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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官途-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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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们这样没什么根基的从五品官员,能从底层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再要往上升一升,比登天还难。否则,为何当时他们上头有工部郎中的空缺后,不直接从员外郎里面升调,而是让林清直接空降这个位置?
周员外郎本名周梓彬,今年已经年近四十,为人一向谨小慎微,一路从工部七品所正爬到了如今这个位置。周梓彬能力是不缺的,但是却没有胆识和谋略,他可以将上面交待他的事情做的完满,却往往被别人抢了风头和功劳。他能混到今天,碰过不少壁受过不少罪,后来只能靠着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保住官位,至于是否能再进一步,那就随缘。
看起来很佛系,但是哪个男人又真的不想加官进爵、做出一番事业来呢?而在林清身上,周梓彬却看到了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察觉到了他拥有的能力!这位林郎中才不过十七岁,如果在朝堂上再混过一二十年,将来能有多大成就,谁也不敢妄断!
一样是在林清手底下做事,但是要认定以后都跟随林清,那是有风险的。以后林清飞黄腾达了,那么周梓彬也能鸡犬升天;如果林清遭难了,他也讨不了好。所以这样的决定是需要勇气的,而周梓彬在默默观察了林清这位上官一段时间后,却决定赌!
时机转瞬即逝,他心中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抓牢!
在林清不知道的时候,就悄然收服了一个小弟,倒是这次事情的意外之喜了。
林清的能力自然不仅仅落到了周梓彬眼里,其他有心之人也一直在观察着林清,今天这件事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虽然借的是江政源的口,但是知道内里的人都清楚主意是林清出的。
而这件事,自然而然也传到了秦启桢的耳里。
自从上次林家拒亲之后,说亲的事情没走漏了风声,拒亲之后就给了那媒婆一笔封口费,市面上倒也没有什么不利于秦雪容的传言。
只是秦启桢和其妻子云氏之间的嫌隙却是变深了,云氏因为被林家拒亲了,脸上自然是挂不住,难免抱怨几句林家不懂礼数;而秦启桢知道结果后,心中更是懊恼,尤其之后林清办事漂亮,不仅仅高升五品郎中,修缮会国馆的事情也深得皇上圣心!
因着秦启桢和户部吴侍郎是同年,两人关系尚可,上回吃了一回酒,关于林清的事情知道的更是清楚。每知道一点林清的优秀,秦启桢就愈加感叹懊悔。
秦启桢能在朝堂中混到如今这个位置,虽没能入阁,但是说句托大的话,那是因为他秦启桢不屑于结党营私,而且在永康帝手下办事久了,秦启桢也知道但凡权力过盛,就会盛极而衰。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一直以一个能臣、干臣的形象中立在朝堂之中,所费心力绝不比那些阁老差!
可惜的是,他庶出的三个儿子都不算得力,有些才智却也不算傲人,就大儿子考中了三甲进士,如今外派做了知县,还需要他费尽心力给他谋划;二儿子刚刚考中举人,三儿子到现在还没混上一个秀才功名。若是放到其他人家,那也算不错,但是放到他们秦家,只能说儿子一个不如一个。
有时候秦启桢也想,是不是确实是那些侍妾不行,所以生出来的儿子也不行?否则为何他和云氏唯一的嫡女秦雪容,就如此七窍玲珑、冰雪聪明?小时候一样教导读书写字,雪容一点就透,比之她的三哥不知道聪明凡几;她娘教导她执掌中馈、管理店铺,如今她手上的庄园田地都整得明明白白,还比往年的收益都要高上三层!
虽然秦启桢没办法教导太多给这个闺阁中的女儿,但是看人的本事秦启桢还是有的,他家这个女儿是个通透有成算的,若是男儿身,那才是他心中真正能继承秦家家业的人选啊!
只可惜,偏偏是个女儿身!
但无论如何,秦启桢也是看重这个女儿的,正是因为看重,所以他没有随意的榜下捉婿,凭着感觉直接选中林清,而是观察了之后才谋定后动。
只是偏偏,一切的筹划就让云氏给打乱了!
