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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大师在古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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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曲折的廊道,白亦容看到了一脸笑容的白亦溪,他正跟亭子里的人聊得十分兴起,脸上满是恭维之色。

    看到白亦溪优哉游哉的时候,白亦容内心由担心到腾地升起了怒火!

    自己算是白担心了!

    白亦容虽然不懂政治,却也知道跟三皇子不好撕破脸皮。他盯着白亦溪,恨不得将这个蠢货盯出一个洞来。

    听得其他人喊了声:“白大人来了。”白亦溪这才带着一脸笑容地转过身来,朝着白亦容大步走来。

    他的心里满是兴奋,他白亦溪何德何能能认识如此之多的高官,打入这种上层圈子。这一切,似乎轻而易举地就到达了。白亦容不懂得人脉的重要性,总是孤家寡人地出入朝堂,他白亦溪要改变白亦容的观念。

    只有站队,才能爬得更高。既然三皇子投来了橄榄枝,他白亦溪死也要抓住它。

    白亦容心里是充满怒火的。近年来,他推辞了无数人的邀请,其中就包括三个皇子的邀请。除了宫宴,哪个人的宴会他都不去。

    这也让三个皇子安心下来,毕竟白亦容是中立的。而白亦容,偏偏很得皇上的恩宠,他的一言一行说不定会影响日后的立储。再者说,白亦容确实是个人才。于是,三个皇子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平衡。现如今,白亦容到访三皇子,便打破了这种平衡,不知情的肯定以为白亦容投靠了三皇子的阵营。

    白亦容微抿嘴唇,神色严肃地看着眼前笑嘻嘻的白亦溪。

    “既然贺礼送到了,便回去吧!”良久之后,白亦容才开口道。

    白亦溪装作不懂的样子,问:“不留下来跟诸位大人交流一番吗?”

    这时候,三皇子从背后走来:“白大人,今日就留下来一叙如何,就权当给我一个面子。”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白亦容的脚跟生了根似的,再也无法走出去了,只好跟着三皇子进入了亭子。

    初初扫视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熟人,大多只是彼此认识却不深交的人,都是三皇子这一派的人物。

    宴会抵达尾声的时候,大皇子和二皇子终于来了,还带来了面带纱巾的安宁公主。

    白亦容一看两位皇子审视的目光,顿觉头疼。

    三皇子心里可是乐开花了,心道,这算是将白亦容拉入了己方阵营了吧!谢老果然神机妙算。这姜啊,还是老的辣。

    白亦容朝三位皇家子弟行了礼后,安宁公主看了白亦容一眼,柔声道:“白大人,许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会在三皇兄的生辰宴上出现。”

    白亦容苦笑一声,前不久,自己刚刚拒绝了这位安宁公主的宴请呢!

    好在安宁公主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没有多做为难。倒是大皇子阴阳怪气道:“哟,白大人什么时候跟老三关系这么好了。”

    三皇子姜瑞源很假地笑了:“我跟白大人一见如故,你说是吧,白大人?”

    当着三皇子的面,白亦容又无法解释什么,只是哼了一声。解释太多,到时候只会弄得双方都得罪,他只好闭上自己的嘴。

    这一天,是白亦容有史以来最身不由己的一天。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结束,白亦容带着依依不舍的白亦溪告别了众人。一上马车,白亦容就变脸了,眼睛微阖,理都不理白亦溪,留下白亦溪一人在那里叽叽喳喳的。

    白亦溪见白亦容脸色难看,便知道他是生气了,嘀咕一声:“我也是为你好。”

    白亦容呵呵地冷笑一声:“你彻夜未归,可知道我为你担心了一整个晚上吗?难道你昨晚就不会派人过来说一声吗?”

