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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养成实录-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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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锦想了想说道:“臣刚才听到东边有人在喊公主您,想必是您身边的奴仆,见您不见肯定焦灼难耐,不如臣带着您去寻他们吧。”

    古兰公主却弯弯眉眼:“不必如此麻烦,直接带我去喜堂。”

    看她执意如此,简锦也不做争执,便带着她往喜堂的路上走。

    “你叫简锦,是不是?”古兰公主跟在她身畔,脸蛋酡红,眉眼弯弯,态度十分和蔼可亲。

    简锦客气道:“臣正是。”

    古兰公主闻言笑道:“不必称呼自己为臣。按照咱们古兰国的规矩,大多按年龄拍辈分,我比你大几岁,你应该喊我一声姐姐,我就喊你弟弟。”

    说着又转过头瞅她侧脸,睫毛弯俏,鼻梁秀挺,一双嘴唇更是柔软嫣红若枝头刚结的樱桃,隐隐泛着鲜亮的光泽,她这心里就泛起一阵柔情,声音也跟着柔和起来。

    “你长得如此雪白清秀,倒不似个男儿,反而像是个女儿家,诱得我倒想叫你一声妹妹。”说着便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细看简锦的眉眼,轻轻叫了一声:“妹妹。”

    简锦却听得大惊,立即后退抽出手掌,拱手道:“公主这声妹妹,臣实在恐慌。况且臣本是男儿身,若公主这声妹妹叫外人听见,只怕是要闹出笑话。”

    廊下长风四起,吹得枝叶散乱。谷兰公主也似乎清醒不少,敛敛衣衫,缓声笑道:“是我冒昧了,可有惊到你?”

    若是此时简锦抬起眼,便能看到她落寞怅然的神情,然而此时听到她的语气,却只有惊扰他人的歉意。

    简锦心里却忍不住惊讶,之前也与古兰公主接触过一回,知道她的热情大胆,但不知她会热情到如此地步,不过好在她态度十分和善,她也觉得没什么,便微微一笑道:“臣无事,公主客气了。”

    前头绕过一个弯子,古兰公主和她一起走着,不知不觉闲聊起来:“我小时候曾有一个妹妹,我那时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在她未出生时,我便常常凑在母妃肚子前,摸着她,轻声跟她说话,有时候还能知道她在踢脚。”

    简锦听着忍不住弯起嘴角:“公主的妹妹肯定很讨人喜欢。”

    古兰公主却幽幽叹一声气,接着说道:“可惜我没有等到她出生,她便投了阴间,也把我的母妃也一同带走。”语气露出一抹怅然:“现在想想,她该有你这般大的年纪,若是她还活在世上该有多好。”

    简锦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缓缓说道:“今日是我妹妹出嫁之日,我也是看着她从垂髫小儿长成窈窕少女,心中十分不舍,所以能体会公主的心情。”

    古兰公主却仰仰脸,将眼中的泪收回来,笑道:“今天是你妹妹的大喜日子,我与你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赶紧回去。”

    身后却响起纷沓的脚步声,一群侍卫正从廊下走来,经过他们时执刀拦住:“你们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林府后院?”

    简锦见他们态度蛮横,口气嚣张,微微蹙下眉,心下有些不悦,只道:“我是甄侯府人,站在我身边的是古兰公主。”

    侍卫一听他们的来头立即恭敬行礼,简锦注意到他们行色匆匆,且去的方向是喜堂,不由问道:“你们要去何处?”

    侍卫道:“后院起了火,可疑人还未寻到,林大人担心宾客安全,特地嘱咐我们围住喜堂,保护众位大人的安危。”

    简锦望了眼不远处燃起的火舌,故作纳闷道:“后院何处起了火?怎么看这个方向,好像是喜房。”

    侍卫有些踌躇道:“此事为林府家事,恕奴才不能直言。”

    简锦冷笑道:“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起火的地方藏着连城珠宝不成?我的眼睛还没有瞎,睁得清楚,起火烧的分明是我妹妹住的那地方!”

    说着便要前去看个清楚,随后与侍卫纠缠在一起,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蓦地响起一道阴冷低沉的嗓音:“不用去了,我把她抬过来了。”

    不知何时一身大红喜服的林琮站在他们附近,精心装扮好的玉冠歪斜一半,头发一缕一缕地散出来,脸上更是狼狈,乌黑的烟痕划在脸上,显然是因为冲进火场才留下的污垢。

    简锦没想到他会还冲进火场,一时微怔,目光不经意落到他身后,才注意到他身后几个下人正抬着一具裹着白布的担子。

    她看着担子上的白布,中间微微隆起,显然是她怀胎多月的孩儿,不禁颤声问他:“这,这是什么?”

