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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室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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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过是前来道喜罢了,怎么妹夫这般脸色。”
  苏上冷冷一笑,望着邢大太太,转过头径直走了进去,直接坐在一旁的大椅上,说道:“你若是真的来道喜便也无事,若真的还想再闹,你看看今日你能不能走出这个门,便是叫他亲自过来领人,也叫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邢大太太面色一僵,她自然清楚苏上的手段,扯着嘴角笑了笑,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这好好地过来道喜,倒是叫我没礼,既如此便是你们收下这份礼,我就先回去了。““喜鹊,我们走吧!”
  邢大太太一招手,示意站在一旁的大丫鬟喜鹊将手上的礼放下先回去。
  苏上瞧了一眼案几上那黑色黑子,目光一闪,问道:“里面放着的究竟是什么?打开来看看?”
  喜鹊听见苏上这话,身子一颤,想到那盒子里面的物件,直觉十分可怕,转过头瞧了一眼邢大太太,伸手拿起那黑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太太,我看,我看我们还是另换一件贺礼吧。”
  苏上一瞧喜鹊将那盒子拿走,便也没有多刁难,望着邢大太太,冷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崔太傅那边早就和齐家少爷断绝了师徒名分,你若是真的盘算着看棺材,不妨自己试试。”
  “这日子便已经定下,不会改了,到时候你要是来喝一杯喜酒,倒也不错。”
  邢大太太听着苏上这番话,再不敢多说什么,那盒子里面的放的物件便是那牌位,要是真的被苏上知道,还不知会如何,只想着尽快离去再不敢多说。
  苏夫人瞧着邢大太太匆匆离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上点了点头,望着苏茉说道:“你不必担心,日子定了就不会改了,安心备嫁吧!”
  苏茉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心里却还是在想邢大太太那番话,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安……
  
  第129章 128|104
  
  四皇子新帝登基年号为永兴,这一年便是永兴元年。
  十月二十八日,宜嫁娶。
  出了国孝,新帝登基,虽说京城里面还有反贼藏匿,当终归还没有惹出大事,算得上是宁静祥和。齐府苏府自然也不例外,早早地府里上上下下就已经张灯结彩,四处挂上那红绸,贴上那喜纸,放眼望去,院子里皆是红光一片。
  苏府这边要准备送苏茉出嫁,自然是十分尽心,不肯有一丝一毫的纰漏,苏夫人想着苏茉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外面传的那些不中听的话,便是为了今日这风风光光的出嫁。
  因为苏上的二弟苏让还戍守边关,当初得了信,说好是来年春上,苏让便叫妻子还有孩子一道回京,省的在边关吃苦受罪,借这个机会回去,也贺喜一番。
  谁知现在这日子提前,苏让妻儿还在路途中,自然是赶不赢,便叫人快马加鞭地先把那贺礼送到,终归是一片心意。
  一大清早,苏夫人这边便忙了起来,又是叫府里管家招呼好前来喝酒道喜的宾客,又是叫丫鬟安排好进内院的亲戚好友,万不能冷落。
  好在苏烈已经完婚,娶了老部下的女儿杨明月,苏夫人这边倒是有儿媳帮着照料,若不然还不知该如何忙。
  因为苏夫人因为邢大太太一事和娘家那边闹得很不愉快,也就没有去邢家那边送请帖叫他们过来,如是便请亲家杨家那边的人,杨明月的母亲杨夫人做那十全夫人,替苏茉梳头,盖上那红盖头。
  苏茉这边院子里丫鬟们自然是一个个忙进忙去,端着水盆,拿着锦帕,又是服侍苏茉净面,又是服侍苏茉穿上那红色艳丽的新嫁衣,一个个皆是满面笑容,如沐春风。
  小姐出阁的大喜日子,她们又怎么不替苏茉高兴。
  甜儿站在一旁瞧着杨夫人正替苏茉梳头,说着那些吉利话,想到以往苏茉受的那些委屈,外面编排的那些话,便觉酸涩难受,眼眶泛红。
  “这大喜的日子,可别淌眼泪,叫太太看见了,还不骂你。”
  因为苏夫人要张罗府上的事,至于苏茉这边便是叫贴身丫鬟红裳帮着看着,又叫儿媳一道照料着,这会子还没过来查看。
  甜儿听见红裳这句话,忙止住眼泪,拿过红裳递上来的帕子,笑着说道:“我这不过是高兴,替小姐高兴。”
  红裳自然是明白甜儿说这话的意思,她又何尝不知道四小姐能够再许人家,风风光光地出嫁着实不容易,就说前不久邢大太太过来闹,说的那些话直叫人听着刺耳难受,着实可恶。
  现在好不容易事情顺利,没有出什么岔子,只等着新姑爷那边过来接小姐了。
  红裳笑着替甜儿正了正头上的钗子,便说道:“太太可是说了,你这陪着小姐过去齐家,可不许惹事,要是依着你往日的性子,太太是断然不会同意你随小姐一道出嫁。只不过是小姐相求,太太也不好反对,便同意了。”
  “只一件你便要记住,这以后进了齐家的门,小姐便是齐家的儿媳,万事皆以长辈为重。”
  甜儿听着红裳这些话,心里清楚,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红裳姐姐你不必担心,我定然会替小姐分忧,断不会叫小姐为难。”
  红裳笑着一点甜儿的额头,说道:“你知道就好!”
