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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放过(长史很倒霉)-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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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枣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簪的金雁翎,还是对他不怎么有信心,主要是对原书设定没信心,喃喃道:“那我多谢殿下了。”
杀千刀的原书作者,你说你要是设定女人能纳面首不就好了,现在该操心的就不是她,而是薛见了!或者老老实实地设定一夫一妻也成啊!
薛见见她说着说着就走了神,托起她的下巴问道:“你又想什么呢?”
阿枣脱口道:“纳面首。”
薛见:“。。。”
他眯了眯眼:“我送你金雁翎,你却想着纳面首?”
阿枣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略带神往地道:“想着各色各样的美男子为了讨好我用尽浑身解数,为我拈酸吃醋,争奇斗艳,我。。。”
要是她穿的是本女尊文就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覆住了,薛见这回毫不留力,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奋力纠缠着她的兰舌,阿枣觉着自己灵魂都要被吸出来了。
两人曾经做过最亲密的事儿,薛见很了解她哪里最不耐受,从肩胛骨一路向下,轻抚着她的腰窝,阿枣果然闷哼了一声,像一汪春水软在他怀里。
阿枣上回中的燃情丸药效早就过去了,但身体的敏感度却没有因此降低,双眼含雾看着他,薛见被看的下腹一紧,双手往下,托着她的臀瓣往下一提,他方能尽情亲热,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不在她肌肤上留下印记。
阿枣给他勾引的放弃了抵抗,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双手把他推开:“不成!要是让人看见了我就完蛋了。”这块虽然人少,但不代表没人。
薛见也及时抽身,他的腿方才顶入她的双腿之间,此时轻轻一蹭,阿枣轻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他及时搂住了。
薛见挑了挑眉:“这点手段就吃不住了,还敢找十个八个面首?只怕你骨头渣都剩不下。”
阿枣从暧昧的余韵中久久不能回神,双眼迷茫了会儿才回过神来,低声嘀咕:“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如狼似虎。。。”
薛见似笑非笑,阿枣咳了声,舔着脸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这么清纯不做作的人怎么可能找面首吗,真是的!”
薛见:“。。。”
阿枣说完又不悦道:“话说回来,凭什么你们男人能纳妾,女人就不能养几个男宠,真是世道不公。”
薛见手指跟她缠紧,缓声道:“别人是别人,你我是你我。”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阿枣心头一动,反手搂住她,觉着此情此景下,那些纠结也不那么鲜明了。
两人无言相拥了一会儿,阿枣才道:“先不跟你扯,我得回去了。”
薛见握住她的手腕,语调缠绵,故意逗她:“别忘了你在寻阳拿我当解药那段日子,我的清白可是毁在你手里了,你要是不嫁我,我可绝不会轻饶你。”
阿枣一口老血堵在喉头,谁毁了谁的清白啊!
她给薛见这肉麻的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你不就穿了回女装,怎么性子也跟怨妇似的。”
薛见牵起唇角,在她下巴上一勾:“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这女装是为谁穿的?没良心的。”
阿枣搓了搓手臂,哆嗦了一下,薛见瞧逗她也逗得差不多,在她脸上亲了下:“罢了,放你走。”
他顿了下又道:“我向你保证,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阿枣转头走了,薛见心情不差,踱步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嘴角还是含着笑。太后见他这样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撂下一句:“我已经跟沈夫人和沈姑娘说,让她们无事就进宫来,到时候我再潜移默化地告诉她们你的好处,若这样还是不成,那你就另请高明吧。”
薛见道:“您出手,怎会无功而返?”
太后笑道:“你少给我戴高帽了。”她说完面露愁容:“我瞧着沈夫人半点没有与宗室结亲的意思。”
都是做母亲的,她其实能理解沈夫人的心思,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不乐意把宝贝闺女嫁入宗室,寻常公府明争暗斗都不在少数,更何况宗室了,孩子以后得操多少心,但私心里,她这孙子被人瞧不上眼,她又有些微妙的郁闷。
薛见一笑:“我如何不知,但这事也没有取巧的法子,只盼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太后点头道:“想结秦晋之好,最重要的就是心诚。”
太后和他又闲话几句,这才放他出去,薛见回到自己住的院落,问常宁道:“都准备好了?”
