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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志-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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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指挥身边,总比下去强,而且,这是第一次反抗长官的命令,魏楚兰说完话,才猛地清醒过来,还是识相一点,见好就收吧!
    不久,军都指也到了。这里是中军主要进攻方向,却进展缓慢,眼看距离午时只有半个时辰,即使前面是阎王殿也要把它砸个稀巴烂。
    魏楚兰所在的一营,从左侧发起攻击。穿过密林,拿下左侧小楼。队伍刚刚接近树林,阿福就嘟囔起来:“里面有人。”
    这小子的声音很怪,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男人的阳刚之气,就像没力气的老鸟儿在叫。刚到一起的时候,交流都困难,听不大懂他的话,阿福非常痛苦;待到能顺溜地说话了,他又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也不知话怎么就那么多。
    魏楚兰一听,骂道:“知道有人,就是敌人摆下的圈套,那又怎么啦?”
    郝勇笑道:“有多少人?”
    “很多,很多!”
    郝勇摇摇头,把手一摆,率领队伍,杀进林中。
    队伍进来了,后方的大炮开始怒吼,听声音似乎有十几门在一起发威呢!唉,如果威远大将军火炮可以随军前进,哪用这样费事,几炮轰过去,再坚固的楼也会被夷为平地。
    队伍很分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这里也没办法排成密集阵型。
    耳边风声大作,魏楚兰向旁边一闪,钢刀劈了出去。一刀将来物劈为两半,凝神观瞧,竟是一段朽木。哪里来的?
    阿福仅仅比郝勇反应差了那么一点,两人的箭飞出去,“哎呦”一声,从树上掉下一人。魏楚兰还不解气,也不管人死没死,上去就是几刀!
    前行十余丈,地上的枯叶突然扬起,从地下冒出不知多少人,双方最近距离不到一丈,黑压压的箭雨飞过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名兄弟,最先中箭,他的身子倒退途中,撞倒了海起云,海起云又刮倒了魏楚兰,他送掉了性命却救了两个人。
    一轮攻击过后,对方并不恋战,向深处退去。
    每一次眨眼,都会有人受伤,每一次呼吸都会有人送命。从进入树林的那一刻起,仿佛就进入了地狱。
    现在还剩下六人,魏楚兰、海起云、阿福、贾猫儿、赵大宝,还有一名傻乎乎的兄弟,名字就笨的不行,叫什么不好,偏要叫树墩。树墩也是名字?
    阵亡的兄弟,没人管了;受伤的还有人往下抬。如果现在死了,连个全尸都剩不下呀!
    脚下似乎很烫,每个人都伏着身子,慢慢地向前,耳朵竖起来,连喘气声、放屁声都不放过。
    前方的树上又飞来无数的箭矢,正在躲箭的树墩,突然身子向下落去,魏楚兰反应十分迅捷,身体平飞起来,手上的刀盾扔到一边,右手奋力向前伸,“啪”地扣住了树墩的手腕子。树墩真他娘的沉,将魏楚兰向下带,魏楚兰没有任何支撑的地方,左手使足了力气,抠出一道沟,还是止不住去势。就在这时,小腿一热,身体顿了一下,后面有人抓住了他。
    树墩大叫着:“头,救我!”
    “别急,别急!”
    嘴上说着别急,心里早开了锅。手上全是汗,魏楚兰几乎已经抓不住沉重的树墩了。
    “头,是我!坚持住,我把你们拉上来!”是海起云的声音。
    小样,就你那点力气,也能把人们两人拉上来?你以为自己是混账师傅啊?
    “慢!树墩,别乱动!”魏楚兰先命令身后的人等一等,再稳住树墩,“老海,我数到三,往前送一送!”
    “明白!”
    “三”字刚出口,魏楚兰左手拍上去,一下抓住了树墩的手,呼,这下稳当一点了。
    他的一口气还没喘匀,一名士兵叫着向树墩砸去。
    那位兄弟眼瞅处插着一枝箭,已经死了,死前还要找个做伴的不成?怎么办?松手?
    如果在以前,魏楚兰也许会松手,到了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命更要紧!但是现在,他不会了。他怕死去的兄弟半夜来找他!也许,他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想法,自己的生命永远不比别人的生命宝贵!
    断喝一声,身体向右侧翻滚,海起云也在****,堪堪将树墩拉上了来。
    三人也不管前面杀得多么激烈,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气在眼前凝成白雾,比天上的云还要纯净,今天的太阳真好啊!真暖和!
