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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悲剧女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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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是零。
  众人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况且这也只是第一次会议,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只得悻悻散会。
  君然和她一起坐电梯,看她将头撇在一边,心情郁郁,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觉得她很是好笑。
  以前从小世界介绍和原主认知上看到的,都是个心机深沉的林蕤,可现在约莫是她怀了孩子,情绪化很严重。
  身边一向都是宋成彦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大少爷,难得君然和她关系亲近,她竟把所有的小脾气都撒到了他的身上。
  君然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
  “还生气呢?”君然戳戳她裸露在外的后颈,她皮肤嫩,被他轻轻一戳都能起个小红印子。
  林蕤揉揉自己的眉心,顿觉自己这脾气像是发作错了人。
  “对不起啊,刚才就是心情不好,全发作在你身上了。”她声音里带着疲惫,显然脑力活动让她精神不济。
  君然摇摇头,表示不放在心上,想说点什么。
  正巧电梯来了,君然扶着她进了电梯,却不想身后的宋成彦进了来。
  宋成彦看见林蕤轻靠在君然的胸口,想着这人在会上给他的诸多羞辱,不由出言讽刺:“怎么刚才在会上还舌战群雄,林小姐这么一会就累了?”
  脑子还不太好使的显然就不能和他多说话。
  林蕤没理他,倒是君然出声了:“她毕竟怀着身孕,累了又能怎么?”
  他话锋一转,眼睛从低着头看向林蕤,到抬眼平视宋成彦,眸光闪烁。
  他轻笑一声:“倒是某些人,好好的父亲不会当,现在连好好的人都不会做了。”
  宋成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觉林蕤居然还没打胎:“你居然还没把孩子打掉,你疯了吗?”
  他心里一慌,就想把躲在君然怀里的林蕤拽出来,让她解释清楚,然后带着她去医院强制打胎。
  他还未碰到手,就被君然重重的隔开,君然手劲挺大,用了全力。
  宋成彦一时不察,被他一推,就撞在了电梯的墙壁上。
  君然脸上没了笑意,眼神骇人,抬手指了指电梯角落里的摄像头。
  “故意伤人是犯法的。”
  电梯一到,就不再理会跌倒的某人,扶着似乎困顿的不行的林蕤下了电梯。
  宋成彦惊骇的坐在电梯里,一时竟不敢再追上前去。
  心里盘算着,绝对不能让林蕤生下孩子的方法。
  林蕤一上车就睁开了眼,她转头向君然道谢。
  君然听闻她道谢,挑了挑眉:“谢我什么?不是一开始还生我气呢?”
  林蕤情绪不如来的时候那么轻松,也不想和他耍贫嘴:“气的不是你,气的是我,气我自己识人不清。”
  “那谢呢?”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
  “因为你一直在帮我。”
  君然忽然笑了起来,不似平时温文尔雅、带着面具般的轻笑,是笑的花枝招展,甚至趴在方向盘上歪曲了身体。
  仿佛林蕤刚才说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蕤蕤啊,要是十年前没有我,你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加快乐?”
  君然止住了笑,眼睛里带着林蕤看不懂的悲伤,在她凝视着他的时候,那眼角红红,竟然流出一滴泪来。
  漾着好看的眼波,是说不出的好看。
  林蕤陷在这句话里,她回忆十年前的自己,没有钱,白天上课,晚上去各种地方打工,希望有个眼瞎好骗的富二代送上门来,可以供自己数不完的钱用。
  只要不要她的命,什么肉体、尊严,她什么都肯付出,她只想要有钱有权利的活着。
  谁能想到,她真的梦想成真了呢。
  可现在让她假设当年二十岁的林蕤没有遇见二十四岁的傅君然。
  她将记忆里所带着的任何关于面前这个人的记忆全都抹去,内心瞬间弥漫出一股从骨子散出来的疼痛。
  光是想想,都疼得无法呼吸。
  她会比现在更快乐吗?