云氏嘴上说的好听,不是让人倒插门,只不过要个姓秦的孩子。如果林清只是资质平庸的普通之辈,或许秦启桢也会同意云氏的做法,到时候也能多分一份家产给这个嫡女,他也是舍得的!可林清这样的人,岂是她一介后宅妇人所能拿捏的?!
晚上按照规矩秦启桢是要在云氏屋里吃饭的,只是两人已经冷战了一段时间,今天依旧是各吃各的,没有话说。
立在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一个都不敢吭声,就怕惹恼了老爷夫人,心里希望今天老爷也能快快吃完回去,也好让大家心神都放下来。
只是今日,饭刚刚吃到一半,云氏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抬起头看向秦启桢,话还没说眼泪就顺着雪白的脸颊流了下来:“老爷,你到底要为着这桩事,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
第一百零七章:心事
秦启桢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妻; 眉头渐渐拢起:“这回是你错了啊; 素兰!”
素兰是云氏的闺名,还是当年两人情浓时秦启桢经常唤她的; 后来因着两个姨娘的事情,秦启桢已经十几年没有唤过云氏一次“素兰”了。如今乍一听到旧日的称呼; 云氏还恍惚了一下。
如果说刚刚的未语泪先流,还有点心计的成分在; 可是如今听到那声“素兰”,云氏眼里的泪珠倒是真的颗颗滚落; 眼中更是一闪而过的心酸。
秦启桢长叹了一声,不知道是叹两人逝去的曾经,还是叹自己女儿的这桩没成的婚事。沉沉的目光落在云氏已经不复当年娇柔的脸上,心肠也是软了下来。本就因着心情不好,刚刚喝了点酒,便也趁着这个酒意; 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夫人,你我夫妻二十多载; 为夫自知当年自己食言没有好好待你。我们两个只得雪容一个女儿,雪容又是如此聪慧可人,说是千娇万宠长大也不为过。你想给雪容挣一份前程、多一份保障; 为夫能理解!难道你以为; 只有你在为雪容筹划,我这个做爹的就是在那边作壁上观?”
云氏被秦启桢问的有些讷讷,心中有冲动想说你这个做爹的; 哪里知道女儿婚事艰难,女子婚后艰辛?只是看到秦启桢失望的眉眼,终是没将这些话说出口。
秦启桢举起酒杯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道:“原本女儿婚事自然是由你这个后宅主母来定,但是你们看女婿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看看相貌罢了,真的又对这个人能了解几分呢?我知你心事,定是怕雪容嫁不好,所以迟迟也没定下。其实当初林清的卷子就是为夫批阅的,原本是要被罢落的,是我高荐后又拾遗,当时我一看他的文章,就知道此子不凡!”
云氏听到这里,终是忍不住了,冷笑了一声道:“是啊,所以那么多人家乐意榜下捉婿,管他人品好不好,将来待女儿好不好,只要文章写得好,仕途有保障,那就行了呗!至于他们家里是农家出身,还是商户人家,那就全然不管了,女儿以后吃苦受累那也是女儿自己受着!那林清纵然再好,可家里如今也就一个仆人,还是个男仆,雪容光房里的大丫鬟就有四个,你让雪容嫁到林家去,姑且不说雪容怎么想,你想想林家公婆看到雪容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原本勾出的一丝情意转瞬间湮灭,云氏其他事情都可以随他,现在他想纳几个妾室就纳几个,想生几个儿子就生几个儿子。可是她这辈子只有雪容一个女儿!只要事关秦雪容,云氏就没有办法冷静,什么端庄持重、贤惠敦和,在女儿幸福面前都是无稽之谈。
云氏身边的李嬷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的好太太诶!怎么可以对着老爷说这样犯浑的话!
李嬷嬷小心的觑了一眼秦启桢,就怕他突然甩袖离去,落了她家太太的面子。那到时候另外两个贱蹄子可就又要得意了!