    “头,你没事吧?”
    贾猫儿奔过来,殷勤问候!
    “猫儿,小心!”
    大宝叫着,将猫儿扑倒,箭擦着铁盔,呼啸而过。
    魏楚兰身上压着两个人,喘气困难,眼睛里再没有白云、太阳,只剩下猫儿吓得绿油油的一张脸。
    “头,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魏楚兰使劲说道:“刚才没事,现在够呛!你他娘的再压一会儿,我就没气了!”
    人下去了,刚想歇一会儿,卢健阴魂不散,又吼起来:“没死就快起来!给我冲!”
    卢健叫的凶,身上裹着两处白布,一处还在往外面渗血。
    魏楚兰笑道:“卢都,要死趁早啊!你死了,你的位子就是我的了!”
    卢健大笑道:“老子还死不了,你还是老子手下的兵,给我杀!”
    “好,杀!”
    又向前冲出一段距离,已经能看到小黑楼的一脚,忽然,后方传来了“梆梆梆梆”的锣声。
    这个时候,撤退?是不是听错了?
    郝勇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战场违令,必斩!
    “撤!”
    冲上去的时候,还有四百多人,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这个仗打得,实在是窝囊啊!
    没工夫计较这些了,有大事发生了。因为,大帅到了。而且,坡顶处,出现了夏军的骑兵。
    张伯奋竟也看到了魏、海二人,朝他们笑了一下,点点头。召集军官,研究对策!
    “驾驾,闪开!”一名探马,直接冲到张伯奋身前两丈处,方止住战马。
    “禀报大帅:正在进城的镇戎军团,遭到夏军的猛烈攻击,镇戎军团损失惨重。”
    张伯奋面色如常,道:“知道了!”
    镇戎军团如果顶不住,后路不是就断了吗?
    魏楚兰远远地望着张伯奋,真佩服他的镇定功夫。这时,阿福嘟囔起来:“危险,危险!”
    “什么危险?”
    “不知道,就是危险!”
    这家伙平时就这么神神道道的,有时候,还真灵验,不全是瞎诈唬。不过,现在又怎么会有危险?敌人远在三百步开外,所有的远程武器,都打不到这么远啊!
    呀,敌人的大炮若是在高坡上向下射,不是会射得更远些吗?
第七章 战火(四)
           魏楚兰刚抬起头,就听到几声呼喊:“敌袭!”
    天空上,点缀着丑陋的黑点,下一刻,它们就将成为杀人的利器。
    “保护大帅!”
    宋军大乱,亲兵营的士兵,拼命想为大帅开路,可是大家正忙着逃命,哪里还会有人听他们的话!
    “元昊,元昊!”
    夏军骑兵翻过高坡,如乌云压顶,向下冲来。
    爆炸的气浪,一浪强过一浪,万幸发现的早,敌军大炮的攻击目标都在张伯奋身上,损失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不要乱,亲兵营列阵,挡住敌人。大炮,射!”
    声音一落,亲兵营退后一箭之地,列好阵型。
    夏军的骑兵,五六人一排,源源不断地冲来。而且,从两侧的树林中,杀出更多的士兵,都不知道,一时之间,怎么会出来这么多人。
    敌军可以展开宽正面的攻击,宋军却是不行,地形太不利了。三十几门大炮,奋战不息,齐声怒吼,在夏军骑兵冲锋的道路上,炸出一片火海。
    这时,又有探马来报:镇戎军团有撤退的迹象!
    镇戎军团是出击序列排在第二位的军团,他们这么一撤,龙卫军团怎么办?
    左厢那边进展同样不顺利,形势已经很清楚了,李良辅在防守上做足了功夫,防御的重点放在了城内,要与我军进行残酷的巷战。原来以为,城门一破,敌军胆寒,乘势进军,最起码可以在城内建立一个坚固的桥头堡。如果镇戎军团不撤,张伯奋拼着全军团打光,也要守住一片阵地,为将来的胜利保留一点火种。但是,现在不行了。低估了李良辅,高估了曲端,岂能不败?
    张伯奋当机立断,道:“传令:全军团撤退,中军第二军断后。命令,务必占据有力地形,以弓箭、手榴弹等予敌巨大杀伤!”
    命令传下去,前面亲兵营已经接敌。
    张伯奋站在排列整齐的第一军阵前,喝道:“亲兵营后撤!”
