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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不开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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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既明根本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他还能射中自己,所以也没怎么闪避,没想到这一箭正中他左眼,他脑子先是空白了一瞬,继而捂着眼睛痛叫起来!
燕绥毫不犹豫地再次张弓搭箭,施既明这回没有再给他机会,直接躲到属下身后。燕绥暂时也顾不得他,几个纵跃跳到沈蓉那艘船上,拉着阿李问道:“阿笑呢?”
阿李艰涩道:“沈姑娘。。。方才不慎落水了。”
燕绥面色不禁白了白,下意识地就要跟着往水里跳,被阿李和德业死活拖住:“您千万不能下去,沈大公子和王副将已经跳下去找人了,您水性又平平,便是跳进去也没什么用啊!”
燕绥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要挣开二人,突然就听阿李一声惊呼,指着外面江面道:“是烨王府的人,咱们的水师来接咱们了!”
燕绥看了眼,就见十几艘特制的小船从江对面急速赶了过来,虽然没有打烨王府的旗号,但是那样式绝对是烨王府特制的水师无疑!
本来锦衣卫的人数比他的余部足足多出三倍,他的人靠着悍勇才勉强支撑下来,战局一时胶着,但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形势立刻逆转,转眼就把派来击杀燕绥的锦衣卫围住了挨个绞杀,燕绥趁着形势松快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反身也扎进水里。
他急慌慌在水底找了半晌,一口气实在憋不住了才冒出头来,这是沈幕和王昌威也从河水里钻出来,沈幕失魂落魄,面色青白,嘴唇微微发颤,王昌威脸色也是异常难看,却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摇了摇头。
。。。。。。
沈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禁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捂着抽痛的后脑勺在原处坐着缓神,隐约能觉察到身子底下正在轻微震动,似乎她正在一辆行走的马车上。
她身边有个侍婢打扮的人见她醒来了十分惊喜,忙向外道:“快去告诉夫人,姑娘醒来了。”
沈蓉怔了一下,心说我这是又穿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也摸不出什么来,只得道:“我,我是你们姑娘?夫人的女儿?”
侍婢‘噗嗤’一声笑了,委婉道:“姑娘别急,您再仔细想想。”她说完又道:“我们夫人回家的路上瞧见您昏倒在河岸边,夫人是信佛的,心肠软善,见您一身狼狈,就命人把您带回来好生照料着。”
他们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个女儿,可惜年幼夭折了,能长到现在也跟沈蓉差不多大,所以她见到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格外喜欢,最重要的是沈蓉貌美可爱,躺在那儿煞是可怜的样子,她一见就软了心肠。还是那句话,长得好看就是实惠啊!
沈蓉十分感激,忙要起身道:“我得去向你们夫人道个谢。”
她顺道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原本受伤的手背已经包扎好了,还有股淡淡的药香。
侍婢忙按住她:“姑娘先歇歇吧,我们夫人正在看经书,这个时候一般是不见人的。”
沈蓉道:“无妨,只是若是夫人空闲了,劳烦姐姐过来和我说一声,我好去向她道谢。”
侍婢笑道:“那是自然。”
沈蓉好歹也是看过京圈的,一见下人的穿戴气度对这家人也有了数,单单是个侍婢举止打扮都是不俗,她猜测这位夫人八成是豪门望族的贵妇,她略琢磨一阵,又问道:“姐姐,我想请问我昏迷了几日?咱们这是在哪里?”
侍婢笑答道:“请了大夫来说,姑娘是呛了水,已经昏迷了三四日,咱们现在在广汉,再走几日就能到蜀中。”
沈蓉松了口气,要是这位夫人是往京城走的,那她真是想哭都找不着坟。她又问了几句,侍婢也是有问必答的,没过多一时,前面马车就传话过来:“夫人想见见那位姑娘。”
沈蓉忙理了理衣裳,见自己的衣裳都是新换的,又整了整头发,确定礼数无缺这才赶到前面的马车上,盈盈下拜行礼:“小女无方,叨扰夫人了。”
那日昏迷的时候虽然满面泥沙,但仍能瞧出是个美人坯子,如今醒过来稍微一收拾更是艳光四射,让人眼前一亮。李夫人见她不光相貌出众,仪态礼数更是过人,不知不觉笑起来:“你要是无方,世上怕没有几人是有方的。”
沈蓉抽空打量这位夫人几眼,就见她年约四旬,神态温和,肌肤白皙,五官能能见年轻时候的柔美。她再次道谢:“这回多亏夫人出手相救,不然我只怕真要曝尸荒野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夫人才好。”
李夫人笑一笑:“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何必如此重言?”
