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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女药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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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袍人亦极目远望,桥另一端的十余人,悄然转身,换了个方位,几十双眼睛,齐齐的望向了一方向。

    “得哒得哒……”

    稍稍过了片刻,隐隐的传出蹄敲雪地的声响。

    那声音在水流声与风声中竟十分的清晰,并且越来越来近,越来越响亮。

    再过片刻,众人的视野了出现了一点晃动的影子,那点影子黑白相夹,时隐时现,似是被刮到空中的物品在飘忽移动。

    遥望的人微微眯眸。

    少倾,那点影子终于呈现。

    那是奔驰着的马,马,高大健壮,通体白色,毛发光滑如抹了一层油,它的背上趴着一个黑衣人,那人伏贴在马背上,仅能看到一片黑色。

    马,是野马,不是人类骑乘的鹿马,没有装鞍,也没有辔头,竟是自由奔驰,当它奔跑时,往往足才被雪没淹至蹄背而又还没陷入雪中时已再次抬起了蹄换了新地方。

    蹄敲雪地,声音急促而富有节奏。

    马风挚雷驰般飞来,先是在一里之外,再之在几百丈远的地方,它没有要停的意思,距人近五百丈时还没减速,当距人约一百余丈时,它终于慢行。

    “沙-”当它减速时四蹄一下子陷进雪地。

    雪,没及它的膝盖处。

    但,它只是减速,仍没有停驻。

    “唰沙-”当它抬腿,带出阵阵雪沙,那雪溅开,沙沙有声。

    众人的眸子忽的紧凝,来人至如此距离还不驻足,敌友难分,他们不得不小心对待。

    随着白马前行,距离从百余丈缩到百丈以内,还在不断的拉近距离。

    月小小、月十三两人不由得手握成拳。

    兰宝林再次停止摇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马。

    五十丈,四十丈……

    当距桥一端的十余人约二十丈时,马背的黑色终于动了动,并慢慢坐直,动作很慢,是缓缓的,一分一分的离开马背,一点点的直腰。

    视线随之而移动的人,心弦骤紧,马背上的那人戴着有黑纱的斗笠,身子裹在黑色的斗蓬里,裹得紧紧的,横行的风都没能吹鼓起人的衣袍。

    看不到人的面孔,展露在人视网内的仅仅就是一截黑色。

    得哒-,就在此时,白马立定。

    它驻足时鬃毛与尾发飘散着下落,长垂及地。

    而紧盯着它的人则在瞬间心弦一绷,绷得如拉开的弓。

    卧槽!

    坐直的墨泪,视线隔着黑纱一扫外面,一眼将情形瞧了个一清二楚,当即呲牙咧嘴的暗嚎:尼玛,这都是啥啥运气,又遇上笨小丫头了!

    郁闷。

    非常郁闷。

    这条狭谷是云泽山脉通往通州的唯一一条路,其他的都是半途不通,许多还能越走越远,绕到山脉深处去,若走直线,只有能飞的人才可以飞越群山,抵达另一边。

    如今正是正月初,也是千径人迹绝的时候。

    她选择在这种时候赶路,以为路上不会遇上行人,因为时近二月,既使有想去通州的也该早就去了,谁知,竟有人也作了跟她一样的选择。

    大千世界,人多的数不清,选择相同也无可厚非,可是,为啥竟如此巧,又遇上那个白痴小丫头了,而且,那货又是在被人欺负中?

    对此,她只想说一句,去泥煤的巧合!

    无巧不成书,她又不写书,巧什么巧?巧他个大头鬼。

    抑闷的墨泪,再次望向渡桥上的人,视线定在娇俏的小姑娘身上,眼角一挑挑得高高的,眉心紧皱成川字。

    奇怪,太奇怪了!

    怎么小丫头总是被人追呢?

