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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三个龙傲天竹马-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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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九劫塔周围的一座八劫塔中,几个老僧正在饮茶,不时将神识放出,观察正在渡善恶道的南颜。
“天下资质绝顶的佛修那般多,宝气师兄偏寻了个身份麻烦的徒儿。”
“这孩子倒也聪明,直到这善恶道,越往上走,越是身重难行。绝大多数试炼佛修杀至五六十阶才发觉其中关窍。”
“愁山难行,依我看不如借此机会让此女还俗做个道修去,省得为我愁山院引来祸事。”
一侧的宝气如来,一脸慈爱地关注着南颜的进度,道:“佛门之祸福,不在一个娃儿是否能进得山门,只在世间大势尔。”
“可此子心有负累,不适合入佛门。就算勉强过了十盏莲灯,也只能在愁山院洒扫而已。”适才想把南颜拒之门外的长眉老僧肃然道。
宝气如来微笑道:“法座勿怒,不妨我们就来打个赌。”
那法座道:“师兄打算如何赌?”
“法座当年结丹时,曾蒙上师残余佛意化形点化,一口气点燃九百盏莲灯,位居七劫塔,与元婴平起平坐,至今为我两院之首……老衲既是真圆的师父,便偏私些,赌这孩子,点得燃千盏莲灯。”
那法座眉头微皱,道:“既然师兄自信满满,老衲便赌了,千盏莲灯只存在寂明上师的传说中,这善恶道实则只有九百九十九盏。这样吧,哪怕此子渡过六百盏莲灯,老衲便允她在七劫塔修行,且完成七劫塔试炼任务后,给她一个山海禁决的资格!”
……
愁山善恶道,南颜盘膝而坐,试图放松心境,但似乎并无作用,缠绕在双足上的重量不减反增。
看着日上三竿,南颜知晓不能再徘徊下去了,起身再次向上攀爬,一口气冲到第七盏莲灯处前时,双足不由得一沉,好似有一尊巨灵神死死抓住她的双足压在石梯上。
南颜双手按在膝盖上,尽量调动周身的灵力灌注于双腿,提起来再踏一步,第七盏莲灯亮起的瞬间,她听到了骨骼发出了不支的哀鸣。
修佛尤其注重防御力,四兄妹里,南颜自以为体质算是不错的,没想到这善恶道前,竟仍是毫无作用。
……那些前辈究竟是怎么爬上去的?
南颜勉力抬头一看,目力所及间,善恶道天梯上的莲灯足有七八百盏,按佛门的规制,这样的莲灯应有九百九十九盏。
汗水顺着面颊流下,双腿好似被一座山夹起来,再动的话,有一种被碾为肉糜的错觉。
不行,得爬上去,至少……不能成为他人的负累。
双眼里渐渐有血丝弥漫,南颜体内传出一声磐钟响,千手观音虚影化现,千手之中,有一百余掌心绽出佛光,凝聚在她身上。
这股佛力比之寻常佛力更为浩然刚劲,随着南颜闷哼一声,好似全身的痛楚暂时消失,一步一步迈向第十盏莲灯处,竟无视肉身渐渐有崩溃的趋势,强行渡道!
“……此子,意志不输男儿!”愁山院里,有人传来赞叹之声。
“只是老衲也算通晓诸道,却不知她这功法是何出处?竟让老衲有种心惊之感。”
宝气如来道:“真圆的功法尚不能告知诸位师弟,但她修炼时,尤其是晋阶前后,心魔关极其凶险,当年老衲捡她去寺中,她只用数月便到炼气圆满,但却在筑基之上足足卡了一年,失败十数次,等她禅心坚定后,才险之又险地筑基成功。”
“为何?”
“她年少时际遇坎坷,十年不得释然,所以她筑基圆满至假丹后,我不允许她再轻易尝试结丹,让她外出历练,若削弱心魔,方可再尝试晋阶。”
其余两名老僧纷纷心觉古怪,下一刻,他们中有人惊道:“她要渡过第十盏莲灯了!”
那股重压已不再盘踞在双腿上,而开始挤压起了她我全身,以至于她心里发狠踏过第十盏莲灯的瞬间,肺腑当场受创,一口血喷在道旁的莲灯上,让灯上火苗一颤。
愁山院的资格……
半跪在冷硬的石阶上,南颜睁开眼,不禁苦笑。
这善恶道有千盏灯,想来前人应不止于此,如今只过十盏,岂能放弃。
一定有什么不对?
