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玲珑曲-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这一套动作真是自然而然,如行云流水一般,玲珑没法不佩服,“王小三真是与众不同,抢起别人的东西来,他理直气壮,视若平常啊。”
“窃贼。”玲珑眼波流转,笑吟吟说道。
从房顶上进来的,不是窃贼,又会是什么呢?
“窃贼么?”周王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我也不能白担了窃贼这个名声。小铃铛,我这便把你偷走,今晚你住王府,明天一大早便动身,和我一起进京。小铃铛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大方的,到了京城我带你四处转转,把金陵城玩遍了。”
他语气淡淡的,眸光幽深,好像一汪深水似的看不见底,玲珑觉得不妙,心里咯登一下。
他无法无天的,如果真是深夜把我拐走,那我岂不是很倒霉?不行不行,一定不行。
“三哥哥,我虽然不能和你一路同行,但我的心和你在一起!”玲珑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我虽然不能和你一起到金陵游玩,但我可以……”
她本来想说我可以写信给你,用另一种方式陪伴你,可是想到乔氏的话,想到喻大爷的外祖父,呆呆的停下,皱起小脸。
“怎么了?”周王凝神看她,声音很柔和,“你忽然不给我写信了,我觉得很奇怪。小铃铛,发生了什么事?”
玲珑满脸若恼,“我也不愿意这样的,可是……唉,王小三,你为什么要有一位喜好杀戮的……”她脑中急速转着念头,“王小三对他祖父是什么感情?会不会很崇拜?算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先不要说出事实真相比较好。”
“没事,没事。”玲珑嘻嘻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王小三,你路上会很赶的,可是也不要太心急了,知道么?不要赶夜路,夜间疾驰是很危险的;多带几匹备用良驹,路上换着骑;宁可真的晚几天,反正陛下是你亲爹,不会真的治你的罪……”
周王静静的看着她,玲珑不好意思,讪讪的拿过另一个茶杯倒了茶,“那个,请喝茶,请喝茶。”
周王的手按到了玲珑手上,玲珑大窘,低下了头。
他的手指纤长而有力,手掌比玲珑要大上两号,大手盖小手,优美、温馨。
“王小三不凶的时候,挺招人喜欢的。”玲珑心里怦怦跳。
周王沉声道:“我从来没见过我祖父。不光我,连我二哥也没见过,两个妹妹就更别提了,她们和我一样出生在坤宁宫,那时候我爹已经登基,我祖父早已驾崩。小铃铛,我们兄妹五人当中,唯有大哥是见过祖父的……………那时他还不满一岁。”
玲珑抬头看他,眼神有些茫然。
周王浅笑,看向玲珑的目光中颇有纵容宠溺之意,声音更是温柔,如同春风拂面,“小铃铛,我祖父做过的事不能算在我头上,对不对?他驾崩之时,还没有我呢。”
“那倒也是。”玲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也对啊,太…祖皇帝残忍也好,嗜杀也好,和王小三有什么相干?太…祖皇帝驾崩的时候还没有王小三,王小三又不是由太…祖皇帝教养长大的,没受他的坏影响。
“为什么突然不给我写信了?”周王柔声问道。
玲珑手还被他握着,思绪有些混乱,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告诉他,“我……我祖母一向是没有娘家人来往的,我很笨,居然都注意到。近日来我才知道了,原来我祖母的父亲,就是我的曾外祖父,和我祖父的父亲,也就是我曾祖父,是同窗、好友,也同样是本城知名的儒士。开国时候他俩一起被征辟至京城,我曾祖父性情活淡,和我一样懒散,不喜欢官场,没过几个月就回来了;我祖母的父亲,就是我曾外祖父,留在朝中做了官,最后……”
她难过的低下头。
“原来如此。”周王低声说道。
他声音轻轻的,好像怕吓着了谁一样。
