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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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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筝听见林老太太的话,眼睛一亮,转过头瞟了齐慕阳一眼,心里有些诧异,倒没想到齐慕阳没有告状,居然还隐瞒了这件事。
  “都是我的错,连累表弟,还害得他受伤。”
  苏烈端坐在楠木交椅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歉意,又说道:“不过也多亏表弟,我和妹妹才摆脱那伙地痞。”
  表弟!
  林老太太眼神一冷,低头端起案几上的茶杯,心里却是在冷笑不已,什么表弟,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居然还称慕阳表弟。
  苏家兄妹是邢家邢大老爷的外孙女,他们也是邢老太太侄外孙女。
  齐慕阳自然知道林老太太不喜西府,至于邢家都不算亲戚,更别说苏家。
  林老太太不待见邢老太太,自然也不待见苏家兄妹,转过头望着齐慕阳,看着齐慕阳藏在袖子里面的右手,很是担忧。
  她之前听齐慕阳的话,以为不过是小伤,并没有多想,但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遭。
  那马车要是有个万一,直接翻车,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
  齐景辉当初便是坠马摔死,这要是齐慕阳也出了意外,这齐家可就真的无后了!
  因为这个缘故,林老太太更加不喜苏家兄妹。
  林老太太望着巧儿,叮嘱道:“少爷右手的伤可要好好养着,等伤好了,再去仁和书院进学。”
  巧儿自然恭敬应是,表示会好好照顾少爷。
  “表弟进了仁和书院?”
  苏烈听见林老太太的话,很是惊讶,他可是知道仁和书院有多难进,他父亲一直逼着让他考进仁和书院,却是每一次都没有考进,想他苏家武将世家,一直都被看做是粗鲁武夫,这听见齐慕阳进了仁和书院,那可是天下学子都想进的书院,怎么不让他惊讶。
  苏筝也有些吃惊,狐疑地打量了齐慕阳几眼,有些不服气,想不通齐慕阳这样的人居然也能进仁和书院,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暗自腹诽,肯定是撞了大运!
  齐慕阳听着苏烈一口一个表弟叫着,十分亲近,只觉得烦闷,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有那么好。
  林老太太不喜苏家兄妹,齐慕阳自然对他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感,他身上的伤可还一直疼着。哪怕是身上的伤好了,他也不是那种好了伤疤,便忘了疼的人。
  虽说林老太太不满齐慕阳瞒着她受伤这件事,但她也不会责怪齐慕阳,只是心里想着以后齐慕阳出去,一定要派更多的下人保护,若不然真的出了事,那可就后悔莫及。
  没说几句话,林老太太就打发了苏家兄妹,不想和他们多说,不过嘴上却是吩咐齐慕阳好生招待他们兄妹二人。
  至于,齐慕阳右手的伤,林老太太也不打算再去追究那些下人的过错。毕竟齐慕阳瞒着,就是不想让这件事闹大。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要好好敲打他们一番,决不能再有下一次!
  ……
  苏烈兄妹上门,齐慕阳只能接待,领着苏烈兄妹去了陶然居。
  看着面前这两兄妹,齐慕阳也觉得头疼,他昨日本就不想多生事端,才没有和苏筝争执,现在他们又巴巴地跑上门,都没有看出老太太对他们很是不喜,一点眼色都没有。
  这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就托辞离去。
  苏筝好奇地看着齐慕阳的书房,看着这满屋子的书籍,心里很是惊讶,她虽然不喜读书,但心里也佩服那些刻苦读书的人,转头瞧了瞧齐慕阳。
  一见齐慕阳盯着她和三哥,眼神有些奇怪,望了一眼自己身上衣着打扮,不再是昨日那套男装,而是一袭艳红绣花长裙,女儿装扮。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苏筝眉头紧皱,警惕着问了一句。
  齐慕阳摇了摇头,不想多说,只是吩咐丫鬟给他们上茶。
  苏烈一听苏筝还是这急冲冲的口吻,心里窘然,一拉苏筝的衣袖,望着齐慕阳,笑着称赞了一句,“表弟,你这陶然居还真是清幽别致。”
  “这有什么,邢家表哥的院子比这还要好!”苏筝听着苏烈的话,眼珠子一转,立马反驳,不屑地说道。
  齐慕阳不置可否,他已经知道面前这两兄妹的性子,又说道:“你们今日上门道歉,我已经知道。昨日的事已经过去,这件事不用再说,你们也不必感到不安。”
  “不安——?”
