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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是太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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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凤冠压得几乎想死。
几双大手把我扶上一个软绵绵的势子,我吃力地抬头,下面恍惚跪着一个通体漆黑的人。
他说了句什么,我还愣在那里,老宫人赶紧代我宣道:“起来吧。”
那个人谢了恩,起身走到我旁边坐下,我这时才看清楚,他比我高,高整整一个头,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稚气,眉弯鼻挺,眼睛很亮,皮肤丰润,可算是标准的美少年。
我心里嘀咕,这位就是被我弑母的小秦王赢政,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暴君,想不到他长得这么好看。
转念一想,如果换作我,早一刀把太后给砍了,他居然还每天一大早来请安问好,秦始皇就是秦始皇,非常人也。
他冲我笑:“母后,您的精神可好些?”
我笑得有些紧张:“还好,谢王上……”意识到不对,改口:“王上一向可好?”
他皱了皱秀挺的眉:“相国大人屡次上折,要儿臣杀蒙老,儿臣不忍。”
我的睡意瞬间醒了一半:“相国大人?”丞相不就是相国,吕天放这个变态。
他的眉皱得更紧:“蒙老都快七十了,三代老臣,为何要谋反,儿臣实是想不明白,还请母后为儿臣解惑。”
我呵呵干笑两声,道:“相国大人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不过,都七十的人了,造反确实没道理啊,他莫不是吃错药,烧坏脑子?”
小秦王没明白,愣愣地看着我。
我咳了一声道:“哀家捉摸着,这位蒙老想必是病了,病人难免做些糊涂事,看在他年纪这么大,你跟相国大人说,许他回乡养病吧。”
小秦王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几圈,兴奋地跳起身:“母后,孩儿明白了,孩儿这就去把相国的折子驳了。”
看着他兴冲冲,一蹦三丈高地跨出门,我不禁耸耸肩,低头喝茶。
“臣妾等给母后请安。”
宫女带领下,一溜进来十几个穿珠挂玉的小美人儿。
我愣了一下,询问地看向一旁老宫人,这位老宫人叫王胜,是个机灵人,他一瞧到我的眼色,立刻堆着笑上前道:“太后今日身体不适,你们都下去吧。”
小美人儿群体说了声:“母后金安。”一溜下去了。
我道:“她们都是王上的后宫?”
王胜躬着腰:“是啊,太后。”
我漫不经心问了一句:“王上多大了,娶这么多老婆?”
王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低头答道:“王上今年已满了十四,娶了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后宫妃嫔计一百二十人。”
扑……我含在嘴里一口茶全喷出去。
宫女慌乱冲过来,收拾的收拾,拍背的拍背,王胜吓得跪在地上磕头。
我咳了好几声,抬手示意他起来,缓了口气道:“十四?还小啊。”
王胜战战兢兢爬起来,小声道:“不小了,祖上昭襄王像王上这么大,已有了两位公主。”
我端着茶,嘴张了半天才合上。
古代皇帝皆短命,我终于找到根由,这简直是摧残祖国的花朵,太可恶了。
用过精美的早膳,我看着王胜,心里捉摸着怎么支他去办事。
王胜见我一直盯着他看,吓得脸色发白,腿一软,扑通又跪在地上。
我道:“别跪啊跪的,看着烦。”
他慌忙起身,脸仍是白的。
我道:“哀家有件事要你去办。”
王胜垂头:“太后吩咐。”
我道:“有一个叫东方清的人,你到廷尉署查查。”
王胜道:“奴才领令。”
“慢着。”男子一声清喝。
我回过头,蓝影一闪,公子衍出现在门口,他已经换下昨日的红色官袍,换上一件淡兰色常服,腰间一根金腰带,左手垂一块洁白美玉,右手垂一个香包,香包上绣着鸳鸯戏水,依然是噙着笑,看起来比初见还要俊美几分。
我暗想,这个香包不知谁送给他的订情信物。
赢衍挥手,王胜瞬间消失在门外。
我懊恼地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为什么大家都听赢衍的?