  苏茉自是不知道红裳和甜儿的话,只是她心里同样也是紧张不已,心砰砰跳个不停,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不知为何便觉脸颊发烫,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起。见着镜中的自己,苏茉也觉得恍然隔世,伸手摸了摸身上这柔滑的新嫁衣,她真的没有想到她还有机会穿上这嫁衣。
  真的没有想到,也不曾想到当初齐慕阳会当着她的面说那句话。
  我喜欢你!
  喜欢,苏茉想着就忍不住笑了,低着头,眼睛里面荡漾着满是羞涩欢喜的剪影,胭脂染红了苏茉那一片心。
  苏茉握紧手中那块玲珑剔透的美玉,紧紧握着,心中忐忑,却也期待。
  一旁的小丫鬟笑着说道:“小姐,五小姐过来给你道喜送礼了。”
  苏茉听见这句话,转头一看,便看见苏筝一身浅红色的长裙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憔悴,眼睛一直盯着她身上的红色嫁衣,心中一动,抿唇笑道:“妹妹来了?”
  “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和姐姐单独说几句话。”
  苏筝走到苏茉跟前,瞧着打扮得十分艳丽的苏茉,心中只觉不是滋味,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替苏茉高兴,可她想到苏茉嫁的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杨夫人一听苏筝这话,刚好已经替苏茉将头发梳好,又将那精致的头钗给苏茉扶正,并没有多疑,便笑着说道:“筝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出去,你们姐妹说说悄悄话。”
  “这等新嫁娘出嫁以后,姐妹只怕说亲密话的机会也少了。”
  说着,杨夫人便招手示意屋子里面的丫鬟也都先出去,毕竟现在苏茉都已经收拾妥当,只需盖上那红盖头即可,一切都不用着急。
  苏筝瞧了一眼手中的卷在一起的画,低声说道:“妹妹,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这幅画便是送给你和——和,慕阳,祝你们——”
  后面的话,苏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画。
  苏茉瞧了一眼苏筝手中的画,她知道这幅画上究竟画了些什么,也知道为何现在苏筝也不曾叫齐慕阳姐夫,只是喊那两个字,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觉心口发闷,张了张嘴,似乎要很用力才能说出话来。
  “谢谢妹妹了,只是这以后还是叫姐夫为好,再不可像以前那般不知礼。”
  姐夫?
  苏筝听见苏茉这句话,心口一滞,身子有些僵硬,并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画递给苏茉,并问道:“姐姐,要不要打开来看看这幅画?”
  苏茉接过那幅画,摇了摇头,她早就知道这副画上究竟画的什么,想到这幅画上的人,只怕这幅画并不是送给她,而是送给齐慕阳。
  “不必了,姐姐心里清楚。”
  苏筝听见苏茉这句话,扯了扯嘴角,强笑着说道:“是啊,姐姐最是聪明,最是厉害,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喜欢上姐姐。”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当初在仁和书院那山脚下第一次遇见他,如果没有抢他的马车,害他受伤,是不是就不会让他那般讨厌我。”
  “要是我不一直拿话气他,故意和他作对,和姐姐一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忘记我这个人。”
  苏茉听着苏筝的话,握着画的手微微颤抖,只觉这番话当真是刺耳,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给她听,眼帘低垂,打断道:“妹妹还是不要说了。”
  “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很羡慕你,很嫉妒你,明明有那样的命,却还能嫁给他。我知道这样想不对,可心里却是否认,那想法就越是清楚。”
  “他不在乎你克夫的命,他拿银子收买媒人,叫媒人说你们八字相合,十分般配,最重要的是他——他喜欢你。”
  说着,苏筝忍不住哭了起来,想到以往的种种,想到齐慕阳都已经不记得她这个人,不记得他们两个第一次相遇,在马车上的争吵,在齐府的冷言以对,也不记得那个叫苏筝的女孩,其实比苏茉先遇见,先认识。
  苏茉微微抬起头,目光灼灼,坦然地望着苏筝,正声说道:“如果你心里恨我,那我也就只能和你说句对不起了。”
  “对不起?”
