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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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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今天上船的时候查得那么严,哪有魔修混进来。”
“可……”
“走吧走吧,就算有魔修,自有结丹修士管。你看你打扮素的,去搭双好看的鞋,你这芒鞋赶紧给老子脱了。”
殷琊扯着南颜远去,人群熙攘了许久,在一侧暗巷里,一个筑基老者正对一个浑身裹在斗篷里的人谄笑着奉上一片玉符。
“道友可算回来了,这是今年上鲸舟的修士名单,都给您准备好了。”
那穿着斗篷的人半张脸掩在阴影中,微微后仰靠在砖石壁上,片刻后,伸出手提着一袋沉甸甸的物事悬在空中,等那筑基老者双手捧来,松手让袋子掉在筑基老者手里。
筑基老者神色一喜,道:“下次通航是明年三月初三,还是老规矩?”
“不需要了。”他声音靡哑,不辨喜怒道,“以后都,不需要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登徒子
南颜频频从人群中回望, 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次锁定那股令她也不免忌惮的邪魔之气。
“别管那些个闲事了, 你看哪种白比较合适?”
殷琊虽然是个狐狸精,但却是个好讲究的, 从坊市上逛了一圈购得自身所需之物后,就硬拖着南颜去了法衣坊。
修界的衣袍颇有门道,虽不及护甲来得实在,但法衣制得好, 就有加快修士施法速度、或是温养灵气等奇效。
南颜出关以来忙于打打杀杀,七佛造业书之下, 同阶少逢敌手, 不是特别在乎这些, 从左到右扫了一边殷琊让人找出来的一排衣裙,迷茫道:“这不都是白的吗?”
“这怎么一样?月白、雪白、冰白、暖白、牙白, 这差别大了,你再看看。”
南颜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态度端正道, “表象声色皆为外物, 出家人修菩提明镜台,只求衣可敝体,食可饱腹……”
殷琊嫌弃道:“闭关十年, 你以后就别自称女修了。”
南颜:“那叫什么?”
殷琊:“叫修女。”
殷琊最后还是强行挑了件月白色, 绣有仙鹤暗纹的衣裙, 硬要她换上。
“赶紧把你那沾了血的禅衣换掉, 辰洲乃修界富饶之地, 打扮得出挑你会少很多麻烦。”
“诶?”
他说得笃定,像是知道辰洲风气有些特殊一般,南颜抱着衣裙去了坊中厢房换掉,甫打扮停当,正挂着明珠耳环时,神识微微一动,她怔了怔,起身靠在窗口,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这法衣坊隔壁是一处不甚起眼的法器阁,此时阁后墙边正站着两个人,正是和他们一同前来的褚姓修士和孟盈二人。
南颜微微阖目,轻轻一催神识,竟直接突破假丹期的界限,单论神识强度,便已经是结丹初期。
人有六识——眼、耳、鼻、舌、身、意识,七佛造业书中识罪篇,严格来说并不长于攻伐,而是通过对六识的强大增幅,让南颜的悟性得到极大提升,除此之外,往往能注意到一些常人察觉不到的地方。
譬如,眼前的情况。
结丹初期的神识笼罩之下,那仰月宗二人设下的浅薄灵力屏障形同虚设。
“……约好了时间的,怎还不来?此物在我们手中留得够久了,还是要尽快脱手才稳妥。”说话的是那位姓褚的修士。
南颜一直没说破,但她知道,这个褚姓修士虽然已经长大,但眉目之间,依稀还能看见当年刚入门时,那副刻薄记仇的面相。
……褚京。
此时他眉角轻跳,微微佝身,眼神四处乱瞟,看样子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反而是旁边的孟盈看上去还比较镇定,对褚京道:“师兄稍安勿躁,宗门一夕倾覆,非我等所愿,我们只是为宗门之延续保留火种,并非携重宝潜逃,不是吗?”
宗门一夕倾覆?仰月宗被灭门了?
南颜靠在窗边,手指摩挲着佛珠,仰月宗大小算是个宗门,这半年她在凡洲南部云游除魔,被灭的话,她不可能不知道。
沉吟间,南颜忽然身子绷直,她神识范围内突兀地出现一个人。
以她的神识强度,不可能有同阶的修士进入她神识笼罩内不被发现。
当下南颜收敛气息,凝神关注,只见那是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修士,身形修长,闲庭信步般从院外踏入,褚京看到他,先是一阵警惕,待那人出示一片木牌,褚京才微微放松。
“道友可是徐老三介绍的买家?”
