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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是太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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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身为大秦国母,不能言而无信。”苏红笔直地站在我面前,一脸的不卑不亢。
  “咦。”我放下手里的针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你们楚人还真是骨头硬啊,不怕死?”
  苏红道:“死在太后手中,奴婢死而无怨。”
  我当场抓狂:“你就知道我不会杀你,你就仗着这一点。”把手里没绣完的坐垫,砰一声掷在她面前,“帮我把这个坐垫绣完,我就去见他。”
  苏红忙道:“是。”
  好吧,我承认我的绣功很差,也承认我的动作很慢,但也不带这样的,苏红她居然只用了两天就把那个花朵坐垫绣完了。
  我捧着坐垫看了半天,不放心道:“你觉得,他相信是我绣的吗?”
  苏红垂着眼睫,嘴角使劲忍笑:“太后绣了一年,功力自然大有长进。”
  我还是不放心:“千万别告诉他,任何人都不能说,不然他准气死。”
  苏红道:“太后怕王上生气么?从前可不怕。”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我郁闷了:“你没发现王上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让人看着就心慌。”还是从前好,那时的小秦王又萌又可爱。
  他长了年纪,长了心眼,也长了好多城府。
  我越来越觉得控制不住他,所以才会酒后说出不要抛弃我之类的胡话。
  所谓酒后吐真言嘛。
  “放心吧,太后。”苏红安慰我:“王上日理万机,没空理会这个。”
  我叹了口气:“好,送去给他。”坐下,继续绣荷包。
  苏红急道:“太后,您说过的话忘了么?”
  “谁说我忘了。”白她一眼,继续手里的活:“我只答应见,可没说什么时候见。”
  “太后!”苏红暴走的样子好可怕。
  她扑上来撕扯我手里的荷包,把我可给吓着了,一不小心溜出一句:“好,明天见。”
  苏红这才停止暴走。
  楚国女人,她们就像水,平时温柔娴静,一旦发起威来,比什么都可怕。
  忘了,我也是楚国女人。
  “太后,请您不要伤害公子。”苏红再三恳求我。
  我:“为什么?”
  忍不住好奇,他和苏红什么关系。
  “他的父亲曾是楚国的王太子,在秦国为质时,娶了秦昭襄王的女儿为妻。”
  我道:“所以呢?”
  “他是秦昭襄王的外甥,秦庄襄王的表弟,王上的亲表叔。”
  “哦。”我点头表示:“怪不得他这么拽,原来有这么深厚的背景啊。”
  苏红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只能点头:“放心吧,只有他伤害我,没有我伤害他。”
  苏红:“他不会伤害太后,请太后放心。”
  “知道了,你是楚人,当然帮自己人讲话。”我仰天长叹:“我这个敌国太后,怎比得祖国亲人。”
  “太后……”苏红急得眼圈都红了。
  “好了,跟你玩的,看急成什么样。”我趁机捏一把她的脸,好手感,楚国女人一个比一个水嫩啊。
  苏红嗔道:“太后,你……”
  我扬长而去,嘴里小声哼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到底我是做错了什么,我的真心难道说你不懂……”
  苏红一声长叹,不再言语。
  会面地点定在东方盛宴。
  我想,这个地方会唤起他某些回忆,对我没有那么敌意。
  门开了,公子启走了进来。
  他表情平静,这样的平静下面,往往蕴藏着骇人的风暴。
  随着他迫近,我不觉往后靠了靠。
  蒙恬执剑上前:“站住。”
  他笑了笑,望着抵在胸前的剑:“太后就是这样款待一位老朋友。”
  蒙恬喝道:“放肆,太后没有朋友。”
  好吧,蒙将军,你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越往高处越不胜寒。
  我,大秦太后,确实孤独得没有一个朋友,唯一可以作朋友的子衍,也走了。
  子衍啊,心好痛。
  我摆了摆手:“蒙将军,你先出去,哀家和客人有话要说。”
  蒙恬道:“太后,臣不能走。”
  我把脸一板:“别让人笑话我们不懂周礼,出去。”
  蒙恬的牙帮子耸起老高,寒光闪闪地瞪了他一眼,砰一声关门出去了。
  好吧,蒙恬有脾气,秦人都有脾气,大西北的狂风吹出他们的虎狼之性,艰难的生存环境让他们勇气十足,他们是高原上盘旋的雄鹰,一次次俯冲中原,让所有人惧怕的军威。
  蒙恬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公子启目送蒙恬离去,他眼中有敬佩,有惺惺相惜的男人情怀。
  他转过脸看着我,唇角微微扬起讽嘲的笑:“太后孤身相见,不怕在下对太后不利?”
