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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不开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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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命令就能看出来。
老王爷脸色铁青,气的身子乱颤:“你竟为了区区一个厨子要赶我走?!别忘了,这烨王府虽然是你的王府,也是我的地盘!除非我死,否则休想让我踏出王府半步!”
燕绥抬眼直视着他:“父王何必总拿厨子说事呢?您当是知道我的意思。”他顿了下,又淡淡道:“若您执意留在府里也可以,但您手下的那些人欺瞒主上,挑拨父子情分,儿子以为,这些人再留不得了,父王放心,儿子到时候会另派可靠的人手服侍您的。”
他目前等于给了老王爷两条路,要么搬出去别影响他,要么等着他把他的心腹手下清个干净。
老王爷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回到了四年前他逼他退位的那一日,恨的砸了个杯盏过去:“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孽障来!”
燕绥侧头平静避开:“大抵是因为没有亲娘教导吧。”
老王爷伸出去的手臂一僵,脸色突然颓败下来,倘若阿婉还在,他们父子二人何至于此?
燕绥没给他细想的机会,弯腰行了个礼:“趁着天气晴好,父王早些出发吧。”他说完便旋身走了。
他若是存心想查个什么,蜀地当真没什么事儿能瞒得住他的,不过一日的功夫就查到了沈家父子二人的下落,两人寄居在沈家族人住的地方,沈家大伯沈瑾也早已到了蜀地,和父兄二人碰上了头。
而且沈瑜昨天似乎突然病了,这回他倒是没犹豫,直接命人借着李延之的名头送了药材和好大夫过去。
他听见沈瑾的名字面色微微一沉,指尖不由得轻敲桌案,须臾才起身去见了沈蓉:“我已经查到你父兄的下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们?”他顿了下又道:“你父亲突然病了,我已经命人前去诊治开药了。”
沈蓉立时有些着急:“现在能去吗?”
燕绥抿着唇点了点头道:“你想就可以。”
沈蓉手掌一伸:“地址呢?”
燕绥报了一串住址,见沈蓉听的一头雾水,不由得笑道:“正好我今日无事,我送你过去。”
沈蓉本来想拒绝的,但燕绥已经把马车备好了,就在王府角门处停着,是一辆不大起眼的低调马车,看来也是不想惊动太多人。她转头默默地瞧了燕绥一眼:“你不会半道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吧?”
瞧瞧他这个信誉度啊。。。燕绥心里又给堵了一回,自己先跳上马车,撩起车帘冲她一笑:“我跟你一道走,倘若有什么事,我也给你当垫背的,如何?”
沈蓉抱胸打量马车几眼,又急着知道沈瑜的病情,犹豫片刻还是满面狐疑地也跳上了马车,路上又开始了‘假装不认识这个人’的套路,撩起车帘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燕绥这几天脸皮也历练出来了,主动搭话道:“阿笑这回打算在家里呆多久?”
沈蓉看他一眼,撇撇嘴道:“一个月就两日假,奴婢还得赶回来给王爷您做饭呢。”
燕绥干咳了声道:“你若是愿意,多待几日也无妨。”
沈蓉道:“那可不敢,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我要是给人揪住了错处,又得吃一顿挂落。”
燕绥头疼地看着她白皙的侧脸:“有我在,谁会说你?”
沈蓉呵呵两声:“您是堂堂王爷,我可不敢让您帮我出头。”
燕绥狠了狠心,还是说出了那个让他一生抗拒的名字:“那是在别人跟前,我可是你的大。。。锤,你还夸过我的腰细呢,这些你都忘了?”
他故意眨了眨长睫,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显出几分委屈来:“阿笑,你可不能调戏过我转头就忘啊,你怎么能对我不负责呢?”
沈蓉:“。。。”
她现在真的觉得两个人再也不要见面比较好,因为都掌握了彼此足够多的黑历史。
沈蓉心力交瘁地看了他一眼,又调开视线看着鞋面,他见她这般也就自觉转了话题,略顿了会儿,还是决定挑明说了:“阿笑,我知道有些话你不想听,但。。。你大伯这人,你当真了解吗?”
