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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女药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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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呵!

    眸子一暗,墨棋低眸,年年今日独赏莲花,却不见那时的娇容,除了酒,又能以何解心中愁情。

    他,应该也有伤心事。

    “你们请便,子时之后我要祭至亲,不想被打挠。”墨泪微微合目,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谁无烦恼事呢?

    ?!

    俊秀男子与宫装丽人心一悸,脑子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场景,以别有所思的眼神望了望黑衣少年一眼,又垂目敛眼。

    小舟上的少年定定的凝望一眼,破天荒地的开口:“一会我亦祭亲人,一起如何?”

 第三十一章

    烛光闪闪,微风送荷香。

    没人说话,静静的。

    少年在等着答案,而墨泪也似痴了般良久没有反应,那话太过意外,朋友可以一起喝酒,可以一起喝茶,可以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哭一起笑,可祭拜至亲又怎么能一起呢?各自亲人不同呵。

    待视线才有了焦距看去,视野里的少年表情萧寂,神容间说不出的孤寂与幽哀,目光又异常的坚定,与他展示于人前的一面完全不同,不再是温柔和温暖,而是清傲,清透薄凉,冷傲无尘。

    但,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他温柔的一面看起来也是真诚坦实的,可在这一刻面前,那些其实是掩饰,这,应该才是真正的他。

    她无来由的确认眼前才是真正的他,对于他,也没有多少心思去解读,若是再早点或许可以同醉,现在离初六迫在眉梢,她没有闲心去管别人。

    “阴阳各有路。”她的视线上移,遥望着星斗。

    阴阳各有路,路路不同。

    互不干挠才是最好的。

    少年没有说话,寂寂的凝视,目光却似穿透时光,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些思念,有些怀念,还有落寞。

    “或许,他们共饮会少些寂缪。”他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劝说,语气透着淡淡的伤感。

    心一紧,墨泪也找不出话来反驳,目光毫无顾忌的望向少年,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人间寂缪,九泉之下的那里说不定更加寂缪,爸爸妈妈会寂寞吗?

    转眸,望望夜空,繁星密布,弦月清淡,荷塘无垠,风送花香,原本的美景竟显得如此萧寂,孤凉。

    她伸出手,将触手可及的一片荷叶摘下,一手捧着,再捡起酒杯、酒坛放罩在内,随手将三支白烛挑飞再拼成一束捧着,缓缓站起。

    小舟上的少年与一男一女默默的看着,原本他们以为少年是愠怒而去,谁知,他竟是慢慢走向小舟,走得很慢,步伐缓而不乱。

    白烛光芒忽闪。

    走路的时候,墨泪没有任何感觉,抬腿迈脚只是一种习惯的反应,跳进小舟,在少年的平静注视下,到他身边坐下,将白烛竖立在桌面,当托盘的荷叶也铺在桌上当餐布。

    当人近前,一股酒香扑鼻而至,墨棋微微的轻叹,究竟有何等的伤心,竟令这么小的孩子以酒解愁?

    心中疑惑,也不方便多问,微微的垂眉,白晳的手又抚上琴弦,如泣如诉的曲调高高低低的响了起来。

    小舟也掉头,驶向荷塘深处。

    缓缓的,墨泪扭头,心中浮出疑问,她唱了几遍《好人一生平安》呢?为何他能仅听几遍就能谱出曲?

    看他自顾自的抚琴不语,也不愿多嘴,瞧着前方让路的荷叶荷花出神,听着听着,又再次斟自饮,酸酸楚楚的滋味溢出心房,情不自禁的唱:有过多少往回事……

    她唱,他抚琴,他反复重复曲调,她反复吟唱。

    小舟驶进荷塘深处,隐在荷叶荷花间。

    外面的人听着从中央传来的声音,仁立在黑夜里不肯远离,在反复听了几遍,有人摸出随身所带的自己所擅长的乐器和合。

    琴箫笛远坝,琴瑟笙筝,各种乐器合鸣,曲调伤感之色更深,几乎已变成呜咽,那声音随风远扬,令人心惊肉跳。

    芙蓉城城墙上亮起了明灯,离南城门较近的人亦被惊醒,纷纷查寻原由。

    机械般反复吟唱的墨泪,神智自空茫中复苏,声音渐渐下去,听着合和声,心中悲意更切,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痴痴的听了半晌,宛然发觉有声音竟好似在接近,不由转眸四望,看到藏在荷叶内的一男一女紧绷的身子,无声的抬手。

    一片一片的白末,似沙一样张扬,似雪末飘飞。

    冷惨的烛光中,点点彩芒似星光闪耀。

    七色彩虹?!

