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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栩栩如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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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栩拉了拉夏大夫的衣角,慎问道:“师父不与我一块听那个故事吗?”
  夏大夫摇头,“我对那个故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虽然因着失忆的缘故忘了一些情节,但对那些个忘了的情节也不感兴趣,所以,青珠只需讲给你一人听便可。何况,没有我,你们姑娘之间还可聊得尽兴。如此,我便不打搅了。”
  夏大夫离去后,青珠微微一笑道:“栩栩小姐的师父真是个温柔之人。”
  栩栩心中暖暖地点头,“是啊,师父是这个世上最温柔的人。”恍惚间,她想起了漪澜院闺房窗前的那个少年,仿佛再次看到了他的执笔写信与她的背影。那个人,也是世上最温柔的人。
  甩去了心头的回忆,栩栩连忙拉着青珠坐下,指了指床上的人,探问:“公主她为什么要自杀?”
  青珠原本苍白的脸立刻抹上了一层伤心色,“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小姐的书房。”说着她站了起来,拉着栩栩来到了隔壁的书房。
  当栩栩看到那满屋子挂满了栩栩如生的字画时,惊讶极了。细看那些画,都是风景与人,且每幅画中皆只有两个人,一个女子,一个男子,关系很是暧昧。画中女子容貌不清楚,而且有的是身着粗布的农家女,有的是身着华丽衣裳富丽堂皇的贵人。画中男子的容貌倒是清清晰晰,且明显是知府大人楚颜辛。
  画中的男子与衣着华丽的女子关系显得僵硬,如若陌生人,却是与那布衣农家女暧昧得厉害。
  书房中的这些画加起来,足有一千多幅。
  栩栩忍不住道:“这都是谁画的?画得真好,尤其是知府楚大人,画得眉清目秀,与真人丝毫无差。”
  青珠走到书桌边,摸着书桌上展开的一副半完成的字画,缓缓道:“这些画都是公主画的。公主在这个别院中等了楚大人足足等了三年,三年中的每一天都坚持完成一幅画,从与楚大人相遇的时光,画到与楚大人成亲,分离。不知不觉,便积累了这么多。”
  听此,栩栩顿觉每一幅画都好似有段令人可歌可叹的故事,忘了之前的问题,一边欣赏着画一边如聊家常的语气道:“纪宁公主与知府楚大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一段过往啊?青珠,你快和我说说。”
  青珠点了点头,缓缓道:“栩栩小姐可知道,其实四年前,我们大禹国皇帝决定要送来大夏国和亲的公主时,决定的人选并不是三公主,而是七公主……”
  四年前,大夏国边疆又起战事,大夏国不仅在战争中取胜,而且乘胜追击,将敌国西邻国完全占领。征战时期,有人发现敌国的一个将军是大禹国的人。大夏国的皇帝立刻写信质问大禹国皇帝。
  大禹国皇帝信誓旦旦地与大夏国皇帝解释,道那人是国中的叛乱者,早已被赶出了国,又作为诚意,送了无数金银珍宝,且将国中的最漂亮的公主送与大夏国的皇太子作妃子。事情这才平息。
  因着七公主纪芸是被一致认为国中最美丽的公主,所以大禹国的皇帝决定将七公主送与大夏国。三公主纪宁一向与七公主玩得好,也最宠爱这个妹妹,因着担心妹妹年龄太小,又调皮如斯,若是嫁了他国,惹出祸患,怕是又要引出一段祸事,牵连战火。于是,纪宁毅然向皇帝请命,愿代妹妹嫁入大夏国。
  那时,纪宁尚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没有过男女之情的她,一直以为婚事只是皇帝的一句话,是国与国友好的象征,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她亦是抱着对强国大夏国的种种幻想,来到了这个她一直所期盼的国家。
  纪宁并没有直接去京城,完成与皇太子和亲的使命,而是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心和玩性,不为人知地来到了闻名遐迩的大夏国宝地普罗州游览了一番。
  纪宁当时并不知道,隐姓埋名来这普罗州观光的,不仅她,还有大夏国的皇帝与容瑄妃,以及她将嫁之人皇太子夏云欢。
  喜欢自由自在的纪宁偷偷化妆成了男子,携着同样化妆成男子的丫鬟青珠,溜出了侍卫和士兵的眼线。
  当时,普罗州的海边有一个罗阳学馆。正在准备着一个月后上京赶考的楚颜辛便是那所学馆的学生。那一日,楚颜辛因为写的一篇论官文章而被学馆的老夫子训斥,并被罚站海边,面海思过。这一站,便是大半天。
  那一日天气并不好,一直阴沉沉的。
  扮作男子的纪宁行到海边,正赏着海上渔船捕鱼的风景,一位捕鱼上岸的渔夫看了她,突然与她招手道:“那位公子,马上要下暴雨了,您还是快回去吧。看你身娇肉贵的,淋湿了,怕是要生病的。”
  纪宁指着海边站得像个竹竿的书生,问道:“既然快要下雨了,为何那个书生还不回家?”