没想到秦启桢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云氏一眼,并没有对云氏的话有什么生气的表现,而是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只是文章好,也不表示才干好啊!我在官场上纵横了这么多年,从底层一路爬上吏部尚书的位置,魑魅魍魉还见得少吗?所以当时我也是抱着观望的态度一直暗中观察着这个林清。他没什么根基,但是却凭着青词几月内就升任六品侍讲,抓的住沈修文案的机遇,搅动了几个阁老间的争斗,自己闷声不响地又升任工部五品郎中。”
“可是就像夫人你说的,光有才干还不行啊,还得有品行,这林清十七岁了,从没有去过烟花之地,家中更无通房丫头。别说人家出身农家没银子,你不是很爱如意坊的花容镜么?这个如意坊就是林清的父亲在打理,而幕后的大东家是江南首富之子曹知睿,这还是林清在云天书院读书的时候,搭上的人脉。而据说,这些巧夺天工之物,大部分都是林清的手笔。虽然我也觉得雪容配得起天下所有男子,可是像林清这样,又有才干又洁身自好,还无丝毫骄矜之色的儿郎,世间又有几何?纵使是我当年,也无林清之能啊!”
“这样聪慧的人,我家雪容嫁过去,于情于理他都会善待雪容,若是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他也爬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了!聪明人不会只在官场、商场上聪明,只要有我这个老爷子在一日,他林清娶了我们家雪容,就绝不会对不起她!”
当秦启桢这段话说完之后,云氏嘴巴张张合合,却是一句都反驳不得!
若是这林清真如她夫君说的那般,那岂不是因她之故错失了一桩好姻缘?之前云氏看中了沈家嫡子沈牧涵,但是人家却没看上堂堂吏部尚书府上,攀上了黄阁老家。如今秦雪容已然十六,若是再不定下,那就快成老姑娘了!就是因为急了,秦启桢和他说到林清这桩婚事的时候,云氏才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提了这么个要求。
可谁知道林家一口回绝,而从秦启桢逐字逐句的分析中,云氏也终于醒悟为何秦启桢和她生了这么久的气!
只是事情已然成为了定局,又怎么再有这个脸面去林家再议婚事?那岂不是还没嫁人,就已经低人一等了?
一直到秦启桢离开后,云氏依旧神思不属,饭也吃不下了,只能早早让人撤了下去。
秦雪容最近几天给她母亲请安,明显感觉到云氏的心不在焉,有时候又莫名对着自己发呆,口中喃喃自语,让秦雪容很是担心。
这日她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母亲,究竟何事如此烦心?短短几日,竟是清减不少。”
云氏慈爱的目光落在秦雪容身上,只见秦雪容今日穿了一身樱红色襦裙,外罩一层浅粉色纱衣,梳着桃心髻,柳眉凤眼,鼻梁娇俏挺拔,樱唇不点而朱,浑身上下唯有头上的一玉钗为饰。虽然秦雪容长相偏于明艳,但是却不掩其大家闺秀的风流秀致。
“真是个惫懒的,家中就只戴一支玉钗了事了,白给你置办那么多首饰头面了!”云氏用手指点了点秦雪容的额头,语气中虽然带着责怪,可是看向秦雪容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溢满了的爱。
秦雪容搂了一下云氏的肩膀,将头靠在云氏怀里:“在家中又不是在别处,穿戴那么好做什么?”
“你呀!要是以后到了夫家去,可不许这样胡闹!”云氏说到这个,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一直到低不可闻。
秦雪容心中暗叹了一声,果然娘亲又是在为她的婚事操心了。她娘亲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又爱面子,小枝小节上处处体面,但是遇到大事往往拿不定主意,乱了方寸。
若不然,怎么会因为情殇无心再去管理家事,那几年倒是让那两房姨太太把持了中馈、占尽了好处?若不是她渐渐长成,她娘还指不定如何沉溺于悲伤情怨之中呢!
“娘,其实那日您和爹的谈话我都听到了,那林家。。。。。。。”秦雪容起了个头,云氏原本靠在大迎枕上的身体就坐正了,略显焦急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见秦雪容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并未言语,云氏又仿佛泄了口气般倒了回去,终是忍不住将那日秦启桢对她说的话也给说了出来。
“雪容,你说娘,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云氏双手握着女儿的手,心下忐忑,手也微微有些颤抖,继而又突然对着左右挥手道:“你们且下去。”
等到一众奴仆都退下后,云氏才从美人榻上下来,来回踱步一番后,才狠下心道:“若是真如你爹所说,这事情是娘办的不地道了。要不娘就豁出去这张老脸,亲自去和那张氏谈一谈?我就不信林家真的。。。。。。”
云氏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雪容拉回了美人榻上:“娘,您先坐下,晃来晃去晃得我头都晕了。”
待云氏坐定后,秦雪容才缓缓道:“娘,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我们家已然被拒了一回,再贸贸然上门,人家指不定以为我是有什么问题嫁不出去,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嫁到他们林家去呢!”
