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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官途-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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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林大宝正在院子的银杏树下玩小石子,一边扔小石子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往后退,直接退到了从门外进来的林清的腿上。
小豆丁小小一个,感觉撞上了人,扭过头去看是林清,二话不说迈开小胖腿就要往回逃,却被林清一把揪住,蹲下身子假装生气地说道:“撞了别人不道歉吗?”
林大宝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小叔叔心里就害怕,总觉得小叔叔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却不容易靠近,和他平时接触到的人都不一样。此刻见林清板着脸说话,下意识得就想找小李氏或者他奶奶王氏,见院子里除了他和这个小叔叔外就没有别人后,忍不住扁扁嘴,眼里就鼓出了泪花,却又不敢掉下来,小胖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林清一下子倒是也被弄得手足无措,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小胖子,平时看他在外面皮的很,没想到这么不禁逗,伸出手戳了戳小豆丁的胖脸:“怎么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知道吗?”
三岁的小娃娃知道什么流血不流泪,看林清还戳他脸,心里更加惊慌失措,顿时就张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娘,娘,我要我娘!”
林清之前也没有和小朋友相处的经验,作为一个伪小朋友的时候也是在生病中度过,此刻见到这孩子在哇哇大哭还劝不听,简直也是手忙脚乱了,从荷包中翻了半天翻出一粒糖,看林大宝还在张大嘴哭着,小声哄道:“大宝大宝,你看小叔叔手里这是什么?这个糖你吃过吗?”
林大宝一听有糖吃,睁着朦胧的泪眼往林清手里看过去,顿时哭声也止住了,看了眼林清,小肥爪子抓起一颗,往自己嘴里塞,吃完后,脸上还挂着泪呢,就眼巴巴地看着林清,意思再明显不过——还想吃。
林清看到林大宝脏兮兮的爪子去拿糖的时候,眉毛就忍不住抖了一下,见这孩子还想吃,连人抱了起来颠了颠,还别说,挺压手的。抱到后院给他洗了洗小手,拿了毛巾给他擦了脸,才带他到自己房间里,拿出了一包从广阳郡带回来的糖,递给了林大宝。
“谢谢小叔叔。”林大宝圆圆的大眼睛整个亮了起来,原本对林清的那点畏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此刻眼里心里只剩下这一包糖了。
林清偶尔爱吃一些糖果,所以会放一些在荷包里,看书累了倦了,就含一颗糖解解乏。
“这包糖你只能每天吃两颗,吃多了会有虫子钻到你牙齿里,以后会牙齿疼,知道吗?”林清怕孩子小贪嘴,不放心地叮嘱道。
林大宝小脑袋瓜跟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娘亲也说过!”说完还像小大人一般模仿了一下小李氏的口吻:“大宝,多吃糖打屁屁!”
林清被逗的忍俊不禁,摸了摸林大宝的头:“行了,出去玩吧。”
说完,林清摊开字帖,准备开始练字。虽然中了解元,但是林清准备明年三月就去京城参加会试,所以学习还是不能放松,每日还是要抽出时间读书练字,日日不辍。
刚刚提起笔写了几个字,却发现林大宝垫着脚尖扒着桌子,小脑袋瓜凑啊凑得,想看看林清在干什么。
“小叔叔,你在干嘛?”小豆丁伸长了脑袋也看不清楚林清在做什么。
“我在练字,你要看吗?”林清干脆把小豆丁抱起来放在腿上,让他看自己写的字。
“练字能干嘛?”林大宝歪歪头,捏了一粒糖放进自己嘴里。
“练字能以后考科举,做大官。”林清逗着林大宝说话。
林大宝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道:“娘说,以后让我也上学读书,和小叔叔一样做大官!”
“哈哈哈,小叔叔还没做大官呢!”林清被林大宝的童言童语逗乐了,没想到这么小点的人儿,这么机灵,说话口齿伶俐,还特别能模仿大人说的话。
林大宝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没关系,大宝做大官!帮小叔叔!”
