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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悲剧女配-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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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话; 是暗卫不能听的东西。
倒完茶; 君然正欲跪在薛荔面前听言,却不想被她伸腿一挡; 将他正欲屈膝的动作截住了。
“不必跪了,你身体不怎么好,还是做一边歇着吧。”薛荔拍了拍身边还留有余裕的空位。
君然点点头,却没有顺着她意思坐在她身边,反倒是坐在了薛荔的对面,低着头仔细听着她的吩咐。
他这样,薛荔见状也不过是挑了挑眉,绘着大红指甲的两手轻握着君然给她倒得茶; 抬起来在鼻尖轻嗅了两下。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 连茶香都没有,枉费了你用一早上接的露水才泡的。”她再度放下了手,宽大的袖摆遮住了收的动作; 她借茶说事,这样的话里有话; 却不是真嫌弃君然这里的茶。
她这意思,不过就是来和君然吐槽,就齐文洲那个渣渣; 自己费尽心思扶他上位,现在却反过来坑了自己一把。那么今天上午的刺杀,自然也是提醒齐文洲万事不要做绝……
可他做的,从头到尾也不过就是让君然吃下了□□。
难不成,薛荔还真是为了自己向齐文洲做出了警告?
君然手里也握着茶杯,听完薛荔的话也不过笑了笑,面上一点淡淡的弧度,“太后金枝玉叶,这茶只是我等下人喝的,喝不惯是自然。”
太极之道,不过也就是这一推一拉之间,薛荔暗里和他说这样的“体己话”,他权当听不懂罢了。毕竟双面间谍做做好,也是自己的工作之一。
果不其然,他状似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低眉敛目,将所有情绪都掩盖在这副平静的面容之下,才是薛荔不敢完全信任君然的重要一点。
有时忠诚坦率到直白,有时又如同团团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薛荔挑了挑眉,罢了,她实则也是来试探君然的。还是那句话,他不说她自然不会信;可他要是说了,她更不信。
到头来,只是“不信”二字。
“罢了,哀家也不过是觉得这营帐里太过安静了些,想找个人说说话,现在看着你如此平和,倒也觉得心中快慰。”哪怕外头只有一个心腹的暗卫,也要将戏演到最后。
相对于君然这个职业攻略者,薛荔的演技高超程度甚至和身经百战的他不相上下。
“外头更深露重的,太后出门之时,需得万事小心才好。”既然她给他下个套,想从他嘴里挖出点话来,那么自己也回上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当作回敬才是。
到了此刻,君然似乎才发现,到底要不要让薛荔相信自己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自己能否在薛荔和齐文洲的这场博弈之间当好一个合格的双面间谍。
自然也不是真要当间谍,更多的,还是两人之间的传声筒罢了。
只是薛荔今日这一招,倒将齐文洲打了个措手不及。
薛荔走后不久,侍候齐文洲的内侍便巴巴的跑了过来,说是齐文洲脾气太倔,非不让人靠近他,只肯自己上药。可他一个从小被人伺候惯了的皇子,怎么可能照理的好,内侍怕皇帝受伤不治怪罪到自己头上,便只得跑来找这位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了。
君然跟着内侍一道走至齐文洲的营帐之外,便听得一声瓷碗落地之声,随后便是一群人请求皇帝息怒的哀求之声。
“朕都说了不要你们来,朕自己可以!”齐文洲刚才掀了那药碗,药汁子是刚刚熬好的,他使劲挥了过去,药碗是翻了,但手上也被那药汁烫出了几个大泡。
他动作做的急,刚才还不察,等到现在平静下来,才发觉手背上起了水泡。
一群内侍并太医跪在地上,颇有些苦不堪言,但齐文洲实则更苦不堪言,为了维护自己的英武形象,他容易嘛。
君然便是在这个时候进入的,既然满朝文武都知道齐文洲“宠信”他,那么他又何必把自己当成外人呢?