云氏被秦雪容那么一说,倒是真品出这么回事,可是真的放弃,心中就又是懊悔又是难受:“那难道,就这样算了?”如果桩桩件件真的如夫君说的那样,那放眼整个京城,这林清都是出类拔萃的。真的说就这样放弃了,心中总归是不得劲的。
秦雪容狡黠一笑,霎时间房内如春花般开过:“算不算的,还是等我会过再说。娘,您也别太信爹的片面之词,这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是两码事,他的眼光也不一定准的!”
云氏被秦雪容的话说的心头一跳,她知道自家这女儿从小娇宠着长大,主意大也不怕事,但是这样直白的话未免。。。。。。。
还没等云氏讲出担心的话,秦雪容已经接上:“娘,您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做事没谱的人吗?”
那倒确实是,她家雪容带出去,谁不称赞一声举止端庄、温柔有礼?可不是那种小门小户眼皮子浅的。
“这些番邦蛮夷眼皮子就是浅!你们不知道,好几个使臣看到我们会国馆里的摆设,眼睛都直了!”
林清一边批阅下属的呈报,一边听他们在那边说那些番邦使臣的事,尤其说到一位南掌国的使臣,竟是一天到晚蹲在房间门口,观察那尊假山流水盆景,就让人好笑不已。
林清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如今京城中的番邦使者来的都差不多了,他家如意坊的生意也是节节攀升,好多番邦之人来购置花容镜等物,其他几家在会国馆放置摆设的商家生意也没少,大家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尤其是有些番邦人带来的玉石、玛瑙、金银等物件,经常以物易物,这些东西有些看着粗糙,但是稍稍打磨一番,那就可以以几倍或者十几倍的价格卖出去!
这不,不过几天,那冯掌柜竟然又给林清递了拜帖,想要再次宴请林清。
只是这次,林清却没有应下,眼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筹划。
自从林清帮着太子收服了都察院后,就慢慢地让都察院开始在朝野宣扬太子的名声,尤其是那次迎接鞑靼王子之事,更是被林清作为宣扬的重点,让太子赵贤狠狠地出了一回风头。
太子这么多年,实在是名声不显,现在抓住机会,当然要好好宣扬宣言。虽然太子名声太过,会让永康帝忌惮;但是名声太弱,同样也容易让人遗忘,甚至有一天若是改立太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林清在太子这边是隐于幕后的,除了顾宁清楚外,别人暂且还不知道他是太子一脉。因着和太子走的近,林清得到的消息自然也是第一手的:此次鞑靼前来朝贡,目的不善,隐隐有集结其他番邦国,要下大明面子的意思。
其实林清在城门口看到那一出的时候,已经体会到了鞑靼的用意,甚至想的深一点,鞑靼此次前来很有可能是为了试探大明的虚实。他们对边境上的小规模骚扰已经不满足了,这个马背上的民族很有可能正在密谋着一个更大、更野心勃勃的计划!
只是大明毕竟如一头懒洋洋的雄狮般,俯卧在鞑靼身侧百年,他们也不确定大明如今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所以这次的出使朝贡就是一次试探。
当林清将他分析的结果告知太子时,太子大惊失色!虽然当时永康帝召集了内阁五位阁老以及赵贤一同分析鞑靼此次出使的目的,其中杨庭安也谈了这样的想法,却被其他几位压了下去,说鞑靼断不可能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心思。
只是当时场面话是这么讲,赵贤心中却依旧不安,直到林清逐层逐步的分析,才让赵贤彻底撕掉了那层笼罩在眼前不敢相信的遮拦,真正正视起此次鞑靼的出使目的。
四月初六,永康帝将举行万国朝会,同文武百官一起接待所有来访的使臣。而这个朝会,必然也是鞑靼使者最好借题发挥的地方!
