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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放过(长史很倒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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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快来跟我妖精打架。”
“啊,这动人的娇躯。”
“坐上来自己动。”
“治不好她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
阿枣尴尬到头皮发麻,实在念不下去了,一脸恳求地看着薛见,他低头嗅了嗅:“这墨好像是我府上的松烟墨?你就在当差的时候干这个?”
阿枣:“殿下我错了。。。”薛见叹道:“沈长史,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长史。”
阿枣尴尬到手脚发麻,薛见又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么些花样来的?自己试过?”
阿枣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光棍一条您是知道的。”
薛见唇边笑意更深:“你一个作画的,没亲身经历过怎么行?可要试试?”
试完了那些姿势会死的吧。。。阿枣坚决道:“不用了,能画出来给人看就行!”
薛见倒也没再强逼:“你过诞辰岂能无酒?正好我带了两坛,一起喝吧。”阿枣说是不喝,但是穿过来也尝过不少好酒了,起了些酒瘾,屁颠屁颠地就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和一盘花生米来。
薛见给两人分别倒了,阿枣顾忌他在这里没敢多喝,他倒是百无禁忌,喝了一盏又一盏,转眼凤眼里有几分朦胧的醉态。
阿枣被他直勾勾瞧的浑身不自在,正要出门煮一碗醒酒汤,被他从后抱住,声音竟有些撒娇的意味:“阿枣你走什么?陪着我不好吗?”
阿枣拿不住他是不是真醉了:“殿下您醉了,还是先回去吧。”
薛见自说自话,轻声笑道:“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我要过来吗?”
他压低了声道:“我想见你了。”
他弯下腰,懒洋洋地靠在她肩头:“你过生日,为什么不叫我?我很不高兴。”
阿枣这回确定他就是在撒娇,美人撒娇事半功倍,而且他与以往的强势大相径庭,显出几分孩子气,她脸莫名一僵,喉咙发干,端起酒盏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他趁机在她唇边亲了下,笑着帮她楷去唇瓣酒渍:“好酒。”
阿枣一时不察被他得逞,恼怒道:“殿下,您快回去吧!”
薛见一脸无辜:“请你喝酒而已,怎么就是闹你了?”
他懒声道:“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阿枣跟个醉汉没法沟通,直接道“不好。”
薛见挑眉,轻笑了声:“你要是想睡尽管睡,我不会做什么的。”
阿枣哼了声,心说信你才有鬼,他走过来,毫无防备地拥她入怀,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睡吧。”
阿枣:“???”
薛见低声询问:“要我唱歌哄你吗?”
阿枣觉着他从来她家到现在简直是一个大写的莫名其妙,她正要拒绝,薛见就已经轻声唱了:“闹花深处层楼,画帘半卷东风软。春归翠陌,平莎茸嫩,垂杨金浅。。。”
他声音清朗悦耳,显然不适合哄人睡觉,阿枣睁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大有她不睡觉他就唱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只好头一歪装睡,为求逼真还打了两个呼噜
醉酒的薛见没瞧出来,果然消停了,帮她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又歪着头看着阿枣,虽然明知道这人小毛病不少,爱说话不相信任,又穷又抠还爱跟着混饭,但还是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欢喜起来。
阿枣有点方,虽然装睡,但身子还是不由暗暗戒备。
薛见想着想着不由有些欢喜,在她眉间轻轻亲了下:“喜乐无忧,一生顺遂。”
阿枣等他走了才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神情茫然。
。。。。。。
阿枣醒来之后看自己身上衣衫完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薛见昨晚上过来就是为了陪她喝酒然后哄她睡觉?难道不是想睡她吗?她发现自己对薛见的认识实在太肤浅了。
不过纠结归纠结,该当的差还得当,她洗漱好去上班,薛见突然问她:“后日各府联合举办的赏花会,你可知道?”
因为庄朝人爱牡丹,所以每年各个世家都会联合举办赏花会,各府会带来自己府上养的牡丹搁在锦簇园供人品鉴,只要递了帖子谁都能去瞧,所以人数都不少。
阿枣心里‘咯噔’了一声:“知道,殿下想去?”