  苏筝坐在椅子上,刚端起丫鬟奉上的热茶,听见齐慕阳这话,噗嗤一笑,手中的茶杯晃动,险些摔碎。
  “我们可没有不安!”
  巧儿看见苏筝居然是这幅态度,还嘲笑少爷,一点都不像是来道歉谢罪,想到齐慕阳手上的伤,她心里就很生气,冷声道:“苏小姐,自然不用不安,该不安的应该是我们家少爷,是我们这些做丫鬟的!”
  “要不是我们少爷命大,说不定——”
  苏筝一听巧儿这话,就不乐意了,驳斥道:“你这说的也太过了,我驾车自有把握,倒不像——”
  说着,苏筝上下打量了一下齐慕阳那单薄瘦弱的身子,摇了摇头,故作叹息,鄙视地说道:“倒不像齐表哥这么没用。”
  屋子里的丫鬟一听苏筝如此讽刺齐慕阳,都气愤不已,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果然苏家是莽夫,不懂规矩之人。
  齐慕阳一抬手,止住巧儿的话,他不想和这苏家兄妹多说,只希望他们能赶紧离开。
  “你不许再多说一句!”
  苏烈一看苏筝又说这些得罪人的话,心里很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带苏筝一同过来,应该他一个人单独过来,省得道歉不成,又结新仇。
  苏筝看见苏烈不满的眼神,讪讪地住了嘴,不再多说,只是心里却更加讨厌齐慕阳。
  齐慕阳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对翠儿吩咐了一句,“翠儿,我有些累了,你替我送一下苏少爷和苏小姐。”
  翠儿是当初在槐树胡同服侍莫氏和齐慕阳的,莫氏上吊自缢之后,齐慕阳便将槐树胡同的安伯等人带回了齐府。
  翠儿自然点头应是,她也对这两兄妹很不满。
  苏筝一听齐慕阳这送客的话,眼神一沉,很是难看,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一番好意,特地上门道歉,你就这么对我们?”
  苏烈几步走到苏筝身前,挡住苏筝,神色无奈,说道:“既然表弟身子不舒服,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还望表弟好好养伤。”
  “改日我再登门拜访,看望表弟!”
  齐慕阳望着苏烈,心里犹豫,有些话他是真的不想说的太过,只是想到林老太太和西府那个人的关系,还有苏家兄妹的性子,若是不说透,只怕真的还会登门,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这——
  苏烈一怔,有些错愕,他没有想到齐慕阳居然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
  “为何?难道表弟还生气?”
  苏筝听见齐慕阳的话,脸色更是难看,涨红了脸,恼怒道:“齐慕阳,你太过分了!以为谁稀罕来你们齐府,你们齐府早就是不是当初的武阳侯府。”
  齐慕阳摇头不语,心里无奈,真的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们兄妹二人过来,苏家长辈,还有西府那边的邢老太太可曾知晓。
  不过——
  齐慕阳并不会知道,这以后他会多么后悔说这句话,那个时候他还要求着苏家人进齐家的门……
  
  第31章 |14|
  
  对于苏家兄妹一事,齐慕阳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并不想苏家兄妹有太多的纠葛,随后便放到一边,不再多想。
  因为右手有伤,齐慕阳也不能念字,只能拿过陶然居的藏书去读。
  现在,他已经考进仁和书院,这以后就必须得努力读书,不说头悬梁,锥刺股,但也要好生努力。毕竟这古代科举也并没有那么容易,他也并不是天才。
  士农工商,齐慕阳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科举这条路。
  齐家如今只有他这一根独苗,老太太一心指望着他能出人头地,振兴齐家,他又怎么敢有所松懈。再说当初在沈府迎客堂,齐慕阳可还清楚地记得沈星源对他说的那些话。
  路漫漫其修远兮!