黑斗篷的人嗯了一声,丢出一只乾坤囊,褚京抢在孟盈前双手接下,迫不及待地拉开袋口一看,神色一喜:“道友痛快,师妹。”
孟盈略一点头,走上前,一拍乾坤囊,捧出一只木盒,一打开,里面竟盛放着一个人头!
“妾不知道友要这个做什么,当时我与师兄本是想收殓之,可上洲路遥,不得已才会换些路费。”
木盒里的人头被花白色的头发盖着,南颜皱眉看了许久,忽然想起这人头是谁。
她曾在仰月宗丹房干活时见过这个人,他是……仰月宗的掌门。
此时,那黑斗篷的人出声了,声音好似可以伪装过,压得极低极沙哑道:“……贵宗宗主死于雷枷之刑,如今上洲修此术者,应只有子洲正法殿执法士,当时可有出示法令?”
“没有!”褚京神色慌乱,道,“那些人个个都有元婴修为,一来就说我宗疑似窝藏夺舍之人,长老们还没有说什么,那些人一道雷光打下,把宗门所有人都捉去了。”
黑斗篷的人又问:“你是怎么逃脱的?”
“我……”褚京忽感一股阴寒之气笼身,眼神略略涣散,似要说出些什么。
旁边孟盈目光一闪,抿了抿唇道:“师兄……那时与妾情投意合,掌门有意把女儿嫁给师兄,师兄正好想寻我一道私奔……”
褚京一抖,道:“没错没错!”
这两个人气氛很奇怪,褚京显得底气不足,虽然看着像是个做主的,一遇到关键的事却都要看孟盈的脸色,并不像是一对情人。
“哦?”黑斗篷的人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把木盒收走,道,“我还有他事,不打扰了。”
他伸出手时,一声极细微的机栝响声传出,南颜一怔,随后看见他伸出的那只手,虽然戴着黑手套,但唯有右手食指的部分,是数根木头和金属构成的,看上去和其余手指一般灵活……可那的确是断了的。
仰月宗灭门、断了的手指。
南颜的脑中空白了一瞬,再一看,那人已失去踪影,二话不说直接从换衣的屋中掠出去,冲入坊市的正街上,左右放出神识搜索那人的行踪。
周围走动的路人被她一撞,恼火地转过头,正要出言指责对方冲撞,待看清了人脸,目光却均是一痴。
南颜径直穿过半条街,才堪堪停住身形,有几分懊恼地凝起眉心。
——也许是她痴怔了吧。
轻轻叹了口气,南颜正要转身回去,身后却有人唤住她。
“这位女道友……可是佛修?”
南颜转身,只见是个碧绸衫的年轻男修士,已是结丹初期,见她转身,满目掩不住的惊艳。
周围人窃窃私语——
“这女尼好容色。”
“看这般衣着,怕是名门出身。”
“可惜是个佛修……”
惊讶与叹息声四起,南颜其实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但修佛的好处就是处变不惊,坦然接受所有人或有所图的目光,捻动佛珠,淡淡道:“贫尼正是佛修,道友是要驱鬼招魂,还是超度亲朋?”
别有所图的结丹修士:“……”
是的,佛修和其他修士不一样,丹器阵符都很弱,没有什么赚灵石的路子,只能靠着驱鬼招魂镇魔,或是诵经祈福超度,收点福利钱。
那结丹修士有心风月,看她是假丹境界,也就不在乎她称呼他为道友的问题,摆出一副温柔神情道:“在下袁锋,平素对佛法多有兴趣,人海茫茫能在这鲸舟上遇上佛友也是有缘,不知可否请佛友到我居处品一杯灵茶?”
南颜想,按这人的逻辑,她和今天这鲸舟上一万多修士都有缘,万一人人都拿这由头请她喝一杯,那岂不是要喝得脑子进水。
南颜抖了抖,道:“蒙道友看得起,本不敢推却,但家中尚有病弱的兄长等贫尼带他去吃药,实在匀不出时间,来日有缘再见。”
袁锋叹道:“佛友真的有情有义,不知佛友的兄长所患何症?在下忝为辰洲海枭城少主,愿倾力一试。”
南颜沉痛道:“我哥,他有女装癖。”
袁锋:“……”
袁锋:“道友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有这种病?”
