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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志-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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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大家都笑起来,香妹也在克制地笑着。
    赵桓指着孝庄道:“好,好!这个千古名虱的故事好,再讲一个!”
    “臣恐言多必失!”
    “恕你无罪!”
    “臣谢主龙恩呐!”朱孝庄坏坏地一笑,“这个故事发生在晋朝,说了个道理。什么道理呢?还是不立功为好!”
    “不,不,不……”小磕巴大奇,一个劲儿地“不”,郑七郎接着道:“不立功为好?这是什么话?”
    “对,对啊!”小磕巴道。
    孝庄道:“急什么,听我慢慢道来。
    晋元帝新得太子,心中大喜,在朝堂上赐文武群臣汤饼宴以示庆贺。
    有个叫殷羡的大臣进前拜谢道:‘祝贺陛下后继有人,大晋江山永固!臣辈无功受赐,惭愧,惭愧!’
    晋元帝开玩笑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样的事情,难道也能让你们立功不成?’
    你们说,是立功好,还是不立功好?”
    岳云懵懂不明就里,郑七郎似懂非懂,香妹“啐”了一口,小脸红彤彤地恁地诱人。赵桓笑得差了气,劭成章笑着帮官家匀气,小磕巴更是笑得什么似的。
    一阵马蹄声,王德回来了。
    王德阴着脸,道:“回禀陛下:赏移口有敌兵驻扎,出不去了!”
    赏移口被封死了,难道还要回去不成?
    赵桓问香妹:“还有别的路吗?”
    香妹摇摇头,将大家最后的希望激成碎片。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声响,声音不大,却是清晰可闻。
    追兵,追兵到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难道,堂堂的大宋皇帝要成为敌人的俘虏?
    哼,即使死了,也不能做俘虏!
    死?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唉,真是不甘心啊!
    百感交集,化为,深沉的寂寞。
    “哎呀,”香妹一拍大腿,“快随我来!”
    众人上马,跟在香妹的身后,西行四五里,至一处悬崖峭壁前。香妹抬眼寻觅,找了足足一刻钟,才找到要找的东西。
    “王大哥,看到那根枯萎的藤条没有?”香妹拉过王德,指给他看。
    王德看到了,点点头!
    “快点射断它!”
    王德也不问为什么这样做,一箭将藤条射断,“呼啦拉”自四五丈高的石壁间,落下一根藤索。
    香妹抻抻藤索,还坚固可用,道:“上面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下面的人难以发觉,还是爹爹为躲避老虎,偶然间发现的。官家可在此暂避一时!”
    虽然,也不一定能熬多久,能多活一会儿总是好的。
    人可以上去,马呢?
    赵桓抚摸着赤电马的背脊,真是舍不得啊!壮士扼腕,莫不成说的就是这一刻吗?后面,又有了声响,敌人越来越近。赵桓长叹一声,拔出宝剑,轻轻刺在赤电的屁股上。开疆剑吹毛立断,锋利无比,轻轻一刺,鲜血“汩汩”而出。
    赤电马长嘶一声,向前冲了出去。
    那几匹马,也一齐叫起来,跟在赤电马的身后,向前奔驰。
    马去了,这里会不会成为死地?
    郑七郎率先爬上峭壁,老迷糊随后跟进,然后是香妹,王德背着赵桓,小磕巴背着朱孝庄,岳云托着劭成章,相继而上。
    洞不大不小,足以藏身。绳索拽上来,挡在洞口,想发觉真是不容易。
    刚想喘口气,追兵已经到了。
第十一章 救驾(一)
           第十一章救驾(一)
    五年三月,王督天武军团两万人,下涿州,逼燕京,纵横漠北,巧取白达旦,获良马两万匹,遂入河东!
    再战统军川,神兵天降,硬撼御围内六班直,上以托困。
    部将周八迎驾赏移口,王即合兵回营!
    古语道:计毒莫如绝粮,功高莫过救驾,诚如是哉!
    ——《灿若朝阳之冠军郡王》
    石洞高约四尺,腿脚虽然不能完全伸展,也不算太委屈,身子靠着石壁,正可静观世外风雨。
    洞里有一些枯草,也许是单雄带进来的,或者是鸟儿衔来做巢的,垫在屁股底下,也还舒服。
    刚刚安顿下来,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老迷糊已经甜甜地睡去了。这人,真是心大,什么关节都能睡,不知有心没有?也许是互相影响的关系,其余人也在迷糊,只有王德,守在洞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看,这里有马蹄印,甚是清晰,或许刚刚离去,快追!”
