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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喜事+番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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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辛甘性凉

  曲元进去的时候,上官锦正在案边认真地看着信件。知道曲元进来也不抬头,一边提笔落字一边说道:“又制了新的药?”

  “是。”曲元拿着匣子走过去,放在他案上道:“记着一次都不能忘了吃,否则我这一番心血全白费!”

  “知道,每次都不忘这一句。”上官锦笑了笑,写完回信后,放下笔封好,然后往后靠在椅背上问道:“眼下那边如何了?”

  “如你所料。”曲元淡淡地说道。

  上官锦点了点头,看了桌上的那几封刚刚送来的信一眼,然后又问:“当年他家负你,眼下看着是要起来了,要不要我进宫一趟。”

  “你不是说这事不会插手的吗。”曲元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书架边随便抽出本百药集来,一边翻着一边说道:“早都过去的事了,还提以前做什么。”

  “改天同我去一趟万春红楼如何,比她美的女人多的事,既温柔又解风情,想要干净的也有,重要的是不会有什么麻烦。”上官锦笑,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贵公子样。

  曲元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你真正该操心的是自己的事情,你真就打算这般下去。”

  上官锦微起身,伸手把案上那个匣子拿过来,搁在手中转了转才接着说道:“她生了个女儿,但那里里外却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我都说我早已经放下了。”曲元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书,接着道:“我出去一趟,你记着晚上回府去,刚刚王管家已来过一趟了。”他说完就走出去了。

  上官锦却看着被放在案上的百药集,面色淡淡的,一个一直就很严谨的人,一听到那个女人,居然连拿出来的书都忘了放回去。这也叫放下了吗?他把手里的匣子扔到案上,拿起那本百药集随意翻了翻。正要扔回去,不想忽然翻到一页,他一时停了下来。

  只见那上头写着:萝卜,一名菜菔,辛甘性凉,有红白二种,四时皆可栽,唯末伏初为善,破甲即可供食,生沙壤者甘而脆,生瘠土者坚而辣。

  上官锦看了那几行字好一会,然后以指轻轻划过“辛甘性凉”那四个字,似想到什么一般,忽然就笑了。正好曲元返身回来就看到他脸上露出那样的笑容,愣了一下才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忘什么了?”上官锦收起笑容,合上书反问道。

  “忘了跟你说了,这新的药,因药材没有以前的好,一次得吃两丸了。”曲元说着就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手里的书。

  上官锦便把那本药集给他扔过去,笑道:“你刚忘放回去了。”

  曲元微怔,拿起书走到书架那放回去,然后便告辞离开,只是走到门边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说了一句:“没见你那样笑过,还真有些不习惯!”

  曲元走后,上官锦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地,再看案上那些信件,便往外喊了一声:“影一。”马上有个人影无声闪了进来,站在他面前等着吩咐。

  “把这封信送过去。”他拿起刚刚写好的信交给影一,然后又问道:“那边没什么事吧?”

  影一接过信,小心放在怀里,然后回道:“恭亲王已经回府,只是之前路过西凉的时候,在那停了一段时间,见了个戏子,好像是为了恭王妃明年千秋的事。”

  上官锦点了点头,影一见再没别的吩咐,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白孟儒返回京州的第二日,沈逸飞也准备回沈府去,书院那边已经放了假,青梅先生并不打算留在白府这边过年,而是打算要去京州拜访老友。沈逸飞一听,便请求路上同行,于是这日一早,沈逸飞同林氏告辞后,又来到老太太这边作别。

  而白文萝从周氏那请了安后,照旧往老太太这边走来。至于白玉蝶,她本以为沈逸飞还得过几天才回去的,却不想今日起来去林氏那请安的时候,忽然从林氏口中听说了沈逸飞马上要启程的事,便赶忙往老太太这边来。

  沈逸飞风出荣寿园,远远就看到白文萝往这边过来了,身上披着狐狸毛的大氅,带着雪帽,步子轻缓,面色从容。他不由得站住了,看着那个总显得有些瘦弱的女子,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印象。那时只觉得是个并不起眼的小丫头,没有存在感,如果不去特意注意的话,甚至都可以忽略掉。

