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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龙凤胎呢-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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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瑜受不住的拧眉推拒:“不,不要了,你快停下来,呜呜呜……”
他俯身亲吻她的唇,身上的动作却未曾停顿分毫,反而越发卖力。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带着威胁的语气轻道:“你叫夫君,我便停下来。”
苏瑜闭着眼睛,身子轻颤着,服软地娇娇低唤:“夫君,夫君……”
她略显抽咽的低唤越发激起了他的兽性,他不断律动着,更加深入,将她带至更高的巅峰,在那娇花受尽摧残之后,给予她温和的浇灌和滋润。
………………………………
这个晚上,苏瑜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起初还是清醒的,直到后来她自己都迷迷糊糊记不真切了。只知道,他似乎抱着她去浴室清洗了四回,再后来,她便不省人事了。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愿去想,唯愿睡个昏天黑地,谁都不要来打扰她!
“娘娘,娘娘,该起了。”
耳畔传来蝉衣的声音,苏瑜不悦地蹙紧了秀眉,翻了个身背朝外面,继续呼呼大睡。
蝉衣颇有些无奈,但还是继续轻缓:“娘娘,该起了,您还得去长乐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呢。”
说及这个,苏瑜清醒了许多。
是了,她如今已嫁为人妇,自然得去请安的。
都是那个魏丞,昨晚上闹腾个没完,害得她根本没睡好觉,如今困得要死。
说到魏丞,苏瑜侧首看了看床榻的外面,问蝉衣:“陛下呢?”
蝉衣道:“陛下一早便上朝了,看皇后娘娘睡着,便没让人打扰。”
算他还有点儿良心。苏瑜心里咕哝了一句。
见她拢了被子坐起来,蝉衣对着旁边奉着衣服的宫女招手,亲自接过衣裳为苏瑜更衣。
苏瑜的睡裙脱落后,露出她白嫩细腻的肌肤来,蝉衣红着脸忽略掉那上面的斑斑点点,利索地帮她穿好襦裙。
彼时青黛打了热水进来,洗漱过后,由碧棠和蝉衣二人服侍着为她绾了发髻。
苏瑜昨晚上没睡好,人此时有些憔悴,蝉衣便用脂粉为她遮住,画了个淡淡的妆容,这才端详着镜子里的苏瑜片刻,笑着点头:“我们娘娘真好看。”
苏瑜没心思听她夸自己,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倒在蝉衣的身上:“好想睡觉……”
“娘娘怎么这么困,昨晚上没睡好吗?”紫坠问。
说起这个苏瑜就来气:“昨晚上那么闹腾,怎么睡得好……”话语刚落,她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坐直了身子,抬头看着身旁的四个丫头。
她们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瑜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瞌睡都吓跑了。
她讪讪地笑:“我,我是说,咱们陛下原来睡相不太好,晚上会蹬被子,害我险些着凉,就,就没睡好。”
“是吗?”耳畔传来低沉的男音,带着少许威严,淡淡的,却让人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苏瑜抬眸,便见魏丞不知何时下朝回来了,一身朝服,双手负立站在内殿的门口。他头上盯着冕毓,墨色毓珠垂落下来,遮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他帝王威仪,深不可测。
碧棠和蝉衣等人匆忙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苏瑜还呆愣愣在妆奁前坐着,巴掌大的小脸儿微微扬起,一双眼眸瞪得老大,似乎还没回神的样子。
随手关上殿门,魏丞阔步走过来,在苏瑜身边弯下腰,似笑非笑地道:“你方才说……我晚上喜欢蹬被子,故而害你睡不着觉了?”他可清楚的记得,昨晚上她自己踹开被子无数回,都是他不厌其烦给她盖上的。
这个事睡得迷迷糊糊的苏瑜其实是有点印象的,此时被他灼灼的目光打量着,她觉得一张脸有些火辣辣的,甚至还有些口感。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朝了。”她垂下脑袋,不好意思看他。
魏丞一把扯起她自己坐下,又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那只大掌很自然地探入她的衣领在她胸前揉了几把:“我想你想得紧,上个朝都定不下心,所以胡乱应付一下就回来了。”
苏瑜闷哼一声,挣扎着推他:“别闹,我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呢,一会儿衣服被你搞乱了。”
说着自行站起身,刚走了两步,下面传来尖锐的胀痛,害得她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魏丞顺势扶住她,又将她拉了回来,伸手指了指下面:“怎么了,还痛吗?”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苏瑜越发羞的无地自容了,低头扯着他头上的毓珠,把整张脸都埋起来。
魏丞把头上的冕毓摘下来,随手放在妆奁上,又从腰间抹了小瓷瓶出来:“我从廖启那儿讨来的药,说是很有用的,我来帮你敷上,很快就会好了。”
“你,你这么一本正经的人,究竟怎么好意思管廖先生要这种东西的?”苏瑜简直不可思议,又见他撩自己裙子,赶忙拒绝,“还要去请安呢,晚,晚些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不成,还是擦上药再出门,否则怕你撑不住。”他说着,不由分说便抱起她去了床上。
第108章
虽然经过了昨晚; 但此时到底是青天白日的,敞开了腿被他看着; 苏瑜还是有着稍许的不适。
她下意识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小声道:“你,你好了没有?”