烛光摇曳,屋角黑酸枝木小几上青铜三足鼎香炉内袅袅吐出含着淡淡幽香的烟。玲珑低头不语,周王神色恍惚,无意中看到玲珑耳颈间那抹动人的白皙,他眼神温柔了,握紧了玲珑的小手,“把你曾外祖父的名讳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
玲珑抬起头,脸色有些害羞,“王小三,我不知道他的名讳……”
喻老太太的娘家人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不知道曾外祖父叫什么。
“糊涂的小铃铛。”周王轻笑。
玲珑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铃铛,再替我倒杯茶。”周王喝光一盏茶,觉得还不够,又要了一杯。
“晚上喝茶,你会睡不着觉的。”玲珑口中抱怨着,又替他倒了一杯。
承影贴在房顶听声音,嘴角抽了抽。周王殿下你平时哪肯喝别人家的茶?这会儿倒好,都自己开口讨要了。
远处隐隐有灯光传了过来。
承影无声的乐了乐,飘然下地,低声道:“三少,有灯笼的光亮往这边移过来,许是喻大爷又巡夜来了。”
屋中有片刻静默,然后,玲珑低声笑起来。
“王小三,快走吧,别被我爹抓住了。”玲珑忍笑推了推他。
周王咬牙,“令尊也真是的,不能明天再巡夜么?小铃铛,我这是算好了时辰来的,比昨天要早……”
如果还是和昨天来的时辰一样,他刚来喻大爷就巡夜了,说不上两句话。
玲珑更觉可乐,笑的像朵小喇叭花。
周王看着眼前这张笑脸,心里的那点气都跑到爪洼国了。
从屋里出来时,他虽然没笑意,可脸色并不难看。
………
喻大爷过来的时候,玲珑还没睡,半躺在床上看书。
侍女进来告诉她,“大爷巡夜来了。见屋里有灯光,问三小姐呢。”玲珑笑了笑,披衣下床,趿上木屐出来,讨好的笑,“爹爹,我想着明天便要搬家,兴奋的睡不着觉……”
喻大爷看了眼柱子上挂着的时钟,皱眉道:“都这个时候了还睡不着,小孩子缺觉可不成。珑儿,你跟爹回去,让你娘陪着你,很快会睡着的。”
“因为我,要把爹撵到书房么?”玲珑吐舌,很过意不去。
喻大爷微笑,“这有何妨。”
“爹,您的感觉很神奇、很准确,就是来的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玲珑笑嘻嘻的想道。
她没跟喻大爷拗着,命侍女带上随身衣用之物,跟着喻大爷回去了。
见了乔氏,她还是那套说辞,“要搬家了,兴奋,睡不着。”乔氏心疼,“正长个儿呢,缺觉还得了。”哄着她在床上睡了,比平时更温柔。
玲珑嘴角噙着笑,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喻大爷低低的说话声,“阿陶,我到耳房对付一晚。”乔氏不大乐意,“十一郎,我不要离开你。”衣物的窸窸窣窣声,好像是他们抱在了一起,喻大爷声音更低了,“那,你跟我同去耳房。”
“嗯。”乔氏轻轻的、柔顺的答应。
玲珑闭着眼睛装睡,嘴角的笑意更浓。
………
接下来的时日喻大爷和乔氏不许玲珑出门,要她在家安生养着。好在乔致俊会来看她,乔思柔也时常差人来问候她,玲珑日子倒也过的不寂寞。尤其是鹤庆侯府的事一出接着一出,听起来简直跟看戏一样,过瘾极了。
宋长庆不是跟官寿生定了亲么?鹤庆侯府倒是想让亲事缓了缓,明后年再成亲,可是官寿生不肯,“我都这个年纪了,没法再等。”苏夫人若想推拖,他便翻了脸,“我家少了金娘,定要添个人的!肯或不肯,侯夫人给我个准话!”苏夫人遇着官寿生这样蛮横之人也头疼,况且宋长庆又不是她亲生的,她也犯不着为了宋长庆费心费力跟官寿生周旋,便一口答应了。
太夫人很是埋怨了她一番,苏夫人委婉辩解,“若按常理,庆姐儿的亲事不能办得这么急。可这门亲事,原本也不是按常理能成的。”说的太夫人哑口无言。
太夫人一直是宋长庆最大的靠山,可是到这时候太夫人没用了。太夫人年纪大了,根本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凡事不是借着苏夫人,就是靠着乔思柔。现在苏夫人不愿生事,乔思柔撒手不管,太夫人这禀性绵软的婆婆,拿她们一点办法没有。
宋勇倒是宋长庆的亲爹,对她也有几分疼爱。可是自打他知道宋长庆暗地里和苏夫人一道想让玲珑出丑,对宋长庆的心也便淡了许多………他倒不是有多么的疼爱玲珑,而是他知道宋长庆和苏夫人折腾玲珑是为了让二房出丑,能不反感厌恶么。
