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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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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月是什么身份，不是凡人吧。”从一月知晓的种种，她绝不会是凡人。
果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的确，一月不是凡人，她的身份也不是神族那么简单。”
李妍本想追问下去，白霍这时偏偏岔开了话题，“我最后一次见到陆青石是一百年前，所以不知他现在具体在何处。”
一百年前，丫的，果真是个老妖。李妍偷偷的碎念道。
“你是一月的朋友，你肯定很想找到一月吧。”
“当然，我巴不得现在就见到一月那个不死的老妖精。”
“那你就去找霍将军，说服他随我们去找陆青石。”
李妍一愣，“为何要带他去？”
白霍神色凝重，说：“我怀疑给去病下毒的人是阿艺娜，为了安全，同时为了躲避阿艺娜，我们三个必须一起离开。”
“其实我早就怀疑阿艺娜了，她为何会在天山，又为何会和去病一同回来。我担心一月是被她害的。”
白霍不敢苟同，“一月是否是阿艺娜所害暂时不能断定。但你刚才说到了天山，我们就去天山找陆青石。”
李妍侧头，看白霍的眼神夹杂着赞赏。
白霍躲闪着李妍目光，好看的脸上竟然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李妍笑了起来，打趣道：“莫非你害羞了。有些可爱呢。”
白霍脸更红了，不自然的清咳几声，说：“你最好赶紧说服霍去病，我们必须快些出发，不能让阿艺娜察觉。”
“好，我今天就去。”
——
三月的长安还有些冷意，早晨一般没多少百姓出门，街道只有零星几人缓慢走着，李妍却是快步穿过街道。
乐坊的轿夫被李妍遣回了老家陪家人，故李妍只能自个儿步行，好在霍府离乐坊不远，李妍只需走上一会儿便可到达。
到霍府门前正巧碰上阿艺娜带人出府，李妍赶紧闪人，待阿艺娜消失视野才进府。
去病在书房，李妍不等通报就闯了进去。
听到推门声，去病从书中移开目光，见是她，语气疏离：“立棍爱过你，你不会又想帮我恢复记忆吧、”
李妍不语，从袖口取出几张一月收藏的心形梧桐叶，放在案桌上。
去病瞧着梧桐叶，只觉眼熟。拿起一片，心口忽然一阵剧痛，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嘴里竟然唤出了一月的名字：“一月。”
李妍趁势说：“对，这就是一月给你的。她说过，这种形状只属于你和她的。”
去病心头空落落的，“我适才叫了谁的名字？”
“一月，我的好姐妹。”
“一月……”去病凝神回忆，却没有丝毫印象，可心里的失落感越发强烈。
李妍夺回梧桐叶，“你是中了一种叫做忘情的毒，这种毒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忘记你所爱之人，包括与她发生的一切。”
去病半信半疑，“可有解毒之法。”
李妍眸子平静如水，“有。你得随我去一个地方。”
去病迟疑了，“我为何要相信你。”
李妍扬了扬手中的梧桐叶，说：“你看见这个就叫出了一月的名字，说明你刚才想到了她。而你现在心头肯定觉着少了什么，是与不是？”
去病摸着心口，这里很难受，像失去了什么。
“要随我去吗？”
去病沉默半晌，点了头。
李妍笑了起来，“那即刻起身。”
☆、第二十九回 身世
一月看到这虫窟，眼睛顿时瞪得如牛羚般，陆青石表情冷冷的，眼底却跳跃着幸灾乐祸。
一月不由得后退几步，陆青石一把拉过她，一月哭丧着脸，哀求道：“我能不能进去啊？”
陆青石把剑眉一挑，“你说呢？”
一月明知陆青石是不会放过她的，偏要去挑战他的底线。好吧，现在她得早些进去了，可这虫窟，比一月想象的要可怕很多。
这么多毒虫啃咬身体，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等一月主动进去，陆青石干脆抓着她一起跳进了虫窟。
一月紧闭双目，以为会掉个四面朝天。陆青石紧紧抱着她，落地时用自己的身体做垫。一月怪异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陆青石一手盖住一月大眼，喘着粗气：“闭着眼，不要挣开，千万不要。”
