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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代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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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藏在夜色里,这会儿一下子跳出来了似的。
  知雨一个小丫鬟,自然不懂什么武艺,但看这些人好像都是训练有素很精干的样子,心里多少放松了一点:“那你们——”谁装郎中啊?
  “我来吧。”中年人叹了口气,“你们装的都不像。”
  方才跟他一同出屋来的那人看着斯文些,此刻方道:“你和九炼先去,我召集衙役随后支援。”
  中年人已经不知从谁手里接了个药箱背上,随口道:“你这些衙役不充大用,还是免了吧,省得这会儿叫起来反而惊动了人。”
  知雨怔了一下。难道那个人才是县令?那,那这中年人究竟是谁?
  这会儿中年人已经走到了她近前,借着灯笼的光她才发现,这人好像年纪也并不大,只不过脸上全是络腮胡须,远远瞧着便是已到中年的模样了。
  “走吧。”中年人敏锐地注意到了知雨的目光,却不甚在意,“再晚些,恐怕你家姑娘就更危险了。”
  这一下知雨就把什么别的事情都忘记了“走,快走!”
  驿站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小丫鬟喜鹊正在厨房烧水,听见动静便打着呵欠走出来:“可算把郎中请来了,怎么拖了这么久?”
  “问了好几家,才算请到一个郎中。”知雨随口回答,急着问道,“姑娘呢?”
  “姑娘喝了点热水,似乎好得多了。我听着这半晌都没动静,想必是无妨了。”喜鹊刚睡下就被折腾起来,也没什么精神,“既然郎中来了,赶紧去给姑娘看看吧。”
  真是的,就这么一丁点儿小事,折腾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林妈妈倒是借口身子不舒服去歇着了,只剩下她还要在这里烧水。
  知雨正要点头,忽然看见院子里的马车少了一辆,顿时心里一惊:“有人出去了?”那辆马车就是之前那个高大车夫赶着的,现在连那车夫也不见了。
  “是啊。”喜鹊不在意地道,“刚才他们又闹又喊地赶了一辆车出去,仿佛说是什么东西丢在上一个驿站了,要连夜赶回去取呢。”当时她正忙着来烧水呢,也只瞥了一眼罢了。
  知雨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好,连忙拔脚就往许碧的房间赶:“姑娘!”
  然而她一冲进许碧的房间就怔住了,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后面的两扇窗开着,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第11章 劫道
  宣城县连一条完整的城墙都没有,如此,半夜有一辆马车驶出去,也就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了。
  许碧此刻就被塞在那马车里,双手被反绑背后,嘴里还塞了块破布。幸好这既不是抹布也不是袜子,而是她自己的手帕。不过即使如此,也很不舒服就是了。
  当然,不舒服的不止她一个,狭小的马车里头,这会儿足足塞了四个人。许碧和知晴主仆,以及那位苏姑娘和她的丫鬟。因为车里还有些行李,所以这四人也是挤在一起,跟那些包袱差不多的待遇。
  许碧勉强借着身后那个包袱的支撑,把身体坐直了一些。在她左边,也就是靠近车门的位置,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那是知晴。因为嘴里塞了东西,所以听起来让人觉得格外难受,好像自己都快要憋死了似的。
  许碧很想叫她别哭了。哭有个屁用啊!而且如果不是之前她说破了自己这一行人的身份,这伙人未必就会如此急切地下手的。这会儿也不知道知雨有没有带着衙役们回驿站,更不知道这宣城的衙役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找到线索追上来。
  “唔唔唔——”从许碧右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那是苏姑娘,她整个人都跟许碧贴在一起,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歪靠在车厢上。也不知道怎么的,许碧居然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说的是“对不住”。
  姑娘,这跟你其实没关系啦。许碧估摸她可能还没想到沈大将军是谁,只以为是自己求救的布条才给许碧招来了祸事。
  不过现在也不是讲这个的时候,许碧艰难地扭了扭,扯住苏姑娘的衣袖拉扯,示意她把身体转过去,与自己背靠背——得先想办法把手上的绳子弄开才好。
  苏阮在衣袖被拉了两三下之后就明白了自己旁边这位姑娘的意思,她是要跟自己背靠背,无疑是想解开手腕上的束缚了。
  但这恐怕不成吧?其实被劫之后这两三天里,在经过某些大城之时苏阮和她的丫鬟清商也是被这样反绑着关在马车里的。那时候主仆两个也想过这样坐着,解开对方手腕上的绳索,可试过两次就绝望了——这些人用的都是结实的麻绳,索性还打的是死结,根本不是两个弱质女流能解开的。这位不知名姓的姑娘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小,纤纤瘦瘦的,又哪里能有这个力气呢?