    盯着远方的主仆二人,心里闪过了无数想法。

    她思绪乱飘就没了个头,这下可急坏了旁人,青袍人当即人人打了个冷颤,兰宝林脸上再不见笑容,握扇的手一紧再紧。

    平定了气息的月十三,手几乎僵化。

    诡异。

    太诡异了。

    众人唯一的感觉就是诡异,没有理由,那感觉来得突然,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觉得白马背上的人诡异的很。

    那种感觉涌至心头,一干人忽然茫然失措,竟想不起自己要干什么,一时都呆呆的盯着一截黑色。

    风,好似也受了感染,刮得更急。

    一片黑色披风被卷起,随风激扬。

    呼呼-

    风声与披风飞舞之声,一阵比一阵急。

    思飘九天外的墨泪,被声响拉回魂,默默的撇撇嘴角,轻轻的夹了夹马腹,催它前行,视线则隔着黑纱,观注着两拨男性人员的一举一动。

    马儿得令,又一次迈腿。

    雪沙又四散飞溅。

    ……

    被声响一激,发怔的一干人个个魂回本体,终于清醒,几乎不约同的,又都打了个寒颤,眼神一凝,死死的锁住了一黑一白的人与马。

    “阁下请稍等片刻,玉兰花商行正在了断私人恩怨。”瞧着对方不似是装腔作势而是真有要一往直前的架式,兰宝林有礼的发出声明。

    诶,玉兰花商行?

    原本猜不透青袍人来头的墨泪,微微一愣。

    擦,又是玉兰花商行?

    下一刻,她有点哭笑不得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的事儿?该不会是老天也看不惯玉兰花商行了,所以一次又一次的让她撞上商行的好事?

    若真是那样,她不会推脱的,有道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累其筋骨。”她是个勤劳的孩子,不怕累的,也不嫌棘手。

    她兴奋了,搬倒一个商行啊,那是多么有趣的目标,只要整倒它,那些钱钱就归自己了,钱钱啊,商行最不缺的就是钱钱,若全整到自己手中来,那真的是件喜大普奔的快乐事。

    心中一兴奋,她也觉得眼前的一堆人顺眼多了,亲切的答话;“你们继续你们的恩怨,我赶我的路,大家两不误。”

    ?!

    月小小差点没跳起来,那声音,太熟悉了!也在倾刻间,她的心里安定了,当即拽了月十三的手,悄悄的勾了勾手指儿。

    熟人?

    得到自家主子的暗号,月十三满心疑惑,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是谁,更弄不明白自家小姐几时认识了生人。

    这?

    而兰宝林嘴角一抽,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心里那叫个无语。

    那话确是很有道理,但是,若要真的两不误,除非对方选择不走桥,直接从河面上方飞过去,可是,那可能么?

    他并不抱希望。

    “阁下若急,借请改道,可行?”不能确定对方深浅,他只能有话好商量,心里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改道啊……

    默默的,墨泪瞥了前方已一字排开的青袍人一眼,忧郁了起来;“很遗撼,我从来没有绕道的习惯,而且,我的马儿也不会飞。”

    笑话,让她改道?四两棉花-免弹(谈)。

    青袍黑披人的人,眼角瞄向自家公子。

    兰宝林差点郁闷死,他几时如此低声下气过?想让人一涌而上将人剁碎成渣,又怕是个深藏不露的紫尊,若放人离去自己心里又不甘心,苦憋的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他是真的无法确定对方的深浅,试想,若换个正常人,听到玉兰花商行的名号,如果是没有背景的人自会远远的回避,有后台的,比商行名头更响亮的,只怕早认出两女的身份了,多少会说几句调解的话,可那人倒好,啥都没说,也不避,对二十余蓝尊竟有视无睹。

    一句话,来人的反应纯属不在他的掌握中,令他举棋不定。

    若教他今天就此放手,那更加不可能,在北域呆了数年,好不容易鼓动得月小小离开神殿,一旦让她进入通州地界或者再次重返北域,他再想捉人难于登天,这一次是唯一的机会,若不成功,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

    早不来晚不来,为何要在这节骨眼上来?

    郁闷的兰宝林,恨不得将破坏自己好事儿的家伙碎尸万段,以消心头之气,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竟然还有人选在正月出行。

    至于月小小,那是例外,他差人四处围堵拦截,本就是要拖住她的行程,让她主仆二人滞留,以等今日的行动。

    “阁下,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今日请行个方便,他日玉兰商行必重谢。”心中郁闷无比,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卟噗-

    墨泪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这太逗了。

    与人方便即是与己方便,那家伙说得多好啊,多么的义正严辞,诚肯谦虚,多么的富有人生哲理,可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在干什么勾当?挡了她的道,对她喜欢的人动手动刀,还想请她行方便哪,多有趣。

    她笑得开怀,而青袍人则被弄得莫名其妙,一个个虽然还保持着冰雕似的表情,却又闷又恼,心情好不复杂。

    “……”兰宝林几乎要抓狂,不管如何,好歹给个准话呀,不言不语的发笑算什么回事儿?