一月眼眶一润，只觉感动。她推开陆青石的手，听话的闭着眼，把头伏在陆青石的胸膛，咬着牙忍受毒虫撕咬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其实陆青石完全没必要随她跳进，看到一月的害怕，他于心不忍，沉寂了几百年的心动摇了。这个女子，让他想保护。
直到再也忍受不了痛苦，一月晕了过去。陆青石拍掉手上的毒虫，温柔的注视着怀里的一月，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在心里滋生。
——
幽静的山谷，迷人的花香，几十种美丽的蝴蝶在木屋前的花丛中翩翩飞舞，自由自在。
百花丛的另一边，陆青石负手站在瀑布边上，绝美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一月昏迷两日，今日她该醒来了。想到一月昏迷前还在坚持，陆青石不觉勾起了薄唇。
木屋内，一月已苏醒，她扶着门栏，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一点被毒虫啃咬的痕迹，难道这就是神族后人的能力。
陆青石。
一月跑出木屋，一眼便瞧见了瀑布边上的陆青石。
此刻的他，像极了天上下凡的俊雅仙人，不，他本就是神仙。身形挺拔却有几分难掩的柔美，负手而立更让他有着几分王者风范，这样的人儿，房子啊21世纪，怕是会让无数少女倾慕吧。
“陆青石。”
陆青石笑看着她，柔声：“你醒了。”
一月走到他身边，说：“醒来有一会儿了。”
陆青石从袖口取出一条看似繁杂沉重的项链，放在手心。
一月大喜，这条项链，不就是母亲的遗物吗？它竟然也在汉朝！
“说出你看到它的感觉。”
一月伸手拿过项链，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太好了，没想到我母亲的遗物竟然在这里。”
“我给你戴上吧。”陆青石说。
一月点头，转过了身去。
脖子传来冷意，可随后却是一阵火热，一月垂眸，心下一惊，项链竟然变色了。
一月又忧又喜，喜的是母亲的遗物失而复得，忧的是这是否预示着她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条项链从我出生后就一直在我身边了。”陆青石突然说道。
一月笑了起来，说：“我只知它是我母亲的遗物。”
陆青石说：“师傅告诉我，这项链是祖先从姜氏族人手中得到的。而姜氏祖先是陆氏祖先的救命恩人。在两千年前，神族发生内战，姜氏一族惨遭灭门，只有一个小女孩生还，自此音讯全无。陆氏祖先就带着这项链，花了千年寻找项链主人。而今这项链终于找到了主人，一月，你就是姜氏唯一的后人。”
“我母亲，也是神族？”若是神族，她为何会生病去世。
陆青石摇头，“你母亲是人类。”
“为何？”
“在你们姜氏一族，有一个传说，只有这条项链认定的人，才是神族。姜氏的后代并不是都能拥有它的。”
一月低头，难怪，一月从未见过母亲带过这项链。她抬头，眼前的陆青石正温柔的看着她。
“谢谢你这些年帮我保管它。”
陆青石抿唇而笑，温润如三月的春风。一月心一动，“你笑起来很好看，比去病还要好看。”
陆青石笑意更深，竟有了吹奏一曲的冲动。
只见他幻化出一只玉箫，目光却是在一月，“一月会弹琴吗？”
这可是一月的长项，一月不免有些得意，“当然。”
陆青石无奈，眨眼间一月面前出现一台通体玉白的古筝，一月两眼立刻放光，爱不释手的试了试音，好琴，好琴！
陆青石淡然一笑，轻灵的箫音响彻山谷。
一月灵光一动，纤指几下便弹出了和音。
陆青石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这时琴音一转，竟然是周杰伦的《烟花易冷》，作为21世纪的女生，她对这流行歌曲驾轻就熟，那，作为不死的古代人呢。
一月挑衅的盯着陆青石。
陆青石把眼一眯，出奇的跟上了她的琴音，竟然天衣无缝。
一月不得不佩服他的技术，将心放在了奏琴上。
消声与琴声完美融合，谱出了一曲别样的《烟花易冷》。
所谓的琴瑟和谐，便是如此吧。
——
霍去病一行人经过两日的奔波终于敢动了天山。几人徒步上了山，去病竟然觉着这里格外熟悉，脑海飞快闪过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