他说完,街那头杀来一人,左手抱着一条藕荷色的襦裙,右手拿着一盒当下最流行的夕阳色口脂,气势汹汹杀至南颜跟前。
“你跑哪儿去了?东西都没挑完你跑什么跑,你快看看,这条裙子搭不搭这盒口脂?”
围观修士和袁锋:“……”
殷琊迷茫道:“怎么了?”
南颜向袁锋拱了拱手,道:“贫尼这便带家兄回去吃药了,来日有缘再见,告辞。”
说着她趁周围的人还在迷醉中,拖着一脸困惑的殷琊离开了。
她走了之后,那叫袁锋的修士面色古怪,返身回到一侧的酒楼上,他一上去,左右便有美姬围来,有的为他捏肩,有的坐在他膝上喂酒。
“公子可看清楚了?有我们好看吗?”
“言行奇怪了点,可确实是个尤物……”袁锋喝了两口酒,好似在回忆女尼的身段,越发可惜,道,“本公子什么女修都玩过,就是没玩过尼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修斩红尘路子的尼姑,当真有意思。”
美姬不满地揉着他的心口,道:“尼姑不都是光头的吗,什么斩红尘,还能比得上阴鼎之体?”
“愚昧,斩红尘就是永不剃度的尼姑,红尘不斩,青丝不断,是为了表明这辈子不为求长生,只为斩妖除魔的心志,卯洲一些德行高深的大师才会选这种斩红尘的路子。”越说,袁锋目光越是热切,“她自然比不上阴鼎魅香,但我一想到她那副清圣的样子被毁之后发反应,就心痒难耐啊……”
美姬见他兴致来了,玉臂缠上他的脖子,道:“我房里,有好东西呢。”
“哦?什么好东西?”
“巳洲偷购来的幻魔情香,佛祖闻了也贪红尘呢……不过公子,你若坏了人家佛修的修行,可是造孽呀。”
“没事,事后她若依我,我自会待她好,若实在固执……”袁锋合身压上那美姬,眼里泛出狠色,“这鲸舟路过紫骸湾,那魔修出没之地,偶尔失踪两个人,也是正常。”
随后,屋里便陷入一片桃粉浓红的嬉戏声中,谁也没看见,纸窗外,有一个半透明的、仿若黄泉幽鬼的影子悄悄顺着窗缝飘入室内。
……
次日一早,南颜参悟了净罪篇一夜,刚好有新的体悟时,外门便有人叩门,南颜以为又是殷琊拖她去逛街,心情有点暴躁,一开门,却见是三四个鲸舟上的执法修士,其中一个黄袍老者,还是结丹后期。
南颜心神微凛,双手合十,道:“诸位施主,有何要事?”
“无需惊慌,”其中一个执法修士淡淡道,“佛友法号真圆?”
“正是。”
“昨日,你可曾见过一个叫做袁锋的修士?”
“约酉时,东街有偶遇之。”
“酉时之后,你可有回去找过他?”
“未曾,直接与同行人回了居处。”南颜困惑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执法修士回头看了看身后结丹后期的黄袍老者,后者凝视了南颜片刻,摇了摇头道:“她没说谎。”
执法修士拿出一片玉符将他们的对话记录下,随即道:“昨夜疑似有魔修作案,那袁锋是辰洲海枭城少主,今日发现其侍妾均被杀了,肉身生气全无,招魂之物也招不了他的魂魄,怕是已被抽魂,此必为魔修作为,在海枭城城主寻来前,我们需得将鲸舟上下盘查一番,真圆佛友若有线索,请即刻联系我们。”
……被杀?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魔修来袭
鲸舟上混入了魔修, 南颜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第一天晚上外出时感应到的那股邪魔之气。
“我觉得那厮不是什么好人, 死了就死了吧。”鲸舟虽稳,但多少有些晃动,殷琊整个狐就开始懒洋洋的, 趴在卧榻上昏昏欲睡, 劝南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南颜静等了十数日, 鲸舟上的执法修士再也没有来问过她, 而那袁锋之死也不了了之。
“我只是觉得奇怪, 若是鲸舟上混入了魔修,为何在此时动手。”
“这是辰洲的船, 还有一位元婴坐镇,让他们操心去就好。”说着, 殷琊伸了个懒腰, 翻身继续睡。
南颜觉得殷琊最近不正常, 小心翼翼问道:“二哥?”