此时日头正上中天,照得她双颊泛红,南颜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说出放弃的话,但昏蒙间,她好似听见一股沙沙的扫地声。
随着身旁的莲灯一闪,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八九岁的小沙弥,衣角掖在腰带上,眉心一点朱砂印,显得十分玉雪可爱,正拿着一把扫帚打扫着石梯上的落叶。
南颜看着那小沙弥扫地,目光凝在他扫帚下扬起的落叶上,忽然心头一震。
她身上的重量如万钧大山,足以压垮一切,为何脚下的石阶丝毫无损?
——幻觉有时是一种心魂的重量,你总记着它,它的存在就会越来越强。
南颜想起擅长幻术的殷琊曾对她这么说过,双手撑在粗砺的石阶上,凝神看着脚下的石阶……不多时,她便感到随着压力越重,那重量的存在就越明显。
而且……不像是来自于脚下的石梯,而是来自于她自己。
这么一想,南颜一咬牙,开始散去自己的灵力,随后她便心头一阵狂喜……果然是自己被削减的灵力不受控制了。
而她的灵力本就比寻常人高上数倍,渡这善恶道也会难上数倍!
“她找到关窍了!”观察着南颜的法座一挑眉,道,“比老衲想象得要快一些,不过善恶道也并非只是压着人玩玩的地方。”
散去灵力后,南颜感到周身的压力如潮水般褪去,待整个人灵力空荡荡一丝不剩,没有灵气的护体,她开始感到了烈日的暴晒。
……凡人还真是不容易。
所幸她肉身恢复力也十分强悍,不多时便恢复了三分力气,她再抬头时,那小沙弥便不见了。
她摇了摇头,开始向上攀爬。
意外地后面一千阶并无难度,这让她心头有些惴惴不安,这不安在一百盏莲灯后,蓦然放大。
南颜再次感到一股压力,这股压力并非是肉身上的,而是耳边开始鼓噪一些声音。
“谢谢你呀,救了我的孩子。”
“菩萨大慈大悲,若不是菩萨,小女便要被抓去做炉鼎了。”
“恩人杀得好!魔修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声音都来自于她之前救过的一些凡人或修士,都对她充满感激。
但渐渐的,这些感激的声音就变了味。
“你为什么不早到一步?你早到一步,我爹就不会死!”
“你们仙师不是神通广大吗?为什么不能把我儿子复活!”
“享受着凡人辛勤劳作供来的香火,难道就不该为我们做这一点点事情?”
“就因为你杀了那魔修,他门下的弟子就抢走了我道侣,你怎么不去死!”
……善恶道,善恶道,原来是这般的善恶。
南颜双手轻合,默念心经,但随着渡过的莲灯数越多,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不得不分出心神去抵御这样的骚扰。
某一刻间,南颜一睁眼,发现她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女。
“你知道我是谁吗?”女孩衣衫褴褛,笑得凄厉,袖子下的手竟然是挂着烂肉的白骨。
“你……”
“我是你杀的魔修的女儿,我爹被你杀了后,我无依无靠,被逃走的门人卖去做炉鼎,不到十四岁就被折磨致死……我好恨你,好恨你……”
南颜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并没有否认,看着她惨叫而亡,喃喃道。
“那些被你父亲炼成丹药的孩子,还活不到十四岁……”
只是她虽这么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眼角流下一行血泪,看了看前面余下的七百盏莲灯,心底有点沉重。
果不其然幻境越来越真实,一开始是听觉,随后是眼前出现了幻影,连血腥味与腐臭都依稀在耳边。
五感被幻境夺去,南颜依旧咬着牙继续前进,直到……
“阿颜。”
南颜猛然闭上眼,她感到好似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轻轻从背后拥住她,在她耳边呢喃。
“……在忘川里被万鬼撕咬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就这样死了也好,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唤回来?”
他的手指在自己背后轻轻滑动,最后停滞在后心的位置,声音里好似带着一似委屈而缠绵的尾调。
“你不看看我吗?不看看我……如今是何种面目吗?”