    他正郁闷着,那边,缓行着的白马已距桥端的青袍不及二丈,可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而且,连马儿都没有惧意,步伐沉稳,整齐不乱。

    拦,还是不拦?

    看着越来越近一人一马,青袍人有些为难。

    嚓-

    当距及不足一丈时,白马悠闲的止步,甩了甩鬃毛,瞪着乌黑的大眼,直瞪瞪的瞪着人,好似在叫人让道。

    兰宝林一瞧,心情安定,那人竟然停下来了,当然有事好商量喽,然而,他正想再扯几句,探探对方底细什么的,又突然暂停,皱着鼻子嗅了嗅空气。

    香。

    风送来了淡淡的香气。

    满地苍茫的地方突然多出的香气,又怎么不令人怀疑?几乎在瞬间,他的警惕心又提升了一个台阶,达到了最高点。

    他闻到了,其他人也同样嗅到了异香,紧随着兰宝林的人,目光一转转向了渡桥上的主仆两个,眼眸闪灼出异彩。

    那香,是少女独一无二的体香。

    围着两女的七男,眼神热烈了起来。

    而拦在白马前的十余人,深幽的目光几乎要穿透黑色看清人的本质,他们再不清楚不过了,那香味正是从黑衣人身上飘出来的。

    体香,少女独有的体香,那意味着什么?

    答案再明显不过。

    一群雄性生物心中的激素膨胀了起来,目光充满了浓烈的占有性,在无意识中,个个蠢蠢欲动。

    被十几束目光盯着,墨泪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被人观瞧,她不怕,曾经无数次被万人直观时都没怯场,何况是十几个人,令人不爽的是,这些人的视线太直白,太露骨,赤果果的是占有欲,就是那种老光棍见到小姑娘的眼光。

    尼煤的,真是群死不悔改的家伙。

    暗啐一口,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怒火,若不压抑住自己,说不定会跑去将那些欠收拾的男人们的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兰宝林暗中观察半晌,默默的拧起了眉,奇怪,太奇怪了,月小小的体香没这么浓,之前没流逸出来,这会子怎么突然就飘逸出来了?

    带着怀疑,细细观察几番,发觉两女神色并无异样,心底疑虑更重,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桥另一端那边。

    而这在这当儿,那匹甩着鬃毛玩耍的白马,眨眨大眼儿,又抬腿迈步,朝着前方直线缓行。

    什么意思?

    捉不透对方意图,兰宝林有点迷糊了。

    看着马儿接近,青袍男子们眼珠动动,好似心有灵犀般,自动往左右一让,让出一条可容马儿通行的通道。

    白马瞟瞟,昂首前进,“得哒得哒”的踏得雪沙飞溅,并以一种一往直前的冲势,大刺刺的越过男子,大大方方的踏进由人让出的道路中,一边走还一边甩尾马,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气模样。

    看着一人一马踏进自己的圈子,桥两端的男子们暗乐,他们正想着要如何才能将人诱过来,这不请自来,岂不是更省心省力?

    待马儿越过,十余人一回身,截断后路。

    嗯,计策不错。

    侧目,墨泪暗赞了一个,他们的想法不错,将她放进包圈,再一网打尽,真的是不错的主意,只是,想捉她,他们还嫩了点

    对于自己的安危,她很放心,不是狂傲自大,对于身为拥有能放倒蓝尊药剂的小药师来说,他们那点力量实在太薄弱,甭说才二十余蓝尊,再加二十都不够看。

    越越来了,真好!