    亲兵营就是亲兵营,且战且走,秩序井然,夏军虽然气势汹汹却也奈何不得。
    敌人紧随着亲兵营追杀过来,宋军远程打击火力无从发挥,只能以血搏血。
    张伯奋催马迎上去,大刀翻飞,一口气,连杀七人。大帅如此英勇,手下士兵都拼了命地向前杀,夏军止住前进的步伐,不得不转入相持!
    “大帅,小心轰天雷!”
    两军绞在一起,夏军竟发射轰天雷。而且,一次就是百余枚齐射!这个李良辅,连自己手下的性命不不顾,如此毒辣的心肠,还是人吗?
    魏楚兰就站在张伯奋不远处,听到喊声,奋力砍倒一人,向这边靠拢。
    一枚轰天雷,呼啸着朝张伯奋所处的位置飞了过来。魏楚兰猛地冲来,脚尖在一匹战马上轻轻一点,双手握刀,越过张伯奋头顶,大喝一声,猛力劈下。
    电光火石间,一箭飞来,正好钉在轰天雷的身上。
    轰天雷稍稍,只是稍稍一顿,箭偏飞,魏楚兰的刀恰好劈在雷身上。
    “临别之际,赠君此刀,多多杀敌,勿失孤望!”这把刀是宁王赵谌的珍爱之物,拿出来送给魏楚兰,可见大王的一片真心啊!
    殿下,臣只有这么大的能力,臣尽力了!
    魏楚兰抱着必死之心,要做根本不能完成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大概是兄弟们的血,在让他疯狂吧!
    炮火连天,雕翎乱飞,爆炸声就在耳边轰响,硝烟遮蔽了天日,兄弟们一个个倒下,还能怎样?是个男人,只能去战斗,战斗!直到没有力气,再斩下自己手中的刀。
    一团黑烟,然后就是刺眼的火光,“轰天雷”竟没有爆炸,而是被魏楚兰一刀劈为两半。身子已经落在地上,魏楚兰还在望着天上,一点一点的晶亮发呆: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完全就是一派高手风范嘛!厉害,厉害,妈呀,太他娘的厉害了。刚才的一刀,若是对上两个混账师傅,是不是能稍微让他们避一避,躲一躲?如果早些劈出这样惊世骇俗、震古烁今、霸道强横、无往不胜的一刀,混账师傅是不是也可以稍稍,稍稍那么收敛一点,不像现在这般混账?
    周围的一切,与他再没半点关系,魏楚兰沉浸在虚幻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头,你咋啦?”
    贾猫儿干掉一名敌人,喊道。
    头不回答!莫非是傻了?
    一匹战马从他们身边窜过,大刀翻飞,将无数的箭矢削为碎屑,张伯奋大笑道:“楚兰老弟难道是在梦游不成?”
    大帅问话,头还是一动不动。
    机灵的贾猫儿抡起巴掌,左右开弓就是四个大嘴巴!
    魏楚兰面色一变,怒道:“你丫敢打我,活腻歪啦?哇呀呀,气死我了!”
    说着就要揍人,贾猫儿跳出三尺开外,指着不远处的大帅,道:“大帅,问话!”
    大帅,大帅在哪呢?
    真的看到了大帅,魏楚兰的大胖脸上面的肉忽闪起来,小眼睛笑得根本可以忽略不计,说道:“大帅,我刚此厉害不?”
    “哈哈,”张伯奋道,“厉害,就这身手,不愧是黑白太岁的高徒,就是做一名都头也是合格的!”
    “谢大帅!”魏楚兰跟着高手在一起,时间已经不短了,他很早就弄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些位高权重的人,说话不像草头小兵,人家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细细品味,反复研究,才能品出各中滋味。大帅既然说,他可以做一个都头,大帅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时候,也就是说,他真的可以做都头了。
    夏军的轰天雷,直接往交战的队伍里轰,没把张伯奋干掉,倒是将自己人捎带着炸死不少。夏军士气稍挫,被杀得节节败退,张伯奋也不追赶,勒队而回。
    张伯奋指着魏楚兰、海起云等人,道:“你们跟着我,走!”
    好嘛,一句话,魏楚兰就变成了亲兵营的一员,这可是无上的荣誉啊!许多人修了一辈子都没修来的这样的福气噢!