    不知多少人在欢呼着,向远方追去。
    他们去追马了,赤电能逃到哪去?小云能跑得了吗?
    王德的马是一匹黑马,他自己给起的名字,叫做小云,名字俗气,马也不甚威风,他不在乎,讲究那些东西又有何用?小云脚力强,持久力也不错,真是一匹好马。呵呵,话又说回来了,咱殿前司班直,哪有劣马?
    一起从京城出来的三千兄弟,前天大战,一下就死了一半,剩下的或死或伤,失踪掉队的也不在少数,唉,真他娘的……!都是好汉子,没有一人后退,陛下遇到危险,总会有人挺身而出,他亲眼所见,至少有十几人为了替陛下挡箭,而送掉了性命。朝夕与共的弟兄们去了,是伤心,是撕心裂肺的痛,转念一想,他们死得其所,也有点欣慰的意思在里头!
    “啁啾,啁啾!”
    透过绳索间的缝隙,向外面望去,可以看到在空中盘旋的鸟儿。一群鸟儿,十几只的样子,通体碧绿,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绿得清亮,瞧着真是舒服呢!看天色,想必申时已过,它们也该回家了吧?
    没有人说话,只听到鸟的鸣叫,王德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也觉得有些困了。不能睡,无论如何不能睡的。
    悄悄摸出一枚山杏,试着咬了一口,哎呀,真酸!
    呲牙咧嘴,吸几口凉气,突然就来了精神,再咂吧咂吧嘴,咽一口口水,竟然不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追马的人又回来了。
    “稀溜溜”一声长嘶,是小云的声音,难道真是小云吗?
    王德心中一痛,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给我搜!每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南国皇帝难道能生了翅膀,飞走了不成?”
    “将军,小的肯定不会看错的。这匹马就是南国皇帝身边的那个黑大个所乘,看衣服,黑小子一定是个大官,没准就是都虞候,贼人王德呢!”
    “听着没,抓住王德,官升三级,赏黄金千两。”
    “将军,要是抓住南国皇帝呢?”
    “想要啥有啥!”
    又是一阵叫喊,夏军士兵想着美事,仔细搜索起来。
    敌人就在五丈下,声音清清楚楚,王德手心里汗津津的,心扑扑直跳。扭头朝里面看看,陛下和朱孝庄已经醒了。
    朱孝庄的面色少有的凝重,附到赵桓耳边,将声音压到最低:“请问陛下,生辰何时?”
    生辰?
    这时候,问这个做什么?
    皇帝的生辰,那是天大的机密,因为担心魇镇等妖术,更是不能轻易向外面泄漏的。
    赵桓一肚子疑问,却不能象他那般,说什么悄悄话,不但觉得别扭,也真是不习惯呢!做皇帝,何曾说过悄悄话?不那样做,又担心声音泄出去,被外面的敌兵听到,那就彻底完蛋了。
    孝庄耸耸肩,无谓地一笑,分明在说,不说就算了。
    赵桓招招手,孝庄的耳朵凑上来,将那个天大的秘密讲了出来。孝庄听罢,点点头,左手掐掐算算,嘴唇不停地跳动,双目似睁非睁,似闭非闭,莫非是在算卦?
    这象什么话?大难临头,不想办法度过难关,难道还要算卦?
    良久,朱孝庄睁开眼睛,灿烂地一笑,竟比午时的阳光还要温暖。他的笑,那么潇洒,那么俊秀,男人看了还要心动,若是女儿见了,不知又要怎样?大宋男儿,只有种无伤堪堪相比呢!
    孝庄轻声道:“陛下有贵人相助,定当有惊无险,遇难呈祥呢!”
    这关节,听到这话,赵桓心里一暖,不禁问道:“何时出现?”
    “就在今晚!”
    今晚,就会脱离苦海不成?
    飞翔的鸟儿,忽地向洞口飞来,尖尖的小红嘴已经伸了进来,王德身手去摸,鸟儿惊叫一声,“忽地”又去了。
    “将军,你看,鸟儿为何飞了那么久,就是不落下呢?”
    王德大惊,回头看看赵桓和朱孝庄,他俩惊慌更甚!
    “你是说?”
    “俺打猎出身,鸟儿不落,只能说明,鸟儿的巢穴被占了,或者受到惊吓,不能回巢了!”
