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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女药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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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石又一次浮出惊恐,第一次是在云泽山脉,第二次是现在,地点不同,相同的是都是因为同一人,这,在他的生涯中绝无仅有。

    此际,他甚至都没时间去分析心中的骇意,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镇定。

    身为神殿长老的雷石都被嚇得不清,何况仅有蓝尊实力的邓家父女,邓通邓芳华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哆嗦。

    真有这么吓人?

    郁闷,墨泪小小的郁闷了一把,当初风行四人怎么没被吓到?

    犹记得当初离开莲都后,她马不停蹄的赶往与风行预约好的地方碰面,寻着风行独有的记号,一路追至芳州主城,然后,很不厚道的凭空出现,结果,那四大成员仅只小小的吃了一惊,瞬间就是惊喜,再之,当然是被四人热情围攻,那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会如何了。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类居。

    看着眼前三个与风行四人大相径庭的反应,幽幽的感叹,干脆入乡随俗,也不等主人发话,自个迈着小八字步儿,晃向座儿,准备歇歇脚。

    “啊-”无神的瞳孔里印着的影了越来越近,邓通的眼眸急骤的乱跳了几下,双眼总算有了焦距,待看清那飘逸着行来的人的面孔,顿时尖叫着站起来,想要逃跑。

    然而,饱受惊吓的他,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才站起,腿又软了下去,身子往后一摔,连人倒椅向地面摔去。

    “哗啦-嘭-”邓芳华雷石还没反应过来,更没有去扶,他就那么慌乱的倒了下去,椅子被撞出老远,人重重的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一摔,好似将人摔傻了,竟没什么动静,就那么直瞪瞪的瞪着上方。

    罪过罪过……

    眼角跳了跳的墨泪,口中默念了着罪过,脚下不丁不八,晃悠着到桌前,万分优雅的落座,正正坐在对着相拥着的一对老夫少妻对面的一方。

    雷石的心脏又狠狠的抽蓄了一下。

    “痛痛……”邓通终于感觉到了痛,发出尖嚎。

    一个大男人嚎什么嚎?

    窝在美人怀中的熙熙,老大不喜的撇撇眼圈,满心鄙夷,没见过那么没出息的男人,人类的脸都被他一个人丢光光了,哎,好在小美人不是男人啊!

    “可要本小药师扶一把?”墨泪似笑非笑的斜一眼,一片黑色一飘,一只手平伸于空。

    “啊,不-”听到声音,邓通三魂归位,六魄归心,总算意识到了身在何处,一个骨碌爬起来,“蹬蹬”的乱晃着后退,直至后背抵着墙无路可退时才汗泠泠的站住。

    他的脸泛着青色,眼神战粟。

    怕,他真的怕了。

    他已过了半年的被追杀生活了,自年后开始,他走到哪风行四人到哪,无论怎么甩都不甩不掉,他们跟着他,不抢货,不夺物,只默默的对他围追堵截似的追踪盯梢,让他日夜难安,最后,他不得悄无声息的转往芳州来土神殿求保护。

    然而,没想到,风行仍然追来了,甚至让他寻不着机会离城,以至于在城中东躲西藏的过了十来天,直至今天才找到机会甩掉四人来到土神殿。

    他想不明白风行为何苦苦追着他,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暗中有双眼睛看着自己,那人,必定是小药师无疑!

    瘫在雷长老怀里的邓芳华,看着父亲想说话,想关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药师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经历一段时间的喘息,雷石总算有了七八分的镇定,暗中用力,搂着爱妾,慢慢的坐到座上。

    他面上镇定,心中却一片翻腾,本该是在风云闭关的人却在无任何预兆的情况出现在了土神殿,这还能说明啥?来者不善,还是大大的不善。

    摸不清对方为何而来,更不敢轻举妄动。

    贵干,是有的,还是大大的贵干一件,要不,她大老远的跑来干什么?不过啊,只怕有人承受不住啊。

    “自云泽一别二年不见,本小药师十分想念,所以来看看雷长老过得如何。”闲闲的偏头,墨泪望望背抵着厚墙的男人:“顺便送个消息给金盾大团长,看情况好似金大团长并不想听啊,爷为难了,这要不要说呢?”

    消息,什么消息?

