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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栩栩如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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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得了升官的机会,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抓错了人。你们这些寻常百姓,真真为难大人了。”
栩栩天真地忘了人情世故的冷暖。如此笨拙地被关了监狱,是她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
被关牢狱的第二日,有人来看她。
夏斌来到关押着栩栩的牢门前,望了望牢中蜷缩在黑暗中的可人,神情忽难堪之至。他怒着眉头遣走了随来的手下,以及看守牢狱的人,方咳了咳,唤了声:“栩栩。”
栩栩抬起头,望着那一袭与牢狱之色格格不入的高贵紫衣,神情漠然,“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斌俯视着栩栩的脸,说:“带你出去。”
“为什么?”
“为什么?呵……”夏斌忽然嗤笑,“我夏斌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栩栩再次把头埋入了胳膊中,喃喃:“可我需要理由。”
“你……”夏斌被栩栩的话呛住,愣了好久,“你这个态度……莫不是把我当作了敌人?”
栩栩摇了摇头,“栩栩与您相识不过两句话,尚还陌生,算不得关系。何况您是堂堂皇子。栩栩只是……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帮栩栩出狱。”
“那么我给你理由。”夏斌道,语气冰冷,“是为了救倾城。倾城现在一心扑死,唯有梁鬼救得了她。能接近梁鬼的人,现在只有你。”
听到此,栩栩终于明白夏斌不过是为了利用她将梁鬼找出来,“救倾城只需要你一句话。只要你说倾城是三王爷的女儿,不是万恶盜手梁鬼,便可以救倾城。梁鬼不来也没有关系。”
“你可真是天真。我告诉你,我一百句话也救不了她!”夏斌显得相当不耐,“那个后天将要被砍头的人不是梁鬼,是三王爷的女儿倾城。这件事朝中上上下下都知道。只是,朝中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三王爷的女儿夏倾城与万恶盜手梁鬼的关系。他们这么做,便是为了逼迫梁鬼现身,掉入早已设好的陷井中。何况,当初他们企图用柳湮来逼迫梁鬼现身,结果柳湮被倾城杀害。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夏倾城固有一死。如今,只有让梁鬼现身劫法场这一个法子,可以救倾城。放心,朝廷设下的陷井于万恶盜手而言,根本不足为道。梁鬼不会被抓。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做担保。”
栩栩被夏斌的最后一句话震慑了,这才拾起精神,抬头惊讶地望着夏斌,“为什么……你……”
夏斌冷笑,“既然你事事都想要个理由,那么我都与你说。我之所以帮你,帮倾城,想找出梁鬼,是因为我有我的目的。毕竟,梁鬼若不是因着罪名,也算是世上罕见的人才。他若能为我所用,必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原来是为了笼络人心。栩栩虽不能参透世道险恶,却也知道要想做成大事,必然需要人心支持,尤其是有能力的人的心。而夏斌要做的大事,便是与皇太子夏云欢争夺皇位。
“我知道梁鬼现在在什么地方。”夏斌接着道,因站累了,便挨着墙壁坐了下来,“半个月前,梁鬼从刑场上带走了柳湮的尸骨,躲在了城郊的一处破庙里。将军府奉命前前后后派了数千名精兵前去缉拿,结果皆有去无回。传闻说没有人能够接近那座庙五米之内,否则便粉身碎骨而死。梁鬼大抵因着心爱的人死去,万分伤心,甚至绝望,所以拿着性命在做最后的挣扎。或者说,他可能已经完全疯了。我本想劝倾城去说服梁鬼归顺朝廷,可倾城说她不敢去见梁鬼,说是她杀了梁鬼心爱的人,所以若让她去于事无补不说,甚至可能火上浇油。倾城显然对梁鬼有一段至深的感情,所以在知道梁鬼因她而疯了的时候,她便一心求死,再无他念。”
语气忽顿了一顿,侧脸看了一眼栩栩惶然错愕的神情,嗤笑,“听我这么说,你莫不是也怕了去见已经成了疯子的梁鬼?”