  因着罗阳学馆有个容不得他人论足的规矩,渔夫便没有回答。
  纪宁那时以为楚颜辛和她一样是来看风景的,看着他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思着莫不是那里看风景的角度最佳,于是屁颠地跑了过去,与楚颜辛肩并肩站在了一块。青珠则一直跟在身后。身为丫鬟的她,无权干涉主子的任何决定做法。
  “欸,站在这里看风景也没什么特别嘛!”纪宁皱眉,抬头看向这个神情始终如一的书生,“喂,跟我换个位置行吗?”
  “我不叫喂。”楚颜辛回答,一动不动。
  “那你叫什么?”
  “楚颜辛。”
  “楚颜辛,可否与我换个位置?”
  “为何要与我换位置?”
  “我想看看站在你那儿,是不是能看到什么特别的风景。”纪宁如实道。
  “你以为我是在看风景?”
  “……不是吗?”
  “……”
  天空忽地下起了暴雨。
  纪宁在丫鬟的拉扯下,正欲四处观望可以避雨的地方,却发现那个叫楚颜辛的书生在风雨中仍一动不动。纪宁好奇极了,问道:“下雨了,你怎么还站着?这个角度的风景该是多么特别,让你如此流连忘返?”
  “……我只是在找作诗的灵感。”
  “……原来……这样啊?哈哈哈……”纪宁第一次觉得文人真是不可思议得好玩。
  最终,纪宁来到了距离最近的罗阳学馆中避雨。正是在罗阳学馆,纪宁知道了皇太子夏云欢也来了普罗州。在学馆的门口,她无意中拾到了皇太子的御用印章。
  与此同时,夏云欢正在书院内屋看着楚颜辛写出的文章,并且对这篇文章赞不绝口。当时的知府是个草菅人命的昏官,文章中对知府的诸多不满以及国家用人的政策,毫无顾忌地论述了一遍。夏云欢很是喜欢。
  拿着皇太子印章的纪宁冲到了书房,询问谁是大夏国的皇太子。当时夏云欢戴着一个面具,用的是当时知府师爷的身份。
  因着湿透的衣服贴身,夏云欢很容易认出了纪宁女子的身份,便开玩笑地问:“若是我告诉你谁是皇太子,你打算接下来如何做?”
  “当然是嫁给他啊!”纪宁不假思索地回答。
  夏云欢毕竟少年心性,也因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怀着开玩笑的心理,扬起嘴角,瞅了瞅手上的文章,与纪宁道:“皇太子写了这篇文章后,便出去了。他是来民间考察民情的,所以凡事需要低调,还望姑娘不要与他人说起。”
  文章的署名是楚颜辛。
  纪宁是一国的公主,不曾有人与她说过谎言,也没有人有必要与她说谎。不曾经历被谎言伤害的人,最为天真。纪宁天真地信了夏云欢的那句话,立即跑出了学馆,再次来到海边,不顾风雨,站在楚颜辛的身边。
  “你这是做什么?”楚颜辛问。
  纪宁得意地微笑道:“与你共同经历风雨啊!”
  楚颜辛终于抬眼看了纪宁一眼,却道:“不知所云。”
  纪宁嘿嘿一笑,“你也不需要知道。楚颜辛,你只要记得,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会一心一意地待你,狂风暴雨也好,刀山火海也罢,我都会与你一起,不离不弃。”这些话本是她从母后那里听来,是母后与父王定情时的话,如今,她自己说了出来,脸上一阵害臊的红。
  仍然把纪宁当作男子的楚颜辛,自然不明白纪宁的这些话,一时有些慌乱了,目不转睛地看着纪宁,“你莫不是个傻子?”