“好!小叔叔等着大宝以后做大官!”林清眉眼含笑着说道。
若干年后,当林大宝还在科举之路上艰难奋斗的时候,偶尔想到三岁时的这一次对话,忍不住就苦笑连连——自己那位小叔叔,哪里需要他帮忙啊!这可是整个林家无数后辈子孙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啊!
等林清练了一会儿字,发现林大宝已经坐在他腿上睡着后,才把小胖墩抱起来放在他床上,自己则继续练字。
这次林清回乡后,也抽时间去看了荀夫子,却发现荀夫子这两年身体不是很好,连私塾也开不下去了。师娘说他自从一次感染了一场风寒后,就一直咳嗽,吃了不少药却总不见好。当时林清就急了,拉着荀夫子就去镇上看了大夫,也开了不少补药,但是吃着却收效甚微。
这几年林清和荀夫子也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荀夫子却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自己身体的隐忧,这次林清中了解元更是把荀夫子高兴坏了,背着师娘偷偷喝了酒,结果这咳疾更严重了。
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荀夫子六十有三的年纪都已经算是高龄了。荀夫子偶尔和林清谈起来都是一副对自己身体无所谓的样子,只言“若是能有生之年,看到林清考中进士,那么他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林清每次听到这些都是直皱眉头,却又奈何不得。只能有机会就去看看荀夫子,多带一些礼品补药,甚至偷偷背着荀夫子给了黄氏一些银钱,让她多做些好吃的给荀夫子补补身子。
原本杨山长知道林清是此届解元之后,就写信给林清,让他押后三年再考。分析他再磨砺三年后,或许能连中三元,如今却是底子还薄了些,殿试的时候年纪太小可能会吃亏,若是落到同进士里面,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但是林清衡量下来,却是依旧准备今年三月就参加此次会试——人生际遇时不待我,既然有如此多的事情要做,有这么多人的期待在他肩上,他自然要砥砺前行!
更何况,从他近年来和郑光通信中知道的京城情况而言,有些事情让他至今有些想不通,他必须要亲自走一番才知道真实情况!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会师京城
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无比地快,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过完正月十五; 林清就已经开始准备收拾行囊,不日即将赶完京城参加这次三月份的会试。
张氏看着个头已经远超过他的儿子; 有时候都会有些恍惚,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儿子,转眼就已成人。眉眼间还有她和林三牛年轻时候的影子; 但是却更加文雅俊秀; 美玉天成。有这样的儿子站在自己身边,张氏有时候都会微微感到些不自在。或许是那三年的时光; 林清成长地太快了,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已经跟不上儿子的步伐了。
而唯一能表达她爱的方式; 只能是在生活上照顾好林清的吃食起居; 起早贪黑地给林清做了不少件亵衣、长衫和鞋袜。每一件都针脚细密,无一不妥帖、无一不细致。每天早上林清起来晨练时; 都会将他的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地一层不染,换下来的脏衣服也不让林清自己洗,而是马上勤快地洗干净。林清若是今天想吃什么,马上第二天一早就去菜市口将他要吃的买回来,只盼着儿子身上多长几两肉。
林三牛和张氏特别喜欢在墨竹不忙的时候; 把他叫到跟前; 事无巨细地询问林清平日里的事情。可惜墨竹伺候林清的时间也不长; 只能挑着说一些路上的见闻; 有些事情已经反复说了好几遍; 林三牛和张氏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林清这几日在家中也没闲着,除了每日里的看书练字,还去探望了几次林三妮,又和林三牛跑遍了村里的地,花了一百五十两买了三十亩水田,二十亩旱田,都被林清佃了出去,每年光靠收租子林三牛和张氏都能有个二三十两的收益,再加上他又给张氏和林三牛留了一百两傍身,这才感觉肩头担子松了一些。