栩栩确实是有些怕了,同时也万分地担忧着这二人的情况。
“说只有你能够救梁鬼的人,其实是倾城。”夏斌见栩栩露出疑惑的样子,笑了笑,“我和你一样都很疑惑,思着为何是你?所以,今天我来见你之前,也去见了关在天牢里的倾城。倾城说,理由同我说是无用的,说若是你答应去救梁鬼,便要我带着你去见她一面,她会当面与你说。”
“栩栩,你可愿意去救他二人?”夏斌最后一问,站起身来,欲离去。
栩栩拽住了夏斌的衣角,救人心切的她,已然顾不了立场何方。“我愿意。”她吃力地吐出这三个字。
夏斌忽地转身,将栩栩拦腰抱起,走出了牢狱。
二皇子这不顾男女之别的一抱,不仅让栩栩错愕不及,更是让守在牢狱外的士兵们目光抖了一抖。毕竟栩栩此时还是个男儿的打扮,二皇子的这个举动,委实过了。
从普通的牢狱到重重把守的刑部天牢,因着早先已做了尽善尽美的安排,所以栩栩此去,虽只夏斌身边的一个太监王公公相送,也畅通无阻。
天牢的光线比普通牢房的光线更加不济,即使白日也需点上油灯。进入天牢前,王公公说:“二皇子交代,要栩栩小姐蒙上眼睛。天牢不比普通牢房,其中血腥栩栩小姐怕是看后晚上做了噩梦,影响睡眠。”
栩栩听了话,蒙着眼睛,一直到关押着倾城的牢房,方松开了蒙眼的布条。不等她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身体已被那个熟悉的柔软而娇小的人抱住。
“阿栩,我早知道你会来!”倾城激动得好似要哭。
栩栩打量了一番倾城,见她身上没有一丝用过刑的痕迹,放下了那颗吊起的心。因着天牢探望的时间有限,栩栩便开门见山:“倾城,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和梁师叔?”
倾城却摇头,“我……我并不知道。我拜托二皇子将你带来,只是想让你代我向梁鬼转告一些话。”
“什么话?”栩栩连忙问。
“请你告诉梁鬼,柳湮死亡的真正原因。”倾城浑身颤抖,“柳湮虽是我亲手所杀,但其中的原由,不仅是朝廷想利用她引诱梁鬼,还有……另外的原因。阿栩,你可知道,柳湮她的真正身份?她不是什么无名无利的姑娘,她是朝廷唯一的执掌部分兵力的女官,是为降木女将……”
两年前,夏云欢的母亲,即大夏国的皇后,被冤枉与外邦有私情,并被罢黜皇位,打入冷宫。一向敬重当今皇太子夏云欢的梁鬼听到这则消息后,勃然大怒,前去了皇宫,盗了皇帝的玉玺,企图用玉玺威胁皇上,令皇上彻查皇后一案。然而,他不曾想,从未失手过的他,竟然会在那次失手。
那天,梁鬼拿了玉玺后,躲进了天云山下的森林。当时奉命捉拿梁鬼的,正是那降木女将柳湮。
柳湮带着士兵包围了整个天云山,然后独自一人偷偷潜入森林,企图暗夜偷袭梁鬼。多次的正面背面交锋,柳湮都败得一塌糊涂。梁鬼虽多次打败柳湮,却不曾想取下柳湮性命。
几日的对峙,女儿身的柳湮终忍受不了肌肤的肮脏,于第七日的夜里脱下了衣服在山脚下一温泉里洗澡。不偏不巧,梁鬼路过那里。
梁鬼一向风流,月下见了佳人,自然把持不住,企图上前讨个近乎。柳湮发现了梁鬼在偷窥自己,怒火心中生,美人计的计策也同时在脑海中浮出。柳湮便是利用梁鬼沉迷于欣赏女色的时机,忽地拔起岸上的剑,重重刺在了梁鬼的身上。
恐怕令柳湮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多日来的对峙,会让她冰冷的外壳脱掉,剩下的尽是女儿的柔情。看着倒在自己剑下的男子,她原本已心生的爱慕,更加浓厚。
柳湮没有把梁鬼交给朝廷。她把玉玺随手扔到帐营后,便乘着夜色将梁鬼带出了京城。柳湮携着重伤的梁鬼,在一个小村庄居住了下来。她在梁鬼面前扮作不问世事的小女子,到处请大夫,一心为梁鬼治伤。
在治伤的这一段时间,梁鬼亦是爱慕上了这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并在伤口痊愈的时候,向柳湮表了白。
梁鬼为了表那趟白,之前查阅了几乎所有有关爱情的圣经,识不得几个字的他,不得不到处请教人。他一向最看不起书生,然而那些天,他却低声下气地去求他们指教。甚至书生们因为他文化上的愚笨,嘲笑了他,他都忍得。
表白的那日风和日丽,梁鬼特意将柳湮带到了村子里风景最为优美的地方,仿着圣经里的男主,站在风口处,努力地憋着嗓门,吟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柳湮是个将门出生的女儿,自幼习的是武术,哪里懂得那些个儒雅的诗词,听了半天也听不懂的她,最后生生憋了句:“君?原来梁大哥竟……喜欢男子?”