  苏筝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苦笑着说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应该动这个心思,是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说这些话。”
  “只是我想最后在你面前说清楚,这些话你知道,或许说出来就好了。”
  “说出来就好了?”苏茉眼神中透出一丝嘲讽,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转而问道:“你把这些话说穿了,当着我的面,今日说出来,就好了吗?”
  “说出来了,可你还没有放下。”
  苏茉起身望了一眼还开着房门的,外面丫鬟还正说笑着,十分热闹,再瞧了瞧这满屋的红色喜庆,不想再为这件事难受,背对着苏筝,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觉着——恶心!”
  恶心?
  苏筝听见苏茉最后那两个字,心头一震,准备说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或许正如苏茉说的,她的确是有些恶心。
  居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姐夫!
  苏筝回头望了一眼被苏茉放在那梳妆台上的那幅画,喃喃问道:“那这幅画?”
  “我知道你心里想着是把这幅画送给他,不过这幅画我会收着,他不会看见这幅画,便是他看见了,又如何?难道今日你还想替我穿这嫁衣,替我出嫁?”
  苏茉猛地一转身,忽地像是有一股火,走到苏筝跟前,一步一步地逼近苏筝,目光凌厉,嘲讽着说道:“你要是不把这件恶心人的事被别人知道,被母亲知道,只管把这幅画送给他,到时候叫人看看苏家五小姐究竟是多么不要脸。”
  “我知道,我知道,心里清楚,可——”苏筝捂着脸痛哭起来,心中十分难受,断断续续地说道:“可终归——终归是我先遇见他的!”
  “这样恶心的话,你若是再在我面前说一句,那你就别怪我了。”
  苏茉冷冷地瞥了苏筝一眼,目光轻蔑。
  苏筝被这般羞辱,自然不敢多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敢让外面的丫鬟瞧出什么来,低着头匆匆离去。
  苏茉看见苏筝离去的背影,面色一松,再不是刚才的轻蔑之色,目光担忧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但愿这份羞辱能让她放下。”
  还在门口说笑的丫鬟,以及杨夫人瞧见苏筝低着头像是哭了一般,心里疑惑,笑着走了进来。
  杨夫人回头望了一眼苏筝的背影,转而望着苏茉,笑道:“看来筝小姐还真是舍不得你,都哭着走了。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许见眼泪。”
  跟在杨夫人身后的甜儿一瞧梳妆台上的那幅画,兴匆匆地跑了过来,直接将画拉起,并准备打开,说道:“这就是五小姐送的礼物?”
  “快收起来!”
  苏茉一看甜儿要当着这些人的面看那幅画,面色一肃,连忙呵止道:“别弄坏了。”
  苏茉话音刚落,外面婆子急匆匆赶了过来,还没进院子便喊道:“来了,来了,姑爷来接小姐了。”
  “快,快,准备好送小姐出嫁!”
  这话一出,甜儿自然不好再看那幅画,急忙将那幅画收好,又是叫丫鬟将盖头赶紧拿过来。
  屋子里面又是好一通忙乱。
  苏茉听见那婆子的话,不知为何并没有最初的紧张和不安,十分平静,没有想苏筝那番话,没有再想出嫁这件事。
  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静静地让杨夫人盖上红盖头。
  眼前一片红色,苏茉安静地等着那个人来接她……
  喇叭唢呐的声音不绝于耳,喜庆的吹打声一直响着。
  齐慕阳现在院子里,一身大红喜服,端的是玉树临风,风流俊俏公子,那一双丹凤眼最是引人注目,目光流转,让一旁的丫鬟都看呆了。
  不得不说,齐慕阳穿上这大红衣裳更显风流,真是如沐春风,满面喜气的新郎官。
  齐慕阳瞧着苏烈背着苏茉走了过来,耳边宾客的说笑声都仿佛消失不见,只剩下苏茉那一身红裙。
  “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妹妹!”