常宁点头:“自然,我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调了包。”他应答完难免咋舌:“不过齐家女也太狠毒了些,要不是咱们有暗桩在齐家,怕也难觉察。”
薛见目光如寒风凛冽:“下午就等着瞧好戏吧。”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的这样难看,偏偏齐家人不识好歹。
。。。。。。
下午比的是女子蹴鞠,阿枣早早地就换好了衣服,齐然那样柔弱袅娜的居然也报名了蹴鞠,她走过来歉然道:“沈家妹妹,中午的事儿着实抱歉,我还帮着劝了几句呢,早知道陈怜她是那样的人,我再不能跟她来往的。”
阿枣不经意拂了拂腰间的坠饰:“多大点事儿,还值当齐姑娘特地过来说一回。”
齐然下意识地随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就见那金雁翎被她又挂在了腰间,明晃晃地扎眼,她瞧的心里暗恨。
阿枣才不是那等以德报怨的人,见她嘴唇微颤,心里暗爽,仍旧道:“我生的这样颜色,从小到大还是喜欢我的人多于讨厌我的人,被别人议论几句倒也不算什么,齐姑娘想必也是喜欢我,才频频与我搭话,可是如此?”
齐然气了个仰倒,还得强撑着笑了下:“那是。”
阿枣还要气她几句,这时候后面一道声音传来:“你们还不换衣裳?可快迟了啊。”
阿枣转过头,却见是许久没见的方如是,齐然冷怨地看了阿枣一眼,想到家里的筹谋,心情又愉悦起来,转身去取衣裳了。
阿枣对方如是的感觉还是颇好的,冲她笑道:“许久不见方姑娘了。”
方如是也是个有些怪脾气的,她对沈入扣很有好感,在阿枣离京的半年里对沈家颇为照拂,但方家觉着沈入扣前程背景皆不如意,非要拦着方如是见沈入扣,后来沈珏回京,沈家水涨船高,方家又提点女儿和沈家继续来往了,但他们这样势利眼,方如是又傲气,反倒不乐意过来了。
她没怎么跟这位沈家姑娘接触,听她语调熟稔自然,也不禁笑了笑,大概是爱屋及乌,她看这位沈姑娘颇顺眼,于是笑了笑:“沈姑娘赶紧换衣裳吧,蹴鞠快要开始了。”
蹴鞠要用的衣裳是宫里统一准备的,每个人都量好了尺寸,再在衣襟内侧上写了各人的名字,不存在拿错的可能。
阿枣接过小丫鬟捧上来的衣裳鞋袜换好,蹴鞠服是一身简便的素衣,腰间用红色绣金线梅花的腰带勒住,让她多了几分清新秀逸,就连皇上皇后都禁不住多看了几眼,二殿下身为裁判,借此机会正大光明地看过来,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
对面的腰带是绿色绣松柏纹的,两队人凭腰带辨人,十多个貌美女子在场地奔跑传球,实在是赏心悦目。
齐然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向阿枣这里瞧过来,她是负责守住风流眼的,这般走神已经漏了好几个球了,引得队友斥责了好几句。
等过了半个时辰,齐然见阿枣还是神色如常,心里不觉有些焦急,身上发起痒来她也无暇顾及,等过了会儿她才发觉身上不对,对众人道:“我头有些晕,想先去歇歇。”
众人正踢得兴起,见她这样都十分扫兴,不过还是点头答允了,二殿下就做了个休息的手势,示意众人停战,没了守门的当然也没法玩了,去喝水的喝水,吃东西的吃东西,如此又歇了许久,见齐然还没出来,她妹妹齐悠站起来道:“我姐怎么还不过来?我去瞧瞧她。”
姑娘们都点了点头,也跟着过去了。
齐悠推开更衣室的门,就见齐然双颊赤红,双眼紧闭躺在地上,衣襟大敞,双腿微微分开,姿态不雅,齐悠吓了一跳,忙扑过去搂住齐然:“姐,你怎么了?!”
阿枣还以为齐然中暑了,正想凑过去细看,却被方如是拉住了,方如是用眼神暗示一下,阿枣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就见齐然脖颈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疹子,还在往上蔓延着。
第99章
阿枣心里一惊,也知道瞧出此事并不简单,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出去。
齐悠却突然扑上来死死掐住她的胳膊:“是你!是你害的我姐姐!”她在家常听齐夫人和齐然念叨,所以下意识觉得这狐媚子勾了四殿下,又来害她姐了。
阿枣觉着此人脑子简直有问题,齐家人脑回路怎么一个比一个清奇啊?!