  然而,只要注意到一次后,再见,目光就无法忽略掉她。清秀柔美的面容上,表情永远都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而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盯住时,总让人觉得似乎被她看透了一般。柔柔弱弱的外表,却能反手就给白玉蝶甩去一个耳光,听说,就连白玉堂都吃过她的暗亏……

  不似白玉妍的温顺内敛,亦没有白玉蝶的骄横跋扈,又无外头小门小户出来的那等羞羞涩涩,缩手缩脚的习性。刚从外头进来,对丫鬟们不见得有多亲,但是却能护得住。没有刻意去收买人心,可在无形之中,却笼络了人心。

  沉香的事,他并非不知道。无论是在沈府还是在白家,他虽少参与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但并不等于他不明白。在这等大家族里,奴仆下人众多,主子,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其实忠心的丫鬟下人并不难寻,无论是白玉妍还是白玉蝶身边的丫鬟,不管是出于情,出于惧,还是出于职责,没有一个不对自个姑娘忠心的。但是,这样的忠心,很难经得起考验。那些丫鬟们何尝不清楚,如果沉香的事情换到自个身上,白玉妍能保得住她们吗?白玉蝶会想到要去保她们吗?

  很多时候,属下肯不肯卖命,是跟上位者有没有能力,是不是言而有信,有着更重要的关系。而肯卖命的人,在关键时刻,往往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她是无意而为,还是有意为之?

  白文萝走近来后,见沈逸飞站在那,似在等她的样子,便朝他点了点头客气道:“沈少爷今儿也到老太太这边说话儿的吗,怎么这早就出来了。”

  沈逸飞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我是来告辞的,年底了,该回去看看爹娘。”

  “哦,原来是这般,那祝沈少爷一路顺风。”白文萝也笑着说了一句。

  沈逸飞看着她这客气又生疏的笑容,不知为何,忽然很想看看她在那张笑脸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很奇怪,很莫名的想法,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白文萝并不清楚他此时的心理活动,也无意追究,便移开脚步,正要越过他走过去的时候,沈逸飞下意识地叫住了她:“等一下。”

  白文萝又停了下来,询问地看着他:“沈少爷还有什么事?”

  “我……”沈逸飞一时有些噎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把人家叫住要说什么。看着白文萝那双不解的眼睛,怔了好一会,忽的就感到心里有些莫名的沮丧。正打算说没事的时候,前面又跑过来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伴着一声清脆地“沈哥哥!”一下子给他解了这时的尴尬。

  白玉蝶小步跑过来后,微喘着气,先是瞪了白文萝一眼,然后才有些委屈地看着沈逸飞说道:“你这么这会就要走了,而且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逸飞先看了白文萝一眼,然后才对白玉蝶说道:“原是同青梅先生临时说好的,早上那会怕是二妹妹还未起来,便去跟姨妈告了辞,总之姨妈也会同你说,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我还打算等你走的那天把……”白玉蝶瘪了瘪嘴,更觉得委屈了,说着就要把袖里装的东西拿出来,只是发现白文萝还站在这,她便顿住了,然后有些气呼呼地说道:“你还站在这干什么,沈哥哥要回京州关你什么事!”

  “二妹妹,如何说话的,是我叫住的三姑娘。”沈逸飞顿时就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你______”白玉蝶咬着唇,心里更是气极,但到底还是不敢反驳。

  白文萝却是一笑,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我得进去老太太那了。”便移步走开了。沈逸飞看着她的背影,一时心里的沮丧又莫名地加了几分。白玉蝶瞧着他这恋恋不舍地表情,握紧了手心,好一会才松开,然后把前两天自己打的络子拿出来说道:“沈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上次那个玉佩的事,其实我心里一直就很内疚的,你……别再生我的气了。”

  “二妹妹多心了,我何曾生过你的气,终归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沈逸飞收回目光,却不接白玉蝶手中的络子,只摇了摇头道。

  “那你就收了这个,就当是原谅我了!”白玉蝶赶紧说道。

  “这个……我现在也不事玉佩了,要这个东西也没用,平白浪费了二妹妹一片好意。”沈逸飞说着就看了看天,又接着道:“时候不早了,我不能让青梅先生久等……”