梁鬼的脸膛霎时间比煤炭还黑,心中念着怎么找学馆里的书生算账,直接翻页到另一本圣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忽而啐了一口,“妈的,这都是什么玩意!”脱了那一身书生的外衣,回头定定地看着柳湮,红了脸,直接了当,“柳姑娘,我梁鬼虽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什么地位,但如果柳姑娘若是愿意,梁鬼一定能给柳姑娘一生幸福。柳姑娘可愿意成为我梁鬼的妻子?”
☆、落红不是无情物(三)
面对梁鬼的心意,柳湮慌乱而不知所措。毕竟,她是伤了他的降木女将。若是让梁鬼日后知晓此事,岂不是要彼此都痛苦。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的幸福,就请离开我。你是居无定所的杀手,跟你在一起,我不会幸福。”柳湮忍着内心的煎熬,咬唇说,在心里补了句:我不想拖累你,梁大哥。
梁鬼因柳湮的拒绝,显得十分狼狈,不久便离开了柳湮,开始失魂落魄的旅行。
厌恶了朝中明枪暗箭的生活的柳湮,喜欢上了小村子里的宁静祥和,便在小村子里居住了下来。可是,两个月前,有朝中的人路过那里,发现了当初不知所踪的降木女将,并通过打听,获知了降木女将与万恶盜手梁鬼的一段情义,当即回朝报告了皇帝。皇帝当即派了千名士兵,前去捉拿柳湮。
柳湮被朝廷抓去的那天,倾城也在场。倾城当时是因着追寻梁鬼不到,一时急了,才想起梁鬼曾经的相好,便想来找柳湮,问问她是否知道梁鬼的下落。哪知,遇到的竟是无数官兵将柳湮围剿的场景,而且听到带头士兵称呼柳湮为降木女将。
倾城本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可想到柳湮可能知道梁鬼的下落,便一路悄悄尾随了去。半路中,倾城偷偷给那些士兵菜里下了迷药,迷昏了士兵后来到柳湮面前,冷冷地道:“我可不是来救你的。我只是想问你,你可知道梁鬼如今在什么地方。”
柳湮被困在囚车里不得动弹,却相当平静,淡淡地道:“梁鬼在哪里,我并不知道。可是,我有一事想拜托你。”
倾城冷笑:“莫不是让我救你?给你两个字,休想!一想到两年前,梁鬼受了那么重的伤,后这两年来又过得失魂落魄、浑浑噩噩,而这一切都是因你,我都恨不得杀了你!”
“你便杀了我罢。”柳湮说,神色诚恳得让倾城无法怀疑她是在开玩笑。
“你……你说什么?”倾城相当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湮再一次要求倾城杀了她。柳湮告诉倾城,朝廷知道了她与梁鬼之间的关系,定会利用梁鬼欠她的恩情,设下陷阱逼迫梁鬼现身。依着梁鬼十恶不赦的罪行,朝廷一旦抓了他,定会要了他的性命。“所以,若是你希望梁鬼安全地活下去,便杀了我。”
“你想多了。”倾城想也没想便回应,“只要我告诉梁鬼,那个救了你的‘小女子’,就是曾经重伤你的降木女将。她伤你的人在先,又伤你的心在后,如今又想联合朝廷抓捕你。如果我这么说,柳湮,你以为梁鬼会如何看待你?他还会为了救你特地跑进朝廷的陷阱吗?”
