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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志-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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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赵桓大惊;
“畜生!”岳飞骂着,只是离得太远,想援手也是来不及了。
忽见一道白影闪过,接着就是一道闪电,巨响过后,岳云的大锤竟被人家劈为两半。援手之人正是始作俑者种无伤!
无伤弹刀而立,风儿撩起衣角,玉树临风,儒雅风流,宛如仙人临世。
岳云看到自己的锤毁了,急得“呜呜”大哭,冲上来就要拼命。
“畜生,还不给我过来!”岳飞顾不得官家就在眼前,怒斥道。
岳云听到父亲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吓得小脸更白,低头来到父亲身前,跪倒在地。
岳飞怒极,拔出“定国剑”,就要劈下,吴阶、王禀哪里能让,双双驾住岳飞;曲端拉起岳云,低语几声,岳云跑到官家面前,大哭起来。
赵桓“哈哈”大笑,起身道:“岳爱卿莫非要辕门斩子不成?爱卿休要忘了,岳云可是朕的班直,要治罪也要朕说话才行的!”
岳飞无奈,还剑入鞘,跪倒回道:“臣教子无妨,险些酿成大祸,求陛下重重惩处!”
赵桓也不看岳飞,指着岳云道:“去向押剌伊尔将军敬杯酒,为将军压惊!”
岳云拿着就被,战战兢兢来到押剌伊尔面前,撩衣就要跪下。
押剌伊尔哪能让他跪,拉住小将军,一饮而尽,大笑道:“不打不相识,小将军的厉害,咱算是教领了。”
领教说成教领,声调又极是奇怪,众人大笑起来。
赵桓吩咐一声平身,又道:“种无伤,令你作诗一首,以祝酒兴!”
无伤舞动“龙鳞七宝刀”,唱道:“交河骠骑幕,合浦伏波营。勿使丹青上,无我种氏名。”
“好”,诗词虽未见得多少,却是应急之作,就是这份才情,亦令人击节而赞。
接着,岳飞作诗道:“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竞。借问坐上宾,何如霍去病。”
王禀和道:“三十年来老健儿,却被官家遣作诗。江南花柳从云咏,塞外烟尘我自知。”
“大将军甘为人后乎?”赵桓有心想难为一下吴阶,又想到请将不如激将,因此说道。
君有命,臣岂能辞?吴阶抓耳挠腮,好一番思量,忽然眼冒神光,仰头唱道:“大炮开兮轰他娘……”
哇,这第一句虽然粗些,气势却是不凡呢!
众将齐声喝彩!
吴阶行十几步,喝三碗酒,接着颂道:“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西夏兮逐党项。数英雄兮种无伤,圣明在上兮吞四方。”
赵桓大笑赐酒,吴阶颇为得意,有酒就喝啊!
“王铁桶,喝一杯!”
“曲大棒槌,来呀!”
“岳兄弟,啥时候,咱俩换换,让咱指挥一把你的捧日军团如何?”
“数英雄兮种无伤,哈哈,好不好?”
吴阶真是能喝,千杯不倒呢!
一直喝了三个时辰,都高了。吴阶又唱又跳,曲端拉着人唠起来就没完,岳飞打了一轮接着第二轮,刘琦最为特别,“呜呜”大哭起来。王禀酒品很好,倒地大睡,吴璘和王德干上了,已经喝了十几杯,兀自酣斗不止。秦桧脸上的笑容越发暧昧;何栗端坐有时,身体一动不动,真是好坐功;孝庄对上种无伤,说得痛快,喝得痛快;萧合达与押剌伊尔似乎有很多共同语言,很是嘀咕了一阵子。
赵桓感觉身子发软,脑袋发沉,看到王德,忽地想起了香妹,看到吴璘,却又想起了英莲,忽然生出一个奇妙的想法,嚷道:“传旨:王德可与单香妹结成连理,吴璘应娶英莲为妻,刻日完婚,钦此!”
孝庄听得一愣,转而大笑道:“臣朱孝庄领旨!”
身为翰林侍讲学士,孝庄干的就是这个差事,反应也是快得很啊!