“别动。”那边传来魏丞安抚的声音,他似乎又看了好一会儿,苏瑜这才感觉有冰冰凉凉的药物涂在了上面; 当即便减轻了些许疼痛。
他涂抹的很是细致; 动作也极尽轻柔; 似乎生怕伤了她分毫。
好一会儿; 他突然拍了拍她光溜溜的屁股:“好了。”
骤然被他打了屁股,苏瑜又羞又恼; 红着脸坐起来; 迅速拿被子遮住自己的双腿; 瞪着一双桃花目; 气势汹汹的样子。
魏丞被她这样子逗笑了,忍不住双手支撑床板把脸凑过去; 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低声道:“乖,把衣服穿上; 该去给皇祖母请安了。”
这是正事,经他一提醒,苏瑜也顾不得跟他闹腾,自己抓起亵裤自己穿上。当然; 这期间她没挡住魏丞那双魔掌在她滑腻纤细的腿上摸了好几下,占尽便宜。
去往长乐宫时,因为距离遥远,两人要分别用辇。
不过魏丞却是不大乐意跟她分开的,索性把她拽到了自己的御辇上,两人并肩挨着坐。以至于苏瑜的凤辇空着,被魏丞一挥手,留在了椒房殿。
苏瑜被他搂在怀里,感觉他火热的掌心在她纤细的腰际又捏又揉的,心里很不乐意,低声嗔道:“大庭广众之下的,陛下这样不合礼法,会被人笑话的。”
魏丞却道:“你我是帝后,是夫妻,如此情深缠绵,那才是一个国家福泽安泰、民康物阜的象征。旁人不会笑话,只会高兴。”
听他说的一套一套的,苏瑜翻了个白眼。真是懒得搭理他。
到了长乐宫,太皇太后正站在窗前修剪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听问魏丞和苏瑜来了,忙笑着让人请进来,对着苏瑜招手:“瑜丫头快来瞧瞧,这盆花开得如何?”
苏瑜行了礼含笑走过去,但见那白色的水仙花静静绽放着,鹅黄色的花蕊细密而娇嫩,隐约间似有幽香。
“这都快入六月了,天气正是毒热,皇祖母这里怎么还有水仙?”魏丞问道。
太皇太后笑呵呵道:“说来也怪,昨儿个突然便开了,哀家想着兴许是这长乐宫里凉爽的缘故吧。”后又看看苏瑜和魏丞,“昨儿个正好是你们大婚之喜,水仙花夏日而开,这是吉兆呢。瑜丫头争取早点儿怀个龙子出来,哀家想抱重孙可是想了许久呢。”
太皇太后说及这个,苏瑜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去。
倒是魏丞下意识看她一眼,对着太皇太后道:“皇祖母放心,孙儿和弄弄定然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
苏瑜一张脸越发红了,斜眼横他,却换来他满含宠溺的笑,一下子倒好像成了苏瑜小气。
太皇太后知道苏瑜脸皮薄,倒是没再提这个,由他们二人扶着去椅子上坐下。
依照礼节,苏瑜和魏丞二人双双跪地,给老人家奉了茶。
太皇太后笑着接过,送了苏瑜一支红翡滴珠赤金凤头步摇,说道:“这步摇是大衍历来皇后所属之物,代代相传,你母后故去之后贾妃一支想要,幸好被哀家仔细收藏着,未曾被她寻得。如今,这步摇便归你了。”
这步摇不是一般的华贵,单名贵的珍珠便镶嵌了二十余颗,还有那有价无市的凤凰泣血红翡,吐蕃朝贡的墨宝石……
很明显,这是一国皇后母仪天下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见步摇如见国母,和金印紫绶不差多少。难怪贾贵妃生前一直想得到呢。
苏瑜双手接过,叩首谢恩。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犹豫着又从腰间取下一对儿雕刻着龙凤纹的墨玉,算不得精致,却是难得的别致,分别递交给了魏丞和苏瑜。
“这是……”魏丞接过那玉,面露困惑。
太皇太后道:“你父皇让人送进宫来的。”