    军团中军第二军在长长的街道上,摆下了九个方阵,每个方阵之间都是二百步的距离。街道两边的建筑,成为弓箭手、投弹手藏身的好地方。敌人要想衔尾追击,不仅要面对正面的步兵,还要时刻提防着角落里的冷箭。这样的布置,一趟走下来,不死个几千人那是追不上来的。
    西平府南门方向,硝烟弥漫,杀声震天。接到命令,就赶到此处,为全军团坚守退路的右厢士兵,到了地头才发现,已经有一部分敌军占据了缺口,本来应该在此处据守的镇戎军团,早跑的没了踪影。
    军团右厢原来是振武军团的左厢,战斗力在振武军团与中军难分高下。在出击台湾,剿灭杨么的战斗中,从左厢挑出来参战的士兵人数最多,立功人员也是最多。一道圣旨,本来北上河北路的振武军团转为御林军,警备京城,而左厢则有幸转为龙卫军团右厢。可以打仗,是好事;但是原来的主力,现在沦为军团预备队,那就是糟糕透顶的坏事了。右厢一万两千官兵,都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杀进西平府,刀还是干净的,靴子都没脏,张大帅的军令又到了,撤退!守住城门,保障全军团安全后撤。
    右厢都指挥使荣晟,看到有仗打,兴奋得“嗷嗷”直叫:“小的们听着:咱们右厢原来是主力,现在还是主力,不是后娘生的。是爷们就给我拿出命来拼,让张大帅看看,咱们右厢够不够分?”
    “杀!”
    一个冲击,将疲惫的夏军揍了个稀巴烂,然后下令:第一军,占领缺口左侧城墙,第二军占领右侧城墙,就是拼剩下一个人,没有命令,一步都不能撤。右厢主力,就在缺口前排好阵势,等着兄弟们撤下来。
    荣晟布置完了,拉着军团上护军信王赵榛,说怪话:“殿下,这个曲端也忒不是玩意了,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我看张大帅哪都好,就是人太厚道;厚道人哪都好,就是爱吃亏啊!平时咱吃点亏也没啥,这是打仗,不知要死多少兄弟,想起来我就恨不得活撕了老匹夫!”
    信王赵榛,武艺出众,能力一流,从下护军做起,一直做到上护军,并不是完全靠着亲王的身份。二十五岁的年龄,正是血气盛的时候,难得的是身上有一分沉稳的气质,越发令人刮目相看。
    赵榛道:“这件事情,谁都瞒不住,镇国大将军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哼,我们是御林军,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受气的!先做好的你的事,不该操心的,少操心!”
    三十多岁的荣晟,听了这话不但不恼,反倒笑了:“殿下,卑职是个粗人,不知道什么是该操心的,什么是不该操心的,您教教我呗?”
    “你!” 赵榛瞧着荣晟一副欠踹的样子,忽地响起一事,“我听说,你荣晟几天不挨揍,全身不舒服,可是有的?”
    “哪个混蛋造我的谣?”
    “你不是被张宪揪着耳朵学驴叫,连转了三圈,最后还放了个响屁吗?”
    荣晟左右看看,士兵们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可是想忍住笑,比忍个屁还困难,又如何忍得住?
    “咚,”不知谁还放了个响屁;
    “哈哈,”士兵们都笑起来!
    笑声还未落地,夏军骑兵到了。长长的队伍,足有两万人左右,如果不是不能全部展开,荣晟想守住这块阵地,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火龙箭,射”
    “一窝蜂,射”
    “神臂弓,射”
    两边城墙上,还抬上去了十几架大炮,战斗开始后,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阵型密集的骑兵,成了宋军的活靶子,一片又一片地倒下,前面倒下了,后面的还在向前冲。看得荣晟心惊胆颤,再没有了轻视之心。
    夏军不计损失的攻击,就是想截断军团主力的退路,进而一举歼灭。
    三轮齐射,战前准备充足的火龙箭、一窝蜂,一丁点都没剩下,士兵们后撤,拿起武器,准备迎敌。
    神臂弓还在不停地射击,却已经阻挡不住夏军骑兵前进的脚步。
    进入弓箭射程,夏军骑士的箭越来越密,撞在六尺高的大盾上,“叮叮当当”打铁一般。平射不行,效果不佳,那就散射好了。箭向高空飞,落下,插进宋军阵中。夏军在消耗,宋军也在消耗,就看谁挨到最后一刻。
    “投弹手,射”
    一千名投弹手,躲在大盾后面,奋力将手榴弹投向远处的敌人。各种声音搅合在一起,耳朵一刻不停地响,却什么都听不清楚。
    三轮投弹,夏军骑兵的马刀已经劈在大盾上,投弹手后撤,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开始了。
    又有夏军利用城墙,向缺口处杀来。一刻钟之后,上面的战斗也要开始了。
    荣晟手边有两千骑兵,本想留到最关键的时刻,不过,依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再留后手了。
    “殿下,您留下照顾全局,我要上去了!”荣晟一晃手中的两面板斧,大叫着带领骑兵,迎向敌军。
    “江南不仅出美女,男儿更有虎狼威!杀!”