他走到我面前,我装作没看见,歪在榻上,眼望他处。
他微微一笑,柔声道:“东方的事,你不能插手。”
我不服气道:“我只不过想知道他近况如何?”
他笑着说:“过问也不行。”
我跳起来,险些碰到他下巴,他眼中仍带着笑意:“你这样做,会害了他。”
我立刻变脸:“这也不许,那也不让,我这个位置让给你坐好了。”
他涵养极好,依然面带微笑:“吕天放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你关心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我火冒三丈:“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坐下,拍了拍面前的小几。
我气乎乎地摇头,偏不坐。
他拖住我的手,硬拉我坐下,轻声道:“你本是个聪明人,如何不明白,吕天放心狠手辣,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如今他一心要你,靠近你的男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忍不住瞪着他:“为什么他不对付你?”
他扑的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温柔地拂过我鬓边露出的一缕碎发,悠然道:“因为,他知道,这世上若只剩你这一个女人,我也绝不会和他争。”
我不甘心道:“他凭什么这么信任你?”
他的眸子陡然变得深沉,眼睛深处泛起阵阵冷意:“他亲眼看到过,所以,没有谁比我更适合留在你身边。”
我心中一动,故意道:“原来你不是男人。”
他微一怔,苦笑起来:“我当然是男人,只不过,我不喜欢太后这种女人。”
我顿时来了兴趣,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不是这个给你送香包的?”
他的笑容瞬间敛去,解下那个荷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绺乌黑的长发。
看着我惊讶的目光,他微微一叹道:“这是一个女子的头发,你可知她是怎么死的?”
我听着。
他叹息道:“她被太后活活打死,只因送了这个香包给我。”
我惊得目瞪口呆。
他沉默一会,低声道:“我把这个香包带在身上,时时警醒自己,不要伤害无辜。”
我呆了片刻,小声道:“所以,你放过我。”
他把香包系回腰上,看着我道:“如果你真得想救东方清,就彻底忘掉他。”
我争辩道:“这不行。”
他拍拍我的手,柔声道:“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能办到。”
这个人看起来温柔,实则性格强势,说一不二。我担心东方,只能咬住下唇,低头不语。
他瞥了我一眼,安慰的语气道:“你安心做太后,只要不插手朝政要务,这后宫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我欣喜地抬起头:“真的?”
他眼里飞快掠过一抹迟疑,我生怕他改主意,赶紧道,“我不管政治,什么都不管,只管后宫这块地,好不好?”
他想必也觉得后宫这块地并不危险,沉吟一会儿道:“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我望着御花园,仿佛看到一片田园风光,闭上眼,田野的清香扑面而来。
好了,本姑娘现在只想有一块地,种种菜,养养鱼,织织布,赚点辛苦钱,等将来东方清重获自由,就陪他去乡下买块地,买几个下人,种田教书,其乐融融。
王胜尖声道:“太后,人都来齐了。”
眼前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
我东指指,西指指,“你,你,还有你,把这块地挖好,你们,去市场买鱼苗,要四大家鱼的苗,你们,把那些观赏树全砍了,种上能吃的杏、桃、李、枣、梨、榛、栗、梅、柚……”
众人怔了怔,不敢怠慢,火速开始行动。
我看着眼前一派热火朝天的种田景像,满意地端起杯子喝茶。
小秦王下了早朝,经过此地,好奇地凑过来:“母后,你在作什么?”
我瞟了他一眼:“挖地,砍树。”
“挖地,砍树?作什么?”
“种菜,种树。”
“种菜种树作什么?”
小秦王像个问题娃娃,问个不停。
我按住性子,耐心解释:“花不能吃,只能看,菜可以吃,还可以看,池子里那些观赏鱼永远都长不大,不如买些肥鱼苗洒在里面,以后王宫不用到外面买鱼,吃自己养的,观赏树有什么用,还不如经济林实在,到时候,我们可以吃自己摘的果子。”
小秦王兴奋地双眼眯成了线,不由分说,上前抢了把锄头也要干活,被几个宫人拼死拦住,他不满地嘟嘴:“为什么寡人不能做?”