沈蓉果然对这个话题十分反感:“总比你了解吧。”
燕绥缓缓道:“他明知道他和我。。。为什么偏偏要来蜀地,而且还特地叫了你们一家也过来,你想过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沈蓉挑眉斜睨他一眼:“我们沈家当初就是发迹于蜀中的,如今在旁的州府举目无亲,也没有能投奔的地方,只有蜀地还有几个沈家族人能收留我们了,不来蜀中还能去哪里?”
燕绥道:“你大伯和你父亲都在观察混迹多年了,就算没有这些亲族,在别处做个幕僚门客,维持生计想必不难吧?”
沈蓉更加不悦:“你究竟想说什么?”她脸色一沉:“你想对我大伯下手?!”
燕绥从容和她对视:“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些,你大伯如今还犯不着让我特特出手。”
虽然他说的颇有些道理,但是沈蓉现在对他的信任感快低出地心了,于是本能地不大相信,既想问问两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不知道怎么主动开口,两人倒是齐齐沉默下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呐。
没马车行了半日就到了沈瑜父子俩现在住的地方,沈蓉一下子把要问的话抛到脑后,急匆匆跳下马车,燕绥在她身后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出声,只对底下人吩咐道:“近日多留心些沈府,有什么事立即向我回话。”
沈蓉急急地跑到沈宅门口,却被家丁拦下了,幸好这时候沈幕正在送大夫出来,见到沈蓉满面惊喜:“阿笑,可算是见到你了!”他向着左右家丁解释道:“这是我小妹。”
沈府的家丁见是府中客人的亲妹,这才放行让她进去,沈蓉提着裙子跑进去问道:“哥,爹他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得病了呢?”
该不会是急她急的吧,要真是因为这个沈瑜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估计能恨燕绥一辈子了。
沈幕瞧着也有些憔悴,看来这些日子过的也不大如意,听她的话不由一怔:“你也知道爹生病的消息?”他皱眉道:“前天沈家的一位族叔和爹吵了一架,这些日子本来事情就多,气候又突然转凉,爹一时撑不住这才病倒了的,大夫说绝对不能让他心绪过分起伏,情绪激动,不然小病都得生生成大病。”
沈幕说完再叹了口气:“不过咱们和大伯都寄人篱下,如何能不受气呢?”
沈蓉边跟他走去看沈瑜,边问道:“大伯也寄住在这里?”
沈幕点了点头,面色忽然一沉,神色凝重:“这些日子除了你失踪让爹忧心之外,还有件事情让爹一直心绪不宁,诸多事情加在一起,再加上那位族叔实不是个宽厚的,昨日爹一动怒,这才病倒在床。”
沈蓉就受不了沈幕这个慢腾腾的性子,恨不得摇着他的肩膀让他一口气吐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沈幕面色更加凝肃:“当初咱们家甫一出事,大伯就寄信过来,让咱们赶往蜀中,两家在蜀中碰头,好商议商议以后家里的日子怎么往下过,再说两家在一起还能互相扶持,当时咱们也没多想便直奔蜀中过来了。”
沈蓉想到燕绥的话,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幕沉声道:“等到了蜀中,大伯见到我和爹极为惊愕,两家一碰头才知道,大伯当初的信上根本没有提让咱们来蜀中的事。”
第43章 第 43章
饶是沈蓉这些日子已经经了不少大风大浪; 听见这话还是变了脸色,原因无他; 当初要不是大伯这封书信,沈瑜原本是要带着儿女南下去海边,联系昔年的一些同僚故旧当门客讨生活的,当时他们一家子压根没想过往蜀中走; 也就是说,要不是有大伯这封书信,根本就不会有这后续的一连串事情!
像什么救助失忆的燕绥; 被施既明追杀落水; 又跑到烨王府当厨娘; 倘若不是有这一封信; 这些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沈家现在一无钱二无势; 可若不是大伯送来这封书信,谁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到蜀中来呢?这般算计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蓉脸色有些发白,不过还算镇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没?如果这书信不是大伯送的,那是谁送的呢?”