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把齐悠拂开:“齐二姑娘,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如是也觉着齐悠脑子有点秀逗:“方才沈姑娘一直都和咱们在一起,你是怎么瞧见她过来害你姐姐了?”
齐悠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又蹲下身抱着齐然哭个不住,方如是很瞧不上这样万事不懂只会哭的人,于是叹了口气:“二殿下是负责蹴鞠赛的,赶紧禀告了二殿下,然后请太医来吧。”
齐悠这才如梦方醒,匆忙出门忙活去了。
阿枣对齐然没啥好感,见她倒霉也没觉着同情,左右跟自己无关,她就跟方如是出去了。
齐夫人既然敢下手,当然不会毫无准备,左等右等却不见动静,正在心慌意乱,却突然听到了蹴鞠场上,齐然出事的消息,她心里一沉,带着人匆匆忙忙赶过去,果然见齐然躺在更衣间里,可怖的红疹已经蔓延到下巴上了,她虽然在昏迷中,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在身上留下一道道印记。
齐夫人自然知道这症状意味着什么,心跳都快停止了,强撑着一口气没晕厥过去,手忙脚乱地指挥众人把齐然抬走,又怕被有心人察觉出什么,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解释道:“然儿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想必是犯了藓,回去歇一阵就好。”
犯藓是过敏的意思,阿枣自己是过敏过的,瞧齐然这症状确实像过敏,方如是却一脸若有所思:“怎么瞧着有些不对。”
阿枣琢磨着她没准就是自己未来嫂子了,主动搭话道:“怎么不对了?”
方如是同样有心跟她结交,就笑一笑:“我也说不上来,大概是见惯了勾心斗角,所以瞧见谁出事难免往深处想。”
阿枣自嘲道:“要是往深处想,现在最有动机害她的只有我了。”
能说这话的都是心胸磊落之人,倘若心里有鬼,也不敢这样说。方如是一笑:“怎会?四殿下明摆着对你有意,对齐然无心,你要是有心,只管应下就是,何必多此一举呢?”
阿枣听的不由点头,觉着这世上还是有不少条理分明逻辑清楚的人,对她越发亲近起来,蹴鞠比赛是比不成了,两人手拉手回了看台,李氏听说后面出事,难免又是一通挂心。
再说齐然那边,齐夫人寻的药倒真是灵验,被下药的人不管是外面瞧着,还是请大夫诊断,都是寻常犯藓,但是实际上却比犯藓严重的多,甚至会溃烂流脓,难以痊愈,让人生不如死。
这药要是用在沈丝丝身上她们只有额手称庆的份,但用在齐然身上,齐夫人就哭天抢地不迭,请了好几个太医院的圣手来都只诊出了藓症,开了几味调养的药让她先吃着,偏偏齐夫人还不敢说出实情,搂着女儿哭的肝肠寸断,这时候才真真正正后悔起来。
齐然昏睡到下午才悠悠转醒,这时候她的脸是彻底不能看了,她对着镜子自照一眼,惨叫了一声,又昏死过去,这回一直晕到天黑,才算是彻底醒过来,搂着齐夫人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娘,娘。。。”
齐夫人搂住她安慰道:“别怕,娘就是倾家荡产也会治好你的。”
齐然抽噎道:“可是,这药明明是给。。。为什么会到我身上了?”
齐夫人听罢也止了泪,面露沉思,齐然摸着自己的脸想了会,美目中突然露出凶光来:“娘,肯定是沈家,沈家发现了掉包的!他们好歹毒啊!”
瞧瞧这神逻辑,她害人就没毛病,别人反击就成了歹毒了。
齐夫人也不禁点了点头,又低声道:“说不准是。。。殿下做的。”
齐然已然失去了理智,紧紧攥住她的袖子:“娘,只要沈丝丝在一天,我就没有好日子过,您帮我除了她吧!她没了我才能好过!”