    林琮阴测测的眸光盯着她,启唇道:“你妹妹的尸体。”

    简锦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跑到担子跟前,看到白布上头露出的一缕缕黏在一起的头发,双腿似软了般险些跪在地上,她一把揪住白布的角,有种要掀翻而尽的气势,却被侍卫按住肩膀。

    林琮在她身后冷冷说道:“人都已经死了,你何必再去惊扰她的亡魂。”

    简锦骤然回头,狠狠地盯着他:“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妹妹?”

    林琮似被她眼里的恨意所惊,心里忽的一刺,收起阴沉打探的眸光,轻声道:“事出突然,我并未想过要害她。”

    细细听来,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许是被烟气和火给刺的。

    简锦却不信他这话,使了好大的力气挣脱开侍卫的钳制,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她眼眶泛红,泪水隐隐,声音更是低哑:“今天是你大婚之日,你却害死她,也害死你们的孩子,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侍卫见林琮被她拽住,忙上前来推开简锦。

    林琮却哑着声道:“下去。”侍卫退到后头,他却移开目光不再看她,视线空落落地投在一望无际的天幕,有种空然的孤寂:“她腹中的孩儿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简锦似乎觉得难以启齿,轻轻一顿,低声地咬牙切齿,“除了你,谁与她有过肌肤之亲,是那个沈乔鸿吗?”

    蓦地长廊尽头出现一批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大步走来,脚步纷沓杂乱,将简锦的话盖住大半,林琮此时思绪有些恍惚,一时也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又或者根本不懂她这话,泛着红血丝的眼里露出微微的迷茫,困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锦不喜他这般作态,微微一嗤,话里带了不屑:“他们从来恪守本分,不曾做过出格的事,是你,是你毁了流珠一辈子的幸福,如今还害她枉死!”

    犹如重锤狠狠打在他心口上,林琮踉跄后退,眼睛也睁得老大,满是愕然和不可置信。

    “二弟,这,这……”简照笙带着甄侯府的奴仆过来,看到担子上裹着的白布,那边缘露出来的红衣裳,亦是眉头紧皱,大吃一惊。

    简锦不再和林琮多费口舌,直接经过他,到简照笙跟前,忍不住红了眼眶,轻声道:“大哥,流珠没了。”

    简照笙才真遭了重击,身子微微一晃,险些栽倒。

    他紧握住简锦伸过来的手,勉强哑然出声:“究竟是怎么回事,流珠好好的又怎么会没了,二弟,你是不是,是不是再跟大哥开玩笑。”

    简锦为让他相信,只能揭开一角白布,把尸体的上半身都露出来,已经烧得焦黑,连脸都烧得五官扭曲,看不出原来的清丽美貌。

    简照笙瞧了一眼便忍不住红了眼圈,颤声道:“你把白布盖上,我们带她走。”

    林府的奴仆和侍卫团团将他们围住。

    简锦从人群之外看向林琮。

    林琮拨开人群,走到她跟前,却是将牙关死咬,脸颊两侧都绷出紧紧的肌肉,缓缓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简锦鄙夷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厌恶之情:“你真可悲。”看到林琮的表情如遭重击,瞬间惨白如纸,她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流珠的尸体和简照笙离开。

    此时郊外一处离别亭内,有一个年轻人走来走去,神情焦急,时不时望向京城的方向。

    半盏茶之后,一亮马车才在他面前缓缓停下来,帘幕轻挑,露出张清秀白皙的脸庞,少女喜道:“沈郎。”

    年轻人亦是将她紧紧抱住,泣不成声。

    望见这对男女忘情相拥,泪水不止,权二出声道:“沈公子,时间紧迫,您赶紧上车,咱们还有一长段路要走。”

    年轻人立马弯腰钻进马车,少女却张望四周,踌躇道:“我二哥没有来吗?”

    “简二公子如今尚在林府,帮您处理一些事情,”权二温声道,“不过您也无需担心,他自会来见你,只不过不是现在。”

    少女点点头,有些低落地进了马车。

    烟尘一阵乱斗,马车在离开京城的方向上越行越远。

    不远处的一片浓林间,薛定雪望着马车离去的影子,神情若有所思。

    属下问道:“主子,要不要跟踪他们?”