薛见瞥了她一眼,含笑道:“是啊,你去帮我拟一张拜帖,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阿枣心里的不情愿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卑职就不去了吧?卑职对花儿没兴致,再说府里还有好多事呢。”
薛见道:“你陪我去而已。”
阿枣眼珠子转了转:“卑职对牡丹花过敏。”薛见:“。。。昨日才看见你头上簪了一朵牡丹。”
阿枣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后天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薛见带去了,只求地方够大,让她遇不见李兰籍。
两人一进去,发现不少夫人小姐也来赏花,前两进院子都是一些普通品种,第三进院子才摆的是珍稀品种,一般人不得入内,所以第三进院子清静了许多。
阿枣看见一株双色牡丹十分奇特,花分两枝,一株紫红一株粉白,缤纷锦簇却不显得繁杂,璎珞满身,姿态雍容,实在是漂亮难得,就是她这种不懂花的人也难免多看几眼,而且它就被放置在最中心湖心亭里,想不注意到它都难。
她进湖心亭细看,喃喃自语:“这花叫什么名字啊?”
身后一道女声传来:“此花名叫洛阳锦,又叫‘二乔’,并蒂双姝。”她回头一看居然是周如素,周如素也进了湖心亭,笑的异常扎人:“沈长史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她瞧见沈入扣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心里就越恼,随手拨弄着洛阳锦的花瓣,挑衅般瞧过来:“沈长史也瞧上这一株了吗?不过可惜,我也看上了,正准备跟花主买下来。”
阿枣懒得理她,薛见眯了眯眼看过去,周如素竟打了个激灵,暗自懊悔自己没忍住竟然四殿下跟前出言不逊。
李兰籍不知何时也上了湖心亭:“我不卖你。”他又含笑转向阿枣:“可以送你。”
周如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二殿下四殿下已经没救了,这后周的质子居然也对沈入扣另眼相看,简直没天理啊!
她总想做点什么把他们的注意力从沈入扣身上拉回来:“你是花主?”
阿枣脸色比她还难看,心说李大boss爱好还挺广泛,真是个手艺人呐。。。
李兰籍没搭理周如素,似乎觉着她在问废话,他伸手轻轻把被周如素揉乱的花瓣拨开,冲着薛见挑唇一笑:“沈长史喜欢这花,四殿下难道不想赢过来讨她欢心?“
薛见淡然看向他,李兰籍懒散道:“咱们赌一把,你赢了,这盆花归你,我赢了。。”他语调带了些轻佻。
“沈长史借我几日,如何?”
第56章
周如素简直要怀疑人生,也不知道沈入扣给这些殿下下了甚迷。魂药,引得他们一个个都跟着了魔似的!她再费解也知道这里没自己插嘴的余地了,福了福身子退出去。
李兰籍唇角一挑:“上回沈长史一眼就瞧中了我的东西,这回依旧如此,你合该与我有缘。”
阿枣按了按太阳穴,焦头烂额,李兰籍知道她身份,甚至二殿下也起了疑心,可她也没法让两人闭嘴,这么一想她简直想送李兰籍一套素质三连。
薛见漠然道:“我欲借李殿下项上人头几日,不知殿下可否答应?”
这反应实在有趣。“我与四殿下井水不犯河水,不过玩笑一句,殿下何出此恶言?”李兰籍身子微顿,转向阿枣:“我只说请你过来,可没说请你把四殿下带过来。”他又冲着薛见轻轻一笑:“四殿下,不请自来是为恶客。”
他似是觉着还不够,伸手想要拉阿枣的手:“殿下自己请便,我和沈长史有话要谈。”
阿枣心头一紧,薛见已经将手里的茶盏捏碎,将手里的碎片冲他右眼打过去,李兰籍立刻侧开头,眼尾还是无可避免地划出一道血痕,他摸了摸眼角,啧了声;“四殿下想挑起后周和庄朝的争端不成?”
薛见眯起了眼:“你既然知道自己在后周,最好安分守己。。。”他说着,猝不及防折下一旁垂落的柳条,手腕一抖抽过去,李兰籍毫无防备脸被抽的一偏,薛见淡淡道:“这一下是代周主教训你,免得你逼得庄朝对后周动兵。”
李兰籍舔了舔嘴角的血,瞧了阿枣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阿枣看两人是要打起来的样子,忙插。入两人之间:“两位殿下稍安勿躁,我突然想起殿下府上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要等着您回去处理呢,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最重要是,万一李兰籍当着薛见的面说破她的身份,薛见知道了还能有她的好处?必须把两人分开!