    看着逾行逾近的黑与白,月小小喜上眉梢,美眸里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亮彩。

    而月十三的一颗心已悬在了半空。

    兰宝林执扇的手情不自禁的用力。

    青袍男子们屏息以待。

    马蹄得得,已至桥端。

    人人心弦一紧,几乎将气息抑到最低微处,几乎微不可察。

    风,在号呼。

    水,在咆哮。

    马背上的人的黑纱晃荡了起来,左右上下乱扬,有好几次黑纱卷到了人的脖子处,露出了斗蓬系打成结的一角。

    一群汉子心中无由的涌上了紧张,视线紧紧的锁住一人一马。

    白马悠悠踏步,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中,背着主人,一步踏临桥板,再一步,落在桥上,又一个越步从倒地不起的一个人身上迈过。

    围着两女的七男视线斜向自家主子,他们真的不知要退还是不退,其他人99999退与不退可自作主,他们却不能,若不依令而行万一放走了不能放的人,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兰宝林斜了一眼。

    领悟到主子示意,七男心中有数,其中两人往一旁一闪,退到近桥栏的地方,其余五人依寸步不移,于是乎,七人所围的圈缺了一个口子。

    想瓮中捉鳖?

    隔着黑纱,墨泪将商行众人的举动看得真切,无声的鄙视了一把。

    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

    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个个都有几把刷子,若没真本领谁敢去凑数?她若没把握,又怎么可能敢无视一堆人乱闯,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到一尊尊竖立着的石像男。

    视线一略,气定神闲的朝着翘首企盼的小丫头奔去。

    !

    感应到对方纹丝不乱的气息,兰宝林一震,心房中刹时涌出丝丝不安,这状况,太不符合情理了。

    紧随着他的随从,微微的挺腰,暗中蓄势。

    桥上的月小小,眸子越来越亮,唇角微微勾起。

    七男子小心翼翼的抑着气息,以令自己心平气静。

    马蹄得哒,声声敲击着人心,当白马踏进人圈范围内,退开的二人一忽闪,又掠回原位,再次补上缺口。

    几乎在同刻,空气中漫开了一阵浓浓的香气。

    那香气一出,被风一刮,散向四方。

    香气扑鼻,有如百花盛开,百味俱全。

    “药师?!”兰宝林恍然明悟,俊颜蓦变。

    青袍男子下意识的闭住呼息。

    “嗯哪,”微挑秀眉,墨泪浅笑:“不好意思,你们闭住呼息也无用。”

    药师之所以可怕,正是因为他们的药剂,药师天生有着能炼出与空气融和的药剂,那是种得天独厚的也是后天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得来的天赋能力,是其他所不能具有的优势。

    药,医者也可炼制调配,而就算是同一种原材料,医者与药师炼制出的却有天镶之别,医者的药剂可救人也可毒人,但,只能让人吞服才能生效,而药师所整出的,则可随意挥洒。

    看起来好似没多大差别,实际则相差十万八千里。

    人,可以闭住呼息,却无法隔绝与空气的接触,所以,只要人还在空气中,就无法避免被药剂侵蚀,也注定了悲剧。

    至于靓尊与紫尊不惧药剂,不是药剂对他们无效,而是所能起的作用变小了,因为到了一定的阶层,人的体质会自然变强悍,也拥有抵抗能力,对药剂也形成了抗体,可并非是完全免疫,若达到一定的时间,他们同样扛不住。

    当然,若对紫尊级别的人使药剂,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实力能拖住靓尊紫尊,保证自己在药剂发挥出威力之前不会被人给拍死才行。

    深刻了解药剂威力的墨泪,对于众人的反应嗤之以鼻,现在才想起闭呼息,晚了!

    上当了!

    兰宝林与众青袍男子瞬间明白,之前的香并不是体香,那是药剂!而心中顿悟时,个个惊得险些晕过去。

    月小小眼儿一弯,笑出一抹好看的月牙,同时将剑收起,有越越在,兵器,已是多余的了。

    难不成是他?!

    忽然的,月十三想到了一个人,瞳目瞪得老大老大。

    兰宝林以扇按胸,抿着唇,眉毛揪成了两条细线,心中飞快的思索退路,遇着药师,杀人灭口就甭想了,如何保得全身而退才是最紧要的事。

    “本公子最讨厌有人挡道了,下次记得,千万别杵在路上误我赶路。”看着一张张黑脸,身为当事者的人淡定得很,顿了顿,吐口气,慢声念:“时辰到,一二三,倒!”