齐夫人看见她的狠毒神色,不觉怔住,齐然又摸着自己的脸,抽泣道:“娘,我的脸好疼啊娘。”
齐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齐夫人见她如此,心如刀绞,立即点头应了。
。。。。。。
齐然这事对外只称是中暑和犯藓,所以没掀起多大波浪,皇上只派了御医过去,第二日玩乐照旧。
第二是上午比的是斗兽,仍然是庄朝人最爱的玩乐项目,皇上派了薛见负责斗兽的场地。
薛见大早上就带人来瞧各府带来的猛兽,沈府送过来的是个貔貅,也称为猫熊或者熊猫,圆滚滚的甚是可爱,他瞧见它就想起阿枣来,不觉一笑,这才放下棚子。
隔壁是齐府带过来的野兽,是三只外形凶狠的猞猁,他好似没看见猞猁笼子上的锁松动了一点,仍旧掀开篷子瞧着,猞猁被日光一刺,顿时睁开了双眼,低吼着身形矫健地扑了上来。
为了防止贵人受伤,这些笼子都是成人手腕粗的精铁所制,猛兽绝不可能逃出来,偏偏三只猞猁居然直接撞开了门跑了出来,冲着薛见就扑了过来。
常宁反应迅速,大吼一声:“护住殿下!”
薛见面色看着惊诧,眼底却异常平静,说来这三只猞猁的药还是他下的,自然没什么可惊慌的。
他之所以把齐家的药掉包,而不是把此事告诉皇上皇后,毕竟戕害臣女虽然严重,但算不得大罪,齐然最多被关进庵堂里,再过几年等影响消了齐家有的是法子把她接出来,但是戕害皇子就不一样了,怎么说齐家也得伤筋动骨。
他昨日掉包是给齐家一个警告,没想到她们还是执迷不悔,当真是自己往死路上走,他也不介意成全她们。
他着意要把动静弄大,袖子都让扯破了一块,不一会儿周遭就聚集了不少人。
齐然以轻纱遮面,也匆匆走了出来,瞧见薛见被三只猞猁围堵,和齐夫人对视一眼,面上都带了惊恐。
他们府上的猞猁是经过训练的,她们想法儿从昨日的蹴鞠服上取了一片衣角下来,按说这三只猞猁一被放出来应该会直接扑沈丝丝的,怎么会伤害殿下呢?!
母女俩急的团团转,齐夫人慌忙叫人过去帮忙,齐然目光一扫却见沈丝丝也赶了过来,左右是个死,还不如在死之前搅和了两人,她在心底冷冷一笑,迎上去道:“沈家妹妹,你还是别过去了,那里有三只猛兽追殿下呢,妹妹花容月貌,伤着了可怎生是好?”
男人吗,付出三分总指望女人回报十分,更何况是四殿下那样的男人了。她就是想让薛见看看,他情深义重以对的究竟是什么人!
她就不信沈丝丝会为了殿下舍身,要是沈丝丝见他落难,袖手旁观乃至吓得落荒而逃,四殿下的表情想必会很有意思。
以己度人,她就是个自私之人,这样想也不奇怪。
齐然连自己脸上的伤的不顾了,暗自期待好戏,阿枣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见三只猞猁伸手敏捷,动作行为竟跟人似的,不光躲开了常宁的长剑,还能左蹦右跳地挥舞利爪,薛见在三只猞猁的利爪底下周旋。
阿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手把齐然推开,抄起一根驯兽师用来驯兽的长竹竿就要过去帮他解围。
齐然面上的得意一下子转为错愕,这怎么可能,沈丝丝她怎么会。。。?!
薛见余光见阿枣过来,生怕伤了她,一个纵跃跳到一边,把她护在怀里,持剑皱眉道:“你过来做什么?”
李氏瞧见阿枣举着竹竿冲进去,吓得双腿一软,幸亏被沈珏扶着没摔倒,见闺女被薛见拉开才松了口气,心里由衷地感激起薛见来。
他给常宁打了个眼色,常宁会意,联合赶来皇宫护卫,合力砍死了几只猞猁。薛见把她拉到安全的地方,紧紧捏着阿枣肩膀:“你没事吧?为什么不当心些?!”
阿枣比他还气:“你跑猛兽堆儿里做什么?!你疯了啊,我快吓死了!”
两个人不甘示弱地互相瞪眼,皇上御驾过来才打断了气鼓鼓的阿枣,他瞧见薛见虽然衣衫不整,幸好没什么血迹,这才点了点头,面色凌厉地问道:“怎么回事?!”