众将听完,大笑起来,纷纷赞颂吾皇圣明。而大宋皇帝赵桓,已经长睡不醒了。
四月初十,尚书左丞赵鼎、御史中丞欧阳澈联袂西来,请陛下回京。欧阳澈回到京城,一病不起,今番远行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宰执们商量来商量去,欲使陛下早点回来,非赵鼎与欧阳澈同行不可。看到这两个人,赵桓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地回京。
况且,据赵鼎奏报;京城发生了很多事情,李纲一月不如一月,张叔夜一天不如一天,是该回去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英莲不辞而别,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看到吴璘的样子,赵桓暗叹:好心办坏事,哪能想到大好的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靖康五年四月十二,大宋皇帝赵桓启驾回京。
外篇 望燕云(一)
外篇望燕云(一)
靖康五年,上有事于西方,令河北西路大总管、云捷军团都指挥使韩世忠,守怀化大将军,统筹河北两路防务,遂有范阳之战。
金兵十万围范阳,韩世忠苦守三月,云捷军团仅存万人,右厢都指挥使、中军都虞候阵亡,军指挥使以上阵亡十几人,战斗之惨烈,近世罕有!
延安郡王之嫡孙与某交同莫逆,有幸一睹官家御笔手扎:“君臣相知,夫复何言?”
君臣相知,夫复何言!
靖康君臣,率多如此!
君为千古圣君,将为千古名将,嗟乎不与同世!
——《梅轩夜话》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已经是靖康五年的春天,天气越发地冷了,一如靖康元年金兵围城的时候。
夫人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孟五郎正一样又一样的摆到眼前,嘴巴不停唠叨着。
“夫人亲手缝制的靴子,皮子也还罢了,您看这针脚,啧啧,比俺那婆娘强上百倍呢!”孟五郎是韩世忠的远方亲戚,按辈分来说,韩世忠应该叫一声五舅,不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叫过。
孟五郎跟着他十几年,一直做亲兵,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人老实巴交的,知冷知热,也勤快,挑不出什么毛病。记得开始的时候,他叫过五舅,孟五郎大病了一场,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叫。看来,这么叫他真的不自在,尤其是在军营里,韩世忠只好作罢。
韩世忠一边看信,一边笑道:“她的针线活还过得去,不过,没有你说得那么玄乎吧?”
孟五郎也笑了,如同房间里正在笑着的蜡烛,接着又说道:“这是腊肉、腊肠、红枣、栗子、蜜饯,还有官家亲赐的点心、茶叶。这个是三位衙内新做的文章,您现在就看吗?”
“嗯,等一下!”韩世忠看着信,心里却在琢磨:官家与宰执连续开了几天的会议,宰执们连续三天不回家,这大正月的,又会有什么事呢?
“站住,什么人,口令!”
屋外站岗的亲兵高声喊道。
很快,传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五年!”
亲兵回道:“正月!”
听声音,正是云捷军团中军都指挥使成闵。这个时候,不睡觉,又来作甚?
孟五郎知道成闵到了,脸如死灰,将东西胡乱地搂在怀里,生怕被夺去似的。
“成将军,大帅累了,正准备休息,谁都不见!”小兵越说越心虚,甭说成闵这老手,就是两旁世人也看得出来。
“立正!”
“挺胸、抬头,向前看!”
“军规第十三条是什么?”
徐徽言也来了,还真热闹啊!
“不得弄虚作假!”小兵回道。
徐徽言又问:“京城是不是有人来了!”
“是!不过已经走了!”小兵还在坚持着,孟五郎是大帅最新任的人,当得了大帅半个家,他的话又怎能不听呢!
“你个新兵蛋子,一边呆着去!”成闵说着话,推开门就进来了。
看着孟五郎的样子,成闵张牙舞爪,道:“哈哈,馋死我了!还不老实交出来!”
孟五郎也不言语,护着东西,看架势,准备拼命了。
徐徽言穷凶极恶,道:“见面分一半,他奶奶的,谁敢动老子的那一份儿,我跟他拼命!”
韩世忠笑道:“你先出去,我还有话说!”
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孟五郎万般无奈,放下东西,嘴里还嘟囔着去了。
成闵、徐徽言二人,如同恶狼一般,“呼啦拉”扑上来,大吃大嚼起来。
这时,马铃声由远而近,前一刻听着还远,而今已到屋外。
“大帅,圣旨到!”