    一男一女望着空中浮出的色彩有些愕然,那么珍贵的药剂,小药师竟然随手就丢出来了,目的只为阻止旁人靠近?

    他们不理解,相当的不理解。

    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几十撮白末已似回风之雪散开,那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并且极速度越来越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扩张了十数丈,一路向朝外朝天空漫卷。

    夜空中,七种迷幻的色彩像火光燃起,映红了一大片天空。

    嘶-

    看到荷塘中的漫飞的彩光,附近的人吓得背皮一凉,冷汗泠泠直下。

    那些不知不觉向中央移步的人,似受惊的兔子,匆匆的逃蹿着远离。

    那迷离的色彩还在不断扩张,不到十息之间,侵占足足十亩宽的地盘,高达几百丈,像一座七彩大山拔地而起,傲笑万物。

    七种颜色色彩分明,竟分离成片,像是一板板彩色的板子竖拼在一起,一块红一块绿一块紫,每隔百余丈便是一片独立的七彩色,然后由无数独立的小片七色组成了巨大的光柱。

    远远看去,七色重重叠叠,幻景迷离,璀璨无比。

    巨大的光柱,照得四周一片炫丽。

    附近的人看呆了。

    “咚嘡-”城楼上的警钟了响起,声声急促。

    “啊-”

    “哎哟-”

    “哗啦-”

    “嘭嘭砰砰-”

    警钟一响,满城喧哗。

    风云学院上上下下皆惊起,无数人自黑暗中蹿出,或奔向高处,或飞入空中。

    那些飞至高空中的人,瞬间大惊失色。

    七色彩虹,竟然是只差一步就至完美的真正的七色彩虹!

    无比震惊的长老与老师们,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真着南门那狂奔。

    他们要去求证,求证一下除了那个孩子之外,还有谁也会那种药剂,或者,是那个孩子早已将药方给了别人。

    那是……?

    飞至黑色中的任老,遥望着城外的一支光柱,惊得差点失足跌倒,当稳住身时,身影自原地一闪而没。

    偌大的学院内,只有他清楚内幕,小浑蛋已外出,不消说,那肯定是他弄出的,只是,小东西是在跟谁开战,竟使出那么重的份量?

    他心急如焚,使出最快的速度飞跑。

    云院的上空,亦浮现十数人影。

    小家伙不在院内?

    原本不慌不忙的飞上高空的花烬,一望之下,心头一跳,如风般旋向城外方向。

    是谁偷了越越的药?

    月小小愣了愣,一把抓起雪雪丢到空中,待雪雪一增大,跳上去就飞。

    怎么回事?

    其他人惊疑不定,而瞧到相继飞走的两人,一个个也问原由,相继掠入黑夜中。

    跟他们一样,芙蓉城内的先是一阵燥动,转而纷纷涌向七色光的方向,每个人心中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与其猜来猜去,不如就近一观。

    至于那些离得较远的,默默等待事情结果。

    迷离色彩之内,荷叶荷花映着炫灿的七色,焕发出各种各样的光泽,似七色水晶被打碎,光芒万点,令人眼花缭乱。

    俊秀青年与宫装丽不看直视,微沉双目,避开光芒。

    莲皇太孙手指敲完最后一个音符,将琴搁在双腿上。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周围竟再无声息。

    凝望虚空的墨泪,眼眸映着彩光,凝神良久,随手丢出一只小小的瓶子:“一人吞一小撮,等离开这里那刻再撒半瓶。”

    一只雪白的小瓶,似流星砸向莲皇太孙。

    墨棋眼疾手快,抬手以指尖夹住小瓶,依言取一小撮含进唇瓣,随手一抛,将小瓶丢入空中,那只雪白的小瓶子闪着一点星芒,飞向宫装丽人。

    宫装丽人稳当当的接住,含了解药,又送给碧袍男子,而后者取一小撮后如珍似宝般的将小瓶藏起来,小药师说撒半瓶,余下的半瓶当然也不会收回,他得好好收着以备用。

    两人服过解药,一颗心仍绷得紧紧的。

    七色虹光之内一切好似是静止的,曾经时进拂吹的微风竟再不也感应不到,但,他们知道,虹光之外的地方有风,荷叶荷花迎风哗啦的声响清晰可闻,远处人群的呼息与心跳,还有许多正向这边靠近的气息也有迹可寻。