  我悠闲地欣赏自己修长圆润的手指:“不是哀家不怕,是公子不敢。”
  他哈哈一笑,姿态狂放:“何以见得?”
  我拍拍桌子,示意他坐下说话,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楚国刚刚为不争气的太子献上三城,公子想用多少楚城,换哀家这个没多大利用价值的老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一章

  “老女人?”他止不住冷笑,优雅的气度努力压住升腾的怒火,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逼使他即使最愤怒时,依然保持贵族的修养。
  我道:“哀家时间有限,公子有什么话,最好快点说。”
  他一撩袍摆,双膝踞于我面前,好家伙,跪下还比我高出一个半头。
  “来来来,吃菜,只要你愿意,可以天天吃,东方盛宴不会收你一文钱。”
  “啪。”他将酒一口喝干,拍在桌上:“吃饭的钱,在下还有,不劳太后费心。”
  我啧啧道:“公子,哀家知道你有钱,有很多钱,可惜再多的钱,买不来别人的尊重,楚国早已不是从前的楚国,你今天如果为了劝哀家放太子来,哀家只好请你回去,告诉楚王,秦国做事,有自己的安排,轮不到楚人指手画脚,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太子自然会回去。”
  “你……”他强咽下一口气,亲自为我倒酒:“太后,请。”
  咦,这位土豪几日不见,像换了个人,嚣张完全不见,彬彬有礼,很有风度。
  不过,本太后是个讲究效率的人,和他在这里磨矶,做无用功,还不如回去养鸡种菜来得实惠。
  心里想着,我喝下杯中酒。
  他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盯着我的眼睛:“你不怕我下毒。”
  我忍不住笑了:“你是楚人,楚国的男人是火神祝融的后代,他们的性情就像烈火,火一旦发怒,只会烧光一切,却不会使诈。”
  他吃惊地看着我,良久,突然仰天大笑。
  我静静地等他笑完。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突然探身扣住我的手腕拉到他眼皮底下,嘴里喷着热气,灼烧的温度,几乎能被点燃:“使诈的秦国女人,你不顾太后之尊,利用美色引诱于我,太子因我被困,我今日若不拿下你,如何有脸回国向楚王交待。”
  我镇定若常:“你不会。”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不要以为我们相识一场,我就会顾念旧情,与楚国的利益相比,个人得失何足道哉。”
  “如果你这样做,伤害得是楚国利益呢?”我仰头望着他。
  他一怔,避开我的视线,冷冷道:“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你和吕相有私,秦王也对你很孝顺,有你在手,别说三城,就是十三城也不在话下。”
  我不禁失笑:“你不了解秦人。”
  “此话怎讲?”
  “秦人是功利主义者,危难时刻,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不管是吕相,还是王上,他们不会为一个女人放弃一寸土地。你这样做,只会激怒秦人,丢失更多的城池,甚至国都。难道你想让楚国再迁一次都?”
  手腕猛地一痛,他的目光寒冷若冰:“不试试,怎么知道?”
  杀气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冷战,大声喊道:“为一时之气,后悔一生。公子启,你要想清楚,太子的生死存亡,就在你一念之间。”
  喊声惊动外面的人,门砰一声大开,蒙恬冲了进来,见此情景,拔剑相向。
  公子启厉声道:“后退。”
  蒙恬大怒:“你敢。”手按住剑柄,却迟迟不敢出手。
  我微笑了:“蒙将军,哀家和公子启开个玩笑而已,是不是,公子启?”