李兰籍当然不会听她的,身子一侧就要攻过来,薛见嗤笑了声准备还击,阿枣咬了咬牙,见势不好,一掌冲着李兰籍拍了过去,他自然不想伤她,此时卸力已经来不及,不留神跟阿枣对了一掌,直接把她拍到水里了。
湖里的锦鲤被惊的四下逃散,赏花的众人也瞧了过来,幸好池水为了防止贵人溺水,只到阿枣胸口这里,她一身狼狈,薛见也顾不得脏不脏了,跳下池水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这事传出去了皇上又难免多想,他抬眼漠然道:“李殿下,我这长史做错了什么?竟引得你推他下水。”
他这般一说,众人都以为是李兰籍和沈长史起了冲突,李兰籍此人又素来恣意妄为,所以仗势欺人把沈长史推下了水里。李兰籍本可以反驳,但是不知想到什么,竟配合着默认下来。
薛见抱着她上了岸,李兰籍那一掌留了力,阿枣倒是没受伤,但生怕两人再见面,白着脸装作十分难受的样子,他便抱着她上了马车。
李兰籍目送两人远去,这回目光落在薛见身上更多,忽的又笑了。
阿枣身上全湿,薛见也湿了大半,两人一上来,带的马车也淋淋沥沥,她见薛见想要伸手帮她解湿衣裳的样子,忙按住他的手:“殿下,我回家自己来吧。”
薛见看了她一眼,从柜子里取出里外一套衣裳递给她,默然道:“我在外面等着。”
阿枣没多想,确定马车遮掩的严严实实才速度飞快地换衣裳,薛见身量比她高了好几号,她穿上去就好像小孩偷穿大人衣裳,连领口的松松垮垮的,薛见看了一眼便就着想入非非,又担心自己管不住,再做出些强逼她的事情,主动走过去帮她把领口掩好,自己也换好衣裳
薛见上车之后伸手要帮她搭脉,被她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收回来:“我现在真后悔教你习武,本想着你不受人欺负,没想到你竟变的如此鲁莽。”
阿枣赔笑,薛见忽又偏头道:“我瞧着李兰籍似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你却恰好这时候冲出来了,真是极巧啊。。。“
阿枣脸色一僵,薛见握住她肩头:“还有李兰籍说他邀请你之事,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阿枣摇了摇头,咬牙道:“李殿下的事,您应该去问李殿下,问我做什么?”
他拂开她一缕碎发:“那就问几个你知道的,当初劫掠你。。。表妹的人到底是谁?你表妹如今在何处?我在京城查过,自始至终都没这个人。”
阿枣身子一颤:“表妹只跟我说是山上劫匪,旁的就再不知道了。。。表妹她,她随着近亲离了京城,殿下查不到也属常事。。。”
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撒谎,可是薛见为了她都把自己掰弯了,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喜欢的对象从头到尾都是个谎言,那又该怎么办,会不会祸及她的家人?她想到那日薛见把她压在身下的情形就一阵胆寒,她现在就像一个做了坏事的人,明知道主动自首才是最好的法子,但却止不住害怕,不停用谎言掩盖自己的坏事,直到事情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薛见皱眉偏头看着她,他原以为阿枣只是一只好骗又娇软的笨兔子,就连撒谎都撒不好,现在他的小兔子撒起谎来都不眨眼,到底是谁给她这么大胆子?
若是搁在原来,他绝不会容许有人大着胆子在他面前耍聪明,但自打喜欢上她之后,他的原则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凉快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对视一眼,阿枣吞了口口水,小声道:“殿下。。。”
薛见见她一脸惶惶,又不想再跟她说话,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下了车突然身上一个激灵,把前后事细细思索了一遍,才发现自己有不少破绽,以薛见的才智,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慌得在家门口乱转,强压着慌乱琢磨一时,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二,要是薛见知道了五成以下,那就继续瞒着,等到大哥彻底好全再谋个外放,把这事没过去,什么李兰籍什么二殿下,离了京再也见不到了,只要她哥一好,这些事都不是问题。
如果薛见知道了七八成,她就小心坦白,争取宽大处理。这事要降低薛见好感度一事同时进行,一个没欺骗感情的骗子总归能好点。
她想好了之后才进了家门,没想到上午才下了水,回家的时候又受了惊,两下一激竟然病倒了,只得又向薛见请假,她这长史当的,三十天能请一半的假。
幸好薛见没怪她,还亲自带了太医帮她瞧病,阿枣本来准备起身行礼的,想到要招他烦,于是就没起身,靠在床上吊儿郎当地晃腿,犹豫着要不要擤鼻涕恶心他一下。
幸好薛见没注意她失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做什么了烧的这么厉害?”