韩世忠闻言大惊,不知有何变故,忙吩咐更衣、设烛、焚香,跪接圣旨。
内侍公鸭嗓响起来,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部边患日急,朕虽不愿生灵涂炭,亦不得不稍有处置,上慰祖宗在天之灵,下安亿兆黎民之望。朕将亲征西夏,以策万全。着韩世忠进怀化大将军,统筹河北路防务,并兼本职如故。钦此!”
去年颁布的新官制,武官九品三十一阶,怀化大将军为正三品第五阶,韩世忠算是又升了两阶。而后面的职守“统筹河北路防务”,就是说统一指挥河北东西两路的所有军队,权利扩张了一倍有余。眼看着战事又起,该喜该忧呢?
圣旨语焉不详,枢密院的通告中便很详细了。大意是,西夏夏州都统萧合达有意造反,向朝廷请求援助。陛下决定乘机出兵西夏,一雪前耻。一旦西边打起来,恐怕金国不会坐视不理,让韩世忠统筹河北防务,实为未雨绸缪之举。行文中说,没有援兵,只能利用现有力量,望早作筹划。
噢,原来如此!
最后,内侍递过来一封官家御笔手扎,连夜告辞。韩世忠将使者送走,回来打开观瞧,只有寥寥数语:“君臣相知,夫复何言?”落款处盖着“靖康主人”的小玺。
君臣相知,夫复何言?
韩世忠在心中反复念了几遍,每一遍过后,心头便要沉上几分,肩膀上的重担压得人越发难忍。于是,也不接受军官们的道贺,撂下一句“本帅要看地图,你们都去吧,”独自进屋,重重地关上房门,便没有了动静。
韩大帅有个习惯,看地图不得打扰,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行。送饭送茶的人也不能进屋,放在门外招呼一声就成了。一旦惊扰了大帅的思路,轻则五十军棍,重则砍头。这时候,哪个敢找没趣!
大宋军队完成整编后,共计十个一级军团,每个军团人数都在四万人左右,将水军虎翼军团排除在外,能打仗的不过九个军团。京城至少要留下一个军团防守,后组建的骑兵天武军团人数不过两万,刚刚组建一年,战斗力可想而知,难以指望,这又去掉了两个军团。用五个军团打西夏,够不够;用两个军团防备金国可能的进攻,行不行?
河北两路边境蜿蜒几千里,对面是金国左右两位副都元帅,以及十万虎狼之兵,防守起来,谈何容易!金国去年南京大兴府,西京大同府遭遇了严重的干旱,粮价飞涨,经济状况肯定不乐观,按照通常逻辑来分析,大规模出兵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靖康元年的时候,谁又能想到金国会兵分两路,千里奔袭京城汴梁?人家不但那么做了,而且还占了些便宜,全身而退,号称名将的种师道也只能小心护送,徒呼奈何!
一定要从最坏的情况来考虑才行啊!
金国骑兵彪捍,实乃劲敌,一旦绕过边境诸寨不打,袭击纵深的军事要地,甚至京城,又当如何?手上的两个军团,八万人马,即使全部撒出去,也不一定能挡住人家的进攻啊!
难!
韩世忠思来想去,坐累了就站起来走走,然后再坐下,不管干什么,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地图。地图上的边境线在慢慢放大,山川、河流、草原、沙漠、城市、乡村、隘口、桥梁,地图上的一切不再是抽象的线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生动,与真实的情况再无二致。这边放多少人马,敌军可能会派多少人来进攻,能不能守住,援兵在哪里,多长时间能到达,细枝末节都要想得清清楚楚,才肯想下一个问题。
就这样,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又到了掌灯的时候,还是没想出好办法。孟五郎进来,点上蜡烛,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退下。韩世忠坐得笔直,闭目沉思。
外篇 望燕云(二)
外篇望燕云(二)
呀!
既然守不住,能不能攻出去?
金国燕京距离边境不到二百里,骑兵一日可到,难道他们就敢倾巢来攻?
韩世忠兴奋得差点叫起来,贴到地图前面,眼睛盯着金国距离边境最近的定兴城,一拳砸上去,心道:就是它了。只要拿下定兴城,以之为依托,进可威逼新城、涿州、直至燕京,战斗的主导权就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里。况且,占据定兴城,补给不成问题,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呢!
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韩世忠一个人,傻傻地笑起来,不知外面的亲兵听起来有多耍�
韩世忠高声喊道:“来人,本帅饿了,拿点东西来!”
“来喽!”