沈蓉正色道:“于夫人是举手之劳,于我却是倾盆甘露,夫人心地良善才会有此一言。平心而论,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我要救人,至多也只会顺手帮扶一把,夫人能给我请大夫来,还带我这么一程,已经是活菩萨在世了。”
李夫人就算施恩不忘报,听她这话心里也是舒坦的,看她更觉喜欢:“能说出这话来,说明你也是个好姑娘了。”
她说完又问道:“我瞧你礼数规整,想必出身不差的,你姓甚名谁,家在哪里?为何会晕倒在河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沈蓉道:“我姓沈名蓉,原本家在京城的,后来家道中落就想赶往蜀地谋生,没想到在河道上遇见了歹人,我不小心落入水里,想必是被冲到河道上了。”她想到父兄和燕绥,心头一堵,皱眉道:“不知道我父兄家人如何了。”
李夫人听到沈家不觉怔了怔,又觉得世上没那么巧的事,只得轻叹了声:“可怜的孩子。”
沈蓉陪她说了会话,知道了这位夫人姓李,出自蜀中望族,似乎还和烨王府有些关系,两人闲谈了几句,她见李夫人有些乏了,便识趣地主动告辞。
沈蓉听说这位李夫人也要往蜀中赶,她也是想着先去蜀中,看能不能找到沈家族人,然后再找到沈瑜三人,但现在孤身一人,身上又没有盘缠,自然想和李夫人一道,但李夫人没有提起此事,人家已经救了自己一回,她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正犹豫着,李家的车队已经到了一处落脚的驿站,有侍婢服侍着李夫人吃饭,她看起来胃口不大好的样子,只用了两筷子就不动了。
贴身侍婢急的不行,劝道:“夫人,虽说路上吃食简陋,但您还是再用些吧,不然身子怎么撑得住?”她见李夫人蹙眉摇头,继续劝道:“您从前些日子就没怎么用饭,要是少爷回来见您瘦了,定要心疼的。”
李夫人听到儿子,这才勉强又动了两筷子,随即摆摆手道:“拿下去吧,最近天气热,我瞧见这些吃食就觉着腻腻的,胃里沉甸甸,你把那健脾的丸药给我拿一粒过来便成。”
侍婢无奈,只得着人把饭菜端了下去,几个下人分着吃了。
沈蓉猜测这位李夫人可能是旅途劳顿再加上天气炎热导致胃口不好,主动上前跟那侍婢道:“姐姐,我也懂些易牙之道,更想报答夫人恩情,不如就让我下厨做几道菜试试?”
侍婢面露犹豫:“姑娘你。。。”
沈蓉笑道:“夫人总不吃饭也不是事,就算我做坏了,也不过浪费些食材,到时候我自己吃了就是。”
侍婢一想也有理,不过却不敢把专用的厨房借给她,只借给她客栈的公用厨房,她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也不介意,只问道:“夫人能吃辣吗?”
侍婢道:“能吃一点,太辣的可不成。”
其实一般只能吃一点辣味的人比很能吃辣的或者完全不吃辣的口味还要挑剔,沈蓉想了想,下厨房捣鼓了一下午,做出了一道酸辣藕片,一道醋泡山笋,一道凉拌蕨根粉,唯一的荤菜就是一道只放了酱醋的白灼虾,最后烤了几张口感清甜的十字纹鸡蛋饼,侍婢见她一下午就捣鼓出这么点成果来,不由得苦笑一声,但是离近了闻着味道倒还不错。
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给李夫人端过去,李夫人见那些菜都颇为开胃爽口,也有些意动,沈蓉当然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她对于李家还是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主动取了公筷把每样菜试了一遍:“味道正好,夫人尝尝看。”
李夫人已经动了食指,见她这番动作只微微笑了笑,取了自己的筷子过来,先吃了口酸辣藕片,咬下去香脆爽口,有些微微的辣,又不会辣到她难以下咽,更多的则是酸香清甜。
她只吃了一片藕就被勾起馋虫来了,又尝了尝山笋,味道果然也十分出众,蕨根粉风味独特,就连那道随处可见的白灼虾,口感都比其他人做的口感要好上不少,而且丝毫不失虾肉的鲜味。
李夫人忍不住赞道:“味道果然好,一样的东西,怎么你就调弄的这般好吃呢?”