    雷石愣了愣,甚至都忽略了前面的一句,那跟他生命息息相关的一句。

    “什么消息?”邓通终究没忍住,几乎顺口问出。

    这鱼儿还真是笨,如此空饵也钩?

    “金大团长可知你儿子死于谁手?”别有深意一笑,声如玉扣互击。

    噫?

    雷石瞬间神经紧绷,邓通的儿子,芳儿的兄弟,当年,他正是为邓家小子的死而跟徒儿闻人笑彻底决裂。

    说是决裂,不过是闻人笑当时的态度,自益城一别,两人也再没重遇。

    别人在意不在意,雷石不知道,他自己十分在意,他真的想知道结果,想知道究竟是谁干的,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猜错了,真的是与闻人无关。

    “是谁?”提及儿子的死,邓通的眼珠顿时泛赤。

    “我!”崭钉截铁的语气,不容质疑。

    !

    雷石邓通顿然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如果是别人那么说,他们或许会怀疑,毕竟谁会当着亲属的面坦言自己是凶手?可是,眼前的人的语气却如此坚定,坚定的让人无法怀疑是开玩笑。

    他俩僵住了,连邓芳华都惊得瞪圆了眼。

    三人张口结舌。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呆了呆,邓通似哭似骂的呢喃。

    绝望,邓通心中涌出一抹绝望,儿子死于小药师之手,其人又当着他的面承认息所做的一切,那意味着什么?

    在劫难逃。

    他有预感,今日必定在劫难逃,他不知道几时得罪了小药师,竟让他不惜千里追杀,却知道,竟然小药师不远万里从通州来到芳州,追着他来到神殿,必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人,好似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缓缓的下滑,依着墙,滑坐到地面。

    “你你……”雷石的脸青白交错。

    真的是自己猜错了,真的与闻人无关!

    这事实,如此残酷。

    “你想说什么?雷石长老。”轻轻扬眉,墨泪随手一抬,随手丢出一抹蓝光,眸子却是直视着气怒交加的雷石。

    那一抹蓝光,似初升的一缕光芒,晃闪着划过空气,疾奔邓通。

    “父亲!”见父亲没有任要闪避的意思,邓芳华失声尖叫。

    雷石挥袖,想阻止,却忽的傻住,脉气,没了!

    是的,脉气,不见了。

    犹如天空坍塌,他的眼前阵阵发黑。

    哧-

    说是迟那时快,那抹蓝光一闪,在邓通闻声而凝眸张望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的刺进他的身躯。

    一刺击心,余下一截绘着古老花纹的蓝色杆在外,那蓝色的一段,长不足二尺,表面流光旋转,冷冽的蓝光像来自远古的闪电,刺得人眼眸生疼。

    邓通剧烈的战颤着,张嘴,想说话,“汩”,血涌出,将他的语言淹没。

    “父……”邓芳华骇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喊出一个字,不期然的下鄂脱臼,便张着嘴再也喊不出话。

    雷石的手似铁箍一样箍着她,此时,哪怕他想松开,都无力松,他的手臂都僵死,保持住了呈半圈的姿势。

    一击取一命,墨泪连眼皮子都没动,一招手,蓝光“疾”的倒飞而回,又平平稳稳的归于平伸在空的一只小手掌中,那蓝色的画豪之尖端,还是幽蓝明亮,不曾沾半点血丝。

    利器离体,邓通震动了一下,胸口血如泉涌,那水柱似的鲜血,喷出,染红了他的锦袍,并滚滚奔滚而下,洒向地面。

    血腥味似风一样散开。

    看得真切的一男一女,急促的喘气,两人的心被恐惧占满,那恐惧从眼底流露出来,眼神灰败无神。

    “雷石,没有人在威肋到我的性命之后还能安然的活着,你也不能例外。”当初花烬没有宰他,她可从没忘记。

    想要她的命的人,她从来不会手软,更不会忘记,曾经在L市时因为活在法制社会下不能随意伤害他人生命,她仍然会用其他方法讨回公道,如今,这个九州杀人不偿命,敢意欲谋她命者,必要拿命来偿。

    现在,这笔帐该算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雷石肝胆俱裂,怒吼,奈何之前为了更安心的说话,门窗俱闭,声音根本无法传出,吼得再大声也是徒然。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你在益城时不是领教过么?”墨泪视那吼声如耳边风,掂掂手中的画毫,手腕一转,蓝光再闪。