成闵架着一头顺身冒油的大肥狗,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扑鼻的香气,呀,怎么那么香呢!
成闵把架子支在桌子上,取刀割下一块肉,递到韩世忠面前,笑道:“上好的狗肉,您看还流着油,快尝尝!”
韩世忠一口吞下,饥饿的肚肠立即恢复了一点生气,满口余香,反倒更饿了。
“咋样,您给个话!”
“香!”
“还要不要!”
“要!”
“咱好不好?”
“别他娘的废话!”
成闵被骂,一点都不恼,大帅不骂才是可怕的事情呢!
韩世忠抢过刀,自己割肉,第二块肉刚放进嘴里,嚼了一口,只听一声:“请了,您啦!”
一身青衣小帽,肩膀上挂着一条手巾,酷似店中小二的家伙闯进来,脸上的皱纹散开,宛如偷笑的老树皮,最令人受不了的是,那份自我感觉良好的神态,看着就恶心。
韩世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生生把喷香的狗肉吐了出来。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上护军徐徽言。
徐徽言扮上老虎啃大猪,道:“大帅好眼力,好人何必吃狗肉?看我做得这几样小菜,多精神,多漂亮,多有诗意。夫子曰:肉食者鄙。古训犹在耳边,焉敢不从?大帅还是尝尝末将的手艺,可好吗?”
韩世忠怒甚,飞起一脚,却走了空,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徐徽言可以出去了,接着割肉。
徐徽言把托盘放下,皮笑肉不笑地凑上来,伸手就撕,张嘴就嚼,连叫三声“香”,撒欢地吃起来!
成闵挠着头发,万分不解,嘟囔着:“那个夫子曰:肉食者鄙,是啥意思啊!”
徐徽言装作一副很有学问的意思,道:“吃肉有劲!”
成闵大笑,道:“这不是废话吗?”
“当然,夫子说的大部分都是废话。”徐徽言边吃边道,“此废话中含着当然如此的意思,也就是说,废话非废话,好话非好话,废话是好话,好话是废话。明白了吗?”
成闵脑袋笨,琢磨不出那么多花花道道,只是,有一处他算看明白了:再不吃,连骨头都没有了。
成闵骂道:“你他娘说的全是废话,比废话还废话的废话!”
说完,抹抹手,去去油,伸手撕肉。
韩世忠、徐徽言相顾大笑,想不到成闵也不算太笨啊!
“哦,是了,”徐徽言忽道,“宗泽宗大帅派人来说,他明天早上过来议事!”
韩世忠嘴里还塞着肉,说话甚不灵便,道:“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寅时左右!”
韩世忠丢下手里的刀子,道:“怎么不早说,来人,背马!”
徐徽言问:“做什么?”
“去迎迎宗大帅啊!”
“哦,是了!本该如此呢!”徐徽言十分不舍,还是放弃了再吃的念头,拍拍手道,“这些骨头,便宜你小子了。”
成闵糊涂了,大帅比宗泽官大,哪有上级迎下级的道理。难道他二人狗肉吃多了,都不会琢磨事了!
成闵还想吃,被韩世忠踢了一脚,还没问,却听韩世忠道:“别吃了,你也得去!”
“为啥?”
“军令!”
既是军令,那就没有为啥不为啥了。成闵对着一只苍蝇,吼道:“便宜你小子了!”
三人同时大笑起来。
在河间与真定之间的祁州蒲阴县,迎到了河北东路大总管宗泽。宗大帅须发皆白,愈发的瘦了,说几句话,就要咳嗽几声,这样的身体,能顶得住吗?
一行人回到韩世忠的大营,简单用了点早饭,正想议事,忽听探马来报:“天武军团都指挥使种无伤求见大帅!”
