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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养成实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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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久了,他这脸上难免愈发喜怒无色,教人看不出一点波澜来。
可是在这片闭着幽暗的林子间,他倒实在被激怒了,反而无所顾忌,凶得像要把人一口吃了。
不过两人纠缠得也够久了,楚辜身上落着伤,体力又虚乏,这胸腔间似火烧着的怒意也渐渐地淡了,被疲倦压了下来。
这会听见简锦主动认错,态度又是千真万确的诚恳,他也实在犯不着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就将脸色微沉,冷冷道:“你知道就好。”
顿了顿,他抬眼瞧了眼天色。这夜是彻底深了,唯有高高悬在云端的半抹月仍亮堂着,隐约倒映着澄净的溪水,他就深吸了口气,吩咐道:“取口水来。”
嘴里实在是口干舌燥。
简锦知道他这么一说,之前的事就暂且翻过去了,心里头这才松了口气,忙取了一口水来。
然而楚辜看着她两手掬着口水来,皱起了眉头:“脏不脏?”
简锦道:“眼下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把水取上来,您就凑合凑合,权当是享受这田园之乐,闭上眼一口气吞了吧,说不定喝完以后还觉得十分甘甜。”
楚辜惯是有洁癖的,这会怎么也不肯妥协,气极反笑道:“果真是蠢得要命,你去摘一张粗大些的圆叶,裹着一块儿就能把水取上来了。”
可是这长在林间的草叶时常停着虫鸟的爪牙,不也是不干净的吗?
这话简锦没说,眼下就图个省事,就道:“还是王爷聪明。”说着又重新去取了一口水来。
楚辜就着圆叶尖利的边缘将水饮尽了,许是一天都没有进过食,这会既觉得渴,又是饿极了,再让简锦去取一口水来。
如此两趟,他这才停歇下来,倚着大石,眼眸阖了,懒得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你过来,把本王的伤口包扎了。”
这伤已经耽搁了一天,这会却是痛得已无知觉,简锦到他旁边时,他正好将衣襟拉开来,露出大块的肌肤和锁骨。
简锦往自己袖口扯了一大块,往他后背的伤口缠上去,却是有一处地方没注意,害得搁在上臂的衣服滑了下来,胸前春光泄露。
简锦也不是没尝过这些春色的,但这是很早之前的事。
前世她跟林嘉在一起快七年,算起来也就是读书的这几年时间,蜜里调油,羡煞旁人。
后来两个人感情淡淡的,完全是她一头热,在感情这方面稀里糊涂的。
这时候简锦乍一眼看到男人的春光,倒是有些羞赧,脸颊微烫。
好在他背对着自己,没有察觉到怪异的地方,她这才稳下心神把事办好了。
第二日醒来,天还蒙蒙亮着,简锦早早地就睁开了眼,起了身以后看到楚辜还就着大石睡觉,身影正背对着自己。
看他一动不动以为还睡着,简锦也没有吵他,去溪水洗了把脸,又掬了水漱漱口。
眼看天光大盛,林间虫鸣渐渐起了,简锦觉得不对劲,就悄声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他身旁,他却是侧了侧身,朝着她的方向缓悠悠地睁开了眼,睡眼惺忪,不是十分清明,看到她站在眼前,有些木愣愣的,就开了口道:“扶本王起来。”
嗓音低沉沙哑,显然是昨夜累极了的。
看到他有了动静,简锦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扶他到了溪边漱了漱口,她就道:“王爷还记得出去的路吗?”
楚辜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简锦也没有顾虑,就按照他的指示往野山的出口走去。
大约行了一个钟头,眼前路愈发分明,看着是要到尽头了,偏生又生出一件事来。
两人正行到一棵大树下,前方奔来一头体型瘦长的小鹿,快到他们跟前时脚下绊了绊,就倒了下去,挣扎了几回也没能够起来。
简锦仔细观察,才看到鹿的一条腿被猎夹弄伤了,血淋淋的一块儿,正往外面冒着血。
又是这么一头小鹿,瞧着就可怜,简锦就想过去帮它腿里嵌着的猎夹取出来。
她还没有动手,倒是一旁的楚辜却先看透了她的心思,从鼻里淡淡的哼了声,毫不掩饰他的轻蔑:“妇人之仁。”
这话没什么好反驳的,她就是一个女儿身,简锦就对他说:“王爷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取了它的夹子。”
楚辜似乎想了想,转眼间又变了主意,就道:“本王跟你一块去。”
简锦听到他这么话,心里有些奇怪,他刚才还在念叨着妇人之仁,这会跟过去是要做什么?