  不过她才坐好,就觉得手腕上的绳子在微微地动,仔细地感觉了一会儿才发现,背靠着自己的人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正在绳子上磨呢。
  难道是刀吗?苏阮心里一喜,又觉得不对。一个姑娘家,身上哪来的刀呢?
  许碧手里拿的当然不是刀。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折叠水果刀、瑞士军刀什么的,能让一个女儿家方便地揣起来的。女孩儿用的最多就是裁纸的刀子,而且还不是什么钢铁打造的。比如说她在许家用来裁纸的,其实就是个薄竹片,倒是许瑶那里用的裁纸刀很讲究,是青玉柄上镶了一条黄铜片。不过那个有半尺多长,根本没法藏在身上。
  这会儿,她手里拿的是块瓷片。
  那几个倭人的确够狡猾,一边在前院赶着马车出去,闹出动静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一边就有两人从她的房间窗户翻了进来。知晴只惊叫了一声就被他们打晕过去,手里的水杯落地摔成了好几片,而她假装吓得摔倒,趁机把迸到自己脚下的那块碎瓷片捡起来,塞进了袖子里。
  大概是她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就毫无威胁性吧,这几个倭人将她也打晕之后并没搜她的身,就直接把她绑了起来,堵上嘴扛出了房,塞进了马车之中。
  脖子后头还一阵阵地疼,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颈椎都被打出毛病来了。但现在当然也顾不上这个问题,许碧一边拿那瓷片在绑着苏阮的绳子上用力地磨,一边琢磨着眼下的情况。
  把绳子割开当然是最要紧的,可是割开之后怎么办?对方有六个大男人,而且这些人是海盗,全是练家子,对付她们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简直不要太容易了。就算她们把绳子割开,只要对方一发现,再绑起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而且,如此一来万一激怒他们,恐怕是要死人的。
  虽然心里忧虑,但许碧手上却一点都没停。这些人用来绑她们的麻绳其实也不是很粗,她手上这块瓷片也有个比较锋利的边儿,所以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割断了苏阮手上的绳子。
  黑暗之中,许碧又是双手被绑,当然不可能那么准确,有两下还划在了苏阮手上。不过苏阮只是细微地抽了几口气,甚至连大声的□□都没有发出,一挣断了绳子,立刻转过身来接过瓷片,连自己嘴里塞的布都没来得及拿出来,便割起许碧手上的绳子来。
  一旦双手被解决,动作就方便多了,因此没一会儿,四人手上的绳子就都被割断,暂时获得了自由。
  “姑——”知晴嘴里的帕子一被扯出来,就想出声,被许碧早有预料地一把捂住了,按了一手的眼泪鼻涕:“你想死吗?闭嘴!”真不如让她还晕着的好。
  “现在怎么办?”苏阮小声说。幸好马车的辘辘之声掩盖了知晴刚才发出的声音,似乎还没有惊动外头的人。
  许碧凑到车窗旁边。这些倭人也真是想得周到,车窗上的帘子居然都是钉住的,只能从旁边掀起一点点缝隙往外看。
  但这一线视野也足够了。此刻外头天色已经微明,许碧扒着窗帘边这么一看,就先看见了走在马车边上的两个倭人,其中一个正是那天的“高大车夫”。两人都是青衣小帽,看起来倒像是规规矩矩的家丁,可是走路的时候手一直握着腰间的刀,神情警惕。
  许碧又往远处看了看,心里就是一沉。虽然视野狭窄,但也看得见如今马车是行驶在一条小道上,不远处就是起伏的小山坡,生满了杂草野树,别说人家了,就连正经的田地都看不到,显然这群人走的是十分偏僻的道路。这种地方,只怕是连人都遇不到,更不必说是求救了。
  马车外头忽然传来沉重的咳嗽声,许碧吓了一跳,连忙缩手,就听车辕上有人说了句话。知晴打着哆嗦小声说:“姑娘——”这说的是什么,完全听不懂啊。
  许碧却猛地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背后,回手抓起两条手帕,一条塞进自己嘴里,另一条就往苏阮嘴里塞:“快把手都背回去!”知晴听不懂,她可听懂了,那人说的是:“平田君,你的伤还没好,还是进马车里休息一下吧。”
  这要是有人进马车里来,岂不马上就会发现她们已经解开了绳子?