那些要命的言语似真似假,好似在勾着她睁开眼去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真正从地狱活着回来了。
南颜感到身体好似不是自己了的一般,整个人僵硬地睁眼瞬间,旁边一声轻叹,所有的善恶幻境顿时烟消云散。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四肢发麻地躺在第六百盏灯的石梯上,转头看向那声叹息的源头。
那是一个同样带发修行的佛修,正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手上的经卷,他的年纪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肤色白皙,眉目宁谧,第一眼看上去相貌平平,等南颜眨了眨眼细一看却发现这人生得极其俊美。
最奇怪的是,这个佛修生得和刚刚那乍然出现又乍然消失的小沙弥一样,眉心都有一点朱砂。
“……道友也是来渡善恶道的吗?”
那佛修把目光从佛经上移开,眼神十分柔软地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贫僧是来躲懒的。”他说。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破、破案了
“贫僧是来躲懒的。”
佛修的声音格外悠闲, 让南颜一听心里就静了下来,她越看越觉得这佛修有些眼熟, 但又说不上来何处眼熟,只觉得对方的修为气息一时深不可测, 一时又宛如凡人。
南颜犹豫了一下,改用了敬语道:“晚辈尚在试炼中, 便少陪了, 若能通过, 再拜会前辈。”
“唔。”佛修微微点头,却又出声挽留道,“天色尚早,不如休息片刻?”
佛修说完,朝一侧招了招手,说了声有劳, 道旁的桑树便好似活了一般,将枝头压了下来,恰好在二人周身遮了一片阴凉。
南颜心头微惊,她看得出来这佛修未使用任何灵力, 讶然道:“草木未开灵,前辈是如何让它这般听话的?”
恰好一片翠绿的桑叶飘摇落在佛修手中的经卷上, 他将桑叶拾起, 轻轻放在树旁。
“十年蚕桑, 草木知心。”佛修说话时神情恬淡, 令人心旷神怡。他看着南颜, 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耳侧,道,“你耐心听,这条路上不止桑木,总还有别的声音。”
南颜面露迷茫,但看他对自己投来一个鼓励的笑,便也不由得闭上眼细听起来。
一开始,只是蝉鸣与海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接着,耳边又出现了蚂蚁爬过草叶、蜘蛛捕捉蝴蝶的万物熙攘。
南颜没有依靠神识,单纯使用的是自己的听觉,慢慢地,她发现自己的听觉在扩大,不止是附近的动静,远处的的小瀑布、经堂的念祷、僧人挑水洒扫的声音一并涌现在耳边。
声音无限扩散,最后抵达瀚海的边缘,戛然于早归的渔歌声。
这感觉玄之又玄,极为美妙,南颜沉浸其中半晌,再睁开眼时,那佛修便不见了。
她迷惑地踏出一步,面上现出惊喜之色。
之前在她耳边喧扰不断的魔音已细如蚊蚋,再不能扰她心神,纵然眼前幻像再起,少了听觉相扰,南颜压力大减。
“原来这位前辈,是来帮我解放双耳之听障的。”
每个人生来便有五感之障碍,眼、耳、鼻、舌、身,此五感易为外物所扰,进而容易为世道所困扰,唯有元婴之后寻到自身大道且道心坚定,方可减少外物的动摇。
至少对南颜来说,她往后至少可不惧天下的七成幻术。
南颜找不到那位佛修,只能对着桑树深深行了一礼,随后目光热切地看向余下的七百盏莲灯。
“耳识已解,那么余下的莲灯若能克服,是不是……其他四识也能解除?”
……
“这愁山原本在凡洲,阿蓝古佛圆寂后,其弟子寂明上师受道尊岁寒子所邀,便将愁山移至未洲,镇压一处苦泉鬼门,后又衍生梵海,成就佛门圣地。这善恶道的千盏莲灯,是寂明上师为纪念阿蓝古佛亲手所设,每一阶石梯,也是亲自洒扫。后来的试炼者,点燃的莲灯越多,修行的好处越大……据说点燃千盏莲灯的修士,其佛道六识便可抵得上五百年的面壁苦修。”宝气如来笑道。
“老衲当年笃学于寂明上师,三跪九叩登天梯,得上师残识化形点化,入愁山院后,又苦修两百年,从此耳、身、两觉破妄归真。”法座很是意外地看着南颜踏过第四百盏莲灯的界限,话头一停,随后变色,“她怎么休息了一下后,忽然变得这么快?!”