    “……”兰宝林一咬唇,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话给咬死,时不利我,绝不能再节外生枝。

    听到那个“倒”字,青袍人等骇然失色。

    然而,还不等容他们再有想法,一个个像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东倒西歪的栽翻。

    “你……”兰宝林俊容惨变,却也只吐出一个字,身子一摇,人便向后仰去。

    呼呼-

    风,鼓起人的披风,扯出大响。

    卟哒卟哒-

    栽倒的人,重重的碰砸于雪面。

    倒了倒了!

    月小小喜之不尽,恨不得跳起来拍巴掌庆贺。

    卟嗵-

    随着最后一个人倒下,雪地上站着的便只有一大一小的两女和一匹白马。

    “越越-”月小小一跺小脚儿,呼的飞来,朝着马背上的人扑去。

    此刻,之前的焦虑与在被人围攻进的难过与惊恐,统统消失,她眼里心里有的就只有马背上的黑色。

    “小姐!”月十三吓得全身发凉。

    我倒!

    看着飞来的小姑娘,墨泪惊出了一身冷汗,哪敢停留,一印马背,一个旋翻,向一侧一翻,一个鹞子翻身飞了出去。

    嗖-

    黑色一弹,在空中翻了几番,轻飘飘的落地。

    落地无声,轻若羽毛。

    噗嗵-

    月十三那冲到嗓眼上的心,重重落下。

    飞起的一抹白光,一晃落到了白马背上,扑空的小姑娘,嘟起了嘴儿,闷闷的望着避开的黑影,老大的不高兴。

    委屈?

    擦,她都还没生气呢,小丫头还敢郁闷?

    “月小小,下来!”一瞪眼,墨泪不客气的小吼了一句。

    月十三微怔。

    “我……”听到吼声,月小小吓了一小跳,飞快的瞅瞅月十三,又瞅瞅一抹黑,顿了顿,轻轻的跳于地,微低着头,用眼角偷偷的瞄人。

    “过来!”心头还窝着一点小气的人,可不管她在想啥,又吼了一声。

    月十三瞧一眼,仍没有阻止。

    小姑娘抬眸,瞄瞄,像个犯错的小孩子,小步小步的挪步,走了几步又停下,见对面的人不说话,又挪步子,一步三磨的磨磨蹭蹭的挪到一抹黑色前方。

    “越越-”不等人再说话,先一步委委屈屈的解释:“这次不关我的错,是他们追着我不放,真的不是我的错。”

    笨蛋!

    无语啊,倍感无语的墨泪真想仰天咆哮,又一次为小丫头的随从掬了一把同情的泪,那人肯定前世造孽欠了小丫头的债,所以这世来还债。

    一双手一探,从黑纱中伸出,毫不怜惜的掐小姑娘水嫩嫩的小脸:“笨丫头,我给你的药剂呢?”

    “我,我用光了。”小姑娘绞着自己的袖子。

    用完了?

    我的天,究竟被追几千人追杀过,竟用光了?

    一鼓眼,墨泪只差一点点就跳脚了,狠狠的捏住小丫头的鼻子,气狠狠的吼:“你遇上了多少人,竟用完了?我给你的药剂,至少可药倒五万蓝尊,没二十次哪能撒完,你用了几回?”

    “我,我用了十次。”被捏着鼻子,月小小也不反抗,老老实实站着,经历上次之事,她心中明镜儿似的,若敢跑,越越肯定会生气,说不定以后不会现理自己的,所以,就算有点疼,她也忍了。

    十次……

    一声暗哼,墨泪无力的撇嘴,她说的二十次都是最少的,按道理算,可用三十次以上,小丫头竟然只用了十次就撒光了,败家啊,天生的败家货。

    如果人死了能复活,那么,毫无疑问的,她会将小丫头砍了,再合起来,他丫的,实在是太气人了,药剂可是保命的东西,为保小丫头,她不惜送出去三分之二,自己只留了部分防身,小丫头就那么糟踏了!

    唉……

    长长的,狠狠的仰首长叹,再次挣小姑娘的脸蛋:“你笨,你的随从也笨,明知玉兰花商行不安好心,还敢四处招摇,你们就不会易个容,换个妆?小笨蛋,你气死我了!”

    无辜挨骂的月十三,郁闷的想抹脖子,那家伙太得寸进尺了,就算是绝世天才也不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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