  纪宁摇头一笑,青珠气不过,正要说出公主的身份,却被纪宁捂住了嘴。
  不一会,有学馆的人来唤楚颜辛回去,道是有贵人找。楚颜辛正要回去,纪宁却因淋雨病倒在地,瑟瑟发抖。楚颜辛为了送纪宁看大夫,而失去了面见皇太子的机会。
  到了医馆,通过大夫之口,楚颜辛方知道纪宁女子的身份,也才清楚海边时那句话的含义。青珠开玩笑说:“公子,我家小姐看上你了。”
  楚颜辛木讷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做半点表示,只是,后来一心一意地照顾纪宁,一夜未睡,直到第二日纪宁醒来,方离去。青珠那时也以为这楚颜辛便是皇太子,只不过为了低调,而取了楚颜辛这个假名。见楚颜辛如此温柔细心照顾公主,她的心里也是满满的感动。
  纪宁一直没有告诉楚颜辛,她是大禹国的公主。
  回到住宅后,青珠不解地问她:“公主为何不把身份直接告诉皇太子?”
  纪宁说:“从小,母后就一直与我说她与父王之间的爱情故事。那时,母后就和我一样,扮成了男子,与微服私访的父王相遇。父王没有告诉母后他的身份,与母后相遇相知相爱最后成亲。母后说,爱情经不起权势的折腾,只有在平凡中,才能绽放最耀眼的光芒。我想让将来做我夫君的人,因为平凡的相遇,爱上平凡的我。”
  “所以,公主是渴望爱情了?”青珠问。
  纪宁害羞得红了脸,却很认真地点头。那样娇羞又认真的表情,青珠便是到了现在,也忘不了。
  

  ☆、此恨绵绵无绝期(四)

  为了拥有她以为最美丽的爱情,纪宁扮作了普通的渔家女孩,每日去学馆看望楚颜辛,思着哪一日他要回京城时,再与他坦诚相告,并与他一道回京城。第一次,楚颜辛故意避着纪宁。第二次,楚颜辛便接受了纪宁,并问了纪宁的名字。
  纪宁不想过早的暴漏自己的身份,想了想,道:“我是一个渔夫的女儿,名字红鱼。娘说,爹最喜欢吃红烧鱼了,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楚颜辛大笑,“你的父母真是有趣。对了,你的父母是谁?”
  纪宁道:“我父母在一个月前去外地做生意时,被强盗杀死了。”
  这是纪宁第一次说谎,所以说话的神情极其僵硬,就是傻子也当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哪知,当时的楚颜辛比傻子还要天真,竟如纪宁信皇太子那般信了她。
  大抵因觉得一个女孩子家生活不容易,楚颜辛怜惜起了纪宁,对纪宁也渐生了情愫。
  上次皇太子来学馆点名要见楚颜辛,虽没见着便回去了,但与学馆的夫子道楚颜辛若上京赶考,不论成绩如何,定会给他封一个官位。
  学馆的夫子虽饱读诗书,却不是个圣贤,一心攀龙附凤。他有个十五岁的女儿孙淼淼,本想介绍与皇太子认识,哪知皇太子连瞅都不瞅一眼。又见学生楚颜辛将要飞黄腾达,他便一心想把女儿嫁给楚颜辛。而那孙淼淼,对楚颜辛也一直情有独钟,只是碍于家教,每次书院见了楚颜辛,也只是低头走路,不敢说话。
  孙夫子几度与楚颜辛说起自己的女儿,甚至特地安排女儿过来与他送饭倒酒。楚颜辛在学术上虽是个聪明人,但在感情上,却是个愚者。夫子道女儿是来送饭送酒,他便真以为那孙淼淼是来送饭送酒,几次被人家眉目传情,他也全然不知。
  而这一切,都被纪宁看在了眼里。好似是孙夫子的特意安排,纪宁后来每次来看望楚颜辛,都正好遇上这一幕。纪宁显得很坦然,青珠不能如纪宁那般大肚,气呼呼地欲上前理论,却被纪宁拉回了住处。
  纪宁微笑说:“楚颜辛是皇太子,将来总归是要做皇帝的。皇帝便是要三宫六院,若是他每娶一个女子,我都要嫉妒一回,理论一回,那我岂不是做了不可理喻的小人,要被大夏国的子民说闲话的。”
  然而,青珠看得出来,公主只是在强颜欢笑。青珠虽是宫女,但也听过不少爱情故事,知道平凡的爱情容不得沙子,而现在公主所追求的就是平凡的爱情。为了让公主明白这点,她试探地问:“那……若是皇太子爱上了孙夫子的女儿,并且明日就要娶她呢?”