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什么,简锦就应了声,和他一块儿到了这头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花鹿。
看到他们来了,小鹿呜呜的低叫。
简锦听得心都软了一截,赶紧将东西取了出来,正想要丢掉,楚辜却伸手拿了过去,端到眼前看了看。
这捕猎的夹子虽然锋利,但是小巧,杀伤力并不大,所以也只能钳伤了鹿的一只腿。
眼下这鹿似乎还疼着,呜咽得愈发厉害了。楚辜并未扔手里猎夹子,一只手拍干净了手里的泥屑,随口道:“这畜生刚才是往哪里来的?”
简锦还记着:“就在前面。”
“那就是在前面了,”楚辜侧过脸,“过去瞧瞧。”
大约走了些路,树影斑驳,前面树就少了,远远的望过去可以看到有一处地方明显地凹陷下去,从里边儿似乎还响着些声音。
简锦凝了凝神,走近了才知道这声音是鹿的叫声,低头往里一看,却是有一头体型更大的鹿,脑袋歪在一边,腿上的血汩汩地往外面流。
简锦迟疑地看向楚辜。
楚辜虽然未看她,却是道:“还傻愣着,你不想救,咱就走了。”
简锦立马明白过来,面上一喜,赶紧点头,就跟拨浪鼓一样点不停了:“救的救的。”
楚辜语气冷淡道:“要救你自己下去。”
简锦把事情想周全了:“那麻烦王爷待会我上来时拉一把。”
楚辜懒得理睬似的,姿态傲慢得紧。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这双眸子水灵灵的,像被荔枝的汁水浇灌过,又大又圆,眼神里带着甜滋滋的气息。
楚辜瞧了瞧她,几不可闻地唔了声。
声音虽然含糊,仍是叫简锦笑逐颜开,赶紧卷起袖子往下面爬了。
眼看快要落地,两手还攀在陷阱边缘时,眼前人影微微一闪,她抬头一看,楚辜悄不声地走了过来。
他就站在陷阱的周围,低着头望里面,扫了一圈后定在她脸上,淡淡开口:“把手伸过来。”
简锦不明所以,踌躇了下。
楚辜眉梢稍挑,有些凌厉。他惯是无声警告,这会却是有了威胁的意味在里头。
简锦便凝神看他,往他眉眼里瞧,却是惯常见到的严肃冷峻, 不知为何,心下咯噔了下,似有雷霆扫过,心里一下子就没了亮光。
心思一转,她当机立断,趁这稍有的功夫赶紧往上爬,但是人影沉沉地压了过来,犹如乌云将日遮住,只剩下一团黑压压的衣袍。
简锦心跳猛快,颤着手指,险些滑落,她只喊道:“王爷!”