    这个白亦溪,恐怕得想办法将他打发回山岭村,这次是被他坑死了。

    白亦溪浑然不觉羞愧,反而觉得白亦容小题大做。

    白亦容下定决心,便不再跟白亦溪说话,任他一个人在那里劝说自己投入三皇子的阵营。白亦容很无奈,这个朝代是很看重家族的。白亦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就是说,白亦溪干的蠢事,都需要自己给他擦屁股。

    等回到了府里头,白亦容便招来了春江:“传下去,以后白亦溪的那份月例就不必给了,笔墨纸砚也不必每个月给他。如果他有意见,你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白亦溪进入周大儒的时候,白亦容为了培养他,下令给他月例权当零花钱,还承担他每月的书本费用以及文具费用。现如今,这一切都取消了,看他怎么去读书。

    几天后,白亦溪果然怒气冲冲地跑来找白亦容了。

    “白亦容,你可不要忘本了!”这是白亦溪的第一句话。

    白亦容懒懒地抬起眼皮,说:“说说,我怎么忘本了。”

    “你、你……”白亦溪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无从说起,没有人规定堂弟得给堂兄钱花。要是都这样子,那些豪门世家打秋风的穷亲戚还不排到城外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根本就不领情!”白亦溪气得跳脚。

    白亦容气笑了:“是你忘了本分才对,你现在只是个白身,连童生都没考过的白身。你不好好读书,反而汲汲于阿谀奉承一道,周大儒知道了,必定会将你赶出门的。”

    白亦容跟周大儒约定的读书时间都是休沐的日子,前两天,正逢白亦容休沐的日子,他便去了周大儒的府邸上课。周大儒跟他谈起了白亦溪,一直摇头。

    “孺子不可教也!”这是周大儒对白亦溪的评判,言辞间颇有后悔收白亦溪为徒的意思。

    白亦容相信,如果不是看在自己的脸上,白亦溪恐怕早就被赶出去了。而被周大儒赶出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京城里,恐怕再无人敢收白亦溪为徒。

    白亦溪气恼交加后,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他的理智才找了回来。如果白亦容不给钱,又不给笔墨纸砚,自己根本就买不起那些东西,唯一的下场就是离开周大儒的学堂。

    这个堂弟,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白亦溪想来想去,最后只得向三皇子求救。三皇子是个有钱人,又跟他合得来,他应该会借钱的。只要自己日后考入朝堂,再还他钱便是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精神一振。

    现如今是田地里插秧的时候了。

    天气渐暖,白亦容也换了一身轻薄的衣服,前去巡田。今年八月之前就得纳夏税,白亦容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且,农活都是底下的人在干,他只要指导一下就行了,所以也算挺轻松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暴风雨即将袭来。

    永和皇帝的面前,一个侍卫跪在地上,汇报着这些日子的京城动向。

    “你说,白亦容去了老三的生辰宴了?”永和皇帝有些惊讶道。

    侍卫点头应是:“他的堂兄白亦溪最近也频繁出入三殿下的府邸。”

    原本,永和皇帝对白亦容是十分信任的。涉及到三个皇储后备军这个敏感话题的时候,永和皇帝总是特别多疑:“白爱卿居然投入了老三的阵营,真是意外,朕以为他是特别的那一个呢!看来,是朕看走眼了。”

    永和皇帝微微阖眼,暗暗下了决心。

    白亦容能察觉到最近永和皇帝对自己的冷落,掐算起来,永和皇帝已经几十天没有召唤白亦容了。这不对劲,白亦容心道,按理来说,每过几天,永和皇帝便会召自己入宫,了解农事。

    不仅仅他,那些善于见风使舵的人也察觉到了。因此,每每下朝,冷笑对着他的人不在少数。

    白亦容只一想,便隐约猜到了其中原因。只一阵心慌后,他便恢复了冷静。不论如何,他也要熬到这场比赛过后才是。

    好在白亦容的工作无须和朝中官员打交道,所以,那些人嘲笑归嘲笑,对白亦容的心态丝毫没有影响。

    出乎白亦容的意料,白亦溪居然还是照常上下学。

    然而,随着白亦容遭受皇上冷落的同时,白亦溪也察觉到身边那些人眼神的不善。

    今天,白亦溪拖拖拉拉地拖到了现代时钟七点半才起来。之前,白亦容曾经跟他强调过,想比别人进步得更快,必须得每天早起半个时辰背诵读书。然而,白亦溪总是先应了下来,一转头又忘了。

    由于马车是白亦容的专用交通工具,所以白亦溪总是步行去上学。从白府到周大儒的府邸,路程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也不算太远。然而,等白亦溪抵达周府的时候,很多同窗已经到达了,正在背书。

    见到白亦溪来了,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冷嘲热讽起来:“有些人,就差没生成女人,好用身体攀上有权有势的人。”