    夏国将军当即同意了请求,命令该千刀万剐的猎户,上去查看。
    一阵风声,“当”地一声,一把钩子恰好钩在洞口的石缝上,王德看得清清楚楚!
    这可如何是好?
    赵桓脸色发青,瞪着朱孝庄:贵人,这就是你说的贵人?
    孝庄眼珠骨碌碌乱转,苦寻良策。
    那么大的动静,该醒的都醒了,只要喘气的都醒了。岳云、郑七郎握紧兵器,横眉立目,就待拼命。老迷糊全身都是汉,香妹的身子一个劲地往劭成章那边挤,劭成章呼吸都困难,又怎敢出声?
    “陛下,拼,拼,拼啦!”说话最费劲的小磕巴,倒是先说话了。
    赵桓又惊又恼,挥手就要打,手僵在半道,终于还是没有打下去。
    不能说话!
    是的,不能说话!
    可是,难道就这样束手待毙?
    难道,真的到了……
    “兄弟,上去发了财,可不要忘了哥哥啊!”
    “逮到南国皇帝,天天吃肉喽!”
    “钻进洞去,逮不到皇帝,抓个黄花小娘子也好啊!”
    “亏你想得出,还黄花小娘子,黄花长虫吧!”
    哈哈,夏军士兵放肆地笑着,声音挺起来异常刺耳。
    绳子一紧,那人开始向上爬了?
    王德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拔出短刀,慢慢伸过去,刺进铁环之间,静待片刻,已经可以听到敌人的喘气声,猛地****,“咯嘣”一声,铁构脱落。
    随着一阵惊呼,那名想发财立功的猎户,摔了个骨断筋折,一命呜呼。
    再没有敢上来碰运气,终于挺过来了,好险啊!
    洞里的人,长出一口气!
    外面,夏军满山遍野地折腾,声响越来越大,直至天黑方稍微静了静!
    他们生火安营,准备今晚就住下了?
    肉香、饭香飘到空中,直往肚子里钻,呀,真香!
    闻到香气,饥肠辘辘,都饿了。鹿肉和干粮只够一顿的,水也所剩无几,明天呢?明天怎么办?黑暗中,听到清晰的咀嚼声,没人说话,即使能说也不想说吧?山区气温下降得特别快,已经有点冷了。
    羌人的歌声,空旷辽远,一瞬间,天地充斥着歌声,或者,这歌声就是天地吧!
    “贺兰山,河西地,女郎十八梳高髻。
    马兰香,衣如霞,如何汉郎作夫婿?
    紫驼载酒凉州西,换得黄金铁马蹄;
    妹儿勿做负心女,风沙漫天哥心急。
    贺兰山,河西地,……”
    妹妹,哥哥……
    歌声唱进了心里,赵桓百感交集,差点落下泪来。
    随着歌声,思绪在飘啊飘,一会回到了京城,一会又是江南;前一刻还是众美环绕,温柔之香,不知何时,坠入茫茫沙海,惟独一人。
    赵桓睡去了,王德也不是铁打的,没日没夜的连轴转,事无巨细都要操心,高度紧张的精神在歌声中松弛下来,天地翻转,真的睡着了。
第十一章 救驾(二)
           第十一章救驾(二)
    忽地,似乎有危险来临,天生的直觉令王德从睡梦中醒来,一把将一人扣在身下。挥拳做势要打,忽听那人道:“王大哥,是我,香妹啊!快松手,疼死人哩!”
    香妹,单雄的女儿?
    王德松开手,借着朦胧的月光一看,可不正是香妹吗?
    什么声音?
    喊杀声,马蹄声,很远吗?
    声音越来越大,只不过过了一刻钟,好像已在眼前了。
    “人家是来告诉你,你却……”
    香妹一定是噘着嘴,弯着眼说话呢!那神态,很美吧!
    王德心中一热,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憨憨地笑着。
    没错,真的是喊杀声,听声音,夏军好像在败退,这个时候,又是谁的军队到了这里?
    敌人还是援兵?
    “出去看看!”朱孝庄道。
    王德悄悄地把藤索拢到一边,让小磕巴抓牢,探出头来,偷眼观瞧。
    援兵到了,真的是援兵呢!
    夏军正在败退,宋军骑兵衔尾直追!
    王德稍后片刻,待确定周围再没有夏军,喊道:“下面人听着,本官殿前班直都虞候王德,你们是谁的队伍?”
    “王德,哇,又是一个王德啊!”
    “干你娘的,你是王德,我还是王希夷呢!快下来,否则,老子把你当鸡烧!”