    但,无风声,无蛙音,无虫鸣,那虹光好似是一道厚实的墙,将风挡于其外,将十亩之内的这一角圈禁成禁区。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舟中的两人,静静的仰望天空。

    子时正刻将尽。

    外面,几道人影划破寂夜的空气,似一只大鸟从空降落在七色光柱外面,分别立于荷叶荷花之上,或相隔几步,或相距几丈远,个个神色凝重。

    十数人中,风云六大长老一个不缺,悉数到场。

    更远的地方,数十道人影先后越过高高的城墙,也正在朝着荷塘这一方而来,那道道黑影似鬼影,幢幢飘飘,疾如流风。

    簌簌-

    破空之声,绵绵不绝。

    眨眼间,大大小小的黑影掠近,先先后后的飘落在荷叶上。

    一群人中即有风云之人,亦有居于芙蓉城的各势力的负责人,还有散修之士,大家各自寻了方位站着,即不妨碍先到者,也没落后太远。

    人人凝望虹光,不越雷池半步。

    与雪雪一起落在荷叶上的月小小,有数次相冲进去,可在准备冲时,周围无端的浮现出一股压力,硬生生的阻住她的脚步。

    屡试屡败,她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不消说,她也猜得到是谁动的手脚,除了风云的长老还会有谁?

    一群坏蛋!

    心里气恼,月小小在心里将每个怪长老都翻出来怨念了一遍,那些怪长老跟神殿的长老们一样都不是好人,总是不让干这个不让干那个,诅咒他们做恶梦!

    小姑娘气得半死,几大长老却一点也不介意,反正就是不让任何人踏进虹光圈内去,第一是防人被毒着,另一个目的,自然是为着里面的人。

    夜,安好。

    空气中却浮出丝丝燥动。

    虹光之内的四人,纹丝未动。

    时间的指针嘀嘀嗒嗒的转动,不为谁耽误,然后在无声息间转过子时正刻,进入真正的第一天凌晨之伊始。

    盘坐荷叶上的一男一女长身飘起,束手恭立。

    小舟中仰首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低头。

 第三十二章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年年花常艳,岁岁人长健。

    如今,月正明,花正盛,亲人安在?

    苦涩弥漫心头,墨泪握着酒杯的手僵僵的,指节根根发白,紧紧抿着唇,又取出两只杯子,与之间放在桌上的凑成三只。

    她添了两只酒杯,莲皇太孙亦往桌上添加两只白玉杯盏,两人几乎是在相同的时间完成,又不约而同的拿酒坛倒酒。

    茶不满盏,酒要满杯,六只酒樽满盛,清冽的佳醇几乎要溢出边缘。

    杯映彩光,酒也迷离。

    两人又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再取桌前的酒,一盏盏泼空,一个泼向右边,一个泼向左边。

    一巡祭天。

    沙沙-

    酒化雨珠倾洒,滴打着小舟外的花叶。

    杯空,再满上。

    一盏盏浇地。

    二巡祭地。

    哗-

    酒离杯,洒落入塘。

    杯空,再斟满。

    三巡祭先人。

    墨泪将酒一杯接一杯的泼浇于空,任它散成细雨,点点滴滴飘落。

    莲皇太孙每泼一杯,碧衣男女便拜一拜,连拜三拜又恭恭敬敬的束手垂目而立。

    两人泼尽三盏,陪饮一杯,再满,再祭。

    连祭三巡,斟满杯,默默陪伴。

    没人吭声。

    酒香飘溢,满地寂缪。

    沉默中,墨泪又咽下一杯,酒入喉,苦辣从喉落于腹,酸楚从心房中钻出,渗向四肢百骸,眼眶又禁不住发热,温温热热的液体藏也藏不住,一滴一滴的滚落。

    啪嗒-

    眼珠滑过面颊,几滴沾上衣襟,几滴滴在小玉桌面,溅出朵朵水花。

    忧伤,丝丝缕缕,似风似雾环绕于空。

    一男一女全身紧绷。

    墨棋没有劝,自己给自己倒酒,闷头独饮。

    他亦愁肠无处诉,又以何言相劝?