这次他回来一共带了六百多两银子,办酒席镇上的几家富户纷纷送礼,大概也有个两百两银子,送的特别多的他都退了回去。为村里建村塾花了两百两,父母这边花了两百五十两,荀夫子和爷奶那边也花了近一百两银子。林林总总算下来,自己手头也就还剩了三百两银子不到点,这钱看着是多了,真花起来还是不经用。
只是如今已经和爷奶分家,他父母又是老实惯的,只有他和林三妮两个孩子,现在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难免林清就有些不放心,只能买些田地,多留点银钱给父母,这样但凡有个万一,还能应应急。在林三妮那边,林清也叮嘱了她,让她有空就回家看看爹娘。
以前林清觉得孩子有一个就够了,对古人这种多子多福的理念不以为然。可是想想如今他和二哥漂泊在外,只留父母亲在家中,不能享天伦之乐,心下也略有戚戚然。
李氏更是多方打探林东阳的境况,儿子三年不归,想到年纪一年年大上去,已经到了可以娶亲生子的时候了,却总不见归,更是急的不行。林东阳上月的信件中说,原本是想回家过年的,但是因为一些事情给绊住了脚,要等年后才能启程归家,到时候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林东阳说的神神秘秘的,倒是让李氏更加忧心忡忡,原本泼辣爽快的一个人眉眼里也渐渐染上愁绪,只能日日数着盼着等林东阳回来。
父母在,不远游。
这年代山高水远,有时忠孝情义就是不能两全。林清甚至考虑到,若是他这次能顺利考中进士,留任京城,那还能想办法在京城安置宅业,接家人过去;若是被发配到外地做官,那是要离乡千里了。一般官员都是不能在自己家乡做官,三年一换,就是防止有些官员关系网太大,在当地做土皇帝。
“小叔叔,你可不可以别走!”林大宝抓着林清长袍的下摆,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上满是纠结的表情。
今天林清一大早起床,就是想避开林大宝这个小豆丁,前两天自从知道林清要去京城赶考后,就已经闹了几回要一起去了,没想到今天还是一听到动静就起床来找林清。看到大人们都围着林清送别,连忙挤进了人群中,小人儿才到林清大腿的高度,看到小李氏要拎走他,连忙抱住林清的大腿。
“小叔叔,大宝以后一定乖乖的,吃饭前都洗手,再也不偷吃糖。我,我”小脸蛋涨红了想了半天,又连忙道:“我还会背三字经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习”习后面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林大宝急的抓耳挠腮,然后实在背不出来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小叔叔别走,别走。”
小孩子的感情总是来得热烈又直接,林清这几日在家中给林大宝讲了不少小故事,还带他背《三字经》,白天带他晨练,偶尔也带着他一起赶集买零嘴吃。原本还有些怕林清,现在俨然就是林清的小跟班,林清走哪里他就跟哪里,也不出去和别的孩子乱跑了。家里别人的话他不一定听,但是只要林清说什么,林大宝都是严格执行。就连刘氏也对林清这份本事啧啧称奇,笑称林清有孩子缘。
眼看着林大宝的眼泪鼻涕都要擦在林清身上了,小李氏这个做娘亲的也是眼明手快,及时把小豆丁给提了起来,也不管他撕心裂肺的“小叔叔,小叔叔”的喊声,直接和王氏等人说了声,就把孩子抱着往回走,边走还边教训:“你小叔叔是去京城考科举,你去不是添乱吗?快别哭了,一会儿娘给你炖鸡蛋羹吃!”
林清看着林大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被抱走,心中也是微有不忍,但是低头又看到自己父母眼中那隐藏在深处的不舍和微微的水光,心里觉得更加地沉甸甸了。
“清儿啊,你要是考完了,早点回来看看爷奶,最好带个漂亮媳妇回来!”刘氏低头摸了把泪,笑眯眯地说道,她这孙儿的婚事啊,估计他爹娘也都做不了主,还得看他自己咯!
张氏紧紧握着林清的手,手指有些发抖,稳了稳才艰难地开口道:“路上小心,别饿着冻着,看书别太晚,费眼睛。要是真看中了哪家的好姑娘,带回家给爹娘瞧瞧。”
连续两次被点了媳妇,林清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可能是村里人看村戏比较多,最喜欢看的就是少年才子高中状元,娶公主、做驸马的情节,再加上乡间流传了不少榜下捉婿的话本,让张氏和刘氏都觉得这次林清要是高中,搞不好就要娶个大家闺秀回来,心里也是又忐忑又盼着。
林清也没有和他们解释过多,只能笑着点头应下,然后才回握住张氏的手,盯着她泛红的眼眶道:“娘,儿子不管到了那里,成了什么样的人,都是你儿子!”