  “你不要拉倒!”白玉蝶见他这一直推来推去的,终于受不住委屈,把手中的络子一下子扔到他身上,然后就跺了跺脚,红着眼转身跑了。让等在两丈外的丫鬟吓了一下,赶忙追了上去,路过的下人也都往这边瞧着,沈逸飞面色一时有些不好。再看落在雪地上的,那用五彩丝线打出来的络子,衬着白雪,好不刺眼。

  他无奈地弯腰拣了起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离开那里。

  只是才行了一小段路,旁边的小道上忽然走出一个人影,朝他喊道:“沈少爷请留步。”

  他一转头,见竟是秦月禅,愣了愣,便规规矩矩地朝她行了个礼。

  秦月禅没说话,只朝他悄悄递过去一封信,然后就离开了。沈逸飞捏着放在袖中的那封信,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赶紧离开那里。

  第五十八章 上香被劫

  她之前太高看二姑娘了,却不想是个扶不起的,只会发发小孩子脾气,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秦月禅进了老太太屋里后,见白文萝和白玉妍都在里头,她便走过去笑着说道:“我刚刚远远还看到二姑娘往老太太这边来呢,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哦,二丫头来过这边,怎么我没见她进来?”老太太听着便问了一句,还看了看候在旁边的如意一眼,刚刚还出去一趟。如意连忙笑了一下道:“我刚刚去了茶房那边,没注意外头。”

  “咦,没进来老太太这吗?我刚瞧着二姑娘好似还跟三姑娘碰到一块了呢。”秦月禅一听这般,就又道了一句,说着还询问地看向白文萝。

  白文萝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刚过来的时候还碰着了沈少爷,听说他要回京州去了,二姐姐像是要同他说了几句告别的话,我便先进来了。”

  “原是这般,那三姑娘难道没同沈少爷说几句?”秦月禅瞟了她一眼,一脸亲切地问道。

  “原就是不熟,多说总也不妥,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进来了。”白文萝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回道。

  每句话都被这般给轻轻挡了回来,秦月禅心里不禁有些气闷,却又不好多说什么。而老太太这会似乎也装起糊涂来,没插口这话题。她一时无趣,再一想,反正也不急这一会,便又松了口,随意聊了几句,就借口身上不爽回去了,于是白文萝和白玉妍也相继起身告辞。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府里各色齐备,当日一大早,白府里各员以及族内的亲戚等全集中在白家宗祠前。男的皆入内祭拜,女的在外头挨次站列。白文萝位列在尾,她抬眼看着前面,只见内外廊檐,阶上阶下,皆是一片花团锦绣。里里外外全都塞满了人,却无一人敢有交头接耳之语,面色不正之态。众人依序排好,饭菜汤点茶酒传完,供放桌上后,方以白孟儒为首,举香下拜,众人便随之一齐跪了下去。鸦雀无声之下,环佩叮当,金铃摇曳之声一时清晰无比,同时还有衣摆拂地,靴履飒沓之声响起。

  一时礼毕,众人便请老太太回正屋,扶着老太太上了正面铺着猩红毡毯的暖炕,接下来小一辈的就相续给老太太行了礼后才依次入座。

  众人陪着老太太吃了茶,几位年老妯娌们同老太太说了会话后,老太太便起身命看轿,儿孙媳妇们一应上前搀扶着上了轿,于是就从大门正门等一路回了白府正堂中间。众人随老太太入了屋后,只见里面摆设具是焕然一新,锦幔绣屏,鎏金的火盆里焚着香木,整个屋内都飘散着熏人的暖香。

  众人又依次坐下,吃了茶后,府中下人按差役进来行礼,周氏把早准备好的金银锞并荷包等物一一发派了。完后就开始摆上合欢宴,众人再起,男东女西归坐。宴中老太太宣布了明儿大年初一,照例是要到广缘寺那上香礼佛去,并今年三丫头和白玉轩也一块儿随着过去。

