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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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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阳没有说话,坐在沈麒对面,直视沈麒,等着沈麒的后话。
“表叔,你可要考虑清楚。要是传出去了,就算是崔太傅也保不住你。”
齐慕阳听着沈麒的话,沉默不语,他拜崔太傅为师,的确是一件幸事。
沈麒面色醉熏,起身走到一旁的窗户前,冷风吹过,让他清醒了不少,望着京城那繁华夜市,更远处那无尽的黑暗,嘴唇一动,沉声说道:“表叔,今日是我父亲的忌日。”
齐慕阳一怔。
沈麒父亲的忌日?齐慕阳有些疑惑,不明白沈麒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既然是忌日又为何会约他出来,还去烟花巷那个地方。
“我父亲沈晏死于痨病,不过我并不相信,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我和你的怀疑一样。”
怀疑一样?
齐慕阳睁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沈麒,他怀疑的是沈星源害死齐景辉,难道沈麒他也怀疑沈星源害死了他的父亲?
这怎么可能?
沈星源可是沈麒的叔祖父,他父亲可是沈星源的侄子。
“知道我为什么警告你不要调查这件事,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父亲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才会被沈星源给灭口。他沈星源在朝中从未出过差错,不可能因为朝中之事想要除掉武阳侯。”
齐慕阳心里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也听崔太傅说过。当初崔太傅便说过沈星源不可能会除掉齐景辉,在崔太傅眼里,沈星源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是为官倒是不错。
如果说,是因为沈星源的私事而被齐景辉抓住了把柄,才会被杀人灭口,倒也说得通。
难道这件私事指的就是沈星源害死自己的侄儿?
“你怀疑是沈星源害死你父亲?”
沈麒猛地转过头望着齐慕阳,一双眼眸幽暗深邃,一字一句地说道:“并不是怀疑,而是我亲眼看见的!”
看着沈麒那深如古井的眼睛,齐慕阳心里一沉,他倒没想到那个一直玩世不恭的沈麒居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如此深的心思。
“可是沈星源他为什么要对你父亲下手?”
沈麒嘴角一勾,泛着冷意,低声道:“我想这也是你父亲知道的秘密,若不然沈星源不会对他下手。”
“什么秘密?”
沈麒没有回答,走到齐慕阳身旁,围着齐慕阳上下打量,边走边说道:“表叔,你母亲是外室,那么她便是自甘下贱。”
齐慕阳听着沈麒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即便莫氏是做了齐景辉的外室,但是现在沈麒当着他的面说莫氏说这话绝对是有意辱骂。
“可若是有一个女人,和她丈夫的叔叔通奸,这又会被称作什么?”
齐慕阳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望着站在他身后的沈麒,惊讶不已,看着沈麒那副平静无澜的神情,冷淡的目光,他此刻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沈麒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你是说——你母亲和沈星源通奸?”说着,齐慕阳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听见齐慕阳说这句话,沈麒冷冷一笑,转身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猛地拿起桌上的花雕酒,直接对着酒壶一饮而尽,酒水顺着沈麒的嘴角不停往下流,整个人看着有些疯狂。
“对,你说的没错。”
“你父亲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才会被沈星源给灭口。”
沈麒的声音有些尖锐,眼神狠戾,对着齐慕阳厉声厉声说道:“所以你就应该要给你父亲报仇,杀了沈星源!”
说完,“砰”地一声脆响,沈麒将手中的酒壶摔在地上,破碎开来。
齐慕阳看着激动的沈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果说真的是因为知道这件事,那沈星源倒有理由除掉齐景辉。
不过,这如果算沈星源的把柄,难怪当初沈麒说不能告诉他。
房间外面的小二自然听见了这摔碎东西的声音,不安地敲了敲门,想着过来看一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齐慕阳起身给小二开门,看着小二紧张不安的神色,不禁说道:“无事,不过是不小心摔碎了酒壶,你——再去拿一壶酒上来。”
齐慕阳回头看了一眼沈麒,想着还是再给沈麒拿一壶酒。如果说喝酒真的能麻醉自己,那就让沈麒醉一下。
母亲通奸?