  苏烈一脸郑重地望着齐慕阳,最后将苏茉交到齐慕阳手里,又说了这么一句。
  齐慕阳背上苏茉,点头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
  红色穗子在眼前晃动,苏茉却只是听见了齐慕阳那一句话,脸上如晕开了的胭脂,笑颜如花。
  苏家这边不肯让苏茉被人小瞧,以往的那些流言都要在这大喜的日子烟消云散,便是那一同出府的嫁妆浩浩荡荡,气势不凡。
  一路红妆,一路喜颜。
  齐府这边也是花了一番心思,想着借这门亲事冲喜去晦,便叫人一路洒喜钱。
  围着的百姓一路跟着,也都说笑,沾沾喜气。
  即便是知道苏家这新出嫁娘还是有克夫的命,这时候也都没有跟着议论这件事,终归是吹吹打打,热闹的一件大喜事,他们心里还是清楚这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齐慕阳骑着那大红马,回头看了一眼花轿,嘴角上扬,满是笑容,至于过往的忧愁,烦闷,在这一刻都消失不见……这边齐慕阳去苏府迎娶苏茉,齐家这边已经是高朋满座,宾客相贺。
  西府那边的人虽说和东府这边关系不大好,可这样大喜的日子终究要过来喝一杯喜酒。自从这东府丢了武阳侯的招牌,西府那边的人也早就偃旗息鼓,若说心里终究是还有些算计,但也不过是寻常计较,并不似过去那般。
  更别说这齐慕阳迎娶的还是苏家小姐,说起来和邢老太太还有一些关系,又怎么能不来道喜。
  还有林老太太的娘家林家也派人了人,方家自然便是方少意亲自过来道喜,因着地位显赫的曹内侍也过来喝了一杯喜酒,替圣上赏赐了一件大喜的贺礼,更是让着前来道喜的宾客更加看重齐家。
  怎么说齐慕阳也是入了新帝的眼。
  沈家虽说已落败,早不算京城名门,但终归是沈氏的娘家,也是齐慕阳的舅家,只是沈家那几位老爷如今脸皮薄,一个劲地喝酒买醉,压根就不愿出来丢这个脸,便是沈恪带着沈瑜一道前来道喜。
  便是沈恪也不大愿久留,看着那些宾客说起来也和沈家有旧,但一个个都长了一双势利眼,现在又有谁登沈家的门。
  送上一份贺礼,沈恪便匆匆离去,只是这沈瑜身边却还是有一个人陪着。
  沈瑜瞧着这满府上下热闹不已,只觉得有些刺眼,心里正想着什么,便是听丫鬟婆子们欢欢喜喜地赶了过来,嘴里喊着,“来了,来了,这少爷接了少夫人来了。”
  屋子里面,齐慕婉听见这话,忙起了身,说道:“沈瑜,快快我们也过去看看。”
  说着,齐慕婉便急急地出了漪澜院的门,想着去看一看这新娘子。
  沈瑜站起身来,刚准备走,却是听见身旁坐着的人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看着他娶别人,你心里难道不觉着难受?”
  沈瑜脚步一顿,拢了拢手腕处的绳环,抬头瞧了一眼院子里面红色一片,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走了出去。
  说这话的人瞧见沈瑜没回应,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又问道:“要不要我替你想想办法,叫他们结不成这亲。”
  听见这话,沈瑜脸色一变,忙呵斥道:“沈麒,你住嘴!”
  坐在屋子一旁交椅上的人正是早就从刑部大牢里面出来的沈麒。
  沈麒面容憔悴,一双眼睛深陷进去,身子看着比以前要瘦了很多,想来在刑部大牢里面也受了一番折磨,吃了一些苦头。
  沈麒看见沈瑜生气,皱着眉头,看着倒像是对他这话真的恼了,不禁一笑,走到沈瑜身旁,望着院子里面的花草,廊檐下的飘动着的红绸,问道:“怎么?你心里不是喜欢他,这会子怎么又生起气来?”