  白文萝和白玉轩具点了点头,周氏听到这事,脸上动了动,秦月禅却垂下眼不语。

  到了晚上,府中正门上挑起角灯,园中各处皆点上了各色灯笼,照得如白昼一般。

  府内上下人等,轮着上班的也都打扮得花团锦簇,只要得了空就三五个聚在一起,或打牌或嬉闹。

  那一夜人声杂沓,笑语声喧,爆竹起火,烟花绽放,络绎不绝。

  于是这晚上,趁着大家伙都热闹着,白文萝便寻了空,找了白玉轩去榴花房那陪芸三娘坐了一会,说了点贴心话,一直到子时过来方才回。当时白文萝还提到了白姨娘的事,芸三娘想了想,因后来周氏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她只是叹息几声,没说那金子的事情,省得这大过年的,白惹了孩子心烦。只是当知道白文萝和白玉轩,明儿要随老太太去上香的事后,芸三娘倒是很高兴。连着嘱咐了两个孩子注意着多穿点衣服,眼下正是最冷的时候,出了外头可千万别冻着了。

  白文萝回了梨香院后,只见院内院外具都点着锦绣香烛,园子那也是辉煌一片。

  木香一边服侍她梳洗一边说道:“姑娘赶紧歇下吧,这会太晚了,明儿还要早起的。我刚刚听沉香姐姐说了,每年元月初一外出上香,老太太都是天还没亮就起来准备的。”

  “嗯,你明儿早点喊我起来。”白文萝点了点头,便上床歇着去了。只是当她躺在床上后,不由就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简陋的小屋,夜里飘飞的雪花,扑素却不失喜庆的大红灯笼,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母亲和弟弟的欢声笑语,还有在那锅内翻滚的大胖饺子,用红线彩绳窜着的一百枚铜钱。母亲用红绳亲手打上漂亮花绉的银锞子……

  再也回不去了。她这么想着慢慢就睡了过去。

  果然第二日天还没亮,就听到外头有了动静,白文萝打了个呵欠,刚从床上坐起,沉香和木香就走了进来。梳洗完毕,白文萝寻了件粉红色的撒花袄子换上,再带首饰的时候,看到那个乌银的碧玺镯子,想了想,便拿起来戴在手腕上。

  沉香在一旁笑着说道:“姑娘怎么挑了个最不起眼的,怎么也是大年节,大姑娘她们这会若不是戴翡翠镯子,就是戴镶宝石的金镯子呢。”

  “就这个了,第一次随老太太出去,还是别跟她们抢风头的好。”白文萝淡淡地说道。

  沉香一想,也觉得是这样,便说道:“还是姑娘想得周到。”

  “今儿就木香随我出去吧,顺便放你一天假,想去哪儿玩都行,只要在我们之前回来便可。”白文萝想了想就又说道,虽然那事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但最好还是别让沉香跟白玉堂打了照面好,而且老太太也不见得就想看到她。

  沉香一早就这般担心了,只是去与不去哪是由她说了算的。眼下见白文萝这般说出来,她松了口气,感激地道:“谢谢姑娘,我也没别的地可去,就在这备好热茶热水等姑娘回来。”

  白文萝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叫上木香,就出去了。

  记得去年,站在那街道上看着伯爵府一众香车宝马,浩浩荡荡从跟前穿过。却不想,今年自己竟就成了这一众车马中的一员,人生际遇,如此难测。

  依旧是那条街,依旧是无数站在一膏看热闹并指指点点的人们。白文萝从晃动的车帘缝隙里往外看着。同她坐一起的白玉妍便开口道:“三妹妹自进了府后,这会是第一次出来的吧,以前可是住在这附近?”

  白文萝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摇头道:“大姐姐不知道,这一条街上,住的大多是富贵人家。当时我们是住在西福街那边,想必大姐姐没去过,那儿的街道比这小多了,房子也都没这么漂亮气派的。”

  “是吗?没准我前是去过的,只是不记得了。”白玉妍轻笑了一下,不由得想起十五岁那年的元宵节,自己在这西凉城盲目地走着,却越走越陌生,脚又痛又软。那会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这整个西凉城都走过一遍了。