    以雷十长老的为人,自尽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浪费口舌,费点力气,亲自送他一程。

    “不-”不知哪来的力气,雷石临危产生出自然自救的动作,疾疾往后闪避。

    那幽蓝的光,乍然一迸,画毫自动增长,以比人快上几倍的速度,呼啸着前冲,以比闪电不及闭眼之快速越过桌子,尖端如无人境扎进一片肉中。

    它,先扎进了邓芳华的胸口。

    咯嚓,毫光闪闪之中,画毫穿人而过,刺进另一堵肉墙,遇骨断骨,遇肉破肉,一往无前。

    哗啦-

    画毫的冲力和着雷石自己往后倒的力道,最终是撞得两人连人带椅的一并后飞,并于电光火石间飞出好几丈,撞上墙劈。

    椅子被撞得破碎散架,人,被画毫钉在墙上。

    一毫刺双人,标准的一箭双雕。

    邓芳华当即口冒浓血,那击,也击中她的心脏,随着画毫之力,将她的心脏击得粉碎,令其根本再无任何存活的可能。

    “你,你竟然敢在神殿放肆,你必遭天谴!”雷石被刺中右胸,并不致命,痛,传至神经末梢,让他反而异常的清醒。

    天谴?

    墨泪冷笑,这世间或许真有天谴,可惜,她从没来不怕,若有天谴也该先谴了像邓通父女那样的人,他们做了多少黑心事,天打雷劈都不为过。

    “我从不怕天谴,在天谴我之前,我会先将那些意欲伤害我之人先一一谴杀,你当年与金神殿几人合手之时就该清楚早晚会被我报复回来,既使你躲在神殿不出也逃不过死亡,谴你,也是为那些因你家破人亡的人讨个公道。”

    起身,身似杨柳,摇曵生姿,姿态万千。

    那张普通的脸,和着一丝微笑,看起来亲切而温柔,然而,雷石只觉那张面孔犹如是从地狱爬出来来的恶鬼,令人毛骨悚然。

    眸子里映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惊恐交加,胸口一阵一阵的起伏,急剧的颤震,血,大量的血,沿着画毫四周挤出。

    “你怎么进来的?”他发疯似的尖嚎:“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可以进得来?!”

    “这九州大地,我若想去哪,无人可挡!”她没有隐身的本事,可熙熙却有一只外挂,有那只外挂在身边,天下任逍遥。

    如果那只挂不那么吓人就好了!

    她忧伤了。

    “雷石,听闻你在收闻人笑为徒之前,曾不下十次在闻人出生的那个小村庄附近转悠,没错吧?”忧伤归忧伤,正事要还是要办的。

    望着雷十长老,墨泪眼神冰到极点。

    “是,不,没有,没有……”骤惊之下,雷石失声而应,随之又失口否认。

    恍然间,墨泪的心痛了一下,闻人笑只知小村庄是被胖子邓所杀,却不知真正的幕后主使却是他一直视若为父的师父。

    人生之最痛,莫过于被最亲最信任者出卖背叛,有此师父,闻人笑之不幸。

    “那个村庄有秘密吧,闻人笑身上或许也有,你虽不是个好师父,念在你也曾亲自教导闻人笑,并没有对他下杀手的份上,我留你全尸。”

    雷十长老纵有万千不是,念他曾指点过闻人笑,抚养过他一场,留其全尸,以算全了世间尊师重道之心。

    但愿闻人笑将来不会怪她。

    思及闻人那张冷峻的容颜,墨泪忍不住轻叹一声,至今为此,她一直没将实情告诉他,至于她是如何知晓的,那是北镜钟家的功劳。

    “你……”瞳孔一爆,雷石骇得目眦欲裂,那个小村庄有秘密,连他也不知是什么秘密的秘密,为何还有人知晓?