  他和我双目对视,终于慢慢松开手,坐回原位。
  蒙恬悄然松了口气,看向我,我以目示意,要他放心。
  他收剑退出门外。
  公子启道:“你刚才说,太子的生死存亡,为何在我一念之间?”
  我道:“公子莫非忘了太子还在秦国为质,杀了哀家,太子能活吗?”
  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若不是你,太子怎会……”
  “若没有哀家,太子就不会吗?”我反问他:“公子启,你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可曾想过,太子更该为今日之困负责。”
  他听得一愣:“为何?”
  “早有人报信于你,太子知道后,可曾小心提防?”
  他没有答话。
  我道:“既然自知身处险境,为何轻易被秦人引至太后甘泉宫?”
  他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我道:“公子尚且知道防备,他却直入内殿,见了女子也不知转身逃走,被人抓个正着,可见此人即迂且腐,资质平庸,与当年被骗失地的楚怀王有何区别?”
  他听得深身一震,脸色剧变。
  感谢子衍,教了我很多。
  我又道:“楚怀王被张仪一骗再骗,最后落得身死异国的下场,虽然他临死不肯献城精神可嘉,但是摊上这么一位君王,我只能为楚人哀哉,今日的楚国王太子,便是将来的楚怀王,想到公子将来要辅佐这样一位君主,哀家要为公子悲叹。”
  他一动不动地踞坐面前,脸色苍白。
  我接着敲打他:“公子以为,当今天下,谁最强?”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我替他回答:“若屈原在世,哀家会说,楚国还有希望,它还可以成为强国,和秦一较高下,屈原死后,哀家只能说,楚国大势已去,如大江东去,誓不回头。”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雪。
  我喝了一口茶,话风一转,笑道:“不过,公子还有希望。”
  他猛抬头,双目闪闪发光。
  我道:“哀家听过一句话,楚材晋用,公子为何不来个楚材秦用,你的母亲是秦人,当今王上是你的亲表侄,如果你肯留在大秦为国效力,哀家可保你相国之位。” 
  如果有他出任相位,出生商贩的吕天放难免不被这个嚣张的家伙压得死死的,想到恶魔气得脸发青的样子,我忍不住咧嘴偷笑。
  “我还没答应,你就笑得这么开心。”他讥讽的声音道。
  我定了定神,把手里的酒交换一个位置,笑道:“大丈夫生于世,自要建一番大功业,青史留名,何乐而不为。”
  他唇上扬起笑:“就凭你这小丫头,也想说服本公子。”
  我道:“天下大势,你应该比哀家看得更清楚,跟着楚国,只会像屈原一样伤了身体又伤了心。”
  他哼一声道:“宁学屈大夫投身汩罗江,也不学商鞅叛国投秦,最后落得五马分尸的下场。”
  我轻笑道:“就怕公子学了屈大夫,最后却成了商鞅。”
  他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气势压人而来。
  我稍稍退后,避开锋芒:“公子可知道什么叫含恨九泉,什么叫有冤难伸。”
  他挑眉:“小丫头,你脑子里又在转什么坏念头?”
  我道:“过了今天,公子以为还能做从前的公子?”
  他想了想,脸色渐渐变了。
  我笑道:“公子可知哀家今日为何单独召见,又为何是在闹市之中?”
  他瞪着我:“你休想恐吓我。”
  “一个人忠不忠,可不是我说了算。”我坦然道:“公子若信楚王疑人不用,大可安心回国,听天由命。若楚王有所猜疑,公子也可学屈大夫跳汩罗江,以死证明公子的清白。”
  “你……”他气得发抖。
  “公子不妨好好考虑考虑,这一桌酒菜已经付了钱,请安心享用。”我起身去开门,又回过头笑道:“别怪哀家没提醒你,秦国有不少楚国探子,不等公子回到寿郢,有关公子的传闻已经街头巷尾满天飞。到时候……”一笑:“公子好自为之吧。”
  砰澎澎,身后响起剧烈的破坏声。
  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战国,是个虎狼环伺的时代,早已不是诗书歌礼的春秋时代。
  春秋,战争只是贵族间的游戏。
  战国,战争就意味着生死存亡。
  春秋,人们守周礼,讲诚信,以诚信为立国之本。
  战国,兵,诡道也,不讲过程,只要结果。
  国与国追求得不再是道德的胜利,只有吞并,不断地吞并,使自己变得更强大,不被别人吞并,这就是战国的生存之道。
  楚人不懂得这一点,最后只有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经过东方府,我的心情异常平静。
  从这段感情里完全走出来,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记得有一个人说过:
  爱,你就输了。
  哭,你就输了。
  赢,你也输了。
  我一直不懂这句话,现在,我终于懂了。
  蒙恬默默垂手侍立我身后。
  我笑道:“蒙将军,你做侍卫多久了?”