    怎么这么说话?下去后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没上没下的畜生不可!
    不过,听声音,真是自己人啊!
    众人大喜,王德第一个,顺着藤索滑下峭壁。刚站稳,他就被五名宋军士兵围在中间。这些人撤出兵器,仔细打量着他,忽然爆发出“嗷嗷”地吼声,刀枪仍在地上,同时扑了上来。
    王德大怒,挥拳将一人击飞,刚想拔刀,却被另一人拦腰抱住,即便使出全身力气,奋力击打,那人异常死硬,就是不肯松手!想喊,提醒陛下小心,嘴也被捂住了,哪能出得了一点声音?
    想挣扎,胳膊、腿被扣得死死的,身上一重,又一人压在身上,嘴都贴到了地上,哪还动得了分毫!
    威风凛凛的王大将军,竟被五个小兵生擒活捉!
    “快去禀报八爷,真是王德,抓住活的了!”
    “抓住王德了!”
    “抓住活的了!”
    一时间,喊声此起彼伏,声音响得惊人,不知多少人在喊呢!
    其他人下来之后,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无数的弓箭指着自己,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郑七郎可不管那个,上前劈手就是一巴掌,正扇在一名小兵的脸上,骂道:“混帐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仔细了,我是殿前班直?”
    掏出银牌,在那人眼前晃着。
    正在得意,却遭到了王德同样的下场,被人家活活生擒。
    挨打的小子很是不忿,挥手要打,只听一声巨吼:“住手,干你娘的,看仔细喽再打!”
    声音还在耳边,人却已经到了。
    好一员大将:黑盔黑甲,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脸上一道醒目的伤疤横贯东西,白天都会没牛慰鲆辜洌�
    那人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赵桓,飞身下马,一瘸一拐地跑来。先是笑,然后裂开大嘴“呜呜”哭起来,跪倒叩头,道:“官家老爷子,可让咱找到你了!臣,臣是天武军左厢都指挥使周八,给老爷子磕头啦!”
    官家老爷子,我很老吗?
    赵桓哭笑不得,上前掺起周八,道:“周将军辛苦了,快快请起!”
    周八脸上、胡子上都是土,盔甲上沾着凝固的鲜血,大腿上裹包着白布,泪水冲出两条清晰的肉色,这副尊容,似乎很好笑吧!
    但是,此时此刻,赵桓无论如何是笑不出来,心里暖暖的,含泪道:“你是如何到了这里?种无伤呢?”
    周八抹着眼泪,道:“前天,在统军川打仗,胜是胜了,官家老爷子不见了。大官人带着兄弟们出来找,还真让咱找到了!”
    周八咧嘴还要哭,猛然想到一件事,脸上立即换了一副表情,毫无预兆地喝道:“通知大官人,放火箭!”
    “放几枝?”
    “干你娘的,罗嗦什么,都放出去!”
    小兵答应一声,攀上一棵大树,连放三枝火箭。一枝火箭,表示情况紧急;两枝,非常紧急;三枝就是十万火急了!箭矢在空中炸开,火树银花,就如上元夜京城那般绚丽。
    烟花散尽,才看到还躺在地上的王德。周八命令放人,笑道:“大官人有令,生擒王德、王希夷,官升三级、赏黄金千两、还会封侯的!所以……”
    难怪这些人宁可命都不要,也要死抓住王德不放呢!
    五人跪在地上,等着封赏。
    这个种无伤,升官、赏黄金也就算了,难道封侯也是他能随便说的吗?五个人都封侯,是不是有点过了?封了这五个,周八、种无伤怎么办?还封什么?
    赵桓想了想,道:“尔等救驾有功,不过,是你们五人共同发现的王将军,五人同时封侯,无法令人心服。这样吧,朕封尔等开国伯,再封个官——昭武校尉,黄金就一人一千两好了。”
    新军制规定:武将非有功不得封爵,因此,周八没有爵位就连种无伤也没有爵位,而这五个小兵一跃而为开国伯,真是重得不能再重的赏赐。至于昭武校尉,位列正六品上阶,已经超越了营指挥使的官阶,距离军都指挥使也不过一步之遥,硬是从地上飞到了天上。
    左厢的中护军小声解释着,声音里透着羡慕!
    五个小兵可劲地叩头,激动得早忘了谢恩。
    待五人站起来,赵桓上下打量着这几个军中新贵,笑道:“都来说说,拿了千两黄金,准备做什么用啊?”