“皇上需要好生休息,这里留着君然一人便可,诸位还是先回去吧。若是实在不相信君然的,便在营外候着。”他一来,苦哈哈跪在地上的一群人总算是有了正当理由。但正主没发话,只得满心期待着。
果不其然,齐文洲一条手臂受伤了,另一只手又被烫得不轻,面对这样的场景真是求之不得。
“滚吧滚吧,这有君然就行了。”
众人大喜,果然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一行人鱼贯而出。君然这才有机会靠近齐文洲。
“他娘的薛家真是敢!老子在围场狩猎居然也敢暗杀!”齐文洲恐是气急,连粗话都说了出来,倒似乎真一点不把君然当外人。
君然拿了床边的金疮药看了看,又走到药炉子边上,盛了一碗黑不溜秋的药汁,放在齐文洲面前。
“皇上喝药吧,这造作了一天,还是喝了药之后,好生休息吧。”君然面上恭敬,嘴上却有些哄骗孩子般的调皮劲儿。
齐文洲手疼,便只得喝了这碗药,一口饮尽,连底都没剩下。
他此时的义愤填膺,也不过是薛家的行为超出了他所能预想的结果。他实在想不到,昨日他能够顺顺利利用计将君然骗到,顺势而为的将身边的护卫增多,而今日却还是栽在了薛家的出其不意之上。
但他明白,那几个死士,似乎并不想杀他,反倒是想给他个教训般,将他的手臂划伤了。
齐文洲此时和君然的想法忽然有些不谋而合。
该不会是薛荔为了帮君然报仇,才下此毒手的吧?
想到这,齐文洲微敛的眸光突然闪了闪。看来君然是不能动了,更甚至,薛荔的势力恐怕比薛家还要掌控的多。能够无声无息出现在林子里的死士……
恐怕连他已经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亲爹都培养不出来。
那么就保住这个已经中了毒的太监,来以求朝堂平衡,似乎也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若是皇上平静下来了,那就让奴婢为您上药吧。”这短短一碗药的功夫,君然其实是没多期待齐文洲能够想好对付薛荔的方法的,但权衡利弊这事,恐怕他从受伤那一刻就已经在琢磨了。
薛荔此时动不得,但是却又和薛家的目的不太相同。
薛家是巴不得让齐文洲死,而薛荔,却只是让他受了点皮外伤。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匪夷所思。
君然拿了金疮药给齐文洲上药,这人却也不知想通了什么,竟真的乖乖伸出受伤的手臂给他上药来了。
“皇上总不会还要将那只烫伤的手遮掩起来吧?”是了,除了手臂,干脆把手也上好,省的这哥们儿大半夜还得让其他人起来伺候,劳心费神。
齐文洲撇了撇嘴,却还是将手伸了出来。
“你就不好奇那毒是什么吗?”齐文洲看着君然低头认真处理伤口的表情,挑挑眉,倒也生出几分想和他聊聊的意味。
这寂寞宫闱啊,除了斗争,便是女人。齐文洲往日里见得太多,反倒是今夜有了个可以倾听、可以诉说的人,便也将所有面具放下。
他以为君然会点头的,毕竟关乎着自己的性命。虽说他没了能救的东西,但也能让君然在这有限的生命里活的自在些。
可君然却摇了头,将手中的药膏放在了边上,一点都不曾提到毒//药的事。
“皇上想做什么皆是有原因有道理的,君然人微言轻,又是身负血海深仇。有些事情,您不该和奴婢说,奴婢也不会问。”他躬着身子,脸朝下埋得低低的,稍稍朝后退了几步。
那毒不过就是潜伏期长了些,以原主这具身子的耗损程度来看,估摸着也能挨个十来年。
这一个拯救计划,似乎已经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君然并不怎么担心他需要留在这十几年。
所以,齐文洲说或者不说,死便死了,君然不在乎。
齐文洲倒也真是奇了,竟然还真有人将命置之度外的,“那你就不想为你的家人报仇雪恨了?”
报仇?