我笑着安慰他道:“王上,等果子熟了,你可以过来摘果子。”
小秦王喜道:“真得可以吗?”
我顺口道:“母后什么时候骗过你,到了秋天,油菜花开了,你过来看,美得很。”
小秦王一蹦一跳地被我哄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皱眉,个子倒有这么高,但毕竟只有十四岁,那个……床上的活,他真得能行……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么想都是罪恶。
上帝,原谅我吧。
王胜领着我来到尚衣局,我换了便装,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宫女。
尚衣局的人都认得我,跪下一大片。
我示意她们起来,走到一件未完工的衣服前看了看,问道:“做一件这样的衣服,大概要多久?”
领头的王府丞答道:“需得半个月。”
我皱眉:“哦?”
王府丞道:“若是一件上朝用的王袍,便要三个月方能织绣。”
我道:“如果一个从来没有织绣过的人,要多久方能学到这种技艺。”
众女子面面相觑。
王府丞低声道:“臣十岁入宫,学了十六年,若换作她们,至少要十年。”
我吐舌:“没有什么快捷的方法?”
王府丞道:“快捷的方法没有,只有凭各人资质,多下苦功,若是学不会的,便再有二十年也学不会。”
我沉默良久,小声道:“你看,哀家学这个要多久?”
王府丞呆了一下,慌忙跪地磕头:“臣不敢说。”
我不在意道:“起来吧,我只是随便问问。”
王府丞慢慢站起身,悄悄抬头看我。
我道:“不过说真的,我确实想学两手,不需要学到绣王袍的级别,能勉强绣绣帕子香包普通秋衣之类就行了。”
王府丞眨眨眼,不相信地看着我,好半天方回道:“太后若真得想学,臣愿将毕生所学尽数相授。”
我笑了,拍拍她的肩:“如此甚好。”扭头指示王胜:“王府丞辛苦,官晋一级,赏黄金百两。”反正黄金不是我的,不心疼。
灯下,我抚摸着指尖,十指连心,疼啊。
学了一下午,十个指头几乎成了筛子,惨不忍睹。
灯光突然摇曳,我头也不抬道:“不是说谁也不许打扰吗?出去。”
他默不作声。
我抬起头,赢衍出现在我面前,仍是笑的,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我懒得起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抚摸手指。
他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拿去。”
我毫不客气地接过去,打开,把药油搽上,伤口一阵清凉,果然好多了。
我不满道:“好东西都被你藏了,为什么我搽的宫中御药没这个好。”
他笑了笑,坐在我对面,柔声道:“不是好东西藏了,是你没要。”
我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他笑而不语,轻轻托起我的手,微微皱眉:“何苦把自己伤成这样?你是太后,学绣花有何用?”
我甩开他的手,闷声闷气道:“学一门手艺,万一哪天被某人扫地出门,不会饿死。”
他笑了起来:“你把御花园改成菜园,莲花池弄成鱼塘,那些价值千金的花木都成了果树,就是为了赚钱?”
我道:“不赚钱,难道喝西北风?”
他又笑了:“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你还要赚多少?”
我斜了他一眼:“那些都是王上太后的,你会准我拿?”
他咳了一声,岔开话题:“就算不做太后,也未必饿死。”
我瞟了他一眼:“你养我?”
他微微一怔,笑道:“想养你的人,必不在少数。”
我道:“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干,靠男人男人会跑,还不如靠自己来得实在。”
他扑的笑出声,伸手摸了摸我的秀发,柔声道:“哪里来的歪理,女人靠男人,本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我躲开他的手,淡淡道:“赢公子今日来,当然不是来跟我争论女人男人。”
他敛起笑容,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我心里升起不祥之感,忍不住问道:“东方先生还好吗?”