提到那个禅位后入兀坨寺里出家的太上皇,魏丞原本温和的脸色瞬时变得冷了。
太皇太后看向魏丞:“你父皇当年做了许多错事,如今他遁入空门,到如今也幡然悔悟。哀家知道,你恼他当年糊涂,宠信妖妃而害了你母后,也让你这些年来寄人篱下,内心煎熬。哀家也不奢求你原谅他,只是着墨玉是他亲手雕刻的,每一刀都是自责与悔恨,也包含了他对你们夫妻二人的祝福。不管怎么样,这玉佩还是收下吧。”
魏丞捏着那枚墨玉,终究没说什么。
两人陪着太皇太后用过早膳后,方才一起从长乐宫出来。
回去的时候魏丞没有选择乘轿辇,而是徒步前行。苏瑜看他闷闷不乐的,便也陪着他走。
他面色有些阴沉,全程几乎没什么话,整个人看起来闷闷的,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苏瑜有心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便绞尽脑汁的想说些别的让他高兴。
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抬眸看他:“夫君之前不是说要从椒房殿到御书房修一条湖,然后修葺成可供人赏玩的人间仙境吗。当初你说这事时尚在年轻,如今都大半年过去了,夫君可让人修好了?”
魏丞侧目看她,她干净的眸子里带着光亮,闪烁间颇显灵动。他暂时将心里的阴霾祛除,拦过她的肩膀:“修好了,你想去看看吗?”
“好啊好啊。”苏瑜笑着拍手,一脸的期待。原本是为了岔开话题,不让他想伤心事的,不过如今听他说已经建成,苏瑜是真的很期待了。
魏丞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儿:“太远了,你今日身子不舒服,想去看就坐御辇吧。”说着对着后面抬着御辇的宫人招手,两人携手坐上去,魏丞吩咐道,“去明月湖。”
两人乘御辇去了明月湖,魏丞又让人寻了一叶小舟,两人划着小舟沿着弯弯曲曲流淌和河水向着椒房殿的方向而去。
魏丞坐在前面划船,苏瑜则是闲适地与他背对背靠坐着,抬眸欣赏着周边的精致。
此处被他建造的极为秀丽,此时入了夏,湖边的树木枝繁叶茂的,恰好便在这片湖面上遮出一片阴影来,使二人避免被灼热的阳光给晒到。
微阖双目,能听到枝头蝉虫啼鸣,莺鸟高歌,甚至能听到湖水潺潺而动的细微的声音。
小船再继续往前,是一片密集的荷花池,荷叶高举,参差不齐却又乱中有序,偶有荷花早早的开了,想一盏盏精致漂亮的花灯。微风过处时,送来淡淡的荷叶与荷花的清香,让人一颗心不觉间安静下来,忘却了烦忧。
“这里真好,以后晌午的时候便来这里午憩,刚好躲避夏日的炎暑,很不错的选择。”苏瑜倚在他的背上,满足地勾唇浅笑,闭目时脑海里已经在想自己一个人躲这里讨清闲的美好时光了。
魏丞闻此却突然回头冲她笑笑,随手将船桨一丢,也不往前划了。
苏瑜正在纳闷儿之时,却见他骤然往旁边一躺,长长的腿交叠起来伸的老直,双手置于后脑之下,随后长舒一口气闭了眼睛:“我现在便想睡一觉,你先自便。”
苏瑜呆呆坐在那里看着他:“……”
她颇有些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见他真的闭目要睡的样子,自己也感觉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索性什么也不管不顾,厚着脸皮钻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闭上眼睛。
魏丞搂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没头没尾问了一句:“疼不疼了?”