柳湮的脸颊更显苍白,摇了摇头,颤抖着嘴唇:“不可以,倾城,你不可以这么和他说。你会激怒他的。他不相信你就罢了,但若是相信你了,定会一怒之下来找我问个究竟。他的脾气我太了解了,他不会把朝廷的陷阱看在眼里,却会为了向我寻个究竟,做出极其危险的事来。”
倾城终被柳湮的这些话说得动了心。柳湮了解梁鬼,倾城又如何不了解梁鬼。她知道梁鬼那个笨蛋一定会为了柳湮做出傻事,无论柳湮是何身份。
那是倾城第一次杀人。时至今日,她仍然记得她是如何拿起地上士兵的剑,如何将剑刺入柳湮的身体。她的手被鲜血染得好红好红,红得可怖。可是,柳湮却笑着与她说:“谢谢你,倾城,谢谢。请代我好好地照顾梁大哥。若是……若是可以,能把我的身体带回那个小村子里吗?我……不要墓碑,只要静静地躺在那片土地下就好……若是哪天梁大哥回来,我也许还可以……还可以再看看他的模样……”
在拔出剑的那一刻,随着滴滴红色的血珠在视线里飘落,倾城瞪大的眼睛里,两行清泪滑落,点头答应了柳湮的要求。可是她还未走出几步,那些个士兵便已苏醒。她被士兵包围。为了活下去,她唯有暂时放弃将柳湮的尸体,一个人狼狈地逃走。
倾城一心想将柳湮的尸体运回那个小村子,将她安置在她最喜欢的地方,因此一路悄悄尾随着那些士兵,这一尾随,便尾随到了京城,直至看着柳湮的尸体被抬入刑部。
第二日,柳湮的尸体便被朝廷高高地吊在了城墙之上,□□的身体,任凭风吹雨打,凄惨的模样令所有看到的人都不由得背后发冷。
柳湮生前拼命地为朝廷卖力,是那样的光荣风华,死后竟要受这样的侮辱残害。
倾城看着城墙上的尸体,恶心得吐了又吐,甚至几次想攀上城墙将柳湮救下。可是,她深知自己这样做只是飞蛾扑火。她怕死,是那样的怕死。
倾城与栩栩说到这里时,已然泪流满面,“阿栩,我是那样的残忍,那样的无用。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只能想到让梁鬼来将柳湮的尸体救走。所以,我才去了普罗州……”
之后的事,栩栩都知道了。
栩栩轻轻地按住倾城颤抖的肩膀,因听了那个故事而苍白的脸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倾城,把你要我转告梁鬼的话,与我说了罢。我一定会带到。”
倾城抬起哭红的眼睛,喃喃:“把……把我与你说的这个故事,告诉他。然后说,就说倾城因为愧对他,此生都不会再去见他,若他想要为柳湮报仇,便打起精神天涯海角地去找她。阿栩,答应我,不要告诉梁鬼,我代他死的事。如果他问起是谁被朝廷误认是他,你就说是一个你不认识男子。但是那个男子死有余辜,因他杀了一个好人。”
“倾城……”栩栩慌忙摇头,紧紧抓住了倾城的手,“不可以,你这个样子不可以……”
就在这时,王公公带着两个狱官走了进来。王公公拉着栩栩,“栩栩小姐,时间到了,快些走。我们这次探监是不被皇帝允许的。若是再拖下去,会被刑部的上级官员发现,到时倒霉的可就不止一个人,甚至连二皇子也会被牵连。”
栩栩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倾城,却见倾城笑了,是视死如归的笑容。
出了天牢,王公公却不急于于为栩栩解开蒙眼的布条,一直送到高高的城墙外。栩栩因着一心念念倾城的事而没有察觉,待有人将她缚在眼上的布条拿下,她才反应过来已到了皇城的门前。面前,正站着的是紫衣飒爽的二皇子夏斌。他手拿着原本遮在她脸上的布条,一抹浅浅的微笑映着此刻黄昏街道的景色,适宜得甚是好看。
王公公连忙接过夏斌手上的布条,喃喃着:“二皇子此番行为不妥不妥啊,若是让皇帝皇后知道了,可是要责罚的。下次可不能再做出如此危险的事了。”
夏斌并不理会神神叨叨的公公,点了点栩栩的额头,笑道:“怎么?你这个神情,莫不是,被天牢的景色吓着了?”
栩栩看着夏斌被夕阳染了颜色的脸部轮廓,早早发了呆,此刻也没苏醒,无意识地喃喃:“二皇子的模样,真好看。”
“……啊?”夏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呢。
王公公生了气,嚷着:“你这小丫头真是吃了熊心豹胆,竟然敢说出如此轻薄二皇子的话,还不快快跪下来向二皇子谢罪!”
不等栩栩回过神,夏斌忽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真是有趣!自我出生以来,便没有人夸过我长得好看,倒有不少人背地里议论着我与倾国倾城的母后长得不像,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母后的儿子。夸我长得好看的,栩栩,你是第一人。哈哈哈……”
栩栩顿时一头雾水,看着同样旁边神色又震惊又尴尬的公公,心中想着这罪还要不要谢。忽而,倾城的事涌入脑海,翻江倒海的气势压去了所有杂念。她颤抖地伸出手扯了扯二皇子的衣袖,恳切道:“栩栩恳求二皇子,求求您救救倾城。她纵然杀人有错,却是情非得已。”
夏斌哭笑不得地打量着栩栩:“话说我这么辛苦地找你来是做什么?不正是为了救倾城么?”