沈幕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当初来送信的是咱们里的一位老管事了; 世代都在咱们家当差; 忠心断没问题的,那封信上的字迹就是大伯自己都瞧不出不对来; 真跟他的字迹一模一样,咱们爹当初更没有生疑; 所以一收到书信立刻带着咱们往蜀中赶了。”
他叹了口气:“所以大伯一见到我们大为惊愕; 两边说完他立即命人去查; 但事情已经过去小半年,他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先把这事儿这么搁下了,只是这事一日不查清,家里人心里一日不得安生的,爹也是这般郁结。”
沈蓉脑子宛如一团乱麻:“这事儿绝不简单,也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啊。”
沈幕道:“谁也知道这事不简单,关键是咱们家这境况,事情又过了这般久,就是有心查也无力查。”
她理了半天还是理不出个头绪来,只得心力交瘁地摆摆手:“算了,先不说这个,我去看看爹吧。”
她顿了下又问道:“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沈幕道:“你知道大锤吧?他竟然是烨王府外戚李家的嫡长子,李延之,就是他送我们回来的,不过爹不想和烨王府有牵扯,所以一进蜀中就带人避到这里来了。”
沈蓉:“。。。”
丫的!人品没有几两,马甲倒是披了不少。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沈瑜住的地方,他脸色蜡黄靠在一方迎枕上,神色萎靡,气色也不大好,掩嘴不住咳嗽着,沈蓉禁不住道:“爹。”
沈瑜抬头一见,神色也有些激动:“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有本事别回来啊!”
沈蓉:“。。。”
你听听这话说的,一下子把惊喜砍了一半,沈幕都无语了:“爹,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阿笑也不是故意想走失的。”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对了阿笑,方才见到你惊喜过头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又是怎么回来的?”
沈蓉犹豫了片刻才道:“我当时落水之后被冲到河岸上,被一位好心的夫人救下了,她救我之后又顺路带我回了蜀中,后来我为了谋生,在大户人家里找了份厨娘的差事,也是今天才打听到你们的下落。”
沈幕本想细问是哪户人家,但是正巧此时沈瑜一阵咳嗽,他忙过去帮沈瑜拍背,一打岔就把这话头给忘了。
她踌躇片刻,还是没把燕绥的真实身份和她被迫留在烨王府的事说出来,沈瑜如今尚在病中,沈幕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她真担心两人听了这个消息承受不住,而且书信那事儿确实疑云密布,简直如一张大网将沈家人密密地算计了进去,她现在对谁都不敢说实话,倒不是不信父兄俩,就怕他们不慎走漏了什么,引来杀身之祸。
沈瑜不悦道:“那也该趁早打听才是,不知道家里父兄惦记你吗?”
沈蓉对他的说话方式已经习以为常,放厚了脸皮,嬉皮笑脸地端起了药碗:“知道您心里惦记我呢,我这不紧赶慢赶地赶过来了吗,来来来,咱们先把药一吃,然后再训我。”
沈瑜给她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气了一场,不过人却精神了很多,还有力气拍着床板骂人。
沈蓉见他这样,一点都不奇怪他为什么能跟人吵起来还把自己气了个半死,还是沈幕见沈瑜吼的累了,忙扶他躺下:“小妹和大伯大伯母也有几年不见了,我先带她去拜见大伯和大伯母,爹您先歇着吧。”
沈蓉出门之后揉了揉被吼的生疼的耳朵:“爹这脾气,难怪要跟人吵起来。”
沈幕笑了笑:“爹一见你就精神了。”他说完又道:“爹虽说脾气不好,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族叔真是。。。”
他说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这位沈家的族叔家境不错,也算是寻常小官宦人家,本来不大乐意让沈瑾沈瑜两个犯官借住的,后来碍于情面才不得不答应下来,只是很没有好脸色就是了,但是后来无意中听说了沈家和‘李延之’有交情,登时激动的不行,变着法儿地蹿腾沈瑜沈幕去和李家攀交情,还想把自家儿子闺女介绍给‘李延之’,沈瑜一恼就和他吵了起来,这才给气病了的。
沈蓉听完十分无语,沈幕也颇为郁闷,感慨道:“不是我背后道人长短,当初沈四叔还有他的几个子侄到京城来咱们不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尽心尽力地帮衬着,他儿子要考功名咱们帮着引见师长,他侄子要经商咱们帮着通路子,可如今。。。有些事,真的不一样了。”
沈蓉想到这些日子在王府经历的事,也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真的不一样了。”
兄妹俩没走一步就到了西边的一处小院,就见一个威风堂堂的中年汉子正和一个文秀青年在院中练武,不过庭内逼仄,好些招数施展不开,青年没多久就落了下风,被中年汉子一脚踹翻在地上,汉子连连摇头:“你这身手怎么反倒退步了呢。”
青年不以为意地笑笑:“是爹您越发老当益壮了。”
沈蓉一看,正是自家大伯沈瑾和大堂兄沈蒙,她叫了几声正在过招的两人没听见,只得大声道:“大伯,堂兄!”