他总共三个儿子,第三个儿子宋长林是要过继给大房的,将来给他养老送终的儿子就是大郎二郎,宋长青和宋长春。经过乔思柔潜移默化的引导、明示暗示,宋勇也知道大郎二郎才是最要紧的,宋长庆这样的言行,已经让宋勇大为寒心,不愿意管她了。
宋长庆的婚事是苏夫人一手操办的,乔思柔任事不管,很清闲。
宋长琴被吓破了胆子,一时间老实了不少。乔思柔和宋勇商量过后,请了位以严厉出名的女夫子上门教她,那女夫子五十岁的年纪,非常古板,宋长琴若是不服管教她真会实打实的打手板,毫不留情。宋长琴偷偷向太夫人告过状,太夫人心疼不已,替她求情,“也不能严成这样吧。”乔思柔不为所动,“由着她的性子,将来难道像庆姐儿一样么?若她愿和庆姐儿一样,我便再不管了。”这下子不光太夫人动容,连宋长琴也怕了,乖乖回去上课,不敢再作声。
女夫子虽严,也比嫁到官家好啊。
鹤庆侯府重又张灯结彩,办了大小姐宋长庆的婚事。
虽然官家和鹤庆侯府门第相差实在太远,不过因着宋长庆是庶出,这门亲事倒也没人太过惊奇。亲友们来添过妆,喝过喜酒,这事也就过去了。
宋长庆嫁过去之后的生活,真是精彩纷呈。
官寿生是个狠人。也正因为他是个狠人,他后娘包氏才不敢将他和金娘如何,金娘平时也是娇生惯养的,火炭一般的性子。金娘死后,包氏忐忑不安了一阵子,见官寿生没有发作,她便也渐渐放下心。
“不管他认不认,横竖我是他娘!继母也是娘!”包氏和邻居闲话时,得意洋洋的炫耀。
宋长庆才过门,包氏的太平日子就过到了头。
请看作者有话说
☆、92|很快
“噗,王小三你运气还真是很好。”玲珑不由的一笑。
“你不会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你爹出生在闰六月吧?以前没弄明白?”玲珑很好兴致的写信打趣他。
“嗯,以前不知道。”周王丝毫也不害羞,“反正每年到了日子便会有人提醒我,我画幅画、写幅字做寿礼便好,别的并不在意。今年我一路疾驰回京,不早不晚正好赶上我爹的千秋节,才知道有闰六月之说。”
玲珑抿嘴笑。这世上做子女的不知道父母生日,真还是挺常见的。痴心父母多,孝顺儿孙少,男孩子粗心,对父母生日粗心大意,更是在所难免。不过,王小三你爹是皇帝,你居然也不知道他生辰是在闰六月,真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你是皇子,不是应该处心积虑要巴结讨好你皇帝爹才对么?”玲珑嘻嘻笑了笑。
信的最后,周王抱怨了几句,“我爹也真是的,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要是他说明白了,我便不必急着返回京城,可以等你醒过来,带你一起走。”
玲珑无语。
这个王小三总是想要拐走良家少女,真是讨厌。
“我表姐也到金陵了吧?她好不好?王小三你让人照顾照顾她,她很胆小的。”玲珑想起被送去选秀的苏胜春,免不了要交待王小三几句。
苏胜春一向被喻温惠娇生惯养,进入选秀那么严苛的程序,不知会吃什么苦呢。
“还有,别把我表姐胡乱嫁人啊。”玲珑把信送走之后,想起句要紧话,紧接着又寄走一封。
“你表姐很爱哭,到金陵之后我没让她住在宫里,命人把她送去楚国公府交给我舅母。”周王告诉玲珑,“我舅舅、舅母的小女儿阿密性情活泼,她常和阿密在一起玩,乐不思蜀。”
过了小半个时辰,又来了一封信,“小铃铛你知道我八叔么?我爹的弟弟,先帝第八子,被封为寿王。我平时叫他八叔,淘气的时候也会叫他姨父…………寿王妃兰氏是我娘的表妹,从我娘这边论,他是我表姨父。八叔脾气好,他第四个儿子阿玢和他性情很像,前年才被册封为咸平郡王。”
“什么意思?”玲珑纳闷,“王小三这是在夸奖他八叔………表姨父………家的四儿子么?没头没脑的,他要说什么。”
“难道是………?”电光石火间,玲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王小三的意思是说要把我表姐嫁给寿王的儿子么?这可真是……我姑姑知道了不得乐晕了啊。
她舍得把表姐送去选秀,为的不就是让表姐攀龙附凤嘛。
寿王的儿子,咸平郡王,脾气还很好,姑姑的乘龙快婿啊。