    无言,亦无由。

    人间最怕伤怀人。

    偏偏皆是伤怀人。

    这一角,她无声流泪,泪流成河。

    这一角,他独自饮酒,以酒当水。

    她悲伤满地,化做泪;他满腹心酸,不发一言。

    他独饮十几盏,她哭得双眼模糊。

    两人的背影,萧萧似秋风之木,孤零、孤单。

    悲伤,浓烈如酒。

    他的眸子微微泛红,呢呢喃喃的叨念:“红莲,红莲……”

    宝宝,今天是你十六生辰,你在哪呢?

    墨棋痛楚的合眼。

    时如流水,一别竟已十三年。

    曾经以为不出十年必定能平定一切,如今十三年过去,隐患犹未除,是他无能,没能拔去毒瘤,才给了他们喘气的机会,再让他们寻到蛛丝马迹,招至宝宝下落不明。

    母妃,对不起……

    满心悲怆,几欲流泪。

    若太子父亲与母妃健在,定早已扫除掉一切隐患,令莲国安稳无忧,国无忧患,红莲可安居宫中,无忧无虑的成长。

    可他既没有拔尽暗瘤,也没能护住宝宝,让她至今流落在外,音讯不知,就连十六岁生辰都不能返宫大庆。

    红莲,会不会恨他?

    是他连累太子父亲母妃身死,是他累及她差点魂飞魄散,罪魁祸首是他,一切的罪该由他来承受,为何活下来的却是他?

    “红莲红莲,哥哥好想你好想……”墨棋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无力正坐,以手撑着玉桌,硬咽欲泣。

    俊秀青年与宫装丽人抿着唇,凝神蓄势,以备万一皇太孙发生变故及时行动。

    心头一凛,墨泪缓缓扭面,先是眼神空茫,慢慢的眼神清明,眼泪忽然止住了,怔怔的盯着俊俏的少年发呆。

    此刻的他,俊美的容颜浮着痛苦,那种痛,不亚于她心中的痛,他隐忍不发,眼神沉寂,那痛,像积累了许久许久只待爆发一刻。

    她盯着他,似要看穿他的灵魂。

    她的目光是那么的炽热,那么的直白,墨棋想忽略都不可能,他侧转头,沉痛的眸子望进一双深幽的泪眼里。

    他不知她在想什么,她什么也不说。

    对望良久,墨泪缓缓的撇开眼,静静的凝视着桌面的酒。

    她很漾慕那个名叫红莲的人,不是因为高贵的公主身份,只为她有个好哥哥,如若她的哥哥能像莲皇太孙一样疼她,哪怕死百次她都了无遗撼。

    她也有一个哥哥,一个大整整二十岁的哥哥,年龄相差如此殊悬,理应哥哥会宠妹妹宠得无法无天才合理,实际上,哥哥不喜欢她,从记事起,哥哥没有抱过她,没有哄过她,哪怕见她受欺负也视而不见,当父母相继去世,哥哥点尽家产,连同她的那一份房产也霸占去,又将她扫地出门。

    由此可见,她与红莲公主是人同命不同。

    她不恨哥哥,因为是她的出生抢尽爸妈疼爱,是她的出生,曾让他的独生子女待遇变无,也曾因她的出生害他差点从没能进政府部门工作。

    更重要的则是因为哥哥是爸妈的长子,跟她流着相同的血,如若手足相残,父母在天之灵也必不会安宁。

    所以,她没有去争,自食其力,哪怕名满L市,哪怕一句话可以拿回自己的房产,甚至可以让哥哥的前途尽毁,她也什么都没做,即不报复,也不联系。

    如今,她有些庆幸,哪怕哥哥不喜欢自己,但至少当她不在,还有他帮爸妈扫墓,也不至于让二老坟头荒芜。

    既使她还活着,然而,远隔两时空,哪怕是祭拜爸爸妈妈,大约也是安慰自己的心灵吧,毕竟时空不同。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她一生最大的悲哀,现今连祭扫都无能为力,人生至此,还有何可恋?

    爸爸妈妈,泪儿好想你们,好想好想!

