嫩的拳头去捶打他的胸口:“你这个骗子,骗子!”
  “弄弄……”他无奈捉住她的手,低唤一声,见她安静下来,他才亲了亲她的手,叹道,“昨晚上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出了些意外,一时抽不开身。”
  苏瑜偏过脸去不说话。
  魏丞继续解释:“昨晚上贾氏余孽突然现身,去大理寺地牢劫狱,魏彦险些被他们给救走了。我知道此事自然无暇顾及这边,这才让你苦等了一夜。”
  问及此事,苏瑜也没功夫跟他闹别扭了,惊道:“有人劫狱,那魏彦人呢,还有那些贾氏余孽如何了,可有抓到?”
  魏丞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魏彦还在牢里,那些余孽已然落网,如今没事了。”
  苏瑜知道自己误会了,此时心中郁闷消散,垂头低声道:“自然是正事要紧的,就这点事也值得你一个天子亲自跑来跟我解释?”
  魏丞搓揉着她白皙娇嫩的柔夷,叹道:“因许久未曾见你甚是思念,故而昨晚想着过来同你说说话的,不料出了那样的事,处理完毕天已大亮。我唯恐你昨晚上苦等许久心里委屈,自然是要过来解释的。我若不来,只怕你今儿个一整天心情都要不高兴了。”说着这话,他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他又捧起她的面颊,仔细端详她那张略显憔悴却依然娇美动人的面庞。她的五官自是精致无可挑剔的,在魏丞看来,最令人陶醉的莫过于那双勾勒出几分媚态的桃花目,每每见了便让他心生涟漪。然此时再看,一双美眸布了血丝,眼眶周围皆是淡淡的暗影,分明便是熬夜所致。
  他略显粗粝的大拇指腹摩挲着她的眼眸,一下又一下,动作极尽轻微小心,神情中带了疼惜:“是我不好,昨晚上应打发了人来告诉你一声才是,这样就不会让你苦等了。你昨晚上,没睡好觉吧?”
  苏瑜昨晚上的确没怎么睡,只天快亮时迷迷糊糊小憩了片刻。
  原本说好了让她等着的,他却迟迟不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难免便会胡思乱想,寻思着他为何会言而无信。想着想着,不免又想到了太皇太后宫中住着的莱阳县主,生怕她近水楼台,跟魏丞越走越近,时日久了便不记得他当初发的誓。
  苏瑜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这般患得患失。
  她突然搂住魏丞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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