“我姑姑会很高兴的。”玲珑嘴角噙着笑,写了回信。
写好之后歪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甜甜蜜蜜的话,“王小三,你真好。”
………
湖水清亮透彻,水中央是一座轩朗的高亭,青砖青瓦砌成,在这炎热的夏天看起来分外凉爽宜人。亭畔有几个大水车,把湖水推向亭项,再从亭顶喷泄而下,飞珠溅玉一般,更增清凉之意。
站在亭中举目望去,四周树木郁郁葱葱,触目皆是悦目的翠碧之色,令人心旷神怡。
通向这湖心亭的道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守得异常严密。
宽大舒适的凉椅上坐着位中年男子,他身穿便服,随意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意态闲适从容。
他面前放着茶几、茶壶等物,一位白衣少年跪坐在对面,专心致致的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动作优美娴熟。
中年男子相貌极好,挺秀的双眉斜飞入鬓,眼睛细长,眼尾上翘,一双眼眸并不如何黑白分明,却清幽如两汪寒潭,深不见底,让人一眼看过去便会溺于其中。
他很美,但是身上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清贵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美”,第二感觉便是“威”。
白衣少年和他脸形相似,便是不认识的人见了,也知道这两人是父子。
少年分好茶,捧起茶盏递过去,“请。”
茶汤碧绿鲜翠,茶香馥郁如同兰花,中年男子接过茶盏含笑抿了一口,赞道:“你泡的茶滋味果然与众不同,好味道!”
少年得了夸赞,脸上并无喜色,问道:“就因为我茶泡的好,所以您才不放我走,是么?”
中年男子笑了笑,矢口否认,“是你外祖父外祖母舍不得你。”
少年闷闷看了他一眼,起身到亭边一张乳白细润的席子上躺下,顺手从水中折了片大大的荷叶,盖在脸上。
“这小无赖。”中年男子莞尔。
“陛下,奴婢有事禀告。”一名身穿绯色长袍的内侍沿着镶嵌汉白玉栏杆的石桥自外走来,跪在中年男子面前说道。
“说。”皇帝淡淡的命令。
内侍有些为难的看了白衣少年一眼。
白衣少年脸上盖着荷叶,浑然不觉。
皇帝冲内侍招招手,内侍会意,膝行两步过去,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奴婢才从外头回来,三殿下的一个侍卫在外徘徊。奴婢多嘴问了句,那人说有三殿下的信过来,三殿下吩咐过,但凡有信过来必须立即呈给他,片刻不得耽误。但是三殿下如今在您这儿呢……”皇帝眼中闪过丝笑意,冲内侍点点头,内侍满脸堆笑,出去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内侍回来了,身后跟着名黑衣侍卫。到了湖边,内侍命那侍卫停下,“把信交给我。”侍卫犹豫了下,远远的看见皇帝陛下坐在亭中,周王在地上躺着,不敢违抗,从怀中取出信,交给了内侍。
内侍大概是太能体会皇帝陛下的心情了,快步走过石桥,进到湖心亭,把信呈给了皇帝。
皇帝把信拆开看了眼,嘴角缓缓勾起,似是忍不住要笑。
“你们都下去。”他挥了挥手。
亭中的内侍、宫女潮水般退去,没多大会儿功夫,湖心亭只留下了他和周王两个人。
皇帝强忍住笑,轻声念着信,“我姑姑会很高兴的……王小三,你真好……三郎,你什么时候成了……”
他话音还没落,周王从地上一跃而起,奔到他面前,自他手中把信抢了去!
“您,您怎么能……您是什么身份,怎么能……?”他拿起手中的信大略瞅了瞅,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一脸气愤的质问。
皇帝再也忍不住,靠在椅背上,大笑出声。
周王有些慌张的拿起信又从头到尾看了看,心中略略安慰,“还好还好,除了‘王小三,你真好’,别的话都没什么。”
“这是九五之尊应该做的事么?”他心里有底了,把信折好准备收到怀里,义正辞严的指责着皇帝。
皇帝板起脸,“朕的儿子都变成王小三了,难道朕不应该关心过问此事?”