    “江南不仅出美女,男儿更有虎狼威!杀!”
    这是张宪到振武军团的第一天,说的第一句话,现在成了振武军团的口号,每次大战,这么喊上一喊就什么都不怕了,似乎自己变成了虎狼呢!
    江南子弟,同样生就了男儿身,同样是大宋军队的一员,别的部队可以风光,可以立功,为何我们就不行?看啊,荣都指多威风,就像战神下凡;听啊,江南的春风吹到了塞外,吹到了西平府;杀啊,我就不信,我的刀子就不能杀羌狗!
    右厢的士兵,爆发出顽强的战斗力,硬是顶住了夏军骑兵狂猛的进攻。
第八章 雪红
           张伯奋,字正甫,哲宗朝绍圣二年生于京城。父叔夜为太子左庶子,世祖高皇帝见之,激赏不已。
    靖康元年,从父入援京城,为前部先锋,杀敌无数,与冠军郡王种无伤、梁国公朱孝庄并称于世。助岳飞裁撤厢军,再战洞庭之畔,立功无数。升亲卫大夫,守天武军团都虞候,再转龙卫军团都指挥使。上巡视四方,王德随行侍驾,伯奋恒守不出,并见信用。
    靖康九年,伯奋慷慨请缨,上阵杀敌。十一月十八,率军攻入西平府。初战不利,亲自断后,中流矢而亡,终年四十岁。
    封蔡国公,流光阁功臣第二十三。
    ——《流光阁功臣谱》
    左手大斧,磕飞一枝箭,右手大斧划出一道白光,将一名敌军军官砍落马下,荣晟狂笑着:“小的们,还顶得住吗?”
    “荣厢,咱们看你要顶不住喽!”士兵们轰笑着。
    荣晟吹胡子瞪眼骂道:“哪个混蛋造我的谣?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杀!”
    “杀!”
    战斗三刻钟,宋军减员一半,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荣晟几处带伤,兀自死战不退,真是一员虎将啊!上护军赵榛正欲催马冲上去,身边亲兵忽然喊道:“殿下,你听,主力到了!”
    夏军骑兵侧翼,闪动着宋军的旗帜,传来熟悉的声音。
    “主力到了,主力到了!”
    宋军前后猛攻,夏军稍稍后撤,收缩兵力,任由宋军汇合,这样虽然宋军力量强了,自己也没了后顾之忧,号角声再起,开始冲锋!
    一波更加猛烈的攻击,又开始了。
    张伯奋率领的军团骑兵主力,约六千骑,终于与荣晟汇合。
    张伯奋问道:“将军还能战否?”
    荣晟笑道:“咋就不能?大帅不是比我更累?”
    “好,”伯奋也不废话,拨给荣晟两千骑,沿着城门前东西向的大道,两翼齐发,奋力拼杀!
    一定要把敌人再往后赶一赶,后续撤下来的部队才能越发从容,才能更加安全呀!
    主力到了,宋军士气高涨;反观夏军气可鼓不可泄,泄了气,再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军一步一步前进,夏军一步一步后退。夏军骑兵数量虽然远胜宋军,但是无法展开,不能有效地发挥数量上的优势,数量再多又有什么用处?
    左厢、中军的步兵撤下来,最后面是断后的中军第二军。第二军给与敌人重大杀伤,自己也损失惨重,两千五百多人的一个军,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咣咣”铜锣响,宋军终于可以撤退了。
    突然,夏军骑兵尾随着杀过来,“元昊,元昊,元昊”叫声此起彼伏,甚嚣尘上。
    张伯奋与荣晟再度和兵一处,且战且走。
    就在这时,亲兵营指挥使张祥正、与海起云几乎同时喊道:“大帅,小心!”
    夏军占据了城墙,利用高空优势,不仅以弓箭骚扰,而且故技重施,将一枚枚轰天雷直接砸了下来。
    周围的情况,张伯奋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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