  他道:“一百零三天。”
  “这么久?”我失声道。
  他脸上露出笑意,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阳光率真的笑容。
  “蒙将军,想不想回去当你的郎中令?”我边走边聊。
  蒙恬努力缩小步子,跟着我的脚步,思索了一会道:“臣愿意继续追随太后。”
  我讶道:“是吗?”
  蒙恬挺直腰,郑重地看着我:“在太后身边,臣学到很多,随侍太后左右,可以学到更多。”
  “你是说变通?”我笑了。
  “不,不光变通。”他努力地思索着:“还有很多,无法用言词表达。”
  我突然在他胸口狠狠拍了他一掌,哈哈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后悔。”说着转身就跑。
  他笑着追上来:“小心。”
  我们一前一后在咸阳大街上互相追逐,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突然不追了,敛眉垂首,侍立一旁。
  我顺着他的视线抬起头。
  小秦王、一位面孔陌生的将军,一大批虎贲军出现在我面前。
  我心里明白:这下糟了。
  然而,小秦王看着我的眼神,一点惊讶也没有,他的表情,甚至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
  他的眸子里闪着深沉的光芒,薄唇轻抿,嘴角微微下垂,我记得有人说过,这种面相是城府极深的像征。
  我的小秦王,他已经变得越来越成熟,我甚至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这样的小秦王,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敬畏。
  他跃下马,径直走过来,向我伸出手,语气恭敬:“母后,请上马。”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小秦王:“母后,请上马。”
  呃……我尴尬地沉默。
  他笑了,紧板的严肃瞬间被柔和的笑意冲淡,我松了口气,不生气就好。
  他俯下身,把我拦腰抱起,小心地安放在马背上。
  哇,这马好高大,我朝下一望,头昏眼花。
  幸好他很快跃上马,带住缰绳,顺势把我拥入怀中。
  他一抖马缰,“驾。”马蹬着小步跑起来,越跑越快,把一干人抛在身后。
  我悄悄瞄他的俊脸,刚才的笑容早不见了,一付冷冰冰的兵马俑表情。
  他突然哼了一声,侧脸斜睨我:“母后没有什么话要对儿子说吗?”
  我长叹一声,凄凄艾艾道:“哀家的心,王上不明白么?”
  他沉着脸:“明白什么?”
  “赵国和楚国,除了大秦,七国中最强大的国家,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后果多可怕。”我哀怨地瞅他一眼,“母后虽在深宫之中,这些道理也是懂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王上,就没有母后,所以,母后左思右想,决定为了大秦冒一次险,为了王上,母后绝不能退缩。”
  他依然沉着脸,跟个青铜雕像似的。
  我接着往下说:“那个楚国王太子是个笨蛋,放他回国,对大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倒是公子启这个人,文武双全,才华横溢,若能为我大秦所用,王上如虎添翼,母后费尽三寸不烂之舌,他已经有些动心。”
  小秦王眼中流露出思索的表情:“你是说,他会叛楚入秦?”
  “不错。”我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不管他接不接受,王上先下令封公子启一个爵位,然后派人去楚国寿郢散布流言,就说太子是被公子启陷害,公子启已经接受秦国赐封,他本来就是秦国公主之子,楚人不能不信。”
  小秦王脸上渐渐有了笑意:“然后?”