他温润的眼睛掠过一抹奇怪的神采,微微笑着,语气温和若春风:“东方清免了杖刑,虽判作发配,我的人会在路上护他,你可以放心。”
我悬在空中的心,总算落地。
他沉思地看我:“东方清和你相处时日并不多,你为何对他的事如此上心?”
我道:“像他这样的极品男人死一个少一个,留着做种吧。”
他一怔,笑了,伸手抚上我的脸,眼神宠溺:“傻丫头,这也是女儿家说的话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那份宠溺是真实存在的,他本来就是个温柔的男人。
我的心莫名一阵急跳。
他微凉的指尖在我脸颊腮畔停留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慢慢收回手,眼神变得严肃。
我意识到他有重要的话要说,急跳的心迅速归于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我,望着身后的龙榻,轻声道:“正月初一是王上生辰,宫中设宴,百官庆贺。”
我傻眼了,抱着一丝侥幸问:“吕天放也要来吗?”
他点头,很确定:“他是相国,一定要来的。”
我心中挣扎良久,弱弱道:“可不可以装病?”
他看着我期盼的目光,笑着摇头:“不能,你一定要去,这是你成为太后第一个重大节日,是该让百官都认识你。”
百官?我跳起来,险些撞倒桌上的油灯,他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我怒道:“你明知道我是冒牌的……”
他的大手迅速捂住我的嘴,我挣扎,他把我用力按在榻上。
一番运动过后,两人的姿势变得极诡异,他脸朝下伏在我身上,微微喘气,我仰面朝天躺在他身下,双手双脚都被强力压制,动弹不得。
我的脸全红了,咬牙道:“你起来。”
他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着我,我恶狠狠地重复:“起来。”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双手撑床,迅速离开我的身体。
两人奇怪地沉默了一阵,他向我伸出手,我不理会他伸过来的手,闷头爬起,冷冷道:“反正我不去。”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轻声道:“东方清还刚上路,这里到上郡至少要走三个月,三个月后,正好是王上生辰。”
我用手捂住耳朵。
他掰开我的手,目光温柔:“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训练你,到你合格为止。”
我瞪着他:“你说话算数?”
他含笑点头:“赢衍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我伸出手掌,他诧异地看着我的手,我道:“安全送他到边境,他若有半点闪失,我让你后悔认识我。击掌成交。”
他笑了起来,抬起他的手和我一掌击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我穿上一身农妇装,挽着裤腿,蹲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小韭菜发芽了,油菜抽出了绿丝,甜瓜刚刚展开两片绿色的小手掌,几只黑不溜秋的小母鸡趴在泥地里找蚯蚓。
我一大清早起来,指挥宫人宫女挑水,浇菜,喂鸡,忙得不亦乐乎。
小秦王的请安也免了,他兴冲冲地跟在我身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高兴起来就撵着那些小鸡满园子跑。我赶紧叫王胜拉住他,要是不小心摔了,那些站在远处的小妃子们得哭上半天。
我闹心啊。
这么小的小朋友,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居然学会了争宠,争着争着就到我面前哭诉。
我心里念阿弥陀佛,万般感激上苍,早早地带走了先王。
下午,我在王府丞的尚衣局做学徒工,拿出十二万分诚意学织绣。
将来我要靠这门手艺吃饭,要买地,种田,还要给东方先生添一些上好的笔墨绢印。
王府丞专门给我辟了一个单间,说是这里清静。
我很怀疑是我的惨叫声吵了她们,严重影响了尚衣局的进度。
晚上,灯下,我捧着自己千疮百孔的双手,欲哭无泪。
门开,中常侍大人准时出现,手里捧着一个很大的盒子。
我盯着那个盒子,心想这里面不会全是四书五经吧。
他很认真地对我说:“太后身为楚国王室之女,血脉尊贵,自小随王子一同受教,师从当代大儒,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词歌赋绝艳风流……”
我抢白道:“既然她这么好,你为什么讨厌她?”
他微微一怔,这样的表情很少出现在他脸上,每次出现,我都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
他咳了一声,从盒子里拿出一卷画帛:“今日先让你认识这些人。”
我好奇心大起,抢过去翻开,当先一人便是吕天放,我如沾了火炭,顺手便往地上一抛。
他看着我笑:“当真这么怕他?”