  齐慕阳摇了摇头,看着书案上的四书五经,心里有些沉重,三年守孝一过,他便要下场考试,好在他前世便是学习考古历史学,对于历史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总不会觉得枯燥厌烦。
  当然——
  再读一遍“大学”的滋味也不大好受,尤其是那些文绉绉的话语。
  大周朝虽说和齐慕阳印象中的历史朝代不大一样,但这科考考试终归是差不离。科举考试分县试,乡试,会试,最后便是殿试。
  考试内容也大多一样,只不过各有偏重,需要“试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墨义十条。这其中以诗、赋、论三项为最重。
  好在大周朝的科举并不像清朝的八股文,大多靠死记硬背,而是注重实干,也可以文采飞扬。因为考题量大,不论是乡试还是会试,考生们都要在考场里呆上三四天,才能把所有内容答完。
  最让齐慕阳压力山大的便是这科举考试每一届考中的人不过寥寥,相比起前世的高考,这才真正称得上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齐慕阳感到很大的压力,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和前世一样埋头苦读,努力金榜题名。
  ……
  熙和堂这边,林老太太知道齐慕阳在陶然居读书,自然很是欣慰,不过有些事,还是要交代下人。
  “巧儿,慕阳右手受伤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瞒着!”
  巧儿和石溪等丫鬟下人一同过来问话,听见林老太太冷言一问,赶紧跪下认错,如实说道:“是少爷吩咐,不想让老太太担心,这才吩咐我们瞒着。”
  林老太太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齐慕阳拿的主意,只是想到齐慕阳出事,她心里就很生气,对着巧儿等人,厉声训斥道:“少爷心善,你们若是不能好好服侍少爷,就趁早打发!”
  站在一旁的林嬷嬷没有说话,也没有替这些下人求情,毕竟这件事这些下人本就有错。
  之前齐慕阳在灵堂就出了事,老太太心里本就担心,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老太太自然很不满。慕阳少爷是齐家唯一的血脉,不容出一丁点差错。
  “看在慕阳的面上,这一次暂且记下,罚你们一个月的月例,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听见林老太太这句话,巧儿等人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个个都十分恭敬点头影视,不敢有一丝怨言。
  林嬷嬷看着巧儿等人出去的背影,看见林老太太脸色依旧不大好,上前劝说道:“老太太,不要在生气。慕阳少爷不愿把这件事告诉你,不就是担心你动气,伤了身子。”
  林老太太自然明白齐慕阳是一番好意,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石溪等人,摇头叹道:“出了这些事,我实在是担心慕阳。”
  林嬷嬷看着林老太太苍老的面容,斑白的头发,心里一沉,她知道林老太太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而动怒,更多的还是因为当初武阳侯意外坠马,这才忧思过度,担心齐慕阳。
  “慕阳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林嬷嬷笑着说了一句。
  林老太太起身,就着林嬷嬷的搀扶,朝着屋外走去,看着外面院子里冷清的景色,眼神一黯,叹道:“这府里终归是太冷清了。”
  “等到慕阳少爷长大,成家立室,老太太你抱着重孙儿,到时候就热闹了。”
  重孙儿?
  林老太太听见林嬷嬷这话,眼睛一亮,不过转念又想到齐慕阳现在的年纪,摇了摇头,说道:“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哪里还看得见重孙。”
  “老太太,你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林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屋外的小丫鬟招了招手,示意拿一把躺椅过来,外面阳光正好,让老太太坐在这休息一会。
  林老太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又怎么会不想要抱重孙,现在听林嬷提起齐慕阳的亲事,她不禁也动了念头。
  虽说现在慕阳还小,还在孝期,不过这一眨眼三年就过去,到时候慕阳也就十三,也该早些计划,慕阳早些成亲,她也能早些抱上重孙,这齐家才能算是后继有人,传承下去。
  这齐慕阳要是知道老太太现在就开始想着让他传宗接代,一定会雷得外焦里嫩,现在他也不过是小孩,哪里就谈得上娶妻生子。
  “说起来,慕阳虚岁已经十一,是该考虑这件事。”
  虚岁十一?