“啊?”苏瑜有些没反应过来,傻傻地抬眸看他。好一会儿,似乎突然顿悟了一般,双颊一红,把脸藏在了他怀里。
不得不说,廖启给的药还真挺管用的,她也不过擦上了两个时辰左右,居然真的就不疼了,还真是神奇。
她正想着,谁知魏丞那一只魔掌已经探了过去,苏瑜心上一紧,双腿下意识夹紧了,抿着唇不说话。
魏丞看着她:“廖启说了,他那个药半个时辰之内就会见效,应该不疼了吧?”
苏瑜:“……”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跟廖启光明正大谈论这种东西的。
她印象里那个风光霁月,儒雅矜贵的三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呀!
他却突然凑过来吻上了她的唇,与此同时,那略显粗粝的大掌也不安分,摸索着去解她的衣衫。
苏瑜心里一慌,抱住了他那只在她胸前摩挲,任意妄为的手,低声道:“这,这是在外面,不妥……”
魏丞侧首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哑着道:“此地无人赶来,放心吧。”
“可,可是……”这是青天白日啊!
苏瑜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不由分说堵住了唇瓣。无奈之下,只能任命地闭了眼睛,由着他攫取……
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整个皇宫阳光明媚的,仿若被披上了一层璀璨而又夺目的金光。
明月湖藕花深处,一只小船还在左右荡漾,伴着几声“吱吱吱”的声音,女儿家浅浅的娇吟伴着男子粗沉的喘息小舟上飘荡而出,不多时,似乎又变成低泣,含糊不清的带着些许求饶的味道,与周围清脆悦耳的鸟鸣相生相和,令人心向往之。
第109章
一场持久的欢愉之后; 两人都已是陷入疲倦当中,相拥着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 苏瑜感觉怀里的人突然身子猛颤了一下,小船也随之轻轻摇晃。
她下意识睁眼,便见他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面色阴晴不定。
“怎么了?”她嗓音里带着惺忪的睡意; 用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他。
魏丞侧目看向她; 叹了口气; 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没事; 困了就再睡会儿。”
苏瑜看着他,犹豫片刻坐起身来; 将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齐; 这才又看向他:“你做噩梦了?”
“算不得什么噩梦。”他的嗓音淡淡的; 话语里似乎带着几分沉重; 又静默了良久,才转而看向苏瑜; “我梦见他死了。”
他一双好看的凤目里此时蕴藏着无尽的复杂神色; 似乎还有着几分挣扎,和往日那个镇定自若; 威严肃穆的他略有些不同。
苏瑜颤了颤身子,犹豫着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太上皇?”
魏丞薄唇轻抿,并没再言语。
少顷,他冲她笑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咱们回去吧。”
见他明显不愿再提,苏瑜也不好说什么,乖乖点头应着,随他一起划船回椒房殿。
送她入了寝殿之后,魏丞却没久留,只是亲了亲她道:“你肯定累坏了,今日便多休息,我还有政事要处理,先去御书房。”
苏瑜点头:“那你快去吧,我没事的。”
魏丞点头,想了想又道:“方才是我不加节制,让你受委屈了,如果还疼,就让人给你上点儿药。以后……我尽量克制一些。”
听他说及这个,苏瑜双颊有些发烫,低着头道:“好了,我没事的,你,你先去忙吧。”
看他转身走了,苏瑜才目光凝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
今儿个新婚第一日,朝臣们自然极有眼色,谁会这个时候禀报政事让他处理?苏瑜明白,他必然是因为太上皇的事心里不舒服,又怕她担心,这才故意躲着她的。
苏瑜身子有些倦,便自己去床上躺着,但因为挂念魏丞,却也是再睡不着的。
她闭着眼睛,不觉间想了很多。
她想到了小时候和魏丞一起长大的时光,那个时候,她一直以为他是她的孪生哥哥,信任他,依赖他,他也总是给予她无尽的宠爱和疼惜。
那个时候,阿爹阿娘也都还没出事,一家人合合乐乐的。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段再美好不过的光阴。
可如今再仔细去回想当年他们一家四口相处的画面,苏瑜却又发现了些许的不同,很多事,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样子。
比如阿爹阿娘从来不会对魏丞说一句重话,他们总是客客气气,带着近乎称得上是恭敬的态度。