  纪宁没有回答青珠,怵了好久好久,瞪大的眼睛里,颗颗泪珠滑落。
  青珠难过地想,公主终于明白爱情的味道了。
  一个月后,楚颜辛将要上京赶考。
  孙夫子见楚颜辛日日念着红鱼,却对自己送上门的女儿视而不见,而依着这里的风俗,只有男儿家向女儿家提亲,却没有女儿家倒向男儿家提亲的。孙夫子的耐心终于磨光了,在楚颜辛去京城的前一天,办了以恭送学生之名为楚颜辛办了鸿门宴。
  因皇太子没有见过楚颜辛,所以,楚颜辛一死,孙夫子随便找个识抬举的学生代替便可。
  鸿门宴中,孙夫子在楚颜辛的酒中下了缓毒千鹤。吃了千鹤的人,并不会感到不适,但一日内,若是没有吃解药,必死无疑。
  千鹤产自大禹国,原料本是用于伤者止痛之用,经过多重加工,方成了毒;药。
  大禹国的人对于千鹤极为熟悉,甚至可以从微不足道的气息中判别出来。
  楚颜辛回来时,遇到了一直在学馆前特意等他的纪宁。纪宁从楚颜辛身上除了闻到浓烈的酒气,还闻到了千鹤,当即拉了楚颜辛去见大夫。
  大夫用银针探了楚颜辛口中的残留酒气的唾沫,银针果真变黑。
  楚颜辛似乎这才明白孙夫子的为人,忙问这毒可有解药,并道若是没有解药,可否拜托红鱼姑娘帮他照顾他娘。
  纪宁被楚颜辛的话逗乐了,道:“有解药的。”
  大夫询问楚颜辛与纪宁的关系,纪宁抢着道:“我是楚公子的未婚妻。”
  楚颜辛连忙道:“红姑娘莫这样说,会毁了姑娘的清白。”
  纪宁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
  楚颜辛不知道,可纪宁知道,这千鹤的解药,本身也是一种毒。它帮人解了千鹤的毒后,却会在人体内滋生另一种毒,而解毒之法,便是洞房。
  千鹤的解药,又称,春,药。
  青珠看着纪宁扶着吃了千鹤解药的楚颜辛进了房间,便靠在门边,无聊地数着手指。她知道楚颜辛是个温柔之人,可吃了□□的人,又有几个在房事上还能温柔。青珠听到了公主拼命忍住也没有忍住的叫声,想着主子身体的痛,她吓得瑟瑟发抖,与屋内的主子,一起哭了起来。
  楚颜辛不是皇太子的事,纪宁是在这件事后的清晨知道的。楚颜辛起来穿衣服时,发现了从纪宁衣服中掉落的皇太子御用印章,忙问纪宁她是如何得到这个的。
  因着皇太子这样的印章有多个,所以,那日夏云欢并没有问纪宁要回,纪宁因为想要配合皇太子所谓的低调,装作不知道其身份,而一直把印章私留着。
  纪宁连忙解释:“这是我那日在学馆门前所拾,一直想还给你的……”
  楚颜辛笑道:“这是皇太子的印章,给我作什么?看来,这一定是那日皇太子来学馆,看我的文章时,无意掉的。”
  纪宁想起了之前拿着文章与她说话的带着面具的贵公子,呆了:“什……什么?那个人才是皇太子……”
  楚颜辛将纪宁抱在了怀里,柔声道:“那日,我听夫子说,你跑来与皇太子说话,说要嫁给他,然后皇太子随说了一个笑话,你便当真了,连印章也没有还给人家。起初,我还以为是夫子为了让我专心学业,不为儿女私情所扰,而故意损你。如今看来,他说的是实话了。”道着,亲了亲纪宁的额头,心疼道:“不过,你如今只能嫁给我了。我楚颜辛发誓,定会对你负责。明日,明日我便到你家提亲。”
  “红鱼,放心,待我去了京城,考取功名,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楚颜辛不是风流之人,这样的情话,大抵已是他的极限。
  楚颜辛走后,一直趴在门前的青珠才走了进去。
  看着坐在床边衣衫凌乱的主子,青珠哭道:“公主,这可怎么办?他……他不是……”
  “他不是皇太子。”纪宁接过青珠的话说,却是开心的语气,仿佛松了口气,“青珠,真是太好了,他不是皇太子,不会娶三宫六院的妻子,只一心待我一人就好。青珠,我真是太幸福了。”
  看着主子幸福开心的模样,青珠打从心里温暖,也已分不清这一切是福是祸了。
  纪宁说:“发生的这一切皆是因皇太子的那一句话,因果报应,也不是我的错。我会去京城,与皇太子道个明白。至于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让颜辛知道,否则,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道不定,我会毁了他的前程。”
  楚颜辛当天回去便开始张罗,第二日果真来到纪宁以红鱼身份暂住的草屋,迎娶了纪宁。没有轰轰烈烈,一切都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然而,青珠知道,喜帕下的新娘,无比地幸福。
  红尘中女子的幸福,莫过于嫁给自己所爱的人,并且知道,那个人也只爱自己一人。这比嫁给将拥有无数女人的皇太子,要幸福得太多太多。
  婚后第二日,楚颜辛便匆匆忙忙收拾东西,要去京城赶考。纪宁也必须恢复公主身份,前去京城完成两国和亲的使命。虽然这个使命必然是失败的,但总得是要做个交代的。
  因着担忧京城相遇,会产生误会,纪宁在与楚颜辛分别时,与楚颜辛道:“据说,有个外国来的纪宁公主,和我长得很是相像。你若是遇见了她,可莫产生了误会,与她纠缠。否则,就是那个纪宁公主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楚颜辛也早有听闻大禹国纪宁公主来大夏国和亲的事,听此好奇道:“哦,你见过那个公主?不然怎么知道她长得与你相像?”