    “瞧你说的,人家生成男子,不也可以攀上那些人……”

    说着,还隐晦地看了下白亦溪的屁股,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

    “兔子爷!”不知道是谁轻飘飘地吐出这句话来。

    白亦溪原先就知道这些人在指桑骂槐,骂的是自己。现如今,听到了这话,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那根弦崩的一下断了。他猛地扑过去,对着为首的那人撕咬起来。

    这些人早有准备,几个人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全班的视线都转移到翻滚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只见白亦溪将对方骑在身上,正高高举起拳头,朝着对方的脸颊用力地打下去。

    “都在做什么!”门口出现了周大儒的身影,一阵怒喝声传了过来。白亦溪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一脸恐慌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周大儒。

    直觉告诉他,他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风轻”;灌溉营养液 62017…05…25 23:59:01

    读者“王丛丛”;灌溉营养液 12017…05…25 21:16:00

    谢谢两位小宝贝儿的营养液,=3=么么哒~

 第64章 稻田养鱼

    白亦容回到自家的时候; 听到了一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白亦溪被退学了。

    据说,白亦溪哭求了周大儒许久; 最后在地上打滚撒泼起来; 直看得所有人咂舌不已。

    现如今; 白亦溪哭求到白亦容眼前; 因为他知道周大儒对白亦容很是欣赏,如果白亦容肯说好话; 周大儒必定会考虑一二的。

    白亦容冷冷撇了白亦溪一眼,心里满是失望。

    “人家不过是用言语激你; 你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听说那小子被你打得牙齿都掉落了两颗; 家里人还不善罢甘休; 硬要跟圣上告状……”白亦容的声音平静无波; 只是脸绷得紧紧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发火的前兆。

    周大儒的做法未尝没有保护白亦容的意思; 只有处理了白亦溪,那家人的怒火才得以熄灭。如果袒护白亦溪; 恐怕这把火会烧到白亦容身上来。

    为了避免白亦容误会,周大儒还特地派人来,跟白亦容说明当时情况。

    可以说; 不论白亦容是否受圣上恩宠,周大儒都将白亦容当作是自己的弟子,不会因富贵贫贱而轻视他。

    白亦容摇摇头,说:“你还不清楚朝中状况; 就投入三殿下的阵营,别人不对付你,对付谁?圣上已经多日未曾召我,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你的愚蠢举动而冷落我,如今我人微言轻,也帮不了你……”

    白亦容是白亦溪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今听说他也无能为力,白亦溪红着眼大声道:“你是故意的!”

    白亦容冷笑一声,说:“你跟三殿下交好,何不去求他,说不定他会帮你。”

    白亦溪这才叫了声:“对了,我忘了这茬事,我这就去找三殿下。”

    说着,他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萧游叹了口气:“大人,那三殿下未必会帮他。”

    白亦容说:“就是要让白亦溪认清事实,那三殿下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白亦溪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三殿下人不在。”他嘟哝着,那门房连屋子都不肯让白亦溪进去。以前,看到白亦溪的时候,那门房都是一脸谄媚笑容。现如今,那门房的态度简直是用恶劣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是不想见你罢了,人情冷暖,你慢慢体会吧!”白亦容不客气道。

    就这样,白亦容依旧保持低调。过了开春,约莫五月份的时候,白亦容去了那人的家里头,只见满满的几个棕黑色大缸,缸里头都是草鱼鱼苗。白亦容有些佩服这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这些鱼苗的。要知道,之前白亦容可是问过了许多人,都没有草鱼鱼苗。现如今,市场上流行的是鲤鱼,因为那些皇宫贵族最喜欢的就是鲤鱼,鲤鱼寓意吉祥。

    白亦容命人将几个大缸拖到了自己的田地里头,然后,他亲自挽起裤脚,将草鱼的鱼苗放入了自己的田地里头。为了防止草鱼跳出田埂,他还特别让人加高田埂。

    在当初挖完鱼坑的时候,他还将田地里的水放干,撒上生石灰消毒,又施腐熟的粪肥。过了七天后,再灌水进入。

    折腾了几个月,底下的人多不知道他在折腾些什么,白亦容也不会告诉下面的人自己打算做什么。直到今天他遣人运了一大缸的草鱼,才得知白亦容想在稻田里养鱼。在稻田里养鱼,最适合的品种是草鱼。