    看他的反应,墨泪知道钟家的信息真实无误,那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必有什么奥秘之处,可惜所有当事人全部死亡,再无从查起,至于姓雷的,她从不指望他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姓雷的若能查到有用的,钟家所知肯定更多,然钟家并没有查出什么。

    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懒得浪费时间,侧身而站,抬手握住画毫,手腕用力:“雷石,死在我的手中,你不冤。”

    精巧的画毫,挑带着一个人,轻若无物般的移动,似切豆腐似的在切划过人体。

    “咔嚓-”两声裂断声响中,那画毫走过,划出一条斜线,从人的右胸一刀走至左胸,挑碎一颗心脏。

    那一划,一气呵成。

    哧-

    蓝光撤离,带出一道血箭,喷洒的红色,在地面溅开无数朵斑杂的红梅花。

    失去支撑的两人,和着血沿墙倒下,雷石的眼瞪的大大的。

    “真是便宜了你们三个老货。”刺目的鲜血,令墨泪皱了皱眉,这味道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但是,她并不会因不喜欢便会手软,有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够,雷石顶着神殿长老之名,双手染的血并不比邓家父子少。

    九州这样的地方,想要活着,双手沾血在所难免,然而也要看沾的是谁的血,若沾的是脉修者的血无可厚非,适者生存嘛,踏上脉修之路注定是强食弱肉。

    可惜,他染上的是无辜之人鲜血。

    抓着画毫,在雷石胸口的血窟窿里一搅和,从不沾血的画毫尖吸饱红色,提起,在墙上笔走龙蛇,留下一行字。

    写完,一甩,残余的血凝成一滴,啪哒落地,尖峰的丝丝蓝毫一尘不染,光泽晶泽。

    可杀人可写字,真是个多功能的好宝贝!

    又发觉出画毫的新用功能,墨泪欣然大喜的收藏,抱着乖巧的熙熙,头也不回的走向角落,往空中一空,身形就此消失。

    偌大的房子里,独留三个还没死绝的人和满室血腥。

    噌-

    约过了十来个呼息,一处窗子的石壁被推开,那窗,竟是两屋壁,最外面一层,里面一层,中间中空。

    当被推开时,从中爬出一只拳头的黑色小乌龟,小乌龟瞪着比绿豆还小的眼睛瞅瞅,张嘴呼的吐出一口气。

    呼-

    随着他的吐气,一道人影身他口中飞扬着飘出,那人全身黑袍,顶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他一落地,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就知道这小家伙一向不懂如何善后。”

    说着话,身形一飘,飞到一男一女前方不远,一把拧起雷石,独独丢到一边,掏出一只小玉瓶,倒下一大片粉末。

    雪白的沾到人的肉身燃起阵阵白烟,腐蚀的味道腾腾生起,那血肉之躯则正以内眼可见的速度腐化成水。

    收起瓶子的美男子,望着墙上的字,嘴角直抽;“笨丫头这是恨不得昭告天下,果然越来越狂妄,若是能懂得如何善后,不给对手死灰复燃的任何机会就真的完美了。”

    “苍神兽的魂主若不狂妄才没天理呢,”小乌龟好奇的瞅着男子:“你怎么知道她会来土神殿?”

    “这里就路。”他答得随意。

    这算什么话?小乌龟相当的不满,鼓着小眼睛继续问:“那接下来倒霉的会是谁?”

    “金神殿。”简简洁洁的一句,语气肯定。

    “理由?”

    “顺路。”

    ……

    “我在陪你说话解闷哪,你知不知道?”一来二去,小乌龟怒了,那家伙就不能多说几个字么,说了也不会死啊。

    “知。”回应的还是简洁到不能再简洁。

    “知道还惜字如金,你果然是见色忘友。”

    “我不闷。”

    “你……”小乌龟气得狠瞪小绿豆眼儿,也气得不说了,再说下去会被噎死的,以后宁愿无聊死也不要再陪那家伙说话,闷死他好了。

    一人一兽不再说话,雷十长老的身上“哧哧”的冒着烟,眨眼间留下一副骨头,转而连骨头都碎成粉末,最后只余下一滩水迹。

    黑袍人弯腰,自水迹中拴出一粒晶亮的东西,一步走到小乌龟身边,出指,点开他的嘴巴将东西塞了进去:“小黑,你睡了几十年,连脑子也不好使了,这个给你补补脑。”

    被强行喂吃东西的小乌龟,咽下喉咙中的东西,愤怒的瞪眼:“说了不许叫我小黑!我有名字,知道不,我有名字……”