  总算这次知晴没有掉链子,虽然她未必真的明白许碧的意思,但却老老实实地被许碧压在身后,一动也没动。片刻之后,马车车帘被掀起,露出了一张带着一条刀疤的脸。
  苏阮主仆两个互相倚靠着一动不动,她们两个是没有被打晕的,这会儿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平田,心里暗暗祈祷他不要发现什么异样。
  平田看了看马车里头,皱了皱眉。因为许碧半躺在那里,不但伸着腿,旁边还掉了个包袱。这马车本来就只是为苏阮主仆两个准备的,车厢内颇为狭窄。平田因为脸上有疤,身上又带伤,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平日都是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但今天他们为了不引起沈家众人注意,只赶了一辆马车出来,现在又塞进四个人,可就十分拥挤了。
  本来门口还有一点地方,但许碧这么一躺,平田或者把她的腿屈起来,或者就要坐到她脚边上了。但平田一向厌恶女子,可不想劳动自己的手去挪动许碧,更不肯让她鞋底上的灰尘沾到自己身上,因此他最后只是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又退了出去,还是在车辕上坐定了:“不必了,里头一股脂粉臭,我还是在这里吧。”
  樱木点点头,并不多说。虽然他在高桥面前十分威风,这一行人也是以他的主意为准,但平田此人却是樱木都不愿去招惹的。平田凶狠残忍,手中长刀不知取过多少人性命;而且他性情怪异,喜怒无常,自己的属下、身边伺候的人说杀就杀,乃至比他位阶更高的人,他也不放在眼里,因此始终不得真正的重用。
  但此人身手极强,故而每次出战都用得上他,也无人能撼动他的位置。只是一个多月前他们在海上与沈家军相遇,平田被那沈云殊一箭射中胸膛,若不是他当时及时一闪,恐怕就要被一箭穿心了。
  即便如此,平田也是受伤甚重,后来又驾船穿越江浙一带,绕至福建上岸,一路奔波未曾好好养伤,以至他现在伤势都还未痊愈。平田何曾吃过这样的亏,这些日子下来更是阴狠了。他不进马车里去也好,樱木还怕他一时恼怒起来,把车里那个女子杀死,毕竟那女子可是沈云殊的未来妻子呢。平田此人,可从来不讲什么不欺凌妇孺之类的,相反,他觉得杀死敌人的亲人,更能让敌人痛苦,是极好的报复方式。
  马车里面,许碧轻轻松口气,睁开了眼睛。她当然不知道平田如此残暴,否则这口气恐怕都松不出来了。她是故意伸长腿的,包袱也是她踢下去的,就是为了尽量阻止平田坐进马车里来。这么狭窄的地方,要是有人进来,早晚会发现她们四人都解开了绳子,那时可怎么办?
  至于说抓住平田做人质,胁迫他们放了自己几人,许碧压根就没有起过这个念头。虽然她不知道平田是这一行人中身手最好的,可也知道就靠自己这四个半大丫头,以及手里头一块瓷片,是绝对别想能控制住他的。
  倭寇啊,这可是寇!
  这年头枪应该是还没有流行起来,冷兵器时代的寇至少都得有点身手,就算不是什么高手,对付四个丫头片子也是足够了,若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许碧是绝对不敢去冒这个险的。
  知晴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死攥着许碧的衣角,声如蚊蚋:“姑娘,现在怎么办?这是怎么回事啊……”
  “别怕,他们一时还不会杀咱们,再看看。”许碧也没主意。这样荒郊野外,就算让她们逃都不知该逃到哪里去,还是要等到有人的地方再做打算。也许她不该先把绳子割开,应该再等等……
  许碧正想着,忽然听见前头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拉车的马儿低嘶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知晴紧张得要死,似乎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崩溃。许碧只得一手搂着她,随时准备去捂住她嘴,一边小声说,“你别这么紧张,我说了,他们现在不会杀我们的。”
  “可他们要把咱们带到哪儿去……”知晴忍不住又开始小声抽噎,“要是把我们卖了……”
  许碧却顾不得听她再去担忧,因为外头已经传来了吆喝声:“此山,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留下买路钱——财!”