楚辜已经弯下腰,用这刚才没有丢掉的捕猎夹子往她手指轻轻一夹,然后又轻轻一落,夹子一张一合之间,俨然将几根细白的手指紧紧夹住。
夹住的却是她的手掌。
简锦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另一只手堪堪攀附着边缘。
半个身子都要坠下去了。
她仰着头,于这刺眼的光色下,她颤着眼皮看他,一时之间有些疼得说不出话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楚辜就用弯着腰的姿势跟她说话,但这样仍是显得居高临下,傲慢冷绝。
简锦的一颗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何尝对人和颜悦色过,何尝因为心软而改过主意,还是她太嫩了,把他想得太好,他哪里有过心软的时刻。
说到底,她根本不该回来,不该对他存有这一念善心。
楚辜冷笑道:“这时候不收拾你,难不成真要等到出去后?”他却是没这个耐心的。
说完这话,他这才挺直起身,身影颀长高大,迎着阳光兜头洒下来,简锦闭了闭眼,觉得有些难过,绝望渐渐从心眼里冒了出来。
楚辜似乎乐意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模样,唇角轻轻地勾了勾,像是钩子一样把她这颗心勾得血淋淋的。
但他却一点都不自知,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脚尖对准她剩下一只攀附着的手,似五指山压下来般往她细白幼嫩的手指上,一根根地碾压过去。
简锦吃痛得厉害,眉心几乎紧拧。
看着她咬牙倔强的样子,楚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猛地神色尽敛,再留不得一点心软,脚掌带力狠狠往她心窝子踹上去一脚。
这一脚把简锦踹得心窝子死疼死疼,几乎要呕出血来,就一会儿工夫,手掌离了地,身子也跟着一块儿往下坠。
最终,她重重地摔在了深凹的土坑里,和身旁在死前仍幽幽呜咽的母鹿,盯着他的背影决绝行远。
简锦无力地闭了闭眼。
正文 038 小霸王
天色还没有黑透,顾长寿就寻了过来。
他看到楚辜从不远处走来,立即翻身下马,步履迅速但不显匆忙,到他跟前站定,拱手道:“王爷。”
楚辜看到被落在后面的侍卫急匆匆跟上来,一齐喊了声燕王殿下,他这才微微颔首,视线落到顾长寿脸上,并未言语,接着又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侍卫。
侍卫被他眸光一扫,当即垂下头道:“时候也不早了,王爷还请回吧。”
说着暗暗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侍卫立即牵马过来,楚辜也就接了过来,翻身上马,他坐在马上却又不动,依旧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势,问这个侍卫一句:“你们寻了多少个时辰?”
侍卫道:“从昨天开始寻的。”
昨天?这是昨天中午,还是昨天晚上呢?
楚辜却是不容他含糊:“昨天什么时候?”
侍卫愈发不明白这燕王究竟想问的是什么,心里战战的,冷汗涔涔直下,他也不敢抹了,只小声回道:“奴才要是记得没错,就应该是昨天申时的时候。”
“倒是辛苦你们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着愈发像来讨债的阎罗王。
侍卫心里头更忐忑,他们哪里知道这尊煞神心里的想法,只恳求着天上不要忽然砸下来一件祸事。
正涔涔想着,楚辜却是早已懒得理睬他们这番怯态,骑着马离开了。
顾长寿紧跟其后。
站在最前面的侍卫招招手,有人赶紧上来了,他也不顾额角掉下来的汗珠了,吩咐道:“你去通知萧二爷一声,就说人回来了……”
想起之前萧二爷派人传过来的话,顿了顿又谨慎道:“就燕王一个人,没见着其他人跟着。”
到了营帐内,楚辜往桌边一坐,顾长寿刚好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递给他。
楚辜就着温热的杯沿缓缓饮了几口,不缓不慢道:“你去查查这野山附近是不是住着什么人家。”
顾长寿应了是,又问道:“野山是皇家重地,平日里不让人进来,怎么会有人如此胆大?”
念着白天的几遭事,楚辜就道:“就是有人猜准了你这样的心思,才有恃无恐地住了进来。”
野山虽说是皇家重地,但平日里并没有重兵把手,也只有皇家狩猎的时节才会紧盯些。
这野山里面,土地广阔又肥沃,走兽禽类数不胜数,难保那些住在附近的山野猎户不会动什么心思。
掩埋在草堆下面的陷阱,还有些早放在里头的捕猎夹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这倒不是最关键的,最忌惮的还是有人混在这些山野猎户中悄悄地潜进来,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
想到这一点,楚辜脸色一沉。
这些天的落魄,决计不能白费了!
他接着道:“也查查野山有哪些出入的道,这几天进出的有哪些人,要时刻紧盯着些,别漏过了一个人。”
顾长寿看他神情,便知这事郑重不能耽搁,当即应声而去。
*
似乎谁也想不到,野山里还漏掉了一个人。
简锦没有力气地半躺着,眼看天黑了,耳边犹响着一声声越来越低的呜咽声,她有些不忍心地转过头,正对上母鹿半阖了的眼眸。
这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掉出来的泪珠也是清澈的。
它哀哀地低鸣着。
血从后腿的地上蔓延开来,已经浸染到了她周围。
简锦咬了咬牙,撑着土壁勉强坐直了身子。她往鹿的后腿看了看,伤势并不深,但是将整个身子翻开来一看,那背上赫然插着一柄箭羽。
血就是从这伤口里冒出来的。
简锦似抚慰地摸了摸它的鹿角,轻声道:“你忍着点。”
她用抚摸过它脑袋的手去拔这枝深扎已久的箭羽,可是刚刚拔出了一点,血冒得更厉害了。
简锦虽然不懂医术,却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赶紧停下,往袖管上扯了大块,缠着箭羽包扎了几圈。
在幽暗的光线下,箭羽的尾部隐约刻了一个字。
简锦端倪了会,只能大致地看到一个“逍”字。
这箭羽质地精贵,雕刻细腻,不像是一般的侯爵能拥有的。
简锦轻轻地将身子靠在土壁上,低头望着仍被捕猎夹子勾着的手掌,轻轻地呼出了口气,开始慢慢地思考这枝箭的主人。
世家皇子里,有哪个人名字里头带了这个字?