  “要知道他现在马上就要和别的女子拜堂成亲,洞房花烛,难道你心里就不觉得难受,就不觉得生气?”
  沈麒一脸笑容,饶有兴趣地望着沈瑜,眼睛一眯,叫人瞧不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头一偏,继续说道:“你应该很怨恨那名女子,很嫉妒她吧?要不是他是你表叔,你是他表侄女,今日在那喜堂上和他拜堂成亲的人便是你沈瑜了。”
  “沈麒,你——不许再说!”
  沈瑜听着沈麒的话,心里半是羞恼,半是气愤,只觉胸口有一股气让她浑身难受,尤其是看见沈麒那一脸调笑的面容,更觉难堪。
  偏偏她的心思被沈麒瞧了出来,现在还被沈麒当着面这般挖苦讽刺,真是让她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也省的在这被沈麒羞辱。
  “不许?”
  沈麒一笑,望着前院正堂那边,目光深邃,低声说道:“我这分明就是替你着想,你当真像嫁到扬州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就——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瑜瞪着沈麒,眼睛睁大,狠狠盯着,大有一副你再说一句,我和你拼命的架势。
  沈麒瞧见沈瑜这般,伸手抓住沈瑜的右手腕,一把抢过手腕处的绳环,捏在手里,斜睨着沈瑜,问道:“怎么恼羞成怒了?”
  “你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不要当众人是瞎子!”
  沈瑜一看沈麒居然将她的绳环给抢走,十分气愤,猛地朝沈麒手中抓去,想要将那绳环抢回来,只是还不等沈瑜去抢,沈麒便将那绳环扔到沈瑜身上,倒叫沈瑜有些发愣。
  “你当真不要我替你帮忙,我可是有办法叫那苏家小姐嫁不成。你心里既然喜欢他,便该想办法夺过来,怎么又什么都不做,就站在这看着他娶别人?”
  沈瑜听着沈麒说这些话,饶是她之前心里忍着,可现在也忍不了了,脸色难看,望着那吹打声传来的地方,捏紧手中的绳环,声音沉重,有些嘶哑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只是有些事终归是注定了的,他始终都是我的表叔。”
  “表叔?”
  沈麒冷冷一笑,走到沈瑜跟前,低声说道:“我有办法叫你们两个在一起,就看你愿不愿意?”
  沈瑜听见沈麒这话,身子一僵,只觉脑子有些发懵,沈麒怎么会有办法,现在齐慕阳都已经要和苏家小姐拜堂成亲,等过了这一日,他们二人便是夫妻,那位苏家小姐到时候也就变成她的表婶,又有什么办法。
  只是听着沈麒这般蛊惑的话,沈瑜心里也难免有一丝想法,只是她心里清楚根本就没有可能,便也摇了摇头,说道:“你不必再多说,我心里清楚。”
  “从我当初答应嫁到扬州,我就已经知道终归是没有结果。”
  沈麒还准备说什么,却是看见沈瑜已经朝着院门外走了过去。
  不远处那吹吹打打的声音一直响着,沈麒站在廊檐下,瞧着沈瑜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秋风寒意更甚,呼呼而过,沈麒觉得身子发冷,咳嗽了几声,再抬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的院子,冷笑道:“没有结果?”
  “既然是没有结果,那自然就让他没有结果!”
  说完这句话,沈麒也跟着走了出去,满院的丫鬟下人早就去拿正堂瞧新娘子去了。
  ……
  正堂里面,齐慕阳和苏茉拜堂成亲,礼成之后,自会有丫鬟领着齐慕阳和苏茉去新房。
  在新房里面又是一阵说笑打趣,齐慕阳还要出去招呼外面那些宾客自然不能一直留在新房里面,瞧着苏茉盖着那红盖头一直坐在床沿边上,一动不动,心里倒有些担心。
  齐慕阳瞧了一眼已经离去的那些婶子,还有府上那几位姨娘,便走到苏茉身边坐下,低声说道:“我先出去一会,待会屋子里没人,你别一直这么坐着,好好歇歇,我叫巧儿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马上就送过来。”
  红盖头之下,苏茉听见齐慕阳这番话,心里自然是有些感动,也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甜儿一瞧齐慕阳坐在苏茉身边说悄悄话,又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说道:“姑爷,太太那边叫你过去敬酒。”
  齐慕阳一听这话,也不好耽搁,只说道:“等我,我会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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