殷琊懒洋洋道:“咋?”
南颜闭眼感应了一下殷琊身上灵力有一种要溢出来的迹象, 道:“你是不是要升了?”
殷琊一脚把南颜蹬远, 怒道:“会不会说人话, 你才要生呢!还不让妖晕船了!”
南颜关切道:“你晕船呀, 那你会不会肚子疼,那我给你找个手炉,再来点红糖姜茶?”
“南球球你是不是欠削?”
“没有没有。”
南颜告退后, 心里却有些放不下, 仍在想着之前的事, 只是那袁锋乃是结丹修士, 连他都被轻而易举地杀害,想来也不是她这个筑基修士能应付的,随后就又想起了仰月宗那对师兄妹。
“我下楼一会儿。”
南颜出了门,走到楼下,敲了敲褚京和孟盈在的房间,不一会儿,有人便开了门。
“道友,贫尼有些事想询问。”
开门的是孟盈,见了她,眨了眨眼睛,退开半步请她入内,为她沏了杯灵茶,道:“师兄外出,不知道友有何见教?”
南颜神识在屋内一扫,发现一个有趣儿的现象,鲸舟上修士居处较贵,孟盈和褚京是同住一室的,他们二人说是情侣,但里间的主榻上只有孟盈的女修用物,而外间的榻边却放着一双男靴,二人好像是分榻休息。
这在修界倒是很常见,即便是相伴多年的道侣,也各自有洞府,只不过这鲸舟上灵气不算纯正,修炼环境恶劣,情侣二人还要这般疏离,着实有些奇怪。
南颜找了个借口,道:“我昨日在坊市中,想出手一些灵材,人生地不熟,寻了一名徐姓掮客,他介绍了一个修士买了我手中的灵材。”
一提到徐姓掮客,孟盈眸底微微一闪,面上仍一脸迷茫,道:“然后呢?”
“成交得倒也痛快,可待我回去后,细一看却发现他给的灵石里,有一半是伪灵石,我便回去找那徐姓掮客的麻烦,他告诉我说他也找不到,只说见我们四人同行,最后是介绍给了褚道友和孟道友。”南颜抬眸,静静看着孟盈的眼睛,“那是一个穿着黑斗篷,有一根手指是偃甲所补的修士。”
孟盈心头微微一惊,但面色仍自如,道:“我们师兄妹二人无依无靠的,近日确实变卖了一些师门赐下的宝物充作路资,只是接触的卖家太多,大多是穿着斗篷的神秘修士,至于真圆道友所言的此人,倒是没有注意……不过也多谢道友提醒,妾身自会检查所有的灵石。”
南颜道:“孟道友当真不记得了?”
孟盈娇怯地垂首道:“妾身孤苦伶仃,路上之事全靠褚师兄做主,道友还是莫要为难妾身了。”
“原来如此。”南颜挑起一边唇角笑了笑,起身道,“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孟盈显然防备心很重,南颜走出门外后想了想,问过侍应的炼气修士后,戴上帷帽出门去了隔着一条街的灵酒坊。
修士忌酒,但也有好酒者酿极烈的灵酒,修士醉醺醺之间,有极小的几率经历幻象历练。
但显然褚京不是,南颜到时,他整个人已经醉醺醺地趴在一个角落里,旁边桌子上三两壶灵酒,南颜走近时,正听见他在胡言乱语。
“……呸,毒妇,要不是爷那一夜看上你,你能活到现在?能进藏宝阁?还敢骑在我头上。”
南颜静静坐在他对面,看了他半晌,垂眸念起了一段经文。
这段经文不长,念罢后,对面的褚京马上清醒了,茫然看了看四周,见是南颜:“真、真圆道友?”