只不过是这样轻轻一句话,却说得张氏瞬间泪珠滚滚而下,这次她没有想着阻止林清去考会试,因为这么多年她已经明白自家儿子注定是天上的雄鹰,是要展翅高飞的。可是看着儿子翻天覆地的变化,张氏有时候心里也会突然冒出一种这真的是我生出来的儿子的感觉。如今有林清这句话,化解了张氏所有的不安,抱住林清哭的不能自已。
自古多情伤离别,再如何依依不舍,林清还是要踏上他要走的那条路。如今他已经是整个林家的顶梁柱,是他父母以后的依靠,也是他所有老师殷切期望着的学生,他只能一步一步走的更稳、更好,才能在这个世界有更多的话语权,庇护更多的人。
二月初的京城还在春寒料峭中,前几天刚刚一场倒春寒,更是让人觉得出门还得穿个棉袄,否则依旧冻手冻脚的。
大明的帝都不像江南的苏州府那样温柔秀雅,而是充满了一股肃穆庄严之气,住在天子脚下的人也比别处更加大气自信。似乎是为了展示京城的磅礴,从城门中进来后,就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前门大街,一直延伸到内城,从靠近城门口的地方开始,就车马如织,不时有豪华马车从林清面前路过,马车外面都有各家族徽,巡逻士兵看到了后都是抱拳行礼后让开。果然正如有人戏说,这天子脚下掉一块砖头下来,都能砸到一个当官的。
“哎!林弟!我在这儿呢!”林清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扭头过去,果然见是郑光。
三年未见,郑光看着成熟了很多,嘴上还留了两撇小胡子,去年刚刚成亲,妻子是刑部侍郎的嫡次女,也算是门当户对,从两人的通信当中也知道郑光对这门亲事非常满意。
郑光虽然在林清面前性格还是大大咧咧的,但是说话做事都沉稳了不少,这次带了书童勤书和一个车夫前来接林清,看着林清行礼不少,连忙让勤书帮着一起搬到马车上去。
坐进马车,林清舒服得喟叹了一声,今年的春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冷,这马车弄了挡风的帘子,里面还弄了个暖炉烧着茶水,温度宜人,自然比站在外面吹冷风要强得多。
“去状元楼。”郑光对着车夫嘱咐了一声,也把头缩了回来,搓了搓手有些发愁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年这早春特别冷,前几天还又下了一场小雪,不知道到三月份会不会放晴回暖。”
林清端了一杯茶分三次喝下,感觉肚子里暖和了一点,才微笑地看着郑光道:“现在发愁也没用,只能做好准备,大不了到时候多准备几件单衣。自己最近也勤于锻炼,你身子骨一向好,能挺得过去的!”会试不像乡试,是在三月份举行,举子们最怕的就是遇到天冷的年月,到时候在考棚里住个几天,好多出来都得大病一场。
林清考中秀才后就去云天书院又读了三年书,但是郑光和案首沈牧涵却是直接去考了乡试,并于那一年郑光取得乡试第三十三名,而沈牧涵是那年的解元。后来第二年沈牧涵并没有直接去考会试,准备押后三年再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冲着会元和状元去的,想要连中六元,这野心倒是不小。
林清通过这几年和郑光的书信往来中,也了解了沈牧涵不少的事情,可是除了那次的诗文,他其他的文章、诗赋都没有什么大的出入,除了文章写得好之外,很多的观点想法也和古人别无二致。京城里也没有什么新鲜事物产生,这让林清陷入了一种迷茫之中——这个沈牧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蛰伏太深?还是另有目的?
反观郑光倒是没想过考多高的名次,只要能考过会试,中个进士他就满足了,次年三月直接去考了一遭,可惜名落孙山。这次是他再次征战会试,心情也格外凝重一点。毕竟在贡院里连考九天,每一次都是一场折磨。
“可不是,最近我娘子都拼命给我补身子,说是考场难熬,多吃点才有力气考试。你看我是不是胖了点?”郑光扭了扭自己健硕的腰身,非要让林清看看自己是不是长胖了。
林清向天翻了个白眼——无端被喂了一嘴狗粮是怎么回事?