这样的事实在是有些可怕!齐慕阳难以想象,尤其是这通奸之人还是长辈。
小二眼睛一瞥,自然看见了喝醉了酒,脸色不大好的沈麒,也不好多说,点头应是,便下去又给齐慕阳送上来一壶酒。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怜?”
沈麒头发披散,十分狼狈,抬头望了齐慕阳一眼,喃喃说道:“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怜。”
齐慕阳对于那件事并没有发表仁和看法,他也并不觉得沈麒可怜,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要真的说起来死去的莫氏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那你现在是想要对付他吗?”
“对付?”沈麒嘲讽地笑了笑,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不是险些死在他手里,我哪敢对付他。再说——”
“我答应过一个人,不能向他报仇。”
听着沈麒的话,齐慕阳眉头一挑,他现在是知道沈麒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事告诉他,问道:“你是想要我来对付沈星源?你这样岂不是太高看我了?”
“如果是之前,我自然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但是你现在不是已经是崔太傅的得意弟子,而且还跟着苏家苏将军学武,再说你和沈星源有仇,若是你能替我除掉沈星源,那自然是最好。”
“你这个注意倒是打得不错。”
齐慕阳摇头笑了笑,夹起桌上的一样菜,尝了一下,味道不错,并说道:“当初你知道我派人调查白家,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在调查我父亲的死因?”
“不过是凑巧知道罢了。”
沈麒又喝了好几口酒,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报仇了吗?”
齐慕阳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漆黑的夜色,沉声说道:“就连御史大人都站在他那边,你说该如何扳倒他?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证据?”
沈麒嗤笑,觉得齐慕阳实在是太可笑,他能把这件事告诉齐慕阳就已经是把自己身上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给齐慕阳看,他又怎么拿出沈星源和他母亲通奸的证据,告诉世人。
“你今日想要告诉我的如果是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
齐慕阳自然明白沈麒这一声嗤笑是什么意思,起身准备离开,拿起沈麒手中的那一杯酒,往地上一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说道:“今日既然是你父亲的忌日,这杯酒就算是我敬伯父了!”
说完,齐慕阳就朝着门口走去。
事情现在已经明了,齐景辉的死,他被人追杀,都是因为他那个舅舅,虽说他早就猜到了。
沈麒看着齐慕阳离去,倒是没有阻止,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杯酒,不禁说道:“齐慕阳,你要记住,你今日知道了这件事,若是被他知晓——”
“你会和你父亲一样短命!”
第55章 54|55
京城夜市很是繁华,虽说不是佳节,但街市上来往的行人依旧很多,等到了宵禁的时刻,相信这偌大的京城便会真正安静下来。
出了酒楼,齐慕阳便直接回府。
刚才从沈麒嘴里听来的那件事,不得不说让齐慕阳很是震惊,他曾想过齐景辉是知道了沈星源在朝中什么差错,抓住把柄,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通奸。
齐景辉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是亲眼撞见,还是——
齐慕阳摇了摇头,一身宽大的黑色锦衣在夜风中被吹开,他并不认为沈麒说的这些事是骗他的,毕竟谁也不会随便提及“通奸”这个词。
沈星源他居然会和侄媳通奸,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齐慕阳嘴角一勾,心里冷笑,想着当初沈星源可还当着他的面对他说那些仁义忠孝的话,要是这件事真的传出去,也不知道圣上,朝中官员会如何看这位沈阁老。
齐慕阳并没有走大街,而是故意走僻静的巷子,就是不想被人瞧见他去烟花巷。
“表叔?”
就在齐慕阳低着头,匆匆回府的时候不曾想又被人瞧出了他的身份,一口喊住了他。
听见女子的声音,喊他表叔,齐慕阳心里有些诧异,之前的沈麒便喊他表叔,现在遇见的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认出他来?
这一转过头,便看见身后站着两位沈家的人——沈恪和沈瑜。
沈瑜穿着一身浅红长裙,身材窈窕,白皙的脸庞,精致美丽的面容,那一双灵动的眼眸在看见齐慕阳那一刻便亮了,透着一丝惊喜和讶异。
“表叔,真的是你?”