沈蓉对自己的厨艺当然是很得意的,不过还得谦虚道:“可能是京城和蜀地的烹制手法不一样,夫人尝个新鲜罢了。”
李夫人笑道:“我这些见识还有,绝对不只是新鲜的缘故。”
沈蓉还在犹豫要不要厚着脸皮提一提跟他们同行的事,就听外面有人报道:“夫人,少爷回来了!”
李夫人先是一怔,继而喜道:“延之回来了?可有他表弟的信儿?”
。。。。。。
自打沈蓉落水,燕绥就着人没日没夜地在河水里捞人,最后当然什么也没捞着,他心里反而存了一线希望,哪怕没消息也比亲眼见到她的尸首好,所以他甘愿相信他的小甜枣还活着。
王昌威不由得劝道:“您该歇歇了,您这都好几日没歇息了。”
燕绥不答,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被针刺般的目光看的一缩,还是咬咬牙继续道:“按照这边河道的水流速度,咱们已经把这一片都捞遍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捞着,沈姑娘就算是。。。也不可能飘到更远的地方,属下猜她八成是醒了或者被人救走,若是如此,她定会想法往蜀地赶,咱们不妨先去蜀地在找人,那到底是您的地盘,您调动人手找人也方便!”
这话倒是在理,可燕绥就是压不住心中的焦躁,他正要说话,就见沈幕气冲冲地走进来,一把扯住他领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前几日沉浸在悲痛中没心思想别的,如今理智终于稍稍回笼,终于意识到燕绥的身份有问题了。
燕绥此时倒是不怕他泄露自己的身份,而是他和沈家。。。他抿了抿唇,微微抬眸,淡声道:“我是烨王府外戚之子,当今烨王的表兄,李延之。”
第32章 第 32章
李夫人想到自家儿子的秉性,又看了眼沈蓉,本想让她先暂避的,但是李延之的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晦气:“我没找着,最后还是他们部下给找着的。”
李夫人一听立时就把想说的话给忘了,先双手合拢念了声佛:“找着就好,找着就好,这些日子快把我急死了。”
李延之走进来,沈蓉本来想主动避开的,虽说齐朝风气开放没有不许见外男的规矩,但是她也不想招惹事端,没想到一抬头就见是个熟人——就是上回在船上给她扔花那二傻子,他居然是李夫人的儿子?!
李延之见到她也怔了怔,面上满是惊艳喜悦:“娘,荷花姑娘竟然在你这里?早知道我就不费心打听那么久了!”
沈蓉:“。。。”你才是荷花姑娘!
李夫人怔道:“什么荷花姑娘?”
沈蓉已经忍无可忍,向李夫人告了个罪,主动退下了,李延之忍不住多瞧了她几眼,这才笑道:“我前几日在河道上找人的时候,正巧和一艘客船擦肩而过,当时就看见这位荷花姑娘在船上,好歹我和她也有一面之缘,她怎么一见我就要走呢?”
李夫人仔细回想,方才沈蓉好似不大高兴的样子,她对自家儿子的秉性很是了解,先责他道:“我瞧那姑娘是个懂礼数的,定是你有失礼的地方,这才惹得人家不悦。”
李延之一想可不就是吗,不过他也不在意,哈哈一笑:“知子莫若母啊娘。”
李夫人瞪了他一眼,没心思说这些,追着问道:“你表弟找着了没?快跟我详细说说。”
要说这李夫人也是一奇女子,当初老烨王妃去世,她和老烨王妃是亲姐妹,姐妹俩一母同胞,感情甚笃,烨王一脉都是异性封王的,后来她姐姐去世,老烨王在朝廷的逼迫下不得不娶了朝廷派下永宁公主为继室,这样的身份让李夫人如何放心的下?于是她硬是抵抗住了夫家的压力,带着夫君儿子从南方来了蜀中,就是为了就近照看外甥,看住永宁公主,让她不敢有异动。
所以烨王对姨夫姨母十分敬重,她从夫君到儿子都是能干之辈,也颇得烨王信重,李家一跃成了蜀中最显赫的人家之一,那些嘲笑他们的夫家人也多有逢迎巴结的。她此次出去是因为在南方的公婆病重,她要去照料着,后来听说烨王失踪的消息,又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李延之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晚上为了撩妹和自己表弟擦肩而过,端起茶盏一口气喝完才道:“我怕引起朝廷注意,在河道来回走了好几趟都没见着他人,就是烨王的水师也没找着人,却没想到他在半道上被朝廷的鹰犬追上,两边交上了手,也得亏这番动静,王府水师才终于发现他,把人平安找了回来。”
他说完又擦了擦汗:“我一得了他平安的信儿,都没顾得上看他一眼,立刻回来给您报信了,您可不用再急了吧?”