不过是原主的执念罢了,他进宫前不能做到这件事,进宫后其实依旧不能,还白搭了自己的命根子。君然想到自己空荡荡的下身就觉得哔了狗,更别和他说什么报仇了……
不过他表面功夫向来做的谨慎,脚下一顿,面上平静无波的表情微凝。
这副样子,显然让齐文洲生出了一点希望。
“报仇雪恨怎么不想呢?可君然只是君然,也不过是个安于平凡温暖的平常人。此时的生活,奴婢觉得甚好。”鬼知道君然是怎么从自己的口中说出这样一番把牙都快酸倒了的话的。
而且齐文洲受个伤,薛荔来试探他一下,齐文洲又自己作,甚至发展到现在互相倾诉的剧情。也是让君然有些摸不清头脑。
装逼的话他能说,还能不要钱一筐一筐的往外冒。可面对今夜不算正常的薛荔和齐文洲,倒还真有几分无从下手。
更何况,他今天徒步走了好久,实在没有那个想法和皇帝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他身子一屈,朝着躺在床上的齐文洲一拜,“若是皇上问完了,奴婢便回去休息了。”
或许吧,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但他实在疲于应付,不如好生休息着。
皇帝围场遇刺,这事可以说很大了。虽然只伤了一条手臂,但也架不住朝堂上有些小婊砸的动手动脚。恐怕明日就要启程回宫了。
在这样的深夜里,君然站在齐文洲的营帐之外深吸了一口气。夜露渐起,在这野外的风格外的大,将君然身上披着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天地之大,茕茕孑立。
原主只身进宫,只为了那或许不切实际的执念,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这样所谓的心甘情愿,真的值得吗?
君然大概是永远都无法理解原主的想法了。
营帐内,原本还侧躺在床榻之上的齐文洲突然坐了起来,朝着屏风后朗声道:“出来吧。”
“他的回答,可还能让你满意?”他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加更吧……晚安
第116章 太后饶命啊(8)
齐文洲面上带着些微的讽刺笑意; 他望着从屏风后缓步走出的女子; 食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点两下。
那女子这才将遮住面容的帷帽取下,露出一张光洁漂亮的容貌。
她涂满红色口脂的唇掀起一抹弧度,一点不显得猖狂; 倒是有几分与君然相似的淡然。可齐文洲知道; 不过都是骗人的罢了,那双眼睛里的争名逐利; 怎么能和那条走狗相提并论。
“自然是满意的。”她笑,“他这样,很好。”
齐文洲倒也难得般的点了点头,他极少与她能有脑回路相同的时候,她这样说,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反驳。
“你说说你们薛家,权倾朝野这我也就不说了,就算你爹当初做了那事; 我一样拿你们薛家没办法; 偏偏你们还抓了赵家来背了这个黑锅,这又是何必?”齐文洲问,他也不做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 该说便说,反倒畅快一些。
坐在他对面的薛家人; 赫然是当朝太后薛荔。
她此刻手中已经握了一杯茶,茶汤清亮,味道香醇; 是武夷母树大红袍无疑了。
薛荔低头笑了笑,看着茶杯里黑乎乎一片的倒影,对齐文洲说道:“是真的吗?薛家势大,皇上当年不过和我一般的年纪,自然是没法子来处置薛家。可您现在不同了。
您已经有了足够的势力来抵抗薛家,甚至也有了能力去将薛家陷害赵家的案件重提。可薛家呢?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大的权利,从未增长过什么。皇上现在要想与之抗衡,实在容易得很。
可您又没有下此毒手,薛荔不明白,您这又是走哪步棋?
何况当年要对赵家下手,也确实是我的意思。薛家那时是辅佐皇上登基的功臣,站在皇上这边的有功之臣,若是个作奸犯科的,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她细细抿了一口茶汤,便将那茶杯置于桌面,殷红的指甲衬着白皙的手背,在这暗黄的烛火之下,显得阴森诡谲,又透着些许危险的迷人。
“赵家,为了皇上的名声,死得其所。”
薛荔起身,正欲走到屏风后头,等着暗卫将她护送回自己的营帐里。
齐文洲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手指僵硬,一时间寻不到别的理由辩驳,只得喊住她,“那你又是为什么,要留下赵家小儿的性命?”