齐慕阳望了一眼站在沈瑜身旁的沈恪,嘴角微抿,的确还真是有些巧,他这出来居然会遇见沈家这两位,看来这京城还真是小。
沈恪也有些诧异,刚才看见沈瑜上前喊住这少年,他还有些担心,不曾想原来真的是齐慕阳,不过他这脸上的胡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表叔,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还真是——”沈瑜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几步走到齐慕阳跟前,微微微微仰着头,眼睫毛忽闪忽闪,欢悦灵动。虽说沈瑜比齐慕阳大一岁,但现在齐慕阳已经比沈瑜要高了不少。
“表叔,你为什么会——是这副打扮?”沈瑜心里有些疑惑。
齐慕阳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胡子,他倒不知道居然这么简单就被认出来了,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过,齐慕阳却不知道刚才唯有沈瑜一眼认出了他,至于沈恪并没有想到眼前这满脸胡子的少年会是齐慕阳。就连沈麒认出齐慕阳,也不过是相熟,记在心里罢了。
“没什么。”
齐慕阳摇了摇头,不愿多说,转而问道:“你们呢,这时候出来做什么?”
“再过不久,大哥他便要成亲,我是特意出来给大嫂选礼物的。”沈瑜眉眼弯弯,看着心情着实不错,嘴角微翘,脆声道:“还是大哥帮忙说情,我才能出来。”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会遇见表叔你!”
齐慕阳看着沈瑜脸上单纯的笑容,不禁想到了沈家那些事,嘴角一扯,转过头望着沈恪,说道:“我听母亲也说了你的喜事,到时候除服之后,我和母亲会一同前去祝贺。在这也先恭喜表侄你一声。”
沈恪心里对齐慕阳这位表叔可谓是百般滋味,就是这样一位他并没有放在眼里的外室子,成了他的表叔,进了仁和书院,最后居然还拜在崔太傅门下,成了关门弟子。
他心里自然是很不服气,想他可是沈阁老的孙子,崔太傅就算是要收弟子也应该是他,凭什么会是这个卑贱的外室子!
其实不单单是沈恪心里这么想,其他仁和书院的学子同样是这样的想法,他们能够进仁和书院自然是天之骄子,骨子里自有一股骄傲,崔太傅在他们心里地位颇高,可齐慕阳的出现却让他们感到羞辱。
“谢过表叔了。”即便心里看不起齐慕阳,但沈恪还是回了一句,不过语气有些冷淡。
齐慕阳眼帘低垂,看见沈恪冷淡的神情,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沈瑜一听齐慕阳这话,心里有一丝不舍,急急地说道:“表叔,这么急着回府吗?不妨一起看一下,这永安大街可是十分热闹。”
“上次表叔你送我见面礼,我也应该挑一件礼物送给表叔你。”
听见沈瑜的话,沈恪眉头一皱,脸色不大好看,淡淡地说道:“表叔有事,你又何必拦住表叔。”
齐慕阳看见了沈瑜右手手腕处戴着上次他送给他的那个绳环,不禁觉得有些诧异,他倒没想到沈瑜居然还真的很喜欢那个绳环,居然还一直戴着。
“不用了,你们二人小心些!”
沈瑜看齐慕阳出言拒绝,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眼神一黯,想要找些理由让齐慕阳留下,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神色犹豫,看见齐慕阳转身离开,不禁问道:“表叔,有件事我还想问你。”
沈恪眉头一挑,疑惑地望着沈瑜,他怎么觉得沈瑜有些奇怪,似乎很想让齐慕阳留下?
“何事?”齐慕阳停住脚步,问道。
“那个之前——”沈瑜看着齐慕阳直视的目光,心里一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急忙问道:“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表叔当初你是怎么答出仁和书院出的那道题目,之前我还想让表姑问一下表叔你,不过后面一直没有答案。”
齐慕婉?
自从当初菩提寺杀人一案之后,他连齐府都很少回去,更别说和齐慕婉见面。不过沈瑜怎么会对那道题感兴趣。
齐慕阳心里疑惑,但是看着沈瑜急切的眼神,想了想,又望了站在一旁的沈恪,不禁说道:“这道题有些困难,你若是真的想知道,改日我再告诉你。”
“改日?”