  林嬷嬷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明明才十岁,却说虚岁十一,觉得有些好笑,不过面上却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林老太太这是动了心思,开始想着慕阳少爷的亲事。
  “老太太,这慕阳少爷的亲事,虽说有你这个做祖母的在,但最好还是和太太商量一下,毕竟慕阳记在太太名下,喊太太一声母亲。”
  林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个她自然是知道的,想了想,却是问道:“林家那边有没有和慕阳一般大,合适的女孩子?”
  听林老太太提起林家,林嬷嬷心里一惊,难不成老太太是打算让林家的姑娘嫁给慕阳少爷,亲上加亲?
  只怕太太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林嬷嬷心里念头闪过,略一沉吟,片刻才摇头说道:“本家似乎没有,旁支倒是不清楚。”
  “旁支?”林老太太闻言眉头一皱,有些不乐意,若是让齐慕阳娶林家旁支的姑娘,她一定不会答应,就算齐家如今被削了侯,但好歹也是国公侯府出身,怎么能娶旁支的姑娘。
  虽说林老太太心里不大服气,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林家在这京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不过是偏远小官,当初她能够嫁进武阳侯府,便是因为西府那边的太姨娘不想让老太爷娶公侯之女,才会让她进了武阳侯府。
  林家,她那个侄儿如今也不过是四品典仪,连她父亲在世之时都还不如,更别说林家旁支。
  林老太太摇了摇头,虽说她有心让慕阳和林家多多亲近,但她心里也清楚,慕阳若是有一个好的岳丈,这以后的仕途将会更加顺坦。
  “那沈家有没有合适小姐?”
  林老太太话题一转,想到齐慕阳舅舅沈家,若是能和沈家结亲,那肯定是皆大欢喜之事。
  林嬷嬷听着林老太太在这一个人自话自说,有些好笑,扶着林老太太坐下,这才说道:“慕阳少爷的亲事终归还是要太太拿主意,说不定太太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她拿主意?”
  林老太太枕着靠枕,半躺在这躺椅上,微微摇头,说道:“你别忘了槐树胡同的事,她连慕阳的生母都容不下,这事关慕阳的终生大事,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你让人去宜兰院说一声,让她过来一趟,我有事和她商量。”
  林嬷嬷看着林老太太如此着急的样子,哭笑不得,劝道:“哪里就这般着急,老太太不必急着这一刻,太太当初既然答应让慕阳少爷记在她名下,相信就不会拿慕阳的亲事来难为他。毕竟是母子,哪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再说了,现在慕阳少爷要进仁和书院读书,这自然还是学业为重,千万不能分心。”
  林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个她自然知道,望着院子里明媚的阳光,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总要替慕阳找一门好亲事。”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陶然居里的齐慕阳却是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冷风从窗子吹了进来。
  齐慕阳望了一眼窗外风景,翠竹随风晃动,竹叶沙沙作响,斜照的竹影错开了阳光,斑驳闪烁,在窗棂上跳跃。
  明明是暖和的晴天,怎么感觉到冷?