“孟道友还说褚道友出门已久,有些担心,我路过附近,故来看看。”
她声音轻灵,褚京顿时觉得一股清气自天灵灌注,连忙坐直,看着南颜的目光不免有些痴怔,道,刚要开口道谢,却听南颜幽幽一叹。
“其实,贫尼是有事相请。”
褚京忙道:“道友请讲,若我能帮得上,定义不容辞。”
“贫尼之前同魔修鏖战数日,身上法宝几乎尽损,来鲸舟上之后,想求购些法宝,却不想此鲸舟自上洲繁华地而来,物价实在是为难佛修了。”
佛修穷是天下共知的,毕竟有戒在身,约束言行,杀人夺宝这种事有损修行……不过南颜这种杀魔证道的除外,她说这些只不过是看褚京喝醉了,想糊弄一下。
眼看她菩萨低眉,褚京酒劲未散,果然也就没细想,忙道:“我身上有不少师门带来的法器,道友若看得上眼,价钱自是好说。”
说着,他在周围张开屏障不让他人窥探,随后打开储物袋,七八样筑基顶阶的法宝一一漂浮在空中。
“这雷龙杵,可放出一条残破雷龙龙魂,若是雷灵根修士,威力倍增!还有这缥缈纱,既能护身也可缠敌,道友看中哪样?”
雷龙杵,是仰月宗掌门所有,至于缥缈纱,南颜记得不错的话,是掌门的那位千金的宝物。
南颜略一沉吟,道:“这些宝物自然都不错,可惜与贫尼灵根不合,另外,不知道友有没有筑基丹,我想代亲朋问一问。”
“有有有!”筑基眼皮都不眨,拿出一枚来,挡着南颜的面打开,殷勤道,“三品丹药师炼制的筑基丹,道友可满意?”
南颜是知道的,仰月宗有多重视这筑基丹,掌门想得一颗也要承担非议,褚京一个筑基初期,敢这么轻易拿出来……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当年符浪等人死在秽谷,仰月宗内失去大批英才,没有去秽谷的褚京反而逃过一劫,某日,他应是对孟盈见色起意,把她拖出宗门外意图不轨,不料此刻,仰月宗骤迎强敌……或者说是上洲的执法士。
等他们回来时,仰月宗已灭门,由孟盈做主,一不做二不休,夺了掌门遗体并动用搜魂术,打开宗门藏宝阁,二人将仰月宗珍宝洗劫一空,其中便有大量筑基丹,二人用筑基丹成功晋阶后,怕迟则生变,匆匆逃往辰洲。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要把掌门的脑袋带在身上,搜魂术必须要修士死亡不久的头颅,而且因为这是魔修手段,为免掌门死后有灵化作怨鬼,他们必须把掌门的头颅带离,使其魂魄难聚,以免以后的修途有心魔缠身。
只要到了辰洲,哪怕执法士发现他们两个漏网之鱼,也不敢在辰洲大肆追杀。
毕竟,辰洲乃真龙后裔之地。
南颜六识运转,心里默默推算个中细节,找了个由头摆脱了褚京,漫无目的地走上街道,边行边想……事情起因知道了,可那些执法士又是为了什么要灭仰月宗满门呢?
子洲正法殿执法士,褚京说,那些执法士说仰月宗窝藏夺舍之人,似乎并不愿将这个夺舍之人找出,而是直接选择灭门。
是什么人,要堂堂正法殿这般雷霆手段?
正法殿是修界最让人敬畏的地方,也就是上洲帝君当政之地,若修界发生重大“五逆”之罪,经帝君审理后,会下令派执法士捉拿或诛杀罪人。
南颜到底是在凡洲修炼至今的,对上洲情形不大了解,想了想还是要去问殷琊。
正要回客栈时,南颜脚下一震,周围正在街上走动的来自凡洲的修士纷纷讶然。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这是在海上,哪儿来的地龙翻身,明明是鲸舟停了。”
“这鲸鱼不会是饿了想潜入水里吧……”
周围修士议论纷纷,南颜却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下一刻,她脸色一变,腾身而飞,好在她所在的位置离鲸舟背上城墙边很近,十数息间便飞至城墙上,抬眼一眺,便看见夕阳下浩瀚的海域,落日所在的位置,一条蛇影从落日之处徐徐浮出,蛇身布满倒钩般的鳞片,虽不及舟鲸那般庞然,却也足有百丈之长,宛如远古妖物。
此时,南颜身后的城中瞬息飞出无数金鳞衣的辰洲修士,他们之中,结丹修士各自悬停空中,每人放出一只统一样式的阵盘,三息间,一道碧莹莹的光阵如倒扣的碗一般,盖在鲸舟的小城上。
随后,那巨蛇尾巴一甩,劈开一道碎金般的水道,向鲸舟奔来,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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