在那悬崖边上，去病竟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曲音，他看向其他人，他们面不改色，好似并未听到。
为何只有他能听到，会是错觉？他凝神一听，果真有乐，他没有听错。
李妍回头看着停在那里的去病，问：“怎么了？”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李妍困惑，静下心听了一会儿，根本什么也没有啊。“你听到什么了啊？”
去病难掩心中之喜，“《烟花易冷》”他几步走至悬崖，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李妍大惊失色，一旁的白霍却很快明白了，抓着李妍纵身一跃也跳下了悬崖。
三人一同掉进了碧蓝的湖泊，刺骨的寒冷让李妍紧紧抱住身体忘记了游泳，脑袋被强烈的窒息搞的一阵眩晕。白霍奋力的游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身体，顾不上男女授受不清，用嘴对嘴的方法输送给她呼吸。李妍有了点力气，脑袋清醒了些，用力的往岸上邮去。
山谷中，琴声和箫声戛然而止。陆青石面向前方，说：“你我的故人来了。”
一月起身，跟前的古琴立刻消失不见，陆青石手中的玉箫也跟着消失。
陆青石平静的凝重着若有所思的一月，说：“你可还记者对我的约定？”
一月黯然神伤的垂眸。
相思之人近在咫尺，她却不能与他相守。
陆青石看出了她的犹疑，略微受伤，“一月。”
好一会儿，一月抬眸，眼神坚定，“我答应过的事情决不反悔。”
陆青石这才放心，“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说罢，他把袖一挥，他们便消失不见。谷中的一切景物也随之不见。
——
去病爬上岸，曲音不知何时消失了。他的心头一痛，顾不上湿淋淋的一身，疯了一般的跑向那一排的参天大树。
刚上岸的李妍颤抖着身体，白霍在旁搀扶着她。
就在去病快要失去理智时两个人出现了。
陆青石带着一月从湖泊另一边缓缓飞来，白霍感觉到了神族气息，立刻转过身，果真是他们。
李妍看到消失几月的一月，失声大叫：“一月，是一月。”
岸上的去病听到呼喊，悠悠的转身。
故人相逢，心爱人近在咫尺，一月有所动摇，想抽身去拥抱失魂落魄的去病。腰间却是一紧，陆青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月，你答应过我的。”
一月木讷的侧目，好一会儿，她苦涩一笑，“我不会食言的。”
陆青石这才放开了她，一月自行落地。
☆、第三十回 遥相思
李妍一下抱住一月，喜极而泣。
陆青石走到去病面前，审视了他好一会热，开口说：“你中毒了。”
一边的白霍上前来，说：“此毒名为忘情。世上只有陆氏后人才能替他解毒。”
陆青石看了他一眼，脸庞溢上笑，白霍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好久不见了，陆青石。”
“是啊，好久不见。”
一月推开李妍，神情哀伤的望着和他对视的去病。李妍察觉到一月的异样，但却奇怪的说不出话，她有一个预感，现在的一月不再是以前的一月了。
另一边，白霍面色凝重，“青石，需要几日？”
陆青石深处两个手指，白霍眉头一紧，脱口而出：“两天？”
陆青石摇头，成竹在胸的模样，“两个时辰。”若唤作以前他解此毒定要花上两日，而今身边有一月，有她的血，两个时辰足够了。
白霍不相信，他知陆青石法力高强，但两个时辰是否太……
陆青石目光投向身后的一月，白霍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有血惑儿在此，何须花上两日。
一月领会到陆青石的意思，对李妍笑笑，而后走上前来，说：“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正当去病和李妍不明所以时陆青石已将头埋进一月后颈，这次陆青石毫不留情，一月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陆青石右手握住她的，一月只觉身体有暖流划过，心下一惊，他在给自己输送灵力。
果真身体疼痛减轻许多，这时陆青石抬起了头，一月感受到后颈的伤口在自动愈合。