“我三年未见你了,怎么知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瘦了?”见郑光在这个话题上依旧不罢休,只能拿话堵他。
郑光痴汉般的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一肃:“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是感觉自己胖了点,可不能一直胖下去,到时候我家娘子不喜欢我了可怎么办?”
谁能把这个痴汉扔下去?
忽然马车一停,感觉到车夫将马车赶到大街的一边,郑光撩起车帘子看到一辆外表平平无奇的马车从他们这边经过。
“怎么了?”林清顺着郑光的视线,也看到了那辆马车,马车虽然看着平实,但是那赶马车的车夫却是倨傲的很,郑光的马车让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目不斜视地行驶过去。
郑光放下车帘子,摇摇头道:“没事,碰到黄阁老家的马车了,避让一下。”
林清眉头一皱,突然一件压在他心底的事情浮现了出来:“黄阁老?他是否有个弟弟就在这靠近京城的古北镇上?”
郑光倒不知道林清的消息这么灵通,当即也科普了起来:“是啊,黄阁老有一个胞弟,名叫黄友生,别院就在古北镇上,之前在山西做盐商,这几年才搬到了京城,成了皇商。据说生意做得很大,是黄阁老的左膀右臂。黄阁老如今虽然是次辅,但是权利不小,很得皇上器重,今年估计一个主考官的位置是跑不了了。我这儿还有一本黄阁老的散文集,到时候我回去拿给你,你也好琢磨琢磨。”
林清脑海中又浮现起何云燕撞头而亡的场景,闭了闭眼,应了一声后,将话题扯开,聊了些其他。
郑光和林清聊了一会儿后,就明显感觉到林清的变化之大、见识之广,和三年前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有一些文章上的东西,自己还有困惑不解的,林清三言两语一讲就让他豁然开朗,让他惊觉林清这解元绝非浪得虚名!
谈话间,马车就到了状元楼,林清等人下马车后,才开始细细打量这座状元楼。
这座状元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不是说他家的菜肴有多好吃,或者装修有多华丽,而是这座楼里出过最多的状元。很多就算京城本地的学子,为了图一个好彩头,都会在状元楼里订上一个房间,温习功课、和其他学子共同探讨诗文,是整个京城会试期间生意最火爆的酒楼,到了这个时间,想住在这里更是有钱无权就别想进。
这个酒楼的房间还是柳泽旭给林清订的,柳泽旭父亲在这京城里也有宅邸,但是为着这个状元楼的意头,早早地就给柳泽旭定了房间,林清便也是借了柳泽旭的光,得了一间上房。而王英杰、贾岳两人家世也不差,自然也能搞到两间房间。所以这次几人约好了会师京师后,就相聚状元楼。
在掌柜的那边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林清就打听了一下天字三号、五号和七号房间的人有没有住进来了,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林清就知道柳泽旭等人已经到了。
墨竹和勤书拿了房间的钥匙上去先收拾,林清付了银两后,准备带着郑光去见一下柳泽旭等人,给他们做个引荐,还没上楼,却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贾兄,你这么急匆匆的是为何?”
贾岳原本就一路跑回了状元楼想要搬救兵,一看到林清眼睛也是一亮:“快快,到楼上喊上王英杰和柳泽旭,我们几人一起去清茶居,咱书院的几个学子和那什么京城四少要打起来了!”
郑光一听到“京城四少”这个名头,眉毛就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暗道不好!
贾岳急的不行,和林清说完就跑上楼去把柳泽旭和王英杰拉了下来,几人见面还没来得及寒暄,就匆匆忙忙地往清茶居赶去。
清茶居距离状元楼倒也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贾岳领着柳泽旭和王英杰当先一步走了进去,林清却被郑光拉了下来。
“林弟,这京城四少是咱京里有名的四个纨绔子弟,家里都是有权有势的,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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