栩栩愣了愣,方才因着迫切担忧倾城,竟差些忘了二皇子先前与她说的目的,又尴尬又难受,连忙道:“劳烦……劳烦二皇子告知栩栩,梁师……梁鬼在什么地方。栩栩这就去寻他。”
夏斌抬起手按在栩栩颤抖不已的肩膀上,微微一笑:“看来你对说服梁鬼之事已胸有成竹,很好。不过现在不用着急。天色不早了,你暂且与我到彦云殿小住一晚吧。明日一早,我会命人带你去见梁鬼。”
“不行……不行……”栩栩抬头看着夏斌吃惊的神色,目光诚恳,“倾城她还在天牢中受苦,梁鬼也在受苦。栩栩若是早点找到梁鬼,便能早点……早点……”道着,她突然惶然,不知该用什么措辞。毕竟,她并不能确定能否说服梁鬼。若是她不能说服梁鬼,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倾城走上断头台,看着梁鬼因情消瘦而死么?
“我相信,”夏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回响,“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所以不用着急。”
栩栩瞪大的眼睛缓缓放松。方才紧张万分的心情在夏斌平和的语气中镇静。
夏斌接着道:“我所居住的彦云殿与皇太子夏云欢居住的申云殿相邻,若是你愿意到我殿中住一住,说不定可以见见那位本应成为你夫君的人。如何?”
夏云欢的名字让栩栩心头狠狠地触了一下,有点疼,有点酸,夹杂着无比思念又绝然不想见面的矛盾。“我……我住在外面的旅馆就好……”她喃喃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抱了起来。
夏斌抱着栩栩进入了轿子中,俯视着怀中吓坏的人,嗤笑:“我是一个很随意的人。所以,与我在一起,便不用那么拘束。随意就好。”
“随意……”栩栩心中默念这个词,总觉得眼下这个情景已是用随意这个词不能概括了。不过,奇怪的是,她也没有起什么排斥反应,尤其望着那双好似在镜子中见过的眼睛,心情意外地放松。这种感觉……绝非男女之情,却像是……呃,措辞又贫乏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四)
高高的城墙,偌大的皇宫庭院,以及院子中心那一汪点缀着荷花绿叶的清水碧潭,是栩栩对夏斌所居住的彦云殿的全部印象。
夏斌特意吩咐下去办了一场舌尖上的盛宴。待夜色降临时,又命人于院子中点了无数蜡烛。
有侍女给栩栩送来了华丽耀卓的服饰,道是夏斌要求她穿上以赴晚上的宴会。
栩栩一向喜于平静朴素,不爱太过华贵之物,因着觉得侍女也是奉主子之命,不要为难的好,便表面装作答应接下了东西。侍女出去后,她掂量着手中服饰的重量,想象穿在身上估计走路都困难的场景,不由叹气。最终,她从包袱里翻出了一件平时常穿的青衣。这件青衣虽不加装饰,但布料光泽与这皇宫之景也算对映,估摸着也毁不了宴会的气氛。
今夜月亮分外圆润明亮,似乎正是家人团聚的景。
栩栩穿上一身女儿装后,便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是方才的侍女。
“姑娘可穿好?二皇子已在院中灯前等候姑娘多时,催着姑娘去食用晚膳。不然,晚膳凉透便不好吃了。”
“好了,我好了。”栩栩回应着,慌忙拉开了门,随着侍女前去赴晚膳。
夏斌远远看到了栩栩的身影,便迎了上去,似乎有些激动,却在看到栩栩带着面具的脸庞时,神色阴沉下来,用着命令的口吻道:“把面具摘下来!不要打搅本皇子的雅兴!”
栩栩被吓得身子一颤,抬手摸着脸上的面具,跪了下来,“栩栩从小便生得丑陋,尤为右脸见不得人。若是把面具拿下来,怕是……怕是会吓着二皇子,更为打搅二皇子的雅兴。”
夏斌的眼神狠狠地颤了一颤,最后一挥手,“罢了罢了,快与我一起用餐便是了!”
“是。”栩栩慌忙回应,心里难免有些小怕。
晚膳用得很是平静。夏斌因着周围无数侍女太监伺候着,少了之前城外时所说的随意,吃得很是风范。
栩栩摸着尚还后怕着的心跳,愣是干嚼着膳食,却是一点味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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