  君然看着她,那滴泪顺着眼角流下,滴进了他的衣领里,有一点凉,可他却不想拂去。
  又过了半晌,君然听见这么一句话:
  不会的。
  如果十年前林蕤没有遇上傅君然的话,她一定不会比现在活得快乐。
  十年后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君然身边的,现在的林蕤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今天电视还没看,可能要熬夜写第二更了,然后明天接着双更吧。哪怕不签约我也坚持全本写完,起码要对得起你们这群留言收藏的小可爱们呀~


第13章 我只是个接盘侠(7)
  冬季对于动物来说漫长而艰辛,对于人来说,但是更添热闹了些,又是过年。
  林蕤的孩子满打满算也已经五个月了,肚子越来越大,招标案在年后会展开最后一次会议,她将内容做了完整详实的填充,相信后续换上另外一批人应该没问题,所以林蕤安心的请了产假。
  他们自从那天起,关系似乎又亲近了很多,君然依旧会带着林蕤到处找寻美食,依旧会推掉不重要的约会来陪着她检查,林蕤也不会再拒绝这样的好意,她会拉着君然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让他感受一个生命的存在。
  两个人都不想将这样纯洁美好的感情宣之于口,因为每一刻的圆满似乎都如履薄冰,让他们庆幸着,又胆怯着,可是无比珍视这样的时光。
  大约这就叫做“把每天都当成末日来相爱”?君然好笑的想到。
  过年前一个礼拜,君然回家,期间和傅母提过,会带一个女性朋友回家过年。傅母自然开心的准备各项事宜。
  不过他没有明说,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更不会提林蕤怀孕了,而且孩子父亲是宋成彦的话题。
  有些事实,不会因为隐瞒成为误会。但有些误会,会因为隐瞒成为事实。
  不知怎的,越是临近年关,君然的内心就隐隐有些不安,心头可能有些猜想,却无法落实,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果不其然,潜藏的的危机总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爆发。
  还是井喷式的爆发。
  林蕤坐在孤儿院附近的咖啡馆内喝着一杯热牛奶。她真是觉得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她以前不爱喝这样纯粹的、带着奶腥气的东西,但因为某个人的重又出现,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低着头抚着肚子,看着这个孩子一点点长大的时候,她无时不刻都在感叹生命的神奇。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每一个转身和律动,她觉得她有些魔怔了,她沉浸在这样的期待里,似乎每天每天疯狂的做着一个身为母亲的梦。
  他和她虽然没有确定任何关系,但是却无比熟稔,他好像知道她所有缺失的东西,他都会一一带给她,所有的不安感在看见君然的那一刻似乎都能消失殆尽。
  他不再张口闭口说着结婚二字,也不会对她举止轻挑,把她当做一个真真切切的孕妇来看待。
  她的孕期反应很严重,但为了维护她女强人的伟岸形象,每一次她都藏得很好,可也有老马失前蹄的时候。在那时,她吐完,全身脱了力,扶着马桶无法起身。君然进来将她一把抱起,放在沙发上,将手轻轻地贴在她的肚子上,用那样温柔的语气和孩子说话。
  小宝贝儿啊,妈妈很辛苦,不要再折腾她了好不好?
  胎动轻轻的,也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丫轻踹,一下、两下,他们都能感受得到,是孩子答应了他们。
  冬日里的梧桐叶子已经枯萎,却依旧顽强的不肯落下。不过她觉得不落下也好,至少还能在生命的供养体上多呆一会,一旦落叶归根,也不知能有多久才能与现在的树枝相遇。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鼓鼓的肚子,似乎发觉这样的自己十分的可笑。
  以前光想着怎么捞钱了,现在居然会为树叶树枝着想。
  时间不早,她之前答应了君然去他家过年,以一个没有家的女性朋友身份。要问为什么不是女朋友,她想,不给他带来麻烦,该是她唯一的、仅剩的一点尊严。
  她现在也该回去了,去小区门口等着他。
  她今天穿了短款白色的羽绒服,怕上厕所不方便,在里面套了一件长款毛衣裙,配了一条自然肤色的打底裤,蹬了一双平底的冬靴,披着长发,整个人暖暖融融的,像只白色的翩跹的,走错了季节的蝶。
  她走上人行横道,看着对面红转绿的警示灯,她欣然一笑,或许她是该抛下一切随着心的往前一步了。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前一秒她的美好想法似乎只能活在记忆里,后一秒大约就是天翻地覆、世界崩塌。
  L城的交通状况一向良好,今天却不知怎么了,一辆黑色的车横冲直撞剐蹭了好几辆车,差点撞着一边的行人,前头都是红灯了,怎么还不停啊。
  某个行人在步行街上走着,视线跟着那车一起前行,似是要看出这车到底什么毛病,直到一声急促又辣耳朵的刹车声响起,她才意识到真的出车祸了,车子撞上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姑娘。
  她双眸睁大,竟是有几分不敢相信,快、快打120啊!