    一个小子掰着手指头,算道:“一两黄金是十两银子,一两银子是一贯钱,那就是一万贯,一万贯是吧?”
    看着大家都在点头,小子道:“俺要雇个戏班子,在村里张员外家外面搭个大大的戏台,硬是唱它三天三夜,好好气气那个老不死的,活活气死他才好呢!”
    原来这个有气要放,大家开心地笑起来。
    “你呢?”赵桓来了兴致,问另一个。
    “俺买三十亩地,买一头牛,再买一个媳妇,生七八个娃!嘿嘿,好不好!”
    “好!”竟迎来了满场的喝彩声。
    “我要到延安府的燕肥环瘦,对就是燕肥环瘦,好好住上一个月,也尝尝人该过的日子。”
    呵呵,想找肥的赵飞燕,瘦的杨玉环,就是穿越,只怕也是办不到的。
    “我啥都不干,躲在屋里,数钱啊!能数好长好长时间啊?”
    哈哈,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守财奴。
    正乐着,一马来报:赏移口有敌军活动,目前人数在三千左右,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周八喝道:“鱼十三!”
    “伺候八爷!”鱼十三肃声回道。
    周八踢了一脚鱼十三,道:“你小子也是狼窝出来的老人了,爷爷我看你有点出息,现在提拔你当第二军都指挥使,好好保护官家老爷子。官家老爷子擦破一点皮,爷爷杀你全家!”
    鱼十三挺胸答道:“八爷放心,咱狼窝的兄弟没有孬种,八爷杀不杀我,咱不当回事,大官人的面子,咱一定要兜着!”
    “好,这话听着提气!”周八吼道,“孩儿们,随爷爷杀出去!”
    “嗷嗷,嗷嗷”一片惊天的狼吼,好好的天武军,什么时候变成了狼窝?
    朱孝庄说的贵人,就是这个周八?还是种无伤?
    周八,象草原的狼王,他的手下,就是毫无人性,又异常团结的狼。
    全军上下,统统称呼周八为“八爷”,爷又岂是瞎叫的?不过,士兵们叫得痛快,周八答应得爽快,好像他天生就是人家的“爷”呢!
    在这里,寻不到一丝文明的痕迹,仿佛他们真的是狼!
    天狼营,狼窝?
    想到自己亲赐的名字,赵桓不禁暗暗苦笑。
    夏军三千人,还没来得及落脚,被周八的五千骑兵一个冲杀击垮,便如滔天洪水冲过,只剩下几点绿色在水中飘摇。
    没有俘虏,俘虏全部杀掉;
    没有伤员,能跟上的不算伤员,跟不上的,自生自灭。
    将敌人的头颅挑在枪头上耀武扬威;将敌人的财货据为己有。无畏的拼杀,放肆地狂笑,**裸的占有,无私的付出,如此多的矛盾混合在一起,他们是什么?
    黎明前,大军忽然被一只夏军拦住去路,后面又有追兵,周八无须再想,“嗷”地一声,一摆手中钢叉,跃马杀入敌阵。
    周八没有什么战术素养,或者即使有,也懒得用,就是一招:集中全部兵力,朝敌人防线上的一点狠揍,第一次攻击就拿出全部实力,不计损失,全力猛攻。只要撕开个口子,朗崽子们就能在瞬间将突破口放大十倍,到了这时,敌人只能任我宰割了。
    “狗孙子们,爷爷来了,哇呀呀!”周八嘴里叫得欢,手中钢叉亦不示弱,只听风声不见叉影,速度快到了极至。
    “扑”,一蓬鲜血喷到脸上,周八伸手去抹鲜血,冷不防被一箭射中左臂。一名亲兵将敌人劈为两半,周八怒吼一声,生生将弓箭拔出,箭镞上低着血,挂着肉,遂吼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轻弃?”
    说着话,竟将箭镞放进嘴里,起劲地舔起来。
    “八爷,甜不甜?”
    “没有羌狗的血甜!”
    “八爷,香不香啊!”
    “没有羌狗的肉香!”
    “哈哈哈,杀!”朗崽子们越发奋勇,仿佛真要尝尝敌人的血和肉呢!
    香妹不停地吐着,周八回头一阵狂笑:“妹妹,又香又甜啊!”
    这时,敌箭又到,周八竟不回身,钢叉挥动,将敌箭磕飞,这才转身再战。
    香妹又羞又恼,咬牙坚持着,手里的弓箭射落第九名敌人,激得老迷糊不再迷糊,杀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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