    “好啦好啦,小黑,赶紧走吧,再不走,你追不上苍神的速度。”他一本正经的应着。

    “谁说本神追不上苍神来着,走了走了。”小乌龟念叨着,张口,将人吸进嘴里,转身爬进窗台,将另一边的石壁推开一条缝,往空中一跳,黑色一闪,迅即没了影儿。

    夜,安静。

    血腥味从窗口飘出,渗入空气。

    约十来息的时间,一人影朝着血腥味所在的地方疾速而来。

    “十长老,十长老……”人在屋子所在地的院外,声音像响了起来。

    没有回声。

    疾掠着的人影,加快速度,似一丝风,轻轻一刮,刮到了敞开一条缝的窗前,其人一袭黑色长袍,左袖淡黄色。

    他将石壁推开,并化为一丝飘舞的残影,钻窗而入。

    “十长-”人才进屋,便猛的刹在空中,声音嘎然而止。

    “不-”足足过了二息的时间,身子一晃,从空跌落,落地时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发出一声尖叫,紧随着又急急的连连尖哨。

    那刺耳的尖哨,划破夜空,传得老远,还荡起了回音。

    灯火如星的神殿,有刹那的死寂,在那短短的一刻过后,各处宫宇中人影疾疾飞于空中,朝着哨音之地狂奔。

    数百道人影如流星赶月般的闪动。

    片刻间,有数道人影率先赶至,从空飘至满是血腥味的地方,七八人先后越窗而进,每个人皆有片刻的无声。

    “圣主-”先至的黑袍男人,战战兢兢的向着最先赶至的一身淡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俯下身,动作僵硬。

    土圣主望着淡橘色墙壁上的血字,眼神阴冷的吓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意图谋我命者,虽强必杀。越卿。雷石于两年前与人在云泽密谋吾命,本小药师今日特来讨回公道,土神殿若有异议,群战单挑,吾来者不拒。另,若不想土神殿自六殿之中除名,圣主当万事三思后行。吾去也,不挠圣主清修,他日有暇再来闲游。”

    跟着来的几人,额间冷汗一滴一滴的滴落,皆无人敢拭,个个屏息以待,他们已经可以预料圣主将爆发出何等的怒火,必是雷霆之怒,怒不可测。

    “气杀我也!”土圣主仰天愤吼,身形一飘,嗖的越过人,穿窗而出。

    “处理!”吹牙切齿般的两字传至人耳时,人已踪迹杳杳。

    屋中的几人打了个哆嗦。

    一人立即关上石壁。

    那后一步赶至的同是紫尊的十余人,在空时看到圣主怒飞的身影一晃远去,待疾行而至,闻到的只有血腥味,因无法进入源地,个个停在空中,准备随时听候调令。

    再稍后,靓尊蓝尊者陆续赶至,在空中站成一片。

    关上窗的一群人立即着手处理善后事件,一部分人负责清除墙上的血迹,两人往余下的一男一女身上洒下化尸粉。

    待肉躯化得差不多时,墙上的血字也被清理的一点不存,只留下一片水印儿,再稍待片刻,等一男一女的骨头全部焚化,从中拣起几颗晶状体,又往屋子里洒下一大片除味药剂。

    当走出屋时,一个个死气沉沉的,外面的人无一敢问。

    其后,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人,整个神殿无人知当时发生了何事,只不过从此再不见十长老。

 第十四章

    夏夜正当时,蛙蝉鸣声不断,足以淹没其他的声响,银白色的月光斜透过树梢在地面投下无数斑驳的影子,那静静停在道旁的马车都被阴影所遮挡,若非是马偶尔扑甩耳朵和抬蹄时发出的“啪啪”声响,几乎令人难以发现它们的存在。

    马车停着的树梢上站着四人,面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人老态龙钟,头发与胡子与月色一样的洁白,另三人看似不惑之年,老少四人面容有几分相似。

    四人正遥望着那建在半山腰上的宫宇,带着热气的风拂过时,吹起他们身上的粗布衣袍“呼啦呼啦”的作响,一个个却恍若不知,站得跟树一样的坚定。

    良久,四人原本沉静的目光亮了起来,那远远的夜空中,正有一点蓝光在跳动,那一抹极速移动的蓝色,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所留下的一道残影。

    它极快极快,不消片刻,便已由远而近,再之则肉眼可见,那一抹呈一字形的蓝光上正坐着个全身黑袍的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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