  会、会死人吧!
  谁知道呢。
  下半身为什么这么疼呢?林蕤想。
  她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流出,浸湿了她的裤子、毛衣裙。
  那是什么味道,是她以前大学八百米跑步的时候,嘴里淌出的味道,那种浓浓的铁锈味啊,是血吗?
  她觉得自己可能嗅觉出问题了,还是被冬天的冷气给冻住了,为什么闻不出这个味道究竟是不是血呢?
  她蓦地打了个冷颤,好冷啊。
  可是她明明穿了很多的,怎么还会这么冷?
  她觉得她有点昏昏沉沉的,好像感冒一样,可是感冒不会那么疼啊。
  她眨了眨眼,看着这灰蒙蒙的天空,一点儿白云都没有,她有点害怕。
  怕万一下雨了,她躺在这里,君然找不到她怎么办?
  怕……君然觉得她有病,不要她了怎么办?
  该用什么办法让自己变得健康一点呢?
  不知道啊。
  她最终还是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所以她哭了。
  清醒的,意识到了——
  某个生命的彻底消亡。
  世界终究归于一片黑暗。
  君然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在林蕤家的小区门口等她,通完话后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迅速打了电话和傅母说明了一切,让她安排一个可靠的护工,顺便带上几套衣服过来。
  傅母一听事情还挺大,心想着还找什么护工啊,还是自己上比较放心,硬是让司机开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没做完了手术。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几个医护人员才推着林蕤出来,手术的医生说,林蕤虽然意识还不清醒,但所幸看见车过来的时候有意避让了一下,受了点皮外伤,肋骨断了一根,没有撞到要害,只是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没保住,做了引产。给安排在了普通病房。
  君然听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庆幸这医院医生还是有智商的,没有和小说电视里一样非要等家属来了才叽叽歪歪半天,也庆幸林蕤还活着。
  可没了孩子的林蕤,还是林蕤吗?
  君然第一次因为任务中的女配感到担心和害怕。
  “君然,妈妈先去办了住院手续,交点住院费和手续费,你去病房里看看她。”傅母看着儿子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想了什么。
  她看着脚步凌乱跟上推床的君然,心头微疼。
  她刚才甫一听孩子没了,差点气血上涌,以为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子就这样没了。但看儿子没什么大的反应,也想想他平日的为人,就隐约猜到了,这孩子应该不是儿子的。
  心里不知为何,又是一紧。
  她大概是年纪大了吧,看见这种事,总是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这真要是动了心的冷情之人啊,谁也拦不住。
  她这个当妈的是这样,君然这个当儿子的也这样。
  君然打开门的时候,几乎以为看到的是错觉。
  林蕤的头发上还沾着不少的血污,头发粘成一缕一缕的。脸上大约是被擦拭过了,没有沾到,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很是苍白,近似女鬼。
  他从进入原主身体,调了他的所有记忆,结合系统给的介绍上,都没有见过这样狼狈的林蕤。无助的、脆弱的。
  不知为何,明明是还没清醒的,眼角却一直淌着泪,君然拿着纸巾轻柔的给她擦拭,可是不知怎的,怎么擦也擦不尽,她一直在哭,很快就哭湿了一片枕头。
  君然猜测,她可能一直都意识清醒,但就是不想醒过来面对这一切。
  君然不再碰她,心里木木的疼,他不至于如同电视剧小说里那种男主角撕心裂肺的疼,但终究是无法抑制的,心在痛。
  跟小蚂蚁一窝一窝的钻,都快将他的心蛀空了似的。
  他想说点什么的,可他开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也说不出口。
  当时保护她的人呢?