她对视上去病惊诧的目光，几秒后她躲闪开。不知为何，此刻她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陆青石放开一月，对白霍说道：“白霍，你帮我控制霍去病。我担心一会儿他体内的毒性会使他失控。”
白霍望了一眼去病，点头。
几人在树下坐下，去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青石身旁的一月身上，而一月始终不肯正视他。他不知为何，只觉眼前的女子是极其熟悉之人，见到她，他的心又痛又喜。可她却故意躲着自己。
“去病。”李妍低声唤道。
去病黯然的收回目光，“开始吧。”
白霍负责控制霍去病，避免他发狂。他双手相对，手掌之间浮现出乳白色灵力。他缓缓放大双手之间的距离，灵力范围随之放大，直到将他们所在区域包围。
他放慢呼吸，对陆青石点头示意。
陆青石两只手掌向上，缓缓输出灵力，灵力由看不见转为淡蓝色，他将手掌面向去病后背，去病感觉有一股温热从后背蔓延至全身，体内似乎有东西乱窜，痛的他咬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顺流而下。
见他面露痛苦，脸色苍白，一月担心不已。幻化出古筝，无视李妍的惊讶，环蹆而坐，开始抚琴。熟悉的《烟花易冷》传入所有人耳中，去病因痛苦紧皱的峰眉渐渐舒展开来，身体的痛楚退去不少，心里的动荡渐渐平静。
原来，陆青石明白了。
这首曲子，原是为霍去病所作，陆青石心口堵塞的慌，灵力也有些不稳，白霍察觉异样，紧张叫他：“青石。”
陆青石冲他苦涩一笑，白霍将目光转向一心牵系着霍去病的一月，脑海闪过四个字“红颜祸水”
——
去病的脑海依稀闪过一月的笑颜，由模糊到清晰，去病伸手想去抚摸，却是未触碰便消失不见。
心中有强烈的不安，像是失去了很宝贵的东西。他低声唤出那个唤过无数次的名字，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一月。”
由于对一月的强烈思念，他的毒性反而扩大，出现反弹的迹象，陆青石大惊失色，慌乱的想重新控制去病的毒，却被去病体内散发的毒性侵袭，灵力反弹，将他弹至半丈外，他只觉心口一痛，一口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
护法的白霍也受到影响，急忙收手还是来不及，还是受了重伤。
一月大惊，扔掉古筝，眨眼功夫到了陆青石身边，“青石，你怎么了？”目光落在青石衣襟上的血迹，一月暗叫不好。
抬头一看，去病正抱着头痛苦的倒在地上翻腾，嘴里更是痛苦的叫唤着。
一月下意识的去看李妍，见她正慌乱的照顾着白霍，心中安定了几分。
“一月，一月……”陆青石的声音响起，一月回神，着急的问：“怎么救你们。你告诉我，怎么救你们。”
陆青石原本张开的嘴突然闭上了，望着她欲言又止。
一月心中却明白了几分，眉眼间尽是无奈的笑，“是要我的血，对吗？”
陆青石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尽管心中疼痛，一月还是装出不在乎，“那简单。只要能救你们，让我死也可以。”可后面的那句，却是发自肺腑。
她伸长脖子，露出白皙的后颈，却迟迟没有疼痛落下。
她侧目，只见陆青石嘴唇青紫，他，是在强忍着自己去吸一月的血。
一月说不清是怒还是懊恼，她眼眶一润，掉下泪，大声骂道：“陆青石，你这个傻瓜。只有你好了你才能救去病。你怎么能放弃！快啊，快吸啊！快啊！”
陆青石目光深邃，还是不动口。
一月急了，索性咬破自己的手腕，放在陆青石嘴边，眼中带着乞求：“青石，我求求你了。”
陆青石看出她的担心，他望向不远处发狂的去病，一月的声音仍在耳畔。最终，他还是吸了一月的血。
任何人的血都会告诉他他此刻在想什么，陆青石吞下一口血，眸光异动，他震惊的盯着落泪却在微笑的一月，心中竟有几分窃喜。
一月，还是在乎自己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陆青石心安了些许。
而一月的身体却吃不消了，一下少去那么多血，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陆青石想松口，可一月还是固执的不肯移开手，直到陆青石的脸色好些她才放下自己的固执，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有了血惑儿的血的补给，陆青石身体恢复些许。他温柔的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一月，而后施法困住了发狂的去病。