  如果不是被人绑架,许碧说不定就要笑出来了。这被用烂了的抢劫宣言也就罢了,怎么连喊个口号都能喊得断断续续还出了错?这山大王的业务未免也太不熟练了吧?
  “八嘎!”平田在车辕上发出一句咒骂,“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有很重的口音,但这么短的一句话,许碧还是能听明白的。正因为听明白了,就更好奇了——这明显是有人劫道嘛,平田干吗这么惊讶?
  马车车门处垂着厚厚的夹棉门帘,这倒是没钉住,所以许碧稍微把脸贴过去一点,就能看见前方的情景了。一眼看过去,她就不自觉地张开了嘴——难怪平田会惊讶,这,这是抢劫的吗?
  前方的道路上这会儿躺着好几块大大小小的石头,看来刚才从山坡上气势浩大地滚下来的就是它们了。而现在,正跟着这些石头跑下来的七八个汉子,身上都穿着打补丁的短褐,手里拿的是——锄头?菜刀?这,这哪是打劫的,分明就是一群庄稼汉啊!
  六个倭人本来是左右车边各跟了两人,现在全部都站到马车前方,握住了腰间的刀。他们的刀可就讲究多了,有几把雁翎刀,还有人甚至配备的是□□,完全不是前面那些锄头菜刀能比的。
  “把路让开!”平田身边就摆了一把□□,他一手抓起来拄着车辕,沉声大喝。
  樱木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你们敢拦截官家的马车,不怕杀头吗!”
  几个汉子对看了一眼,有人似乎畏缩了,小声道:“大哥,是官家的马车……”
  被称作大哥的那个汉子站在最前头,手里抓的是一根长棍子,只在前端削尖了,做出个枪头模样来。这人一脸的络腮胡须,还抹着些锅灰,连五官都看不清楚。听了后头人的话,他两手抡着棍子在空中挥了挥:“别听他们胡说,官家马车咋往这野地里跑,说不定是家里娘们私奔呢。”
  一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平田脸色阴沉,突然一手握住刀柄,唰地将长刀抽出鞘,千锤百炼过的刀锋在晨光中顿时闪过一道冷芒:“滚开!不然把你们都杀了!”
  这雪亮的长刀看来是颇有震慑力的,连那大哥都往后退了两步,随即又色厉内荏地喊道:“俺们,俺们不怕你,俺们有弓箭!”
  他这么一说,后头一个年轻人果然擎出一把弓来,搭箭上弦,冲着平田就射了一箭。只是这一箭别说准头了,根本就没飞出多远,平田等人连格挡都不必,那显然是竹子削制的箭矢就歪歪地从马车侧面飞过落地,整个射程大概只有三十来米。
  “你咋射这么歪!”络腮胡子回头责备了一句,“不是天天练吗?”
  “我,我下次一定能射中……”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说,又抽了一支箭出来搭上弦,却不大敢射了,显然根本没有什么“一定能射中”的底气。
  那个曾经给苏阮主仆赶车的高大倭人山下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用不大熟练的汉语说:“你们,弓,是偷来的吧?”
  许碧心里也是一阵失望。原还指望这些人能干掉几个倭人呢——虽说强盗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势均力敌,两边打起来,说不定她们还能得到逃跑的机会,但现在……
  她还没想完呢,山下已经猛地一甩手,一把匕首嗖地钉在了络腮胡子的脚尖前面:“滚开!”
  络腮胡子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匕首扎入地面,他才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结结巴巴地说:“退,退后,咱们上山,饶,饶他们这一回……”


第12章 杀人
  所谓的上山,其实就是退回那个小山坡上去。几个庄稼汉子手忙脚乱地往山坡上爬,只留下了一地的石头。
  平田哼了一声,回刀入鞘:“乌合之众!”这个词儿他倒是说得字正腔圆,标准无比,“应该把他们都杀了,免得暴露我们的行踪。”
  樱木不同意:“要杀他们不难,但这样会更加引人注意,还不如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偏僻,而且这些人应该也不敢让别人知道他们在拦路抢劫,不会随便说出去的。”一下子死掉七八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过去的,平田只知道杀人,却不考虑后果,这一路上他还要额外花力气来看着他,真是麻烦!