  他很想问,可发现她是出了车祸,别人的通报终究是赶不及车子的速度,难道让别人来代替林蕤吗?
  谁会这么做呢?谁都不会。
  包括君然他自己。
  他像是才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才发觉人生是真的有如此多的艰难,哪怕有权有势,不可为就是不可为。
  她哭着,他看着。
  病房里充斥着无声的压抑感。
  君然从房里退出来的时候,看见傅母坐在走廊的座位上。
  他走过去,乖乖的坐在她的身边。像是小时候一样,做了错事乖乖的坐在母亲身旁,等着她的开导。
  “妈妈,我想娶她。”
  傅母闻言,转头看他,并不惊慌。眉眼温柔,像是时间宽恕了她的美貌,仅仅将一点褶皱痕迹洒在了她的脸上作为瑕疵。
  这是个保养得极好的女人,或者说这是个被娇宠了一辈子的女人。
  君然只是看着她,很认真很认真。
  傅母看着他倔强的看着自己,仿佛不给他一个答案就不肯让她离开了一样。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她舍不得。
  她说。
  作为一个女人,我同情她,我会支持你娶她。
  可我是你的母亲,我可以怜惜她,但我不会让你娶她。
  君然,或许你该问问,她到底想不想嫁给你。你想要娶她,就算我和你爸同意了,都没用。
  你们两成不成的关键啊——
  在于她。
  君然听完,许久,傅母几乎都以为他不会在开口说话,准备离开时。君然站起身来,轻轻揽住了傅母,在她耳边轻声道。
  “妈妈,我从来不是个孝顺的孩子。或许您不会期待有我这样的儿子,可我一直都很感激有你这样的母亲。”
  傅母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展开一个笑颜,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君然。
  “好孩子,去看着她吧。她需要你。”
  在这一刻,君然似乎真的明白了何为爱的名义。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热泪盈眶,可能是困得吧,但心里倒是很火热,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觉得这个世界的每个人有不幸却又很幸运吧。
  亲情之爱,友情之爱,爱情之爱,必一生珍之重之。
  与君共勉。


第14章 我只是个接盘侠(8)
  君然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
  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他以前觉得这只是个听着好听的话,矫情来矫情去,也不过就是骗骗小姑娘。
  可现在,看着病床上一言不发,呆坐了许久的林蕤,忽然就觉得,这话安慰的成分很大。
  做完手术后,她昏睡了一天一夜,第三天睁眼,就呈现出安安静静的模样。
  君然不知道林蕤在想些什么,也没法往深里去想。
  他听了傅母的话,觉得甚有道理。
  想娶她,不如让她自己来说要不要嫁。
  他只能庆幸孤儿院的孩子已经安全撤离,也庆幸着林蕤还活着。
  这就意味着拯救女配的计划还有必要进行。
  他几乎能够肯定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早就猜测过,现在也只不过是肯定了而已。
  他昨日抽了空去了警局,看见了肇事者,一个磕了药吸嗨了的小年轻,人已经清醒了,却忘记了之前做的所有事。
  这个人没有家人朋友,就是个混社会的,没有把柄。
  这个局设计的几乎天衣无缝。
  可君然想,这样的亡命之徒,最缺的是什么呢?
  无非就是金钱和毒。
  可到了这样的地步,给钱已经无法彻底满足这样的瘾君子。
  只有一定量的药品才能让他一口答应,而且闹出人命都不怕。
  能做出这样的下作事,除了宋家那位,谁能干得出来?