再比如,她在魏丞跟前稍稍任性,就会被阿娘训斥她没规矩。
记得小时候她很顽劣,她任性起来会把他辛辛苦苦写了一天的大字统统泼上墨汁,毁的一干二净。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阴沉着脸把她拽到床边,在她的屁股上打几下,力道起先很重,到后来却越来越轻。
她被打哭了,他又开始柔声哄着她,做鬼脸逗她笑。她若还不肯笑,他就会懊恼又焦急地抓耳挠腮,一个劲儿给她认错,甚至趴在地上给她当马骑。
有一回她骑在他背上玩得正高兴,阿爹却突然进来了。看见这一幕,阿爹很严肃地把她从魏丞背上拽下来,狠狠打了她一顿,她疼的哇哇大哭。那时候魏丞就在边儿上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眸子里是她那时候根本看不懂的神色。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骑在魏丞的背上玩儿过。
那时候她很羡慕魏丞,他是阿爹阿娘心中的骄傲,爹娘处处护着他,容不得她对他有半分的欺负和不敬。她曾经一度认为,她是捡来的孩子,魏丞才是阿爹阿娘的心头宝。
直到有一次魏丞偷喝了酒,醉的不省人事,抱着她含糊不清地说:“阿爹阿娘若能似待你那般待我,该有多好。”
那年他十岁,苏瑜第一次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哭。
那时听到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的三哥就是个傻子,他居然嫌弃阿爹阿娘对他太好。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羡慕他。
如今魏丞的身世大白,苏瑜终于有点能够体会他当年在侯府的处境了。
魏丞在苏家的那几年,因为他性子偏冷,不喜与人交集,兄弟姊妹们包括大伯母花氏,个个儿都惧他怕他。至于大伯父和阿爹阿娘,对他也是疼爱中带着恭敬和疏远的。
所以那些年里,真心实意把他当兄长,在他身边肆无忌惮的,便只有她苏瑜一个人。
那十几年的光阴里,他必然也时常想起自己的爹娘吧。想起已故的秦皇后,甚至想起那个素未谋面却成了他杀母仇人的……亲生父亲。
他会不会也曾盼望着自己的父亲幡然悔悟,把他从侯府接走,给予他渴望已久的父爱?
可是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苏瑜的心突然疼了一下,眼泪不觉间从眼角滚落,湿润了枕边的锦绣鸳鸯图。
蝉衣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娘娘,不好了。”
她面露焦灼,看上去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苏瑜迅速擦了擦眼角,缓缓坐起身来:“什么事?”她嗓音里带着些哭过后的沙哑。
“娘娘怎么了?”蝉衣看她情况不对,关切地询问。
苏瑜轻笑着摇头:“没什么,你方才说……什么不好了?”
蝉衣道:“方才兀坨寺里小和尚来报,太上皇……崩了。”
这个毫无征兆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苏瑜整个人瞬间呆滞,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怎,怎么会这样?”
蝉衣道:“听那小师父说,太上皇早在半个月前就染了恶疾,暴病在床,但因为害怕冲撞了帝后的大婚,便一直秘而不宣。就连太皇太后也是瞒着的。谁想,谁想方才突然就,就去了。”
“陛下知道吗?”苏瑜问。
蝉衣点头:“陛下已经快马往兀坨寺去了。”
苏瑜冷静了一会儿,突然道:“快,你去让人备马车,咱们去兀坨寺。”
第110章
苏瑜乘马车匆匆忙忙赶去兀坨寺; 从马车上下来时,瞧见了从里面出来的魏丞。他面无表情; 整个人散发着让人生畏的死寂。
见她过来,魏丞似乎有些意外,疾步走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苏瑜抬头看着他的神情,顿了顿道,“我有点担心你。”
魏丞抚了抚她细嫩光滑的面颊; 轻声道:“我没事; 你不必进去看了; 先回宫去; 这边我处理就好。”
苏瑜还想说什么,却被魏丞不由分说抱上了马车; 随后对着青枫吩咐:“送皇后娘娘回宫。”
苏瑜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索性没再推拒; 乖乖坐了马车回去。
回宫的路上; 隔着马车的帘子,苏瑜问外面的青枫:“陛下还好吗?”
青枫道:“陛下赶到兀坨寺后; 在太上皇床前站了许久; 一句话没说,也没下跪磕头。只后来问及方丈; 太上皇临终前可有什么遗言。方丈说太上皇细数了自己这辈子的错事,悔不当初,无颜面再入皇陵,只盼在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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