南颜的确很快,虽然眼前和身体的幻象让她的眼睛和皮肤一阵阵剧痛,但她知道机会难得,趁着耳识解放,一路小跑般冲过五百盏莲灯。
而且在这途中,她每路过一盏莲灯,便明显感到丹火增长了一丝,原来仅仅包裹在金丹外围的丹火,此刻已长到巴掌般大,好似吸收了一丝那莲灯中的佛火一般。
南颜心想,莫非她的丹火与这莲灯之火分属同源?若不然,为何她在经过莲灯时,她的丹火都会增强那么一丝?
结丹期的丹火极难修炼,绝大多数结丹修士的丹火量在晋阶的瞬间就已经定了,除非像穆战霆那种的单火灵根又收服了大日火精的,才可增强丹火。
而丹火越强,在结丹期对金丹的淬炼程度越高。
南颜眼里露出一丝兴奋之色,继续向高处跋涉,待渡过六百盏莲灯时,眼前善恶道的幻觉干扰已经到了结丹大圆满的程度,她不得不头晕眼花地再停下来歇一歇。
也正是在她休息的那么一眨眼间,刚刚那眉心有朱砂的佛修再一次出现在她身侧,但这一次,他仿佛没看到南颜一般,匆匆走过。
“前辈?”
南颜抬头望去,只见那佛修刚刚鸦羽般的乌发已生出些许苍白,身形也长成青年人成熟的模样,听她呼唤,只匆匆回头看了一眼,便又向前走去,很快消失。
随着那佛修离开,南颜突然呛咳了一声,一丝灰色的雾气从指缝里飘出,瞬间被莲灯烧去,那萦绕在鼻端的血腥与腐肉的味道也一瞬间消失。
味嗅两觉,破!
南颜仿佛明白了,这位前辈应该不是活人,而是某个大能者留在这条善恶道上的残影,期初的小沙弥是幼年,刚刚桑树下的是少年,越是往后走,他的年岁越长,如果再见到他,余下的身觉、眼觉也会破妄归真。
听吃苦师父说过,有些修士化神之后渡天人五衰,尤其是五衰后期,痛苦难当,往往韶华白首,叮嘱她以后遇见面貌年轻却已满首苍白的修士,一定要持礼以对。
这么一想,南颜心里便生出难以抑制的好奇,她从未见过天人五衰的修士,而据说那道生天的玄宰就正在第五衰之中,若能成功渡过,他下一步便可斩界飞升。
换言之,她将要面临一个天人第五衰的敌人。
这个敌人无论修为还是城府,都立于当世巅峰,而这位佛修前辈对她并无恶意……这会是个见识五衰大能的绝佳机会。
把心一定,南颜便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善恶道是一条炼心路,漫天的星子爬上天空后,南颜已是如行刀山,眼前更是时而尸山血海,时而天魔诱惑,待到了七百阶莲灯时,她朝前一扑,抓了一把丹药狼狈地吞服而下后,彻底蔫在石梯上不动了。
“真圆。”一个威严的声音遥遥传来,“你已通过愁山院善恶道试炼,点莲灯七百盏,足堪位列七劫塔修行,是否要本座接引你入山门?”
趴在石阶上的南颜动了动手指,抬起一张惨白的脸,发青的嘴唇张了张,道:“请前辈允我继续试炼。”
那威严的声音冷哼道:“你灵力已空,心神耗损,肉身亦已无处不伤,再往下走,便需面对与元婴中期相当的炼心之魔,有性命之危。”
错过这一次,再也没有机会在那位玄宰之前面对五衰修者。
“请前辈……允我继续试炼!”
似乎对她的不自量力十分不悦,那威严声音道:“你好自为之!”
眼前视线昏蒙,南颜挣扎着从石梯上爬起来,她当真是用爬的,一点点往上挪,爬过个三五阶,便要吃一些丹药维持体力,如是勉强到了八百阶时,她发现身体完全失去了触觉。
这个时候,她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酒香。
蝉露悲!