沈瑾这回终于听到了,转头看过来,先是一怔,随即惊喜道:“阿笑,你回来了!”
沈蓉正要跟他行礼,他匆匆走过来一把扶起:“不要多礼,你能回来就是好事,在外头吃住可好?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沈瑾虽说是沈蓉大伯,但多年之前沈瑜外放,她亲娘又早逝,一直不在京里,沈蓉当时又年纪小不敢跟他走,所以她小时候一直是大伯和大伯母照料的,比起总是对她横鼻子竖眼睛的沈瑜,会给她买各样好看的小衣服小鞋子,能让自己趴在他身上骑大马的沈瑾反而更像一个慈父。
虽说多年不见有些陌生,但沈蓉听这一连串的问题瞬间又把熟悉感找回来了,不觉眼眶一热:“大伯。”
沈瑾一派武人的豪迈作风,上下打量她几眼,满意点头:“阿笑小时候就漂亮,如今越发出众了。”又问道:“我原来教你的功夫还练着吗,有没有落下?”
大伯母余氏此时也匆匆走了出来,先说了沈瑾一句:“哪有你这样逮着人就问功夫好赖的。”
她一见着沈蓉也激动的不行,看着她话都说不大利索了,只知道伸手摸着她的鬓角,半晌才道:“好,好孩子,终于回来了,你这些日子在哪里啊?我们托人打听了那么久都没消息。”
沈蓉忙扶着她道:“伯母您慢着些,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进去再说。”
沈蓉平安归来,一家人都都十分惊喜激动,少不了拉着她询问这些日子过的如何,这些她都顾不上回答,先问沈瑾道:“大伯,您知道那封书信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沈瑾看了眼沈幕,知道他把这些事都说了,面色沉凝地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它在路上被人动了手脚,但如今实在是没什么线索。”
沈蓉问道:“送信的几个管事下人您问过了吗?”
沈瑾道:“陈管事年纪大了,有些事都记不清了,我问了他也只说没有什么异常,底下的几个下人更是不知晓详细。“
沈蓉继续问道:“那封信我能瞧瞧吗?”
沈瑜做事谨慎,那封书信他还保管着,沈幕转身去取了来,不过经过那些天的颠簸,书信已经磨损了好几处,有些字迹看不清了,她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问沈瑾:“您确定这是您的字迹?”
沈瑾连连苦笑:“这字迹真的不能再真了,我险些以为是自己写的。”
沈蓉想到燕绥的话,难道这书信真是沈瑾写的?可也全然没必要啊,一家子至亲他为什么要害自己亲弟和亲侄子侄女?而且他如果存了歹心,自己又干嘛跑到蜀中来?这些日子为什么不趁机把书信毁了,销毁证据?
她一头雾水,想了想才道:“那人既然仿照大伯的字迹仿照的这般像,而且能将书信掉包,怕是家里人做的吧?”沈瑾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沈蓉肃了神色问道:“书信的事儿暂且不说,大伯您明知道烨王。。。为什么还要来蜀中呢?”
第44章 第 44章
这话的意思已经问的很明白了,沈瑾大伯明知道烨王府和自己不对付; 为什么还特地跑蜀中来?那设局之人是何目的暂且不论; 但他想必是知道他要来; 所以也将沈家二房引过来。
沈瑾面皮子忽然紧了紧,屋里的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沈蓉屏息等着他的回答,就听他半晌才道:“我是为了当年的一些旧事; 跟你们无关; 你们知道了没准会有祸事。”
这话透着一股到此为止的意思,沈蓉本来还想追问; 沈瑾就起身不想多谈; 她本来对自家大伯没有任何怀疑的; 但见他这般回避,也难免生了几分疑虑。
余氏见气氛尴尬,忙出来转了话头道:“罢了,先不说这个了,反正依照咱们家这境况; 旁人也没什么好图谋的,倒是现在寄人篱下多有不便,咱们想法商议个生计出来。”
沈瑾这才道:“我和你爹把两家的家底盘了盘,加起来拢共还有一千多两银子,蜀中这边买一座三进宅子约是要三四百两; 咱们先置下一处宅子搬出去; 省的住在别人家里看人眼色; 剩下的钱全部购置田地。”
沈蓉建议道:“不如留下一些银钱租两间铺子做生意?这样来钱倒还能快些,田地虽然稳妥,但来钱终归太慢。”
沈瑾点头道:“也可。”他说完又道:“阿笑,听你大哥说你在豪富人家当厨娘,这差事赶紧辞了吧,咱们家虽说如今败落了,也断没有让女儿去听人使唤的道理。”
一提这个问题沈蓉就尴尬了,她就算想走,老王爷那边也未必会放人,她还知道了烨王府的一桩隐秘呢,万一老王爷对她的家人不利怎么办?