李夫人大大地松了口气,一下子软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我的佛,可算是平安无事了。”
李延之笑道:“我人少手脚慢倒也罢了,姨夫派去水师竟也没比我快多少。”
李夫人想到老烨王就没好声气,冷笑一声:“只怕他就没想尽心找。”
李延之宽慰道:“父子没有隔夜仇,姨夫就我表兄一个儿子,他不可能让他出事的。”
李延之这么说也是事出有因,一般来说,不光是皇位还是王位的继承,都讲究个父死子继,但老王爷还活着,当今烨王就继承了烨王府,可见其中有龃龉,相比之下,燕绥反倒跟姨夫姨母情分更深。
父子俩不合的原因是随着燕绥日渐长大,羽翼渐丰,在政见上也和父亲大相径庭,几年前想法威逼老烨王腾了位子,所以父子关系可以说相当的僵,而且在他的治理下,蜀地不但没有露出颓势,反而蒸蒸日上,不论是经济政治还是军。事都远强于他在位时,老烨王又不是个有心胸的,见此情形不觉更加堵心,简直是塑料花父子情。
李夫人还是不大高兴,哼了声:“除了当今烨王妃他不可能让她诞育子嗣,你看他屋里那么多侧妃小星,哪个不能给他再生儿子?”
李延之好声好气地劝了几句,李夫人抱怨完老烨王,又开始抱怨燕绥:“那孩子也真是,不知道多少人为他操心吗?人好好的,为什么不想法传个话过来?也好让家里人想法去接他。
燕绥其实也很无辜,能传话的时候他失忆了,等记忆一恢复,周遭都被朝里派来的人封锁住了,他也没法子啊。
李延之此时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表弟冒用,不过这也算他扯平了,仍旧帮着说好话:“在朝廷的地界上,他也得处处小心着。”他说完又问道:“娘,方才那位姑娘。。。”
李夫人道:“她家里遭了水匪,是我在河道边上救下的。”她说完冷眼斜看着自家儿子:“她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
自家儿子也是哪里都好,就是好美人这个毛病一直改不了,打也打过说也说过,李夫人实在没了法子,好在他虽好美人,却很有分寸,既不会耽误事,也不会随随便便往家里拉,李夫人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了。
李延之很忧郁:“瞧您说的,我跟采花大盗似的。”
李夫人啐他一口,她听说自家外甥无事,心里的一颗大石也落了地,胃口更是开了,递给李延之一双筷子:“坐下陪我用饭吧,吃完饭咱们一起回蜀中,你这些日子给我收敛点,别弄那些不着调的事。”
她说着又命人添了几样菜,但吃了沈蓉做的小菜在前,再吃别人做的总觉着不对味,李延之也每样尝了口:“这莲菜和酸笋做的真不错,应该打赏今天做菜的厨子。”
李夫人轻描淡写:“是沈姑娘做的。”李延之笑道:“原来那位姑娘姓沈啊。”
李夫人筷子重重一顿,他不敢再多话,低头老老实实地吃起了饭。
沈蓉在厨下随便用了点就没没了胃口,回屋本来打算睡觉的,没想到才走到一处檐下正撞上那骚包李延之,她眼角抽了抽,本想着直接绕过去的,没想到李延之风度翩翩地一展折扇:“上回不留神唐突了姑娘,我在此向姑娘赔礼了。”
李延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来就一副不大正经的面相,所以道歉的话也说的跟**一般,沈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呵呵干笑:“客气客气。”
李延之轻摇折扇,浅笑生情:“姑娘万勿见怪,我前些日子在水中见到姑娘,还以为是见了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的水中洛神,太过震惊,所以这才冒昧的。”
沈蓉对他的撩妹技术不怎么感冒,只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公子这话就有些意思了,在洛水中的叫洛神,在河面上的,至多叫河伯。”
李延之一怔,随即笑的前仰后合:“沈姑娘真是个妙人。”
会说冷笑话就是妙人了?那前世的段子手岂不是一群神人?沈蓉摇了摇头:“公子谬赞了,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李延之一击不成,颇是郁郁地看着她的背影。
第二日一早李夫人又叫她过去说话,先问道:“我家那个孽障,昨日没有唐突你吧?”