    “不必,我已找好前方迎接他们的人。你现在回京城告诉她,立即行动起来。”薛定雪一双眸子幽沉闪烁,泛着计算谋略的光芒。

正文 142 闹灵堂,敲锣打鼓

    不到半日功夫,林府失火,新姨娘葬身火海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林、简两家却反倒安静起来。

    直到头七那天,林琮才亲自带人去灵堂,吊唁过后竟是提出要把棺材抬回林府的要求,两方自然争执不下,最后竟是闹到皇上跟前。

    皇上近日寒风入侵,身子骨不大硬朗,见这些事心烦,干脆交由燕王处理。

    燕王秉持着公正合理的态度处理甄侯府与林府的这场争执,但处理起来,却也觉得颇为棘手。

    按礼数来说,甄侯府三小姐已在当日嫁入林府,那便是生死都是林府的人,林琮想要抬回去她的棺材也是合理。

    可若按照情理而言,这死去的人毕竟是甄侯的亲妹子,从小照顾到大,说没就没了,还不是硬生生往甄侯府心口上割肉。

    哪一方都有理由,燕王不好决断。

    便是这时,常缇将军站出来为甄侯府说话,说是这个林琮品行乖张,好色狂妄,素来结怨甚重,这次林府突然失火,嫌疑人虽然还没有找到,但仔细想想,其中大有疑虑。

    能在人家成婚当日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肯定是与林府结怨过重,那就是说简流珠因为林琮而白白枉死,算是为仇人,如今又怎么能安葬在仇人墓园里。

    而恰巧的是,过后不久官府便调查出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简流珠自己。

    流言冲洗席卷整个京城,其中有个版本广为流传,说是三小姐成亲之前本有心上人,奈何林大人从中作梗,横刀夺爱,将这对苦命鸳鸯一棒子打散。三小姐不甘心就此断了一辈子的幸福,宁愿葬身火海就此了断余生。

    根据种种证据,燕王选择站在甄侯府这边,警告林琮不许抢夺三小姐的棺材,更不准再到甄侯府挑衅滋事。

    一场乱剧短暂落幕,百姓转眼将此事抛到脑后,痛失亲人的简家又岂会轻易走出这一关。

    不过几日时间,简照笙脸色苍白,眼睛里布着红血丝,满脸倦容。

    简锦看在眼里着实心疼,有几次想要把真相告诉他,但深知此时不是吐露的好机会,便又深深的压下去。

    这几日前来吊唁的人渐渐少了,常缇却忽然上门来,见到灵堂里眉眼倦累的简照笙,柔声道:“这几日你这般辛苦,连眼都未曾闭上,再这样下去身子都吃不住,你该好好睡上一觉。”

    简照笙轻声道:“无事,我要把流珠的后事打点好才安心。”

    常缇见他说话声都轻轻的,嗓子似乎含着粗粝的沙,将他的声音磨得愈发沙哑低沉,也看得心酸,蓦地眼眶里落进一片酸涩,紧紧握住他的手:“你放心,还有我在。”

    千言万语都融在这句话中,简照笙瞬间热泪盈眶,忍不住笑了笑,却是掉下了连日来的第一滴泪,他垂睑道:“我明白你的好,你也放心,为了流珠,为了甄侯府这个家,我也会提起精神……”

    正说着,身后传来轻轻一嗤的声音,灵堂上的人循声回眸,见到萧飒不知何止已立在门口。

    而他的身后则跟着许久不见的萧玥,他进入灵堂以后,秀俊的面容上有些不自在,但接触上简锦的眸光,又立即垂下眼帘,像是心虚了般。

    见他这般心虚,简锦一时心跳如鼓,眼皮更是轻跳不已,像是有不好的预兆即将要发生。

    简赵笙最先反应过来,两颊紧咬,拳头绷如巨石,随时要往他脸上砸落般,他心里或许是这么想着,但尚未行动,却已被常缇瞧出端倪,先一步握住他的手,低声道:“照笙。”

    简锦也怕他这时控制不好情绪,便轻轻叫了声:“大哥。”

    被亲近的两个人喊着,简照笙回过神,敛敛神情,可盯着萧飒的一双眼眸里映着深深的恨意。

    萧飒仿佛没瞧到他的神情,被一群高大健壮的侍卫簇拥进来,披着一身厚重的墨色大氅,淡淡道:“甄侯,我来迟了。”