南颜一睁眼,眼前的一切又清楚起来,她身边又坐着那个眉心朱砂的佛修,见她愕然地挣起,那佛修不由得本能地把将手中的酒往身侧藏了藏,但随后又觉得没有什么用,只能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他发间的霜白又多了许多,但神色已比上回见到时更加安宁些,见南颜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酒,面上微微泛红,“愁山院中禁酒,你可莫要声张。”
“你……前辈这酒,是从何处来的?”
他显而易见地有些无措,好似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将酒放得远远的,慢吞吞道:“我去载曾到一个知交家中为他亡妻引灵,他那亡妻死前不愿与他相见,自行散离三魂七魄,我那故交用了九十九年方将魂魄寻齐,延请我将魂魄拼凑完整,超度他那亡妻……”
南颜耐心听着:“然后呢?”
“我那故交有个女儿,我在为她母亲拼凑魂魄时,她时常趴在墙头偷看,总同我说,她欠我人情,问我想要什么。”
南颜心头莫名紧张起来:“前辈是怎么回答的?”
佛修十指交错,空灵的双眼现出一丝迷茫:“出家人本无欲求,她却总说要还我,每日前来,说她白日里怎么受父亲的训斥,怎么同竹马打架,外人怎么夸她好看……又说,她喜欢酿酒,要为我酿一种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酒。”
蝉露悲,原来是禅路悲。
……别、别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个时候南颜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敖广寒那张一提到她娘就择人而噬的脸,还有那未洲剑雄寻上道生天惊天动地的一剑。
嫌疑人那么多,万万没想到,佛门还有个嫌疑最大的。
南颜听得面容僵硬,冷汗涔涔:“前辈,你看那送你酒的人,同我长得像吗?”
佛修转过头来瞧她,只见这姑娘灰头土脸不说,脸上还流着两行血泪,五官深不可测,一时难辨认,很是凝视了一会儿,抬手捉住旁边飘落的一片叶子化作手帕一点点把南颜的脸擦了起来。
……为什么感觉他脸上带着一丝细思恐极的慈爱?
南颜一脸茫然地任他擦脸,等到擦干净后,那佛修啊了一声。
南颜颤抖着问道:“你觉得我和她像不像?”
佛修又认真端详了片刻,歪着头一脸温善慈爱道:“孩子,贫僧觉得,你同贫僧倒是生得挺像的。”
南颜:……
破、破案了!!!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帝子的任务
——娘呀, 为什么私塾里的那些小孩儿都有爹, 我就没有?
——你想要什么样的?
——诶我还能挑的吗?那我要每天给我买马蹄糕、带我去蹿巷子疯玩的那种。
南颜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是问过的, 只不过她娘实在太皮,自那之后当真把她当个肉猪喂,还拎着她满大街乱窜。
尤其是在看见私塾的同窗因为抄作业被他们亲爹吊起来打的时候, 南颜就再也不提亲爹的事了。
来了上洲后她暗中把南娆的故人们同自己的样貌对比, 可惜美貌的人总是有共通之处的, 看谁都有那么一点相似。
直到今日, 她就仿佛一个榫卯,终于咔地一声找到了正好合适的模子。
“请问前辈的名讳?”
佛修笑了笑, 道:“古佛昔日赐名,寂明。”
南颜膝盖又是一软。
愁山梵海的弟子, 自然知道祖师是阿蓝古佛, 而祖师之下, 则有上师寂明, 尊号佛忏主。
难怪那般艳烈的凤凰树后,佛堂边要遍植佛家才喜好的优昙花。
难怪这么多年, 南娆对她的身世缄口不言。
难怪宝气如来要派化身吃苦和尚来接她。
难怪……
喉头涌上一股血腥,南颜艰难地咽下一口老血,又不由得仔细打量寂明。
南娆的样貌本极为炽艳,宛如烈火繁花扑面入眼,一眼便足烙于心魂, 而寂明的气质却多似沉于静水中的古玉, 纯净安然。
难怪自己的脾性总是不太像南娆, 原来到底还是像父亲。
寂明见她的脸色一时激动一时黯然,问道:“你是不是很累?”
“……是,我累了,很累了。”
南颜压抑住心头的剧烈震动,若他本人站在面前,南颜还会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抱他胳膊哭一轮,但可惜现在对方只是个幻影,而且……这个幻影还维持在与南娆初相识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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