去年,种无伤被调回京城,出任新成立的骑兵天武军团都指挥使,轰动一时。引起轰动的原因很多:第一,种无伤年纪轻,刚刚二十一岁就出任军团一级的长官,不仅在大宋,就是在中国历史上,也不多见呢!第二,种无伤既不是宗室,也不是外戚,升迁虽然快了点,到底是一步步从营指挥使飞上来的,也打过仗,立过功。第三,京城贵族子弟,无赖少年,诸如曹沅、张仲熊、李明理、王希夷等人,不但没有诽谤拆台的事情发生,反倒大唱赞歌,前面三人还加入了天武军团。第四,自从种无伤到任之后,天武军团一天一个样,渐有与捧日军团分庭抗礼之势,怎不令人刮目相看。
韩世忠见过种无伤,那还是四年前的事情,万想不到当初的青春美少年,今天已经是帝国大将了。
刚迎到门口,种无伤已经到了。种无伤给两位前辈见礼,来到韩世忠的书房,关于座位问题,三位大帅竟谦让起来。按理说,韩世忠职位最高,又是主人,自然应该坐在主位上。不过,韩世忠坚持不肯,一定要宗泽坐上去才肯落座。种无伤开始有些惊奇,见韩世忠态度非常诚恳,又想起官家的考语——韩世忠,忠勇第一人,大忠大勇的人,是不会做出傲慢无礼的事情来的,果然不假。于是,他也帮着劝,宗泽势单力孤,只得从了。
三人落座,亲兵现上香茶,韩世忠问道:“种将军缘何至此?”
种无伤拱手道:“下官奉官家御令,听候韩大帅差遣,今天急着赶来报到呢!”
竟是这样!
天武军团虽说不满员,只有两万骑,到底是不小的助力。韩世忠大喜,一连说了几声“好”,有了这样一只骑兵,便更有把握了。
又说了会儿话,韩世忠道:“种将军以为,河北两路防务如何措置?”
语气虽客气,考较的意思便很明显了。
种无伤灿烂地笑着,道:“攻其必救,可也!”
一语中地,京城武璧,名不虚传啊!
主位上的宗泽也频频点头,现在看来,英雄所见略同,战斗计划也就因此订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的,只是不知,官家何时离京啊?
外篇 望燕云(三)
外篇望燕云(三)
三大帅会面之后,韩世忠行文中书门下,要钱要粮,又召集河北两路经略安抚使会议,共同商讨后勤诸多事宜。就这样,一边调兵,一边与官员们打擂台,整整忙乎了一个月,事情进展比预期顺利得多,还是颇令人满意的。
靖康五年二月初六,官家秘密离京,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少之又少,朝廷实在是做足了功夫。
二月二十,官家于延安府召集沿边四大总管商讨军事部署,以开国侯、熙凤路大总管吴阶为冠军大将军,指挥与西夏作战。冠军大将军比怀化大将军还要高上一阶,听到这个消息,韩世忠心里不太舒服,却也能想得通。靖康之世,立军功最多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吴阶,一个是岳飞,两人现在都封了开国侯。虽然说,韩世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比他们矮三分,要说一点妒忌的意思都没有,那也纯属扯淡。仗由谁来打,他说得不算,但是,一旦机会来了,再抓不住,还不如回家钓鱼的好呢!
进入二月之后,河北两路边境很不安宁。为了一块地,一头牛,边防驻军都可以打上几天,这几年一直都是如此。开始双方都极力克制,战争规模保持在百人左右,以免事态扩大。小打小闹了半个多月,忍耐已到了心里承受的极限,宋金双方不遗余力地折磨着对方的神经,双方都在等,等着那个时机的到来。
气氛一如天气,干燥、闷热,没有一点下雨的意思,气温噌噌地往上窜,仿佛扯一根头发扔进空气中,就能燃烧起来似的。
二月二十三,白沟驿、狼城寨、云顶寨、花塔子铺等地同时爆发激战,死伤人数直线上升。
二月二十八,白沟驿爆发千人规模的战斗,金国骑兵越界攻击,宋军步兵依托有利地形,以战车助战,击退金军进攻,双方死伤相当。
此战过后,边境突然沉寂下来。潜伏在金国境内的间谍传回消息,金**队有向西北集结的迹象。难道,敌军已经得到了宋夏要开战的消息,为大举进攻在做准备,还是另有所图?韩世忠严令诸将,不得轻举妄动。他还在等,等西边的消息。
韩世忠的大营设在安肃城,每天探马如流星一般在城内穿梭,带回各种各样的消息。韩世忠盯着地图上的定兴城,思考着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每有所得,便毫不犹豫地调整战役布署,然后接着每日没夜地看。
“报,西北军报!”
听到探马的喊声,韩世忠一跃而起,几步抢出门外,劈手夺过信笺,打开观瞧。二月二十七日,西夏夏州都统萧合达起兵造反,战争正式打响了。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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