    可瞧仔细他脸上神情,却不见一丝对死者的尊重和沉痛,一双天生笑眼的眸子略略转了转,望向常缇,眼神里不自觉带了份柔情,轻声道:“许久没有见到你了,常将军。”

    常缇却似乎不想看他,移开目光转向灵堂外。

    天色黑压压,风雨欲来,却迟迟不掉下一滴水,乌云却团团地聚集起来,看起来十分吓人。

    简照笙却已忍不住萧飒的轻狂放肆,骤然出声道:“甄侯府容不下萧大司马这尊大佛,还请您移驾别处,别惊扰了舍妹的亡魂。”

    萧飒闻言,微微的嗤意从鼻息间哼出来,缓声道:“害你亲妹子下黄泉的是林琮,你这样大的怒意对着我,怕是黑白不分吧。”

    简照笙却听得好笑,眼眶都红了起来:“京城谁不知林琮是你麾下走狗,这次事分明是你二人沆瀣一气,要我甄侯府不安宁!”

    流珠先失身于林琮,后来又怀了他的骨肉,接着又被污蔑流珠腹中怀的是野种,被迫从平妻之位降为妾室。

    这种种,分明是萧飒与林琮早已计算好,要让甄侯府身败名裂,却苦了流珠,无奈与情郎分离,又和家人阴阳两隔。

    此生再不能听看她的音容笑貌,简照笙心中无比悔恨,早知当初就不该逼流珠抉择,如今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罪魁祸首非萧飒不可!

    “你把话说明白。”萧飒困惑似的挑起长眉,他跟林琮何时沆瀣一气要害甄侯府,简直一派胡言,荒唐可笑。

    简照笙却不想当着流珠的面,再说起从前不堪的事,死死别开脸,只道:“李管事送客!”

    萧飒眼神微动,侍卫立马将整间灵堂围住,下人和管事都被钳制住,连站在一边的简锦都没有逃过他们的控制,亦是动弹不得。

    一时灵堂上的人敢怒而不敢言,愤怒地盯着萧飒。

    “你到底想干什么。”简照笙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

    萧飒走到简照笙面前,缓缓说道:“我还未向亡灵吊唁,怎能说走就走。”

    “萧大司马,”常缇亦是看不下去,英气长眉微蹙起来,“死者为大,希望你不要太过分。”

    见她如此维护简照笙,萧飒微微勾唇,黑眸浮现出一抹嘲讽:“全京城的人都可以为入甄侯府吊唁,为何只我不可?”

    他执意如此,常缇无话可说,英眸划过不忍,又别开脸去。

    简照笙淡唇抿紧,怒意充斥布满血丝的眼眸,恨不得此时上前剜走他的心脏,却只能被他的侍卫禁锢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棺材前,分明没有要跪拜哀悼的样子,蓦地一转身,颀长而立,开口低沉喊道:“众侍卫磕头哀悼。”

    侍卫齐齐跪下来,磕头声错杂起来。

    简照笙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是什么状况,随即又听萧飒吩咐道:“都给我大声哭出来。”

    他的话仿佛是圣旨,刚一落地,灵堂上哭声不绝,萧飒的侍卫们个个从袖口里掏出白帕,一边抹眼泪一边喊出哭声。

    灵堂上也不只有这些侍卫,还有一些好心来吊唁的人,可是见着灵堂上的这一幕,却也忍不住吃起惊来,算是活了这么多年头,还没有见过哪个灵堂这么热闹。

    可是天地间,哪户人家办丧事喜欢热闹的?

    萧大司马这一出,存心是要恶心甄侯府。

    可众人忌惮萧大司马的威名,一时默默垂头,敛声屏气起来。

    简照笙岂能不明白萧飒的用意,当即气得肺腑炸裂,一把扑过去,竟被萧飒的侍卫死死按住,根本连一步路都走不了,拳头骤然攥紧,红着眼看这些侍卫在灵堂上公然吵闹。

    漫天都是哭喊声,白幔上都似乎浸着泪渍,这些声儿几乎快把棺材都抖起来。

    简照笙心中恨得不已,却又听见萧飒再度吩咐起来:“里边这么黑,如何能让亡灵在黄泉路上走好。管事,把铜磐敲起来。”

    “你侮辱我便是,为何还不放过我死去的妹妹!”简照笙几乎字字泣血,“萧飒你还有没有良心!”