世家贵族的公子少爷,她并不清楚,倒是此次随皇帝狩猎的皇子殿下们中,倒有一位名字里有这个字。
那是太子楚逍。
四岁生母病逝被养在皇后膝下,七岁立太子,十四岁冠盖满京华,但他的荣耀与才华却在十年后戛然而止。
二十四岁这年夏,他与后宫的一个妃嫔通奸,风声走漏,传到了皇上耳根子里,二话不说撤了他这个太子之位,从此再没有得到过重用。
后来皇上驾崩后,燕王继位,他仍被圈禁在养荷院,最后也只是落得一个半疯不死的下场……
想到这里,简锦有些好笑。
如今想这些无用的做什么,现在她自己的命都难保住。
宽阔漆黑的夜空下,有团小黑影呜呜地凑了过来,在周围徘徊着,始终不肯走。
简锦看了看,却是白天那头被她救了的小鹿。
它正低着脑袋往里面凑,看到母鹿躺在血泊里,叫声更难过了。
简锦听着如鲠在喉,也是难受得紧。
动物看到母亲受累,如此凄鸣,更何况是人呢。
想起前世为她不断操劳的父母,简锦愈发心酸,攥着缺了角的袖管抹了抹眼眶,忽的这时传来一阵马蹄飞扬的声响。
简锦一惊,手也抖了抖。
这手掌落着伤,动一下都觉如浸冒着油泡的热锅,十指又连着心,难免叫人心眼里都发疼。
守在旁边的小鹿似被马蹄声所惊,吓得立马匍匐在地,呜咽得更加急切。
等到马蹄声一近,人的喘息声也愈发明显,空气里带着股潮湿的草木清香,他从不远处看到一团瑟瑟发抖的黑影,当即取了张弓,准而稳地射过来。
嗖的一声,箭羽狠狠刺入小鹿脑袋。
血溅开时,尸体一咕噜顺着土壁滚落,狠狠砸在简锦跟前。
四野下,风过无痕。
小鹿脑袋歪朝她的方向,眼睛睁得圆鼓鼓的。
它像没有气绝般,眼泪噗噗往眼眶外冒。
简锦紧紧缩在角落里,两手攥着袖角,渐渐出了汗。
耳边的马蹄混杂着男人的粗喘声,一下下鞭打在心上。蓦地一声马啸扬声,烟尘在陷阱周围乱斗。
他来了,他来灭口了……
千百种念头在心尖滚过。呼吸几乎被揪了起来,简锦她看着面前这头小鹿像一堆剔除了骨血的肉,无力地瘫在地上,睁大的眼睛直直地朝前瞪着。
几乎心惊胆战。
脚步声在周围渐响,紧接着一道黑影笼罩而下,手里捏着的火把也随之投射下来。
光亮投在小鹿尸体上面,简锦几乎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这会消失不见。
人影站了会,似乎瞧不见什么东西,要打算回去,可是心下仍有蹊跷,便又折回,压弯了脊背朝里面喊了声。
“里头有没有人,有的话吱一声?”