只见他的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双手不停变换，灵力也不停变化着颜色。一旁休息的白霍压抑住惊讶，陆青石的法力果然深不可测。
在神族，灵力颜色越多代表着法力越高深，陆青石同他的哥哥一样，灵力可以变换出很多颜色，他的修为，白霍在修炼五百年也赶不上。
发狂的去病终于有了冷静的趋势，陆青石刚才从一月吸取的血所产生的灵力也快消失殆尽，但为了一月，他必须坚持。
他把心一横，咬紧牙关，灵力随之更强。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和一月的辛苦终于得到了效果。
去病渐渐安静了下来，躺在地上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陆青石的身体也是到了极限，他无力的从空中落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白霍推开李妍，脚步凌乱，蹒跚走到他身边，左手放在陆青石胸口，缓缓输送灵力。陆青石对他感激一笑，虚弱的说不出话。
“谢谢你。”白霍却是对他道谢，陆青石清楚他为何道谢，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李妍这时已经扶起了去病，目光却落在不远处安静躺着的一月，嘴上却对白霍说：“要带一月走吗？”
白霍转身未看一月一眼，脚步未停，扶住去病的身体，施法离开了。
风吹过大地，四周安静的可怕。
——
整洁的案桌上，几张梧桐叶，模样怪异。
去病搁下笔，静静的看着那两行字，无声的念出：“万里遥相思，何益心独伤。”
一月，真的是三年吗？你可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是三年。
☆、第三十一回 权
五月的风吹过大地，百花齐放。长安的大街小巷多了不少的摊贩，有卖首饰的，有卖小孩玩具，热闹非凡。
牡丹乐坊的经营重新回到正轨。
一个月前，白霍带来一月的书信，一月将牡丹乐坊坊主之位让贤给了李妍，信中提到了她，提到了白霍，甚至卫青与平阳公主，唯有去病。
李妍不清楚一月是否故意逃避，更不知她为何需要逃避。
不过不管怎样，牡丹乐坊的经营在李妍的打理下重新步入了正轨。有了坊主这个身份牵绊，李妍进宫次数少了许多。
刘彻闲暇时会微服私访，和去病等人光临乐坊，欣赏舞姬跳舞，听听乐奴弹琴，顺便在樱花乐房商议国事，每每这时，李妍定会秉去所有人，自己也识趣离开。
知书达礼的李妍在刘彻心中不知不觉间占了一席之地，有了封她为妃的念头，但碍于李妍如今的身份，刘彻只能从长计议。
这日，武帝命人去乐坊请了李妍进宫面圣，李妍隆重打扮后随着去了。
聆心殿是武帝新修的阁楼，专为宫中舞姬跳舞所设，而时常光顾这里的，是李妍。
聆心殿不大却是美的无话可说，走近大殿，通体的雪白让李妍心一阵乱跳，尤其是那舞台，在雪白中格外惹人瞩目。粉红色的玉基石一块一块堆积，在上面起舞，李妍却是担心，生怕弄碎了这昂贵的玉石。
这时大厅响起了刘彻威严却温柔的声音：“这新修的舞台李姑娘喜欢吗？”
李妍忙跪下行礼，刘彻亲自扶起她，目不转睛的瞅着系着面纱的李妍，好在李妍系着面纱，否则此刻俏脸的通红会让她囧迫。
李妍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低眸说道：“民女非常喜欢。”
刘彻负手，“既然李姑娘喜欢，那这聆心殿赐给你。”
李妍受宠若惊的慌忙跪下，“民女实在受不起，还望陛下收回。”
“朕是天子，天子的圣旨岂有收回之说。”刘彻佯装发怒。
李妍仍然倔强的拒绝，她可不能成为红颜祸水。
好一个宠辱不惊的女子，刘彻对她更加爱慕，再次扶起她，“那朕姑且收回，若姑娘那日想要了就告诉朕。”
李妍低着头，“民女遵命。”
刘彻凝视着李妍好一会儿，道：“李姑娘今日为朕跳什么舞？”
“遥相思。”
“遥相思？”刘彻思衬一会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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