阿枣有气无力地道:“回殿下的话,大概是上回落水着了风寒。”
薛见顺手把她帮脑袋上的巾子翻了个面,摸摸她的脸,只觉得一片滚烫,蹙眉道:“你好好修养,放心,不是什么大病。”
他听太医说阿枣这病主要是思虑过重所致,至于怎么个思虑过重,他心知肚明,不由暗责自己给她压力太大。
她思量着怎么套话,边坐起身问道:“殿下,我。。。”
薛见把她硬是按下去,帮她小心把被角掖好,不让冷风灌进来:“好生歇着,别想些有的没的。”
阿枣本来就体力不支,被他这么一按更是没了力气,迷迷糊糊间听到他说:“只要你身子能好起来,旁的都不重要。”
。。。。。。
且说周如素回家之后,自然生了好大一通气,把新换的杯盏又砸了一套,他兄长闻言问道:“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周如素趴在桌上哭道:“我堂堂转运使之女,竟还不如一个男人,今儿见着四殿下,他连瞧都没瞧我一眼,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周大哥笑道:“这有什么?四殿下再好,能好的过五殿下?前程自是比不得的,咱们娘和淑妃娘娘是表姐妹,淑妃娘娘又中意你,你还怕什么?”
周如素仍旧哭闹:“前几日的事你也听说了,二殿下当街抱着那公狐狸精,他要是有半分把我放在眼里,怎会做出此事?”
周大哥悠悠笑道:“南疆有一种毒叫雁蛊,取自大雁忠贞不渝之意,此蛊毒对身子无害,只是能让被用蛊的人对用蛊之人动。。。心。淑妃娘娘已经决定帮咱们了。”
说是动心有些牵强,雁蛊分为子母蛊,周如素若是服下了母蛊,二殿下服用子蛊,会对她自然而然地有所反应,当然子母蛊的作用是相互的,用了之后周如素怕是也离不得二殿下了,他隐晦地说了一遍。
周如素心思大动,迟疑道:“可是淑妃娘娘再中意我,也见不得二殿下对我神魂颠倒吧?”
周大哥笑道:“放心,我们只跟娘娘说,这蛊名叫忘情,让二殿下不对那公狐狸动心,淑妃娘娘正恨着他呢,请太医查验确定无害之后当即就同意了,娘娘总不能瞧着亲儿子和男人相好。”
周如素放下了心,想到薛见又有些不甘心,二殿下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她心里中意的还是薛见,这蛊对二殿下能用,对薛见是不是也。。。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闪烁。
。。。。。。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阿枣在家养了好几日才算彻底好起来,不过元气却被消耗了不少,去当差的时候也蔫蔫的。
她病好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薛见:“殿下,袭击官员视同造反,李殿下如此。。。皇上不会过问吗,还放任他在京城待着?”
薛见没想到她问起这个来,沉吟道:“后周顾忌我们,皇上也已经顾忌后周,庄朝如今经济民生都上了正轨,自不想此时惹来争端,所以对李兰籍百般容忍。”他若无其事地瞟了阿枣一眼:“怎么?你想赶她出京城。”
阿枣想了下,倒是没隐瞒:“李殿下对卑职百般骚扰,卑职自然不想再见着他。”
薛见脸色微有和缓:“皇上恨不能把李兰籍紧紧盯着,自不可能放他离京。”
阿枣转念一琢磨,虽然李兰籍不能离京,但是薛见可以啊,他要是离京当差,她自然也能跟去,这么一想她又高兴起来。
薛见命人煎了补元气的汤药喂给她,阿枣主动接过碗:“卑职自己来就行。”
薛见瞧了她一眼,把药碗递给她,阿枣低头慢慢喝着,时不时向薛见投去一眼,思量着怎么套话,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开口,他半晌才道:“最近暑气大盛,又恰逢皇上诞辰,皇上要带人去皇庄避避暑气顺道摆寿诞,你带上公文,随我一道过去吧。”
阿枣心说这可真是心想事成,正要点头,又想到另一个煞星二殿下,动作难免迟疑。薛见似是瞧出她心事:“老二前些天已经明说了不去。”其实是他向皇上找了个由头把老二打发走,正好淑妃也想把他和沈入扣分开,他想让阿枣安生修养几日,免得她终日惶惶。
阿枣尴尬一笑,心里松了口气,可到了那日皇上带着宫妃启程,薛盼分明跟在皇上身后,冲薛见抬眼一笑。
薛见不着痕迹地挡在阿枣身前,兄弟俩对视一眼,不过很快就催着启程上马。阿枣对二殿下就没有李兰籍那般紧张了,跟李兰籍的石锤相比,二殿下最多算捕风捉影,他又不能向李兰籍一样行事毫无顾忌,能把她如何?