  现在的商场上明面上的都是光风霁月,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脏兮兮的思想。
  宋成彦那脾气还不够想出这样的狠招以绝后患,他连强带着林蕤去打胎都没那心狠手辣的劲儿。那份毒辣,只除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宋家长辈。
  相信年后的景氏招标案,肯定定下了宋氏,而宋氏沿用的,肯定是林蕤做的那套方案。
  虽然不是完全没有漏洞,但是应付此刻状况绝对绰绰有余。
  林蕤想要和他们硬拼实在不是个好方法。
  想到这儿,君然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这天,他给她削苹果,削了很长一条。
  他看着最后一点,跟躺在病床上专心致志看他削皮的林蕤讲话:“你说,我这苹果皮能不能全削下来?”
  君然没期待躺在床上好几天没讲话的人今天就能和他开心的说话,心态放的极好。
  “能。”带着沙哑的嗓音,像是断了弦的二胡琴,有些难听。
  又莫名有点让人感动。
  他没有回答,嘴角轻轻勾起,在冬日的暖阳照射下,似乎都有雪的白。
  右手按着果皮下的刀刃,一点又一点转动,直到苹果的底端。
  “猜对了,给你个奖励。”君然将苹果皮扔进垃圾桶。
  切成小块,用叉子叉了一块递给她。
  林蕤弯了弯唇角,伸手,想要接过。君然却将叉子移开来。
  “我喂你。”
  林蕤轻笑,嘴唇有点干裂,渗出一点血丝,像是开了一朵艳烈的花。
  她张着嘴准备接着他送来的苹果块,却听得他一声闷笑。
  润湿的触感,印上她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让她觉得从天灵盖到脚底都变得奇奇怪怪。
  她想抬头看他,却见他已经抬离了身子。
  口中一凉,久违的苹果香充斥了整个口腔。
  却只听一句:
  这才是奖励。
  两人相视一笑。哪怕外面的天气再寒冷,好像他们都不会在乎了。
  春节过后,L城天气渐渐转暖。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林蕤已经在医院里呆了快两个礼拜,今天天气这么好,君然索性扶着林蕤去楼下转转。
  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林蕤有些疲乏,脚上无力,君然将她抱坐在小径一侧的长椅上。
  她靠着君然的肩膀,看着草坪上开出的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在别人看来,男的俊俏女的美丽,都将他们当作一对恩爱的夫妻。
  她看花看的认真,君然看她也只当做不知。
  蓦地。
  “傅君然,你还愿意娶我吗?”她声音细细的,平平静静的,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眼神还是不离开那朵花。
  君然呼吸一窒,有那么几秒发现自己居然乱了心跳,忽而唇角绽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的答案,那样似乎太敷衍,也像是同情。
  她或许未必会把这话当真。
  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点难以捉摸的认真。
  “林蕤,你要知道,如果我们结婚,那么你就永远别想着离婚。
  哪怕互相折磨,互相怨怼,生活充满愤怒与绝望,我都不会和你离婚。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林蕤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生活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恩恩怨怨,只剩下他们的互相折磨。
  哪有那么没信心?
  虽然这场婚姻,在她这样的提起里,性质又开始变得不单纯。
  但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一个生命从她的生命里走过,然后消失,也不过经历了五个月。那些人啊,残忍的,又悲悯的看着她。
  她可怜吗?
  她就算没有从君然的口中得知一点关于肇事者的身份,但也知道这起事故并不单纯。
  至于离不离婚,她本就没有想要再结婚的念头。
  两个对于婚姻爱情以及子嗣没有一点期待的人,未来生活到底会变得怎样。她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从他的肩头起来,翩飞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将她衬得无辜又清纯。好像陷入甜蜜恋情里的小女人。
  明明刚才的“求婚宣言”绝望可怖,她却还能轻轻笑出声来。
  那双眼里流光溢彩,映着温暖的阳光,像是粼粼的湖水,足够使人溺毙其中。
  “结婚吧,我愿意。”
  哪怕互相折磨,怨怼,觉得生活无望,也绝不离婚。
  好啊,那就不离婚。
  她又将头轻轻靠在君然的肩膀上,还是带着笑意,可眼里没了那点光彩,眼珠沉静,连草坪上的花儿也进不去了那双眼。
  从此,这人间便不是人间,是炼狱。
  她将化身厉鬼,向着那些不作为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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