  齐慕阳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怪异的想法,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把心思放在手中的《大学》上,又继续读了起来。
  他却是不知道林老太太已经在打他的注意。
  
  第32章 |14|
  
  之前,方少意和齐慕阳说的那句话,虽然齐慕阳并没有去追问,面上不动神色,但是他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就像当初他问巧儿,白大人有没有前来拜祭。
  齐景辉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害命,齐慕阳必须要弄清楚。不过,他知道现在齐家不再是当初的武阳侯府,他也不过是十岁少年,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如何,我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齐慕阳望着齐全,不禁问道。
  齐慕阳让齐全去打听白家白御史,其实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白御史明明和武阳侯一同去郊外骑马,想来关系应该不差,但是这武阳侯坠马摔死,他却并没有前来拜祭。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怀疑的事。
  齐全虽然不完全明白齐慕阳为什么让他去打听白家白大人的事,但隐隐他也猜到了一二,齐慕阳并没有开口说透,他自然也不会问齐慕阳,彼此心里清楚即可。
  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牵连甚广。
  “奴才让人去打听过了,白大人之所以没有过来拜祭侯爷,说是因为心里愧疚,无颜面对侯爷,这才没有过来。”
  齐慕阳眉头一皱,这话明显就是借口,若真的心里觉得愧疚,觉得不安,那就应该来送齐景辉最后一程,要知道这死者为大。
  齐全也能想到这就是借口,当初武阳侯坠马摔死,说是马突然发狂,到最后那匹马也被杀死,现在过去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再想去查马为什么突然发狂,也只怕没有个答案。
  毕竟那个时候老太太得知马发狂,害得齐景辉坠马摔死,心下大痛,直接将马房的人给发卖出去。
  “少爷,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知道白御史说的是借口,指不定白大人就知道一些实情,但看现在武阳侯一死,白家和齐家也就渐渐断了来往,总不能直接上门,当面问白御史这件事。
  齐慕阳摇了摇头,皱着眉头,低头沉思,想了片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现在能够确定的便是齐景辉的时只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是个意外。
  “这往后白家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派人前去送礼,现在还不能断了来往。”齐慕阳望着齐全,犹豫了片刻,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齐全点了点头,他知道齐慕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
  “那少爷,还要不要再派人去打听白渐青?”
  齐慕阳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这个时候再去探听白家的事,若是白御史真的知道一些实情,早就会告诉齐家,一直没说,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打听出来。
  再则,这件事除了白御史知情,还有一个人应该也知道,那就是之前和他说那句话的——方少意。
  方家,没准也知道一二。
  “不用再去打听,免得惊动白御史,让他知晓,心生警惕。”
  齐全听了齐慕阳这话,自然恭敬应是。虽说站在他面前的少爷也不过十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他却不敢小瞧这位少爷。
  年纪尚浅,但心思缜密,看着齐慕阳皱着一张脸,眼神深邃,齐全低下头,心里说了一句,侯爷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齐慕阳并不知道齐全心里所想,他只是忽然记起一件事,除了白渐青没有来拜祭齐慕阳,还有一人也没有来,就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也没有过来拜祭?
  要知道他和父亲齐景辉的关系可不一般。
  齐慕阳和齐全却不知道,这边才说不要打草惊蛇,却不知他们这去打听白家,就已经惊动了蛇。
  还是一条蛮熟的蛇!
  ……
  “沈麒?”
  齐慕阳听见下人的话,觉得奇怪,不知道沈麒怎么突然上门要见他,问道:“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石溪摇了摇头,说道:“沈二爷只说要见一下少爷,并没有说有什么事。”
  难不成还特意上门想着来调戏他?
  齐慕阳心里更加疑惑,想到沈麒之前那些事,眉头紧皱,换了一件衣裳,还是决定去见一下沈麒。
  齐府外院正堂。
  沈麒坐在堂下的交椅上,穿着一身锦衣长衫,翘着二郎腿,手里端了一杯茶,显得十分悠哉,看着活生生就是一个纨绔不知事的少年。
  “呦,表叔来了?”
  沈麒微微抬头,看见齐慕阳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嘴角一勾,调笑着说道:“听说表叔进了仁和书院,表侄我这是特地来道贺。”
  齐慕阳眉头一皱,直接道:“有什么事就说。”
  “表叔何必这般不近人情,我这来可是一番好意。”沈麒走到齐慕阳跟前,伸手准备搭在齐慕阳肩上,不过被齐慕阳给避开了。
  沈麒刚抬起右手却一顿,讪讪地收回了手,不好再开玩笑,稍微收敛一些,说道:“表叔,这能进仁和书院,的确是厉害,表侄我可是十分仰慕——”
  “仰慕表叔!”
  说到“仰慕”这个词,沈麒稍稍停顿,一脸笑容地望着齐慕阳,眼含深意。
  齐慕阳皱着眉头,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再听沈麒说这些话。
  沈麒一看齐慕阳准备离开,望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下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听说表叔派人去打听白家白大人的事?”
  什么!
  齐慕阳脚步一顿,身子一震,猛地转过头盯着沈麒,眼神满是震惊。
  “表叔为何这般望着我?”沈麒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明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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