以薛荔的脑子,不可能没有将赵君然这个隐患放在计划之中,留有一点余地,很有可能就会让她薛家的计划满盘皆输。
这话一出口,薛荔往前走路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答。径直往前走了。
齐文洲也只是随便问了一句,没想着薛荔能正儿八经的回答。既然她不愿说,他也不强求。
暗卫引了灯来送薛荔回去。
他也不知道主子这是什么情况,先是去了君然那太监的地方,又来到了对立面的皇上这头,看上去皆是没什么头绪的样子。
薛荔身上的低气压却是瞒不过他的。
齐文洲问的那个问题,她好像也是不知道的。只是多年前,赵家依附薛家。她未曾出阁之时,那人常随着他父亲过来玩耍。
他那时候没有现在这般的沉静稳重,还是个笑的天真烂漫的孩子,跟在她身后,甜甜的叫着“荔姐姐”……
到底都是物是人非。
薛荔望了望指甲上染的大红色泽,就如同那年赵家人的鲜血一般。烙印在她的手上,洗也洗不干净了。
而那年在她身后喊着荔姐姐的少年,也随着那年的赵家,一块死了。
“大抵,是欠他的吧。”
她嗫嚅着说出一句,当是回答了齐文洲的问题。至于他听不听得见,和她没关系。
外头风大,她这么一句,其实也不过都是自己听到了,暗卫也没有听得仔细,便随之消散在风中。
他们都不会问了,而她也不会再答。
皇帝在围场遇刺,为了安抚朝堂众臣,决定放弃狩猎回宫。
一行人天刚蒙蒙亮,就备好了东西,准备回宫。众人情绪皆是紧绷严肃,大家似乎都知道,一旦回去,齐文洲要是调查起来,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除开了那些死了的护卫和死士,恐怕下一个就该从那些依附薛家的臣子开始了。
君然坐在自己的马车上,身边坐着别的内侍,面上对待自己很是恭敬,一路上端茶倒水,忙得不可开交。
但他也没有要拿乔的意思,只得坦然接受了这样的照顾。他也不是个愿意伺候人的,还不都是这原主作死,进了宫当太监。学点武艺当护卫啥的不行吗,非得来做这伺候人还不讨好的工作。
君然的坦率倒是让这内侍放心不少,吁了口气,在一边坐着,还有些战战兢兢的。
是了,封建等级制度在这样的时代根本是无法破除的,尊卑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往常见过那些穿越者,一进来便大杀四方,逛青楼、改制度,哪有那么容易呢?
至少,他进来了,还不就是个太监么?
胡思乱想着睡着,等到再醒过来时,已经日暮。
君然掀开帘子朝外望了望,前头队伍已经快至城门口,回到宫里约莫正好赶上晚饭时间,倒是正好。
却不想风沙渐起,在这青天白日里如同遮天蔽日的阴朦。正此时,异军突起。
在这昏天黑地的风沙漫天之中,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兵器交戈之声隐隐靠近。
他们的马车戛然而止,君然和那内侍一个不小心就差点栽下马车,君然扶了那内侍一把,便缩在这马车角落里瑟瑟发抖。
回了城便是腥风血雨,薛家必然大伤元气。薛丞相必然是不能让齐文洲回宫的,那么这一场仗,就必须要在城外进行……
君然暗忖不好,原剧情里是根本没有这件事发生的,他一来必然带动剧情重新发展。要是薛丞相反击成功,齐文洲这个主角真的嗝儿屁了,就真完蛋了。
“若是有个立大功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去?”在短暂思考之后,君然转头问这个胆小的内侍。
他一开始还不肯回答,知道君然又说了一句,“若是待在这也只是一个死字,还不如去搏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哪怕死了,也能让宫外的家人衣食无忧。”
于是两者一道从这马车之中出来了。
但他们离前头齐文洲和薛荔的马车实在太远,需得跑上好一段路才能追上。
皇帝是必然要保的,薛荔也是必须要看顾好的。但是薛荔出自薛家,应该不会有事。君然暂时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齐文洲身上。
哪怕风沙满面,也能看见齐文洲的马车周围已经被一群刺客包围住了,却没有见到齐文洲的人,恐怕此时还躲在马车里,已经是不安全极了。
“听着,皇上就在马车里,待会我会把后头的马都惊住,你趁乱将皇上所在的马车后面将门打开。”君然道,“这事必须万无一失,否则便是一块掉脑袋,你听见没?”