皇帝也是人。他并不会随时随地自称“朕”,和家人在一起,和亲近的大臣在一起,他说话也是随意的,经常以“我”自称。不过,如果在后宫他自称“朕”,那多半是心情不好。
周王把信收到怀里,溜到皇帝身边跪下,一边替他捶腿,一边低声下气的解释,“爹,是这样的,那年我不是一个人悄悄跑到北边去了么?我一路追着刺客的行踪到了顺天府,不想暴露身份,便以王家三郎的名义行事。”
“便是那时候认识她的?”皇帝微笑。
“是。”周王低下头。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说起爹听听。”皇帝吩咐。
“我也说不清楚。”周王眼神迷惘,“她有时候挺招人喜欢的,有时就很可恶,我真想……”
“真想怎样?”皇帝低下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周王被看的脸上发烧,硬着头皮说道:“也没想怎样。爹,她跟阿璎差不多大,比我小好几岁,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跟阿璎差不多大,那可不行。”皇帝板起脸,神色严肃,“才这么小,至少过上三年才能成亲,到时候你都多大了?不行。”
皇帝道貌岸然,看上去可不像是开玩笑。
周王心慌,央求的看着他,“爹,也用不了几年……”
“不行,爹不喜欢。”皇帝一本正经的摇头。
“她长很快的……”周王还不死心。
皇帝嘴角翘了翘。
他脸上的笑意一闪即逝,断然道:“不行,寸金寸光阴!”
正色庄容,说的跟真的一样。
周王呆了呆,试着跟皇帝讲理,“可是,爹,二嫂年纪也不大,二哥也等了她两年……”
“你二哥孝顺,听话。”皇帝轻飘飘的说道。
周王如梦方醒,浅浅而笑,“爹,孩儿也孝顺、听话。您让孩儿做什么,孩儿一定从命。”
皇帝摸摸下巴,“是真的还是骗爹的?”
“当然是真的。”周王信誓旦旦。
皇帝靠在椅背上,惬意的咪起眼睛,“那,你还急着走么?”
“不了。”周王违心答应着,在皇帝腿上重重的捶了两下。
“如此甚好。”皇帝脸上洋溢着欢悦的笑容,欣慰说道。
☆、93|惊愕
他高兴了,周王却心里发闷,面色不悦的说道:“您是老人家了,爱喝热茶,我可不行。爹,我要喝冰水。”
皇帝见他故意贬低自己是“老人家”,分明是心中烦燥却没有发脾气的地方,只当他是发小孩子脾气,微笑道:“这有何难。”伸手摇了摇挂在亭边的一串风铃,铃声清脆,亭外的内侍、宫女听到铃声,知道是皇帝召唤,井然有序的沿石桥走回湖心亭。
“取冰水来。”皇帝吩咐。
宫女捧上水晶杯,杯中是冰水,连杯子也凉凉的。
周王接过冰水,一饮而尽。
“这杯水有没有浇息你心中的怒火?”皇帝笑吟吟问道。
皇帝和颜悦色的,周王倒不好意思了,“哪有?我这两年都没有在爹娘膝前尽孝,正不想走呢。爹,我游手好闲的也不好,到刑部去行么?替您办几件大案要案,显显我的本事。”
“甚好。”皇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周王脸上有了笑意。
“喝冰水不利养生,还是像爹这样喝热茶,才是养生之道。”皇帝温和说道。
“爹说的是。”周王很随和的点头。
一边的桌案上摆有各色瓜果,大多是南方进贡来,有金边凤梨、山竹子、蜜望子、胥余、龙珠果、荔枝等,或黄或红,颜色鲜艳可爱。周王顺手拿过一块龙珠果放入口中,漫不经心的赞了一句,“这果子不错。”
他吃着果子,目光望向清澈的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很善解人意,“送去给你的小姑娘,好么?”
周王眼睛亮了亮,很快又暗淡了。
“送不过去。”他不高兴的转过身。
皇帝笑了,“怎会送不过去?虽然金陵和顺天府离的很远,多用冰块,快马送过去,还会是新鲜的。”
周王面色烦恼,“真的送不过去。爹,不是因为路途远,而是因为……她爹不许……”
皇帝惊愕,“这世上还会有人看不上朕的爱子?”
他看看一身白衣、风姿秀异的周王,越看越不服气,“不提你的身份,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