一到避暑庄子,皇上照旧是要摆宴,避暑不光只带了宗室子弟,还有不少重臣要员,他们也都携了女眷过来,四位公主和十几位世家贵女连起来编了一段‘洪福舞’为皇上贺寿,皇上瞧得合不拢嘴,深觉着女儿们孝顺。
周如素赫然在跳舞的阵列中,她提前服了母蛊,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二殿下桌边那壶酒上,她虽喜欢薛见,却拗不过家里人,幸好二殿下也不错。
二殿下一直没碰那壶酒,反而拎着酒壶提着酒盏往薛见那边走过去,倒了一盏酒冲薛见笑道:“我才闻见这酒是清液芳洲,记得你少年时最爱此物,还常常拉了我和老三一同偷酒喝,今儿请你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沈美人再美,也只能当个侍妾,他虽好美人,但知权衡轻重,再说他昔年离京之前还曾想收服薛见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实在没必要为了一女子和他闹的那般僵,所以他想借此和缓关系。
周如素眼瞧着二殿下把酒端给薛见,心里不由砰砰乱跳,紧张之余又多了几分希冀。
薛见淡然道:“我已经好些年没碰清液芳洲。“
二殿下皱皱眉,搞不明白薛见想什么。旁的事就算重要,能重要的过权势?
他一时有些难堪,恰好王长史坐在薛见身后,主动接过他手里的酒盏,笑道:“二殿下的心意我们殿下饮了,只是我们殿下饮不得酒,还请殿下见谅,这盏酒我代殿下喝了。”
阿枣也不想二人起冲突,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见王长史接了酒盏,也主动接过一盏。
二殿下既然不想跟薛见起冲突,暂时只拿她当寻常长史待,也不打算深究她根底,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就着这个台阶下了。
倒是周如素瞧见家里千辛万苦才寻来的的子蛊,被一个糟老头子和她最恨的人接过去,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就跌了下去。
第57章
二殿下那酒是淑妃特地端给他的,淑妃并不知那是雁蛊,只当是能使儿子变心的蛊,她本可以偷偷下进儿子酒水里,但是这蛊还有个奇异之处,发作之时子蛊和母蛊不能离得太远,否则会有副作用,若非如此,周如素也不想在宴席上下蛊,可二殿下对她十分不喜,除此之外,她也没旁的机会了。
这么一跌不要紧,整个舞蹈阵型就全乱了,皇上本来十分欣喜,见此不觉皱起眉,觉着十分败兴,幸好长阳公主机智,长袖一舒换了个舞步,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二殿下眼睛眨也不眨地瞧过来,阿枣生怕两人再起冲突,忙一饮而尽王长史年迈体弱,沾了沾唇就放下酒盏,皇上为了防止众人酒后失态,特地把酒壶做的十分精巧,倒了两盏也就没了,二殿下又瞧了薛见一眼,转身走了。
周如素如丧考妣,阿枣砸吧砸吧嘴巴,觉着酒味还不错,就对薛见道:“难怪您原来爱喝,这酒味道确实好。”
薛见看着她湿润的唇瓣良久,漫应了声:“喝腻歪了。”
等宴席过半,阿枣才觉着身上有些不对,突的发热起来,王长史只喝了几滴,倒是没觉着有哪里不好。
雁蛊若是下对了人倒还没什么,但她和周如素都是女子,雁蛊只针对男女,这问题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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