这道声音实在是清晰,一字字都落进了她耳根子里。
简锦呼吸一滞,下意识喊出声,可是心头滚过一念,压在嘴边的话瞬间有滚回喉咙里去了。
上头的人没得到回声,又不甘心地喊了声,然而还是没有结果,他这才作罢骑着马离开。
听到马蹄声渐远,简锦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怔怔地靠在土壁。
空气里的草木清香里混杂着血腥味,几乎让人作呕。
简锦怔了一会儿,听到点细微的动静,循声望去,却是不远处的母鹿正朝着小鹿的方向低低哀叫。
四野寂静,它的痛哽在喉咙里,更像是哀嚎般。
心里一酸,眼泪就滚出了眼眶,简锦赶紧低头用手背胡乱摸了一把。突然毫无征兆的,一团浓烈的火光扑了过来,从上头照射定格在她脸上。
简锦不由举袖遮掩,少年清亮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你果然在这里!”
看到她如此掩饰,萧玥不禁笑一声,只不过这会笑里又带了些讥笑,“你怕什么,难不成还想着我是来害你的?”
简锦知道自己得要表露出一番态度来,不然按照这个小霸王的性子,也定是要逼她的。
她缓缓移开手,那缺了几个角的袖管一下子滑落到臂弯间,露出一截莹白肌肤,在火把照耀下,像裹上了一层香油。
萧玥看她将脸露在火光下,眼睛一亮,笑得愈发灿烂了。
简锦看着他,火光映着,他咧着整齐而雪白的两排牙齿,里面还有一颗尖润的小虎牙,这一笑衬得面容少年气,也愈发清丽。
明明还是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却隐隐有如此姿容,倒叫京城里自命不凡的世家小姐都低伏姿态。
简锦道:“依照萧二爷这话,真是来寻我的,简二就在此先谢过了。”
她也把话撂在这了,他救,她便感激万分;他若是不救,那就跟之前的话相悖,是他食言了。
不过她也知道,萧玥这人不管这些陈墨规矩,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出牌。
“这会儿倒学会跟爷客气了,”萧玥蹲在边上戏谑轻笑,看听语气,倒像是不喜欢听她这文绉绉的客套话。
不过他既然到了这里,自然也是来救她的,当下就朝她伸出了手,“赶紧的,爷老远过来,不是来跟你寒暄的,爷今晚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正文 039 心软
萧玥丢了嫌事的火把,一手就将简锦拉了起来,却敏锐地看到她眉心一皱,他便问道:“身上难受?”
这话说出来好像生出了别的意味,他自然不知,简锦却是心头微跳,暗暗想到莫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但看他神色,坦荡又关切。
她将手隐在袖中摇了摇头。
萧玥也并未说些什么。
两人回去的路上,萧玥不知道是不是不放心的缘故,就硬是将她放到身前,两手隔着她胳膊握着缰绳。
一路穿行山林,溪水迢迢。
野山的夜里隐隐有某种奇幽的芳香,他的脸颊似有似无地擦着身前人的鬓发,细软的碎发凌乱地往后拂,脸就有些痒了,萧玥皱了皱鼻子道:“你往前坐一些。”
这话正合她意。
简锦离他远一些。
萧玥却觉得她避之不及,当即伸拳展臂又箍着她带到怀里。
柔柔晚风里,氤氲着芳草的幽香,他不甘道:“躲什么躲,我是洪水还是猛兽啊,这么怕我,怎么平日里不见你怕那些勾栏里的小白脸儿?”
简锦听了这话未免一笑:“拿勾栏里的小白脸和自己比,萧二爷这不是在轻贱自己吗?”
萧玥被呛了呛,一时半会接不上话,只能低头瞪眼。
简锦就更低着脸,劝道:“萧二爷还是小心看路,这林子里野兽常在夜里出没。”
萧玥气哼哼的,没再说话,继续行路。
半个时辰后到了大营。
萧玥拉着她翻身下马,将马吩咐给了下人后又带着简锦去了自己的营帐里,吩咐道:“你好好儿待在这里,爷还有些功夫才能回来,要是困了乏了就喊下人,实在不成就在爷的床上躺一会儿,就是不能出去,明白了吗?”
简锦只能道是。
看她这么乖顺,萧玥心里极是满意,这才哼着调子离开。
简锦转身来到桌边,倒了口茶慢慢润着嗓子,眸光四扫,往这营帐内打量。
和她离开时的没变多少,照旧是以前的装饰摆设,这是她这心里着实不安,坐了一会,又喝了一回茶,这几天来的疲惫困顿都一股脑儿涌了上来,便就着矮榻沉沉睡去了。
过了很久的功夫才听得外面的动静,简锦昏昏沉沉醒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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