沈蓉端了几样才做好的精致点心,说的十分违心:“哪有的事,只是我在船上和令公子有一面之缘。”
李夫人笑一笑:“那孽障惯是如此,你别往心里去就行。”
沈蓉想到李延之,怕李夫人想要避讳什么的,又犹豫着该不该开口请他们带自己到蜀中,闻言只得先顺着她的话说:“夫人放心,我呆在后边,寻常跟李公子又见不着,不会碍着什么事的。”
李夫人一听就知道她是个知礼的,拉着她的手道:“你也别太拘谨了,有我看着,他不敢胡乱闹腾的。”她轻声问道:“你身上什么都没剩下了吗?就是到了蜀中怎么和家里人联络啊,连个信物也没有。”
沈蓉想了想,摘下挂在脖颈上的一只两指宽的小琉璃瓶给她看,琉璃瓶采用的是瓶中内画的技法,用细毛笔进入瓶中进行勾勒上色,其难度可想而知,当然里面画的。。。还是她的小像:“回夫人的话,我身上只剩下这个了。”
李夫人接过来,先不由得赞了句:“好精致的琉璃瓶子,本来瓶中作画就不易,更难得绘的人像如此栩栩如生,堪称巧夺天工了。”
沈蓉略略一叹:“是我母亲画的小像,请了画师临摹进去的。”
李夫人看这小像也知道那位沈夫人不是寻常人,不觉替她惋惜,又道:“你能平平安安的,必是你母亲的在天之灵护佑着你。”
沈蓉笑一笑:“夫人说的很是。”
她先是想到自己早亡的母亲,又禁不住想到父兄和燕绥,尤其是燕绥,她一开始只以为施既明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后来想想又觉着不对,施既明这人是心理变态不假,但比起美色,他更看重的是官声前程,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杀人,除非他的官位不想要了,更何况就算他真的发了疯,他手下也未必愿意陪着他一起疯。
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沈家人没什么值得他费这么大力气的,所以剩下的只有燕绥了。
沈蓉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李夫人说完眼见着天色不早了,便通知李延之先到前面探路,又吩咐下人收拾东西准备启程,沈蓉见她没有让自己走的意思,于是也跟着继续蹭李家的车队。
如此不紧不慢地又行了半日,已经渐渐离了广汉城镇,到了荒僻的郊外,不过李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又带了不少护卫,也没什么可怕的。
恰好这时迎面走来七八个乞儿,老的老小的小,都枯瘦伶仃蓬头垢面,李家的护卫本来想要驱赶的,李夫人是吃斋念佛的人,最是心软不过,尤其看见小孩也饿的骨瘦如柴,心里更是堵得慌,忙吩咐道:“先别急着赶人,把车上的粮米银钱分给他们一些。”
沈蓉对李夫人这般做法倒是不奇怪,要不是李夫人心肠软善,也不可能愿意救助她了,幸好李夫人也不是一味的烂好人,只让那些人离远了领粮食,并不敢让他们靠太近。
即使如此,这些流浪的乞儿也已经感激不尽了,跪下来不住向李夫人的马车叩头道谢,当中有个渺了一目的乞丐,不知道是太过激动还是怎地,竟然挣扎着想要上前道谢。
沈蓉本来没有在意的,但忽然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忙撩起车帘一看,正看向那渺了一目的乞丐,脸色不禁大变,一把把车帘全撩起来,厉声喝道:“快拦住他,不要让他过来!”
李夫人和几个护卫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原本跪在地上的乞儿突然暴起!
。。。。。。
“我是烨王府外戚之子,当今烨王的表兄,李延之。”
王昌威惊愕了一瞬,想到李延之那个性子和自家王爷的性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很快低下头做面瘫状。
他一说这话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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