直到那内侍点了点头,君然才放下心来。
拔下束在头发上的束发簪,将马牵引至一旁,手中一挥,便直直的扎进了马屁股……
接下来如法炮制,许多马嘶鸣一声,便拉着身后的车架一块往前飞跑,长鬃嘶鸣,风尘扬起,比之之前还要让人识不清辨不明。
齐文洲和薛荔自然都已经猜出了是谁做出这等事。齐文洲是愤懑不堪,薛荔是心头一沉……
她已经通知过薛丞相,还望他小心谨慎,不要轻易出手,但他却还是如此固执,竟是连她这个亲生女儿的性命都不管不顾。
看来,是真的要将他们这个皇帝和太后一网打尽了。
想到这,薛荔便是头疼不已,齐文洲是个好皇帝,但是权利并不都归手中。薛丞相以往只说让齐文洲放权,便能够收手,可现在分明就是要将齐文洲弄死,自己上位的做法。
哪怕是薛荔,恐怕此时也是薛丞相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不用想也知道,她所在马车的周围一定围着一圈薛家派来的刺客。
只等将齐文洲成功击杀之后,便是处决她自己。
毕竟齐文洲死了,她这个太后若是一点事情都没有,那必然难以服众。想到这,薛荔露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
她听着自己父亲的话,听了这小半辈子,嫁给先皇那个老头子,她都一样照做,只希望保住薛家这百年基业。可现在呢?
竟是要将她一块割舍。
正此时,她听得外头一阵马儿嘶鸣之声,随后便是一些人的哀鸣惨叫。
“太后,您还好吧?”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不阴不阳的,是个内侍。
怎么能有内侍跑到前头来?还有她身边的刺客呢?
她掀了门帘,往外头一看,数不清的马儿在外头飞跑,一路上撞死了不少人,包括她的马车边上,都是带着不知名者的血液。
“你是谁?”她问。
那内侍抹了把脸,将面上的泪痕擦干了些。
“是赵公公让奴婢来的,皇上的车架在前头,让奴婢去打开那马车后门,好让皇上出来。”内侍毕竟受过专业训练,口齿伶俐,三下两下说完。
“君然呢?”
“在后头扎马屁股呢,给奴婢作掩护,好让奴婢将您二位救出来。”这内侍坐上马车前座,将马车驶向了另一个方向,随后跳下了马车。
遥遥的望着远去的马车,他只是听了赵公公的吩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皇上的车架确实在太后的车架之前,后门紧锁着,那群此刻此时正和皇上身边的护卫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的,甚是血腥,直到一个持刀的刺客倒在自己面前。
内侍才敢走上前去,将那刺客手中的兵刃取下,偷摸将马车后门劈开……
风沙颇大,在前头混战着的刺客和护卫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皇帝已经从马车后头溜走了。
等到发现之时,齐文洲已经将至城门。
君然便是微微一哂,一跃而起骑上身旁的马背,向着城门飞驰。
正待他驾着马,披散着一头乱发来到齐文洲面前。
“奴婢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谅解。”他下了马,双膝跪于皇帝面前。
齐文洲心情复杂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君然,正欲将他扶起之时,便见得君然身后突现得一支长箭……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章就要结束了……今晚加更
第117章 太后饶命啊(9)
“你父亲简直就是胆大妄为!”齐文洲将一只琉璃盏摔碎在薛荔面前; 顾不得受伤的手臂已经渗出了鲜血; 连往常一贯的好风度都不管不顾了,气急败坏的质问。
薛荔也没想到君然居然会让一个状似胆小的内侍来救他们,甚至在自己的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时; 便已经被他调转了车头; 驶向一个不知名的方向。直到天黑之后被循着踪迹而来的御林军找到。
现在刚回到宫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一身; 便被齐文洲手下的人召了过来。
不用想,此时的她必然是狼狈不堪。这事本来就是薛家做错了的,薛荔原本已经做好了被齐文洲狠狠咬下一块肉的准备,却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还要狼狈些。
头发蓬乱,束发玉冠歪在一边,除了一侧手臂受伤而渗出的鲜红血液之外,还有胸口前襟沾满了鲜血; 原本算得上清爽雅致的下摆上也沾染了零星点点的血迹; 看起来着实让人心头一紧。
“往日我以为薛家不过就是妄图让朕放权,可没想到他今日竟是要将朕置于死地,更是连你这个亲生女儿也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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