我道:“我不怕正常人,只怕疯子。”
他越发笑:“他若听到这话,真要气疯了。”
我道:“我只见过两个疯子,一个是芈国舅,一个便是他。”
他失笑起来:“偏偏两个最出众的人,倒被你说成疯癫。”
我听了忽然心有所悟,轻叹一声道:“世人都道我疯癫,谁知疯癫皆世人。”
他又是一怔,旋即笑道:“这话说得倒极在理,想不到你……。”顿住,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捡起吕天放的画像,盯着他研究良久,得出一个结论:“他本人比画像好看。”
赢衍笑了:“他可是秦国第一美男,很多女子都想嫁给他。”
我不服气道:“东方先生比他好看。”看了他一眼:“你也比他好看,这个第一美男的位置,应该让给你。”
他侧脸莞尔:“小丫头,进宫不过数日,也学会溜须拍马。”
我撇了撇嘴:“我知道你听多了,腻得很。”只要有赢衍的地方,一定有很多宫中女子,秦王还小,少女怀春,唯有把热烈的目光投向这位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赢衍性情温柔,为人体贴,很得女儿家的心,不管对谁,都温言笑语,没有半分架子。不过细看之下,似乎也没有特别对待哪一个。
他听了又笑:“她们不像你,就算心里想,也不肯说出来。”
我道:“我就这样口没遮拦,你不怕我将来给你出丑。”
他敛了笑容,正色道:“没有谁敢说太后的错,你只需要小心吕家的人。”
我拿起另一幅画像,画上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家:“这是谁?”
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敬意:“这便是你救下的蒙老。”
我疑道:“我何时救了这个人。”
他叹了口气:“别人只忘记自己做过的坏事,你便连好事都不记得,果然是没心的人。”
我忽然想起那日小秦王来请安的事,醒悟道:“原来他就是那个蒙老,这么老,吕天放还要杀他?”
他凝视着我的脸:“你要记住,有些人,不管他有多老,只要他活着,天下便是太平的。”
我讶道:“一个老头子,有这等能耐?”
他听了,又只是笑,把这幅画像拿到一旁,翻开其它画像,细细描述。
夜渐深沉。
我捂嘴打个呵欠,强睁着睡眼道:“赢大人,我有一事请教。”
他温言道:“说吧。”
我道:“太后的娘家人呢?”
他轻喟道:“太后出身本是极尊贵的,她的先祖也是一位楚王,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娘家人早已死绝,只剩一个哥哥。”
我惊得睡意都没了:“什么,全死了?”
他缓缓道:“楚国虽强大,政治腐败,贵族之间党争激烈,太后的父亲卷入其中,以谋反罪论处,满门抄斩,太后小小年纪家破人亡,和哥哥逃到秦国,没入吕府为奴,幸得吕老夫人赏识,留在吕天放身旁陪读。”
我拍手道:“我明白了,原来她和吕天放是青梅竹马。”
他住了嘴,侧脸冲着我笑。
我忙道:“你接着说,接着说。”
他笑了笑道:“太后长到十六岁,和吕天放有了私情,吕不韦只恐她身份低微,误了吕天放前程,作主将她送入宫中,陪侍先王身旁。一来在先王身边埋下一枚棋子,二来断了她和吕天放的牵绊。”
我道:“无情棒打鸳鸯两处飞,这位太后也有几分可怜之处。”
他叹了口气,悠悠道:“太后起初不肯入宫,吕天放也抵死不从,吕不韦将他关入宗祠,他竟然以绝食相威胁,吕不韦也是倔脾气,两父子倔到一处,太后得知此事,突然改变主意答应入宫。”
我惊了一呆,半晌,心里忽然有点可怜太后,轻道:“她不愿吕天放受苦,甘愿舍身入宫,如果换作我,未必做得到。”
他侧脸看我,目露沉思之意,我拉着他的手臂催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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