  我从他怀里坐直身子,侃侃而谈:“公子启一定愤怒,急证自己清白,这个时候,王上再使一个离间计。”
  小秦王薄唇上挑,笑意渐深:“楚人很快就会抓到一个秦国奸细,从奸细口中得知,公子启已经私下和寡人结盟,寡人支持他坐上楚王宝座。他为了夺位,矢口否认和秦国的私下盟约。”
  我伸手拍拍小秦王的脸,大笑:“王上太聪明了,不愧是哀家教出来的。”
  小秦王含笑把我往他胸前拢了拢,兴致勃勃道:“寡人再找些说客从中挑拨,令楚王和公子启反目,把他逼到走投无路,不得不投靠大秦,如果他不肯,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秦王疑惑地托起我的脸,凝视我的双眸:“你怎么了,不开心?”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道:“王上,如果不肯,他会死吗……。”
  小秦王双眸闪亮,神采飞扬:“他死了,大秦少一位劲敌,他活着,为大秦所用,所以母后放心,不管他的选择是什么,都对大秦有利。”说着笑了起来。
  “可是……。”我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公子启自认是我的朋友,这样对待朋友,会不会太狠了。
  不过,留在楚国,他早晚也是死,我这样做不是害他,是救他。
  进了宫门,我一眼看到苏红从对面急忙迎上来,下跪行礼。
  小秦王哼了一声道:“把她押下去。”
  我立刻站住脚,说什么也不肯往前挪一步。
  小秦王柔声道:“母后,怎么了?”
  我冷冷道:“你还记得哀家是母后?”
  小秦王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弯一个弧度,但毕竟是笑的表情:“母后,儿子怎么敢忘。”
  我看着他:“你从来不动哀家宫里的人。”
  小秦王:“苏红和楚人私相传授,罪当诛死。”话风一转:“既然母后求情,就放了她罢,下次不可再犯。”
  他已经退让一步,我当然见好就收,马上伸出手摸他自动送上来的脸,笑嘻嘻:“王上是个好孩子。”
  他皱起眉头,侧脸想躲开我不老实的手:“母后,儿子已经不是小孩了。”
  早知道你不是小孩,你比大人还大人,但我就是要让你明白,不管你有多聪明,多成熟,名义上我就是你的母后,你就是我的儿子。
  我偏不让他躲,嘴里道:“等你长出长胡子,在哀家眼中,你还是小孩子。”
  小秦王拿我没辙,只好任由我在他脸上揉捏,嘴里道:“母后,公主姐姐想见您。”
  我一愣,松开手:“你是说,那个嫁给楚王的公主?”
  小秦王点点头:“是。”顿了一下,又道:“母后不必担心,儿子会陪在左右。”
  我笑道:“好啊,哀家也想见见蒙恬的心上人是什么模样。”
  小秦王一愣:“蒙恬的心上人?母后是说……。”
  我拍拍他的手:“你不知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哀家正捉摸着要让公主和蒙恬私下里见一面,你看安排在哪里比较好。”
  小秦王默然片刻,笑道:“即然母后有这个心,此事交给儿子安排。”
  眼前的公主已经年过双十,虽不是倾国倾城色,却也雍容华贵,温婉可人,有一代国母的风范。
  我情不自禁拿她和我比,天生的贵族气质,端庄秀丽,落落大方,和我这种妖后皮相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先向我行了礼,我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嘴上不停夸道:“几年不见,公主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楚国的风水果然养人啊,看看你母后,被黄土高坡的风吹得皮也皱了,脸也黑了,哪能跟你这江南美人相比啊。”
  公主抿唇微笑:“母后过奖了。”
  小秦王在旁笑道:“母后,姐姐,快坐下,茶都凉了。”
  主宾分两边落坐,小秦王体贴地坐在我身旁。
  我盯着公主上下打量,心里想,太后拆散了她和蒙恬的姻缘,让她成为楚国王后,她对太后到底是恨大于敬,还是敬大于恨,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尊敬的成分多一些。
  想到这里,我扭头吩咐:“把哀家酿的那坛子蜜饯拿来。”
  宫里时常有进贡的鲜果,根本吃不完,以前都白白倒掉,我看着可惜,教了苏红腌制的法子,做成各种蜜制干果,一推出就大受女人们欢迎,连小秦王晚上批折子累了,也会时不时上两块酸枣糕提神。
  公主好奇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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