  纪宁点了点头,用着昨晚想了一夜的理由,道:“我……我有个亲戚做生意四处跑,路过京城时,碰巧看到了纪宁公主。是他写信与我说,那个公主长得和我简直一模一样,连他都差些认错了人。想来,我也挺好奇呢。她长得该是和我多像啊!”
  意料之中,楚颜辛信了。“红鱼,放心,不管别人长得是何容貌,我都不会错认是你。因为,这个世上,我只认你红鱼一个妻子。”
  这边楚颜辛去京城,那边,纪宁便于楚颜辛的母亲道要与楚颜辛一块去京城,便离开了家,换上公主的服饰,来到寻了她好些时日的士兵面前。
  大夏国的皇帝在容瑄妃病死复生后,便携着所有人早早回了京城。
  纪宁到达京城见着皇帝,已是两个月后。
  朝堂之上,纪宁对着皇帝拜了又拜,平静地道出了令皇帝恨不得立马将她斩首的话:“纪宁不能嫁给皇太子。”
  

  ☆、此恨绵绵无绝期(五)

  青珠因为是丫鬟,不得在朝堂之上面见皇帝,所以对于那天纪宁在朝堂之上拒婚的细节,她没能亲眼所见,只是后来听主子提及一二,又听了一些传闻。
  有当时在场大臣的仆人说,当时纪宁公主拒绝得很干脆,并公然指责造成她不能嫁入皇室的便是皇太子。只是公主所道的具体原由无人能够复制道出,青珠只知道公主将在普罗州与皇太子相遇的事道了出来,并且,皇太子也没有否认。
  总之,最后,纪宁平安地从朝堂上回到了暂住的丞相府中,回来时,满脸的羞愧色,仿佛是要哭了。
  青珠关上门,方敢问:“公主这番委屈的模样,是不是被欺负了?”
  纪宁因着青珠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而放开了一切,一边抹泪一边泣道:“那个皇太子真是不可理喻,天下间没有比他还不可理喻的人了。我那样地明确拒绝与他成亲,他也承认在普罗州时的事是他的错,可他却坚持要与我成亲。他甚至跑过来,公然搂我,捂我的嘴不许我说话。他还抓我手腕,告诉我身体有样,不宜太激动。”
  青珠立即问道:“公主,皇太子是如何抓您手腕的。”
  纪宁做了个标准的大夫把脉的手势。
  青珠无比惊讶,喃喃:“皇太子竟然会医术……”接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道:“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纪宁显然一头雾水,不明其话。
  青珠问道:“公主可知这‘身体有样’是何意吗?”
  纪宁摇头。
  青珠笑道:“公主,您腹中怀了楚公子的孩子了。”
  “啊,真的?”纪宁顿时忘却了所有烦恼,开心得像个孩子,口中不断念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楚颜辛。
  然而,青珠却疑惑了:“既然皇太子知道公主怀了别人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坚持娶公主为妻呢?”
  伺候顾丞相的婢女与青珠闲话时说:“我昨晚听丞相大人说,昨日朝堂之上,纪宁公主拒绝与皇太子成亲,道是皇太子在普罗州时与她做了过分的事,让她很生气,不愿再嫁给皇太子。皇帝却似乎很赏识纪宁公主的这份胆识,不仅不怪罪纪宁公主,还很喜欢纪宁公主的样子,并且亲自定下了大婚的日子。皇太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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