  平田又重重哼了一声,跳下马车,对着左右两边的人一摆手:“跟我去把石头搬开。”不然马车可是过不去的。
  樱木看着他发号施令的模样,脸色有些阴沉。平田虽然也走了出去,可他手里还提着□□,显然是根本不打算自己动手的。不过他身上有伤,能做出这个姿态,樱木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樱木不说话,其他人自然就更不敢违背平田的命令,都走了上去,开始搬那些石头。
  这些石头里颇有几块既重且大,从山坡上滚下来倒容易,想把它们再搬开就要费些力气了。也亏得几个倭人都孔武有力,否则恐怕还挪动不开呢。
  眼看两块最大的石头都被移开,只剩下几块小石头,樱木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伸手握住马缰,正打算驱赶马儿慢步向前,忽然间只听得一声弓弦响,他刚刚本能地把头稍稍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觉得眼前一黑,一支乌黑的箭矢从他额头钉入,将他整个身体都带得一歪,横倒在车辕上不动了。
  这一下真是变生肘腋,樱木就倒在车门前面,额头上的鲜血甚至溅到了门帘上,把正从门帘缝隙里偷看的几个女子都骇了一跳。知晴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半声尖叫。
  正在前方搬石头的五个倭人猛地转头,只见刚才那个只能射出三十步的年轻人正一脸平静地将手中弓垂下,然后冲着他们挑衅地一笑。
  平田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就向马车狂奔,但他才跑了几步,一道破风之声传来,一根简陋的“枪”迎面飞来,深深钉入他前方的地面,络腮胡子从山坡上飞身跃下,挡在了他和马车之间。
  “你们是什么人!”平田深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嘴里喝问,手上丝毫不停地拔出□□,一刀就劈了下去。
  许碧趴在车门边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平田这一刀快如闪电,而络腮胡子刚刚落地,连脚跟都还没站稳,一手拔起钉在地上的木枪,身子借力旋转,漂亮地一个横挑,木棍准确地击中□□侧面,将刀格了出去。
  扶桑的□□在冷兵器中是赫赫有名的,许碧曾经在资料里看过,说上好的□□能一刀切开八号钢管,可见其质量之高。当然平田手里这把刀未必有那么强,但斩断一根木棍显然是毫无问题的,可络腮胡子就提着这么一把木头“枪”,居然就敢对上平田,真让人替他捏了把冷汗!
  平田显然也觉得自己的武器占据了巨大优势,因此挥舞长刀,连连进攻。可是任由他刀风呼啸,几乎整个人都化成了绞肉机一般,络腮胡子却总能找到空隙,那根棍子——好吧许碧实在没法说那是把枪——左挑右拨,每次都准确地击中长刀侧面,以至于平田虽然手握能切金开石的利器,却偏偏没法把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削断。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山下用的雁翎刀本来不太趁手,再加上他身材高大特别显眼,在跟一个瘦小的年轻人缠斗之时,冷不防就被旁边一箭射来,尽管他拼命躲闪,仍旧被射中锁骨,鲜血四溅,一条右臂顿时垂了下来。
  平田眼角余光扫过去,正好看到那个瘦小的年轻人像条游鱼般撞进山下怀里,然后又像猴子似的倒翻出去,而山下心口处洇开一片血红,整个人像半截大树一样仰天倒了下去。
  “别都杀了!”络腮胡子忙喊了一声。
  平田心里一颤:“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这些人当然不是什么农户了,甚至也不像是拦路抢劫的强盗,否则不会要留他们的活口。难道这些人是——他还没有想完,就在他分心的这一刹那,络腮胡子手中的木枪猛地一绞,平田整个身体都被带得一歪,门户大开,手腕上一阵尖锐的疼痛,木枪那削出来的尖端已经在他手腕上一拖一挑,挑断了他的手筋。
  □□无力地垂下去,平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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