她只得含糊道:“我这桩差事薪俸十分丰厚呢,算下来一年得有三百多两银子呢,而且主家也宽厚,我觉着再干上几年也挺好。”
沈瑾狐疑道:“什么样的人家能给厨下的人三百多两薪俸?就算是豪富人家,这也有些太高了吧。”他脸色忽然一变:“阿笑,你别是被人哄着签了卖身契给人做了妾室偏房吧?”
他这话一出,余氏的脸色立刻白了,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的样子,沈幕也如同遭了晴天霹雳,沈蓉看家里人给吓成这样,忙道:“没有的事,我真是给人当厨子去了。”
她被迫说了实话:“我是去烨王府当差的,当初救我的夫人是李家夫人,我在路上无意中又救了她一回,正好烨王府在招厨娘,她就举荐我去试试,没想到真给聘上了。”
她顿了下又艰难道:“我。。。我和王府签了几年的活契,暂时脱身不得。”
沈瑾面色十分难看:“烨王府。。。”
他面色沉凝,大堂兄沈蒙忽在一边说了句:“爹不用太过担忧,都说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堂妹只是您晚辈,烨王府也不至于特地刁难她。若您实在不放心,我记得您当初不是在烨王府当差的时候认识了个结拜兄弟吗?不如让阿笑去见见他,或许还能帮衬上一二。”
沈瑾叹口气道:“他这些年混的也不大如意。”不过他还是取了块残损的玉佩递给沈蓉:“你见见他也未尝不可,王府里事多繁杂,有人帮衬总比独自支撑的好。”
沈蓉不好拂却他的好意,只得欠了欠身,伸手收下了:“多谢大伯。”
沈瑾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只点了点头就不言语了,余氏觉着沈蓉这些日子过的着实委屈,想要张罗着给她做顿好的,没想到那位沈族叔面上情做的倒还不错,直接命人抬了一桌酒席过来,说是庆贺侄女沈蓉归来,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气氛终于好些了。
沈蓉吃完饭还得去跟那位族叔道谢,沈四爷正在招待一位上司及其家里人,乍一见她不由得怔了怔,觉得这位侄女实在是生平仅见的貌美,玉肤晶莹,双眸湛然有神,乍一看极美,多看几眼更有风采,他不觉赞了句:“当年去京城的时候侄女还小,那时已见不凡,如今侄女出落的越发灵秀了。”
就连那位上司也跟着笑赞道:“阿沈这便是你不厚道了,家里有这样的侄女,竟还藏着掖着不愿让她见人?”那位上司的公子倒是个斯文俊秀的相貌,往沈蓉这里小心瞧了几眼,满目尽是惊艳,看的自己脸都红了。
沈蓉见来的不是时候,只得硬着头皮谦和了几句:“侄女没想到四叔有客要待,侄女先告退了,等四叔和四婶得空了我再来拜见。”
沈四爷觉着沈蓉这般人才相貌埋没了实在可惜,等招待完客人,转头跟沈幕打听起沈蓉的婚事来,沈幕瞧见这个族叔就很是不喜,客气又冷漠地道:“小妹的婚事,自有我爹操持,不劳四叔费心了。”
沈四爷深觉得沈家人没救了,放着这般貌美的闺女不好好利用,难怪如今过的这般潦倒,若是沈蓉能攀附上权贵,何愁沈家不起复?
。。。。。。
燕绥送完沈蓉之后,没有直接回王府里,而是让车夫改道去了李家,李夫人见到燕绥当然很高兴,半喜半嗔道:“难为你还记得我是你姨母,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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