沈瑜听到齐慕阳这话,心里不禁一喜,再一想刚才自己这般着急问他,只怕很是失礼,面色一红,有些发热,低声说道:“那我就改日再去府上问表叔。”
齐慕阳点了点头。
沈恪看了沈瑜一眼,又望了一眼齐慕阳,眼神一凝,沉声问道:“表叔,你这还没说你脸上为什么会沾着这些胡子?”
齐慕阳淡淡地瞥了沈恪一眼,摇头说道:“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如此直接的一句话。
沈恪面色一僵,很是尴尬,心里气恼,想要对齐慕阳发火,还没说话,一旁的沈瑜便看出了沈恪生气了,连忙拉住沈恪,笑着说道:“我猜表叔一定是偷跑出来,不想给舅母发现。”
齐慕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先走了!”
沈瑜点了点头,说道:“表叔,你一个人也要小心。”
虽说是在京城,但是就连菩提寺都发生过那样的事,谁又知道皇城里面会不会发生那可怕的事。
沈恪看着齐慕阳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怒火中烧,想要说什么训斥齐慕阳,但偏偏齐慕阳的辈分要比他高。
“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外室子关系这么好,居然还想着给他回礼?”看见齐慕阳扬长而去,沈恪便冲着沈瑜发火,冷声质问道。
沈瑜收回自己的目光,望着沈恪,疑惑不解,问道:“大哥,表叔他早就记在姑奶奶名下,你又为何说他是外室子。”
“记在姑奶奶名下?
沈恪冷哼一声,不屑道:“就算记在姑奶奶名下,也改变不了他外室子的出身,永远都成为不了嫡子!”
“还有——刚才你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对他这么关心?”
沈恪面色严肃,直视沈瑜,眼神一闪,脸色一变,厉声质问道:“你该不会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不该动的心思?
沈瑜被沈恪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心砰砰直跳,不知为何她感觉到很紧张,很不安,嘴唇一动,平静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沈恪直直地望着沈瑜有好一会,看见沈瑜一脸坦然,疑惑的眼神,不禁收回目光,望着已经走远的齐慕阳背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沈瑜和齐慕阳可是隔着辈分,但还是冷声说道:“以后少和他来往。”
“他根本就不配进我们沈家的门!”
沈瑜没有回话,只是不知不觉间她背后都不禁出了汗。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刚才看着沈恪那严厉的眼神,她只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难道说她真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沈瑜望着齐慕阳的背影,眼神闪烁不定,心里一团乱,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十分混乱,思绪不断。
不过,不管是想些什么,她都知道她现在心里想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她的小表叔齐慕阳。
第56章
孝期三年一过,作为齐景辉的子女便出了孝期,除服,再不用守那些繁琐的礼节。
陶然居这边也撤了那些素净的物件,一时间焕然一新。
齐慕阳对于给齐景辉守孝并没有什么感受,至于他的那个生母有些事在心里记住便好,是否依旧茹素,谨守孝期礼节,他倒并不是太在意。
“表叔,你这之前便说过要告诉我那道题如何解?”
沈恪交代沈瑜不要和齐慕阳来往,但是有些事被捅破了那层纸,反而让沈瑜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即便内心纷乱无绪,她只知道她心里终归还是想着见小表叔齐慕阳。
齐慕阳看着沈瑜脸上的笑容,又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齐慕婉,他倒不知道沈瑜居然如此会如此执着,对那道题难道真的十分好奇。
齐慕婉知道府里之前发生的事,也知道齐慕阳为什么两年多不愿回齐府,菩提寺的那起杀人命案不仅仅是让齐慕阳变了,府里很多人都改变了。
“沈瑜她一直记着这件事,当初我就答应帮她问你,只是后面一直没有机会。”
沈瑜望着齐慕阳,目光中藏了一丝紧张,她想起当初沈恪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就觉得不安,她怎么可能会对小表叔动心思。
但越是否认,她心里就越不安,越紧张。
“以三三数之,余数乘以七十;五五数之,余数乘以二十一;七七数之,余数乘十五。三者相加,如不大于一百零五,即为答数,否则须减去一百零五或其倍数。”
听见齐慕阳的话,沈瑜和齐慕婉都不禁低头仔细想了想,过了片刻,沈瑜才兴奋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表叔你可真厉害!”