常宁口齿伶俐地讲述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殿下正在寻看,齐家养的三只猞猁就扑了出来。。。”
他三言两语说完,皇上的脸色已经沉的不能再沉,他问完又瞧了眼沈家女,和缓了神色,他刚才亲眼瞧见沈家女救护薛见,救没救另说,有这份心就难得,也不枉老四对她一片痴情了。
他原本不满薛见被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但现在到觉着没那么不堪,和颜悦色地转向沈家女:“你救护有功,论律当赏。”
至于齐家,不管有意还是无心,险些害了皇子的罪名齐家却是逃不脱了。
“把齐家所有人带上来,一一问话!”
第100章
齐皇后听说薛见出事,自然也急忙出来看着,她不知那三只猞猁是齐家的,见薛见被救下来才松了口气,于是瞧了眼匆忙冲上去的沈丝丝,又看了眼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齐然,心里颇为复杂。
平心而论,她自然希望嫡亲侄女嫁给薛见,好让他和自己联系更紧密,但她也是以倚靠儿子的普通女人,同样想让薛见娶一个一心一意待他的,家庭和睦,夫妻恩爱。不出事的时候齐然瞧着千好万好,一旦出事了,高下立现。
齐然口口声声说喜欢老四,现在看来,不是喜欢他的才貌就是喜欢他的地位。将心比心,换做让她来选妻子,她肯定也选沈家女。转眼她心里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喟叹一声,让齐然做皇子妃的心思也渐渐熄了。
她在心里叹息了几声,走过去关切道:“你怎么了?可有伤着?谁把猞猁放出来的,我定要禀告皇上严加惩处。”
薛见道:“让母后挂心,我已经无事了。”
齐皇后对他还颇上心,在他身遭细细打量了许久,确定他真的无事才松了口气,感激地向阿枣点头:“多谢你了。”
此时皇上匆匆过来,也是瞧了薛见几眼,问话常宁,齐皇后只听的一个‘齐家’,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求情,但看见薛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心乱如麻。
齐夫人立即跪下陈情,不过事关宗室,任她一个妇道人家说破大天也没用,还是被人给带了下去。
李氏也扑过来抱住阿枣就不撒手了。
场面乱作一团,齐皇后被宫人扶回了行宫,她这个做薛见母亲的,顾忌着他的面子,没有当面为齐家人求情,私下却按捺不住,要劝慰薛见两句,再跟皇上陈情。
她这边刚起身,外边就有人报说四殿下到了。
齐皇后松了口气,给薛见看了个座:“太医可瞧过了?没什么事吧?”
薛见一笑:“回母后的话,我没事。”
齐皇后颔首:“没事就好,也多亏了沈姑娘救护。”她斟酌着开口道:“齐家既是我的娘家,也是你的母家,今天这事他们是有不对,你要是。。。”
她话才说了一半,薛见就先出声道:“母后请听我一言。”
齐皇后怔了下才点头道:“你说。”
薛见神色淡然:“皇上命人查了,那三只猞猁是提前训练好的。”
齐皇后脸色一变,心慌不已,薛见两手优雅地交叠,漠然继续:“不光今日,昨日我也发现了齐家给沈姑娘下的药,但我为着母后您的面子,并没有声张,只暗中警告了齐家人,没想到她们却还不知悔改,今日又生了毒计。”
齐皇后脸色难看:“这怎么可能?你别是弄错了吧?”
薛见垂了眼:“猞猁那事儿皇上自有决断,下药之事,我也已经查的清楚了,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叫人上来对质。”
他知道了那恶药的药性之后,心里已经腾起了一片杀意,且齐然不光只想毁阿枣容貌,还想利用老二毁了她名声,说一句蛇蝎心肠都抬举她了。
齐皇后深吸了口气,已经信了七八分,同时也猜测出当时的事,齐家母女俩怕是想害沈家女,结果第一回 被薛见发现,第二回更没成事,却险些伤了薛见。
她却没法相信疼爱了这么多年的侄女居然如此歹毒:“然儿怎会如此。。。”
她猛地想到齐家悄没声儿没的几个庶女,后半句也说不出来了。
她取了点清凉油点在眉心,没什么说服力地道:“这。。。然儿少不更事,才做下如此毒辣的事。。。”
薛见讥诮地扬了扬唇:“毒辣母后说准了,少不更事却未必,母后不妨猜猜她为何挑百戏会的时候发作?”
齐皇后低头一想,变了数变,他道:“母后已经猜着了,整个宴会是您一手操持的,她们又和您是近亲,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您自然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您就不得不出面帮她们兜揽着,从一开始,她们就把您也设计进去。”
这样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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