林清正是为着这个而发愁,如何能不废一兵一卒,将这群鞑靼使臣再打包送还回去呢?
第一百零八章:和亲
四月初六; 保和殿。
今夜永康帝大宴各国使臣; 整个皇宫内外都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帝后将会共同出席万国宴,皇后也下了懿旨; 请有诰命的夫人也可携家眷一同前来,共享盛宴。只不过因着男女有别; 到时候皇后会带着众女眷到偏殿,偏殿和正殿只不过隔了一层纱幔; 若是想看看正殿里的人还是可以的。
这也是惯例,大明民风还算开化; 街上抛头露面的女子不少,只是那些官家女子、大家闺秀还是非常含蓄内敛的,基本上还是在闺阁中娇养长大。只是这样一来,交际太少就难以觅得如意郎君,毕竟如果家里看中了哪个男子,若是私下里见都没有机会见一面; 那也确实太过让人不放心了。
所以每当宫中有大型宴会,那么一般皇后都会为这些诰命夫人做个好人; 将女眷们也都请过来,明着是国宴,暗地里有可能就是一个大型相亲会。如果有合心意的; 那就宴会后再续缘分。
因着这些个原因; 这次宴会举办的非常盛大,原本就有十几个番邦国家的使臣赴宴,而京中正七品以上的官员也都来参加了。想想也是; 一般能坐上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是可以做爹的年纪了,哪里还有几个风华正茂的未婚男子?七品卡的刚刚好,连林清翰林院里的那批老同事也都来了。
可以说,古人迂回策略的智慧是绝对不容小觑的,方方面面都思虑周到。
如此一来,偌大的太和殿自然摆不下那么多席案,一直延伸到前面的乾清门,官位高一点的坐里面,官位低的那当然只能坐在外面。林清正五品郎中,就像他早朝时候的位置一样,正好挨上太和殿的最末的一个角落,倒也是乐得自在。
此次所有的番邦使臣一列,大明的文武百官一列,面对面而坐。大明官员自然忍不住就互相交头接耳,对着那些番邦使者评头论足,毕竟过去几年只有寥寥几国还来大明朝贡,每次来也是波澜不惊的,永康帝走个过场,赏赐了点东西也就过去了。
甚至有人还笑称,这什么藩属国朝贡,明明就是穷亲戚打秋风,眼看着家里没粮了就来大明讨点赏赐回去。
只是这次到了十几个番邦国,人数上浩浩汤汤,又各穿着自己民族的衣服,围坐在一起前来给大明朝贡,让大明的官员也忍不住产生了一种自己的国家不愧是天朝上国的荣誉感,连胸膛都挺了几分 。
而林清却敏锐的发现,这次的番邦小国,隐隐都以鞑靼为首,使臣们对着鞑靼王子十分谦和。而布日固德也大马金刀地坐在第一排,举手投足间非常自信,放佛这里就是他的主场一般。那些其他国家的使臣也频频与布日固德交谈,并且还不需要翻译!
这一点让林清非常吃惊!布日固德的汉语是属于那种听得明白,会说一点但是说不好的状态,现在看他的神请是交谈自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和他交谈的人是在用蒙古语。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在那些小国眼里,不是汉语是唯一需要他们学习的他国语言,蒙古语也是!
语言原本不代表什么,但是随着国力的悬殊,语言也会有生命。弱者总是会学习强国的语言来获取更多的机会,就如未来世界明明是天朝人最多,但是汉语却不是使用最多的语言,英语才是!甚至在天朝英语成为了一门非常重要的生存本领,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要学会这门语言。
往深里讲,语言也是带有政治色彩的。至少现今的局面,在那些其他使臣眼里,鞑靼的国家地位丝毫不在大明之下!光这一点,就足够让大明的子民们敲响警钟了!
可惜的是,林清放眼望去,在整个大明最重要的政治中心里面,那么多人言笑晏晏、毫无紧张之感,看来又有多少人真的能有这种危机意识呢?
“三皇子到——五皇子到——”
“太子殿下驾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传唱太监唱到皇上驾到,宫乐声顿起,殿中所有人都起身行礼:“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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