齐慕婉也低头念道:“以三三数之,余数乘以七十;五五数之,余数乘以二十一;七七数之,余数乘十五……”
齐慕阳看见齐慕婉这么认真去记,虽说他和沈氏有仇,但毕竟齐慕婉还只是孩子,并不知情,也不用给齐慕婉冷脸,不禁摇头说道:“倒不用去死记硬背,这里有一首诗记着倒是十分容易。”
一首诗?
齐慕婉疑惑地望着齐慕阳,心里不解。
“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正半月,余百零五便得知。”
“呀!”沈瑜听见齐慕阳居然念了这么一首诗,仔细品味,眼睛陡然睁大,惊讶地捂住嘴,喃喃说道:“表叔,你居然还用一首诗来解释。”
齐慕婉自然不是蠢人,不过片刻,便也反应过来,这一首诗便能解那些“物不知其数”的难题,不过他齐慕阳怎么会如此厉害。原以为他被崔太傅收在门下,不过是舅舅暗中帮忙,现在看来她这位大哥似乎也不差。
“你怎么想出来的?”齐慕婉神色有些别扭,看着齐慕阳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头一偏,闷声问道。
“闲暇无事,便琢磨了一番。”
既然已经给沈瑜这位沈家表侄女做出了解释,齐慕阳也不想多说,便准备离开,不曾想沈瑜又说道:“表叔,你还记得上次你进仁和书院的时候,我托你给我大哥送的那个盒子吗?”
齐慕阳眉头一皱,点了点头,倒是记得。
“我还担心表叔答不出来,找了之前仁和书院出的那些题目,想着让表叔你看一下,不过表叔你没看,就答出来了真好。”
齐慕阳心里更加疑惑,不明白沈瑜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这么帮他?
沈瑜脸颊微微发热,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尤其是齐慕阳望着她的时候,略显紧张地说道:“表叔你还拜在崔太傅名下,真是厉害。”
“这都是多亏了舅舅,若是没有舅舅帮忙,只怕我连仁和书院的门都进不了。”齐慕阳眼神一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
这边沈瑜和齐慕婉来了陶然居,住在齐府的李锦绣也过来,并且还给齐慕阳带了一些点心,是方氏亲手做的。
“表弟,这位是——?”
因为沈氏不喜方氏,齐慕婉也没有和李锦绣母女来往,至于沈瑜更是第一次见面。
“这是沈家大小姐。”
李锦绣一听齐慕阳这句话便明白过来,看着沈瑜的目光也带了一丝欣喜,沈家大小姐,这身份可不一样,连忙拿出带过来的点心,笑着说道:“沈大小姐,你也不妨尝一尝这芙蓉糕,是我母亲亲手做的。”
“唤我沈瑜即可。”
因为齐慕阳的缘故,沈瑜倒没有对李锦绣不理不睬,笑着应了一声。
齐慕婉虽然性子收敛了许多,但是对于李锦绣这样上门打秋风,一直寄住在府上的穷亲戚自然是不放在眼里,更别说这方氏母子说起来连亲戚都算不上。
“既然他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就回去。”
沈瑜眼睛一瞥,看见齐慕婉催着离开,不想再待在陶然居,自然是有些为难,若是可以她自然想着多和齐慕阳说会话,毕竟她这来齐府,便是为了见一下表叔。
“走吧!”
齐慕婉拉过沈瑜的手,直接拽着沈瑜往门外走去,一旁侍候的丫鬟巧儿和翠儿自然相送。
“表叔,那我先走了!”沈瑜急急地说了一句告辞的话。
李锦绣一看齐慕婉一点也不给她面子,直接转身离去,她还傻傻地端着一盘点心,真是丢脸,心里很是气闷,但是她却知道齐慕婉的身份,自然不好发火,只能憋着。
“怎么了?”
齐慕阳看出李锦绣脸色有些难看,不禁问了一句。
李锦绣回过神来,一脸笑容地望着齐慕阳,摇头说道:“没事,不过是过来替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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