    墨泪的眼泪又滚出眼眶,心空空的,像被人挖走,独留下一具肉体,没有什么感知,呆呆的望着前方的荷花荷叶出神。

    依稀间面前浮出一张慈祥的面孔,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我的心肝泪儿,生命如莲,你一定要活出一个美丽的人生。”

    “妈妈……”她张嘴,想叫,却一个字都没叫出来。

    生命如莲,那是妈妈的遗言!

    生命如莲,美好神圣。

    妈妈啊,你的话我一直记着,当你和爸爸离开后,当被哥哥嫂嫂赶出家门后,我一直努力的活着,从一无所有到成为L市的财会精英,成为L市的形象代言人,一路步步生莲,让青春开出了花朵。

    那时可以坚强,可以笑着面对一切,是因为L市是你和爸爸生活过的地方,即使你们已离开,那方土地上却留有你们人生的足迹。

    可这片土地上没有你们的足迹,没有你们的气息,泪儿纵使让生命再绽放一次芳芬又有何意义?哪怕再次步步生莲,又有谁来欣赏?

    何况,这个地方是如此残酷,人命如草芥,想要活下去就要强大,要强大无可避免的要双手沾血,若泪儿成为双手染上无数鲜血的刽子手,你们还会要泪儿么?

    妈妈,泪儿不想杀人,不想染血,真的不想不想……

    缓缓举手,凝视着自己的手,墨泪泪如泉奔,这双手,早已沾染了鲜血,若要活下去,或许将来还染上更多人的血,若要活着,是否有一天她也会成杀人不眨眼的魔?

    手,无力的垂下。

    此生,何去何从?

    或许,大醉中所选者才是真正的心的选择。

    颤颤的,又斟酒,一杯一杯的灌。

    莲皇太孙痛了一回悲了一回,伤了一回,也默默的自斟自饮。

    酒不解愁,但一醉可解千愁。

    默守在小舟旁的一男一女,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狂饮,不,那已不再是饮,分明是倒,一杯接一杯的往口中倒下去,好似那不是酒,而是水。

    如若酒不是酒,哪怕是水也会撑吧?

    可两人一点感觉也没有,肚子像是无底洞,一杯杯一盏盏,一坛饮尽又开一坛,小舟的空坛越积越多。

    七色之内的两人在闷头狂饮,外面的人站成一根一根木头,不走,也不闯,打定主意,守株待兔。

    负责守护的一男一女,则越来越心惊。

    约过近一个时辰,莲皇太孙又抚琴。

    琴音如泣,声声震耳。

    琴音呜咽,悲悲切切。

    阿棋,你这是何苦!

    迎风而立的花烬,黯然长叹,当年之事并非你他的错,又何若折腾自己?他想去劝,也明白,他劝不通,能劝得通的人只有那个人,可时机不成熟,还不到揭露身份的那一刻。

    也许有一天阿棋会怨他,但,哪怕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另有所图也好,他还是不愿过早的让她置身于险境,莲国,表面太平,背地里隐着的巨大危机,如若红莲公主在此刻回归,必将揭起涛天巨浪,也必将卷进墨家权斗旋涡,那,并是他所愿见的。

    沉吟片刻,他默默的取出一面古朴的瑶琴,盘膝席坐,搁置膝头,指落银弦,划动如飞,划出一串串悠扬绵长的优美音符。

    琴音悠悠,入耳即将人们带进一幅美妙的画卷里,那里天空一片蔚蓝,标着自由自在的朵朵白云,大南辽阔,山峦起伏,青山绿水锦绣无边,迎风拂面,花香幽幽,鸟声空灵……

    柔和的琴音舒缓有度,不急不徐,它与呜咽之音相互消长,又在无形中化解了悲切的琴音,慢慢的带着它走向平和。

    聆听中的人心弦渐渐松驰。

    已不知饮了多少杯的墨泪,从闷头狂饮变为浅啄慢尝。

    几番纠缠,几番变化,两种琴音合为一调,竟又回到了曾经已被演绎数次的那首曲调,悲切,也不高亢,喜悦有感慨,感慨中有丝丝缕缕的怀念。

    “谁能与我同醉

    相知年年岁岁

    ……”

    在回旋的曲调声中,墨泪随调吟歌。

    曲调太熟,纵使不愿,也情难自禁。

    烈酒入喉,心怀悲切,嗓子也有些沙哑,浅唱轻吟变成深重,听起来也更有沧桑感,也更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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