    从前他诸多忍让,百般吞声,以为能得一时安然,如今还不是被他踩在脚底,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里溢出一片荒凉的血。

    “我这是为你妹子好,”萧飒一脸不悦地看着他,好像简照笙践踏了自己的心意一样,“人家灵堂上都要供着一个铜磐,敲一下便是响一声,这样你妹子在黄泉路上就能看到光亮,借着光才能往前走。”

    他又特地嘱咐道:“不能连续敲,要隔一会敲一下。若是连续敲了,甄侯的亲妹子就会在黄泉路上走得跌跌撞撞,万一入了畜生道可就冤枉了。”

    话说着,侍卫已敲起手中的锣鼓,众人闻声皆是变了脸色,这哪里是用来哀悼的铜磐,分明是给人家祝寿贺喜时才用的锣鼓声。

    萧飒的用心可见一斑,偏偏他得意地掠过灵堂上每个人,神态悠闲,也根本看不出来是来吊唁的。

    其心当真可诛。

    这些闹声伴随着不绝的哭声,清晰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又犹如重石般狠狠撞击心坎上。

    简锦抿紧嘴唇,转过脸,便看到简照笙已是目眦尽裂,脸庞涨红,一股怒意正熊熊燃烧起来。

    “萧大司马。”简锦敢在简照笙暴怒之前,冷冷喊住他。

    萧飒略动眼瞳,见是她出声,眉宇之间立即夹带深浓的嘲讽,挑眉问道:“简二公子有何话说?”

    简锦直面接受他的注视,一双乌黑的眼眸泛着冷冽的光芒,脸颊线条绷紧如弦,却从唇角忽的轻轻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像在学他眉宇间惯有的嘲讽,偏生让人说不出好歹。

    萧飒只听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说:“萧大司马尽管等着,您百年以后,我甄侯府老小也会亲自到您灵堂上敲铜哭喊,送您在黄泉路上好走,别至于掉到了地狱里。”

    他一听,弥漫着淡淡嘲讽的眼眸里骤然涌起一抹煞气,脸色瞬间阴鸷起来,沉声道:“你胆敢咒我。”

    此话一出,犹如一股冷风吹进灵堂,也吹得每个人心中惊惶不已。

    而常缇深知萧飒身居高位多年,从来只有被捧得高高的,何曾遇到绵里藏针的话儿,这会见他俨然动怒,着急喊道:“简锦!”

    “简锦!”

    竟是与她一齐出声同喊的是萧玥,惹得大哥萧飒转眸扫他一眼。

    萧玥脸上讪讪,不再多言。

    可这他急中惊喊的一声,也足以让简锦起疑,暗道她与萧玥何时到了这份情谊上。

    简锦不明白,眼下也没有这个时间参透,看着被身形健硕的侍卫簇拥着的萧飒,她唇角微微勾着,似笑似嘲道:“萧大司马施以甄侯府如此厚礼,咱们自当要双倍奉还,这礼尚往来的道理,萧大司马应该比我还清楚。”

    说着又有些委屈道:“况且我也是根据您的做法来的,您说我在咒那您,那不就是说您现在是在咒我们甄侯府,若真是如此,我倒是想要问问,萧大司马是为什么仇什么怨,竟要在灵堂上敲锣打鼓,争闹不休?”

    萧飒就知她这个套路,却也辩驳不能,心中愈发恼怒被她骗住,冷笑道:“看来你们甄侯府很喜欢这份礼。怎么着,为了你这句话,我以后应该再多送几份。”

    简锦乌黑的眼眸里散开一股冷意,他都欺负到这份上,她又岂能怕他的色厉内荏。

    “您送多少回来,我们就一倍倍地还回去。”

    漫天铜鼓哭声中,萧飒听得她这话,竟是觉得比她这个窝囊哥哥要有趣多,微笑道:“萧某自当拭目以待。”理了理有些不整的袖口,跟随从谈道,“听说城西一家新开的花楼不错,咱们去那儿听听曲子。”

    随从含腰笑道:“奴才听说里头有个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今儿个就叫她弹首秋月夜,给爷助助兴。”

    “就你识趣。”萧飒轻笑出声,带着一帮侍卫风风火火地离开,却在甄侯府门前遇到一辆缓缓停下来的马车,普通的一个马夫鼻若悬胆,眉目周正,这马车里的主人可就不普通了。

    萧飒当即停下步子,含笑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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