  白文萝有些意外她会这般说,又看了她一眼,却见她这会垂下了眼,似不欲多说的样子,便也就没追问,又转开眼,从那车帘的缝隙那看着外面。

  广缘寺离伯爵府有近两个时辰的车马路程,位于城外一处静僻的山腰处,据说是百多年前一位出家的皇子的修行之地,因此并不对外开放。一直到那位皇子羽化飞仙后,那座寺庙才半开了门,但也只招待一些皇亲国戚,或是名门望族之人。并且前来上香的话,需要提前预定,由寺庙的主持排好日期,免得相互冲撞了。

  伯爵府是几十年前,老太太还是新媳妇的时候,府里的主母就已经开始给那寺庙供奉香火,期间从未间断过,所以才得以定了每年初一日前去上香。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已经出来城外,姑娘们坐得身子都酸了,可眼看着就快到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忽然就停了下来。白文萝稍稍撩开帘子一看,虽是在官道上,但这会却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外头皆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色。就算车厢里头放着火盆,到底也不比屋子保暖,若待得久了,保不准会冻着,她便叫木香到前面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木香回来一说,原来前面两辆马车坏了,其中一辆是白玉堂、白玉强以及两位老爷坐的大马车,另一辆是两位太太和二姑娘坐的。眼下就只老太太的马车和白文萝的这辆能用,剩下的就是跟着过去的下人们的骡子车了。所以这会正安排看能不能挤一挤呢。只是看着有些挤不过来,得有人到下人的骡子车那去了,老太太正生着气,白玉堂已经踢了那车夫一脚。

  前方拖了一会,后来好像说爷们坐的那辆大马车一会就能修好,只是要等上一等了。老太太便决定,让大家都且等一等,总之也快到了。白文萝心里总觉得奇怪,想具体问问那马车好好的怎么就坏了呢,于是便叫木香上车来。白玉妍一瞧这样车里有点挤了,又想着这还得等一会呢,便下去,先到老太太那车里保暖去。

  然而,白文萝同木香在车里还没说上一会话,这马车忽然就动了起来,随之就像疯了一样,朝不知名的方向冲去。白文萝和木香一时间被颠得七荤八素,都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第五十九章 杀人只是一瞬

  马车颠颠簸了近半个时辰,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赶车的人也不会因为那车内坐的是娇小姐而放慢了速度。只听那鞭子呼呼划破空气,毫不留情地甩在马背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急起马蹄声声。

  白文萝和木香两人只能紧紧抓着车内一切可以固定身子的东西,却依旧觉得五脏六腑都似被颠得翻转打结起来。这情况,别说是要跳车了,一个抓不稳,很可能就滚下去摔断脖子。

  白文萝看了木香一眼,从她眼中看到了迷惑和紧张,再又前思后想了一番,断定是有人早候在路上,专门冲着她来的。不然那半路上,府里准备出行的马车,肯定前一天就全都检查好的,怎么可能忽然就坏了。

  而且一路行来,旁边没有听到有别的车辆同行,只是事发突然,刚开始的时候,倒是听到惊呼的声音。似乎还有人追了一小断路,只是很快,那些声音就消失殆尽。

  颠簸的时间久了,身子差不多适应了平衡后,白文萝慢慢往车帘子那探过身去。这一路上,她和木香都往外喊过几次,可是没人搭理她们,只有马车如似要散了架一般,疯狂地赶着路。

  然而,她才刚靠近了去,手还未触到那车帘子,就听风声呼地往这边划过来!白文萝反射性地收回手,瞬时就见那车帘子被马鞭狠狠抽了一下,如打在鼓上一般,彭地一声震响!这要是被抽到的话,那只手八成就得废了,她心中暗幸,木香惊呼:“姑娘没事吧!”知道赶车的人油盐不进,白文萝只得退回身,稳住身子,乖乖坐好了。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那样,这车速终于见慢了,不似之前那般颠簸,马鞭声也缓了下去。白文萝和木香才稍缓了口气,却这会忽然有一黑衣人跳上马车,猛地控开车帘子,手里拿着一把乌黑的匕首,一边弯着腰猫进来,一边警告地说道:“都给我老实点,不然就让你们见点血!”黑衣人上车后,这车速似乎就变得平缓了。白文萝后背紧紧贴着车壁,缩着肩膀,一脸惊惧地看着他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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