    鱼粪可以做粪肥用,同时,也可以减少害虫,简直是一举多得。唯一担心的是,会有人来偷鱼。白亦容记得前世,自己老家就有不少人曾经尝试过稻田养鱼,然而,那些鱼苗才没放入田里多久,就被人偷得精光。自打那之后,稻田养鱼的人就一下子少了许多。

    大燕朝的民风还算淳朴,民间素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风气。不仅仅是赖于永和皇帝对小偷的重惩,还因为儒学的普及。

    所以,白亦容才大胆尝试稻田养鱼。放鱼苗的那天,许多人都过来围观,似是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种田。

    不过,就算知道,那又怎么样,鱼苗可不是普通农民买得起的。

    白亦容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所有鱼苗放入自己的田地。然后,又笑着央求各位围观的农民——实则是他的佃户:“各位,日后还请多多照看我的田地。”

    这些农民可不像朝廷里那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人,全都对白亦容心有好感,便道:“放心吧,白大人,如果有不长眼的小偷撞在我们手上,一定要让他好看!”

    有了大家的保证,白亦容便笑呵呵地拱了拱手:“亦容在此谢过各位了。”

    白亦容是个大官,又不拿乔,所以这里的所有人对他印象好得很。现如今,他又是这么一番谦卑的姿态,大家对他的好印象那是更深一层。有年轻的小伙子全都囔囔起来了:“谁要是敢偷白大人的鱼,那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就是,非得打死那小偷。”

    “俺们都支持白大人!”

    ……

    白亦容笑眯眯地跟大家打成一团,毫无架子。眼看天色到了中午,白亦容忙活了一个早上,肚子也早就咕咕响了。

    大家纷纷邀请白亦容到家吃午饭,仍然被拒绝了。白亦容几乎都不在这些贫穷农民家吃饭,生怕给人家造成负担。大家起先以为是自家饭菜不够好,所以白亦容不肯留下来吃饭。后来,萧游偷偷向他们解释了,白亦容是不愿意给他们增加负担。现如今,所有认识白亦容的农民都知道他的心思。不过,不论白亦容是否拒绝,他们的心意总是会传达给他的。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去了一个月,白亦溪还是没有出路,三皇子多次拒绝见他。后来,见白亦溪实在是不识相,那门房直接开骂了:“你到底识不识人眼色,都跟你说了,三殿下不——见——客,你还来做什么!”

    白亦溪原本不死心,这次被骂了之后,还不待他辩解一二,那门房竟是直接将门甩上了,险些撞上他的鼻子。

    碰了一鼻子灰的白亦溪这才死心,回头,又去磨白亦容,恳求他介绍认识的大师给自己。

    “我没有认识的大师。”白亦容看到这个堂兄就头疼。

    “那个谢秉章也不错,他不是正在教导学生吗?”白亦溪不知道从哪里探听的这个消息。

    “你是让谢大人难做人吗?”白亦容将手中的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道。周大儒赶出去的弟子,谢秉章收了,传出去都会让谢秉章名声大败,这白亦溪是脑袋被大象踩了吗?自己向谢秉章介绍白亦溪的话,肯定这个好友日后是别想要了。

    “那怎么办,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个堂兄就此绝了仕途之路吗?”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回乡去,在其他地方找个私塾进入读书。”白亦容冷冷道。

    见白亦溪一脸愤懑之色,白亦容冷笑一声,说:“还有一件事,你可知道你之前殴打的那人是谁吗?”

    白亦溪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后才心虚道:“或许是世家子弟吧!”

    白亦容提高声调道:“是世家易家长房的长子,易家也是周大儒的姻亲,你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再者,你上门道过歉吗?”

    易家在朝廷里也有几分势力,这些日子,白亦容没少被参上一两句。无非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如今失了永和大帝恩宠的他简直是度日如年。

    白亦溪仍然不觉自己有错:“是他们先骂我兔子爷的!”

    白亦容对他失望至极,然后才说:“不论如何,先动手的人就是不对。明日你准备一下,跟我上门去赔礼道歉。只有易家人原谅你了,你才有可能继续留在京城。不然的话,你就回去吧!”

    这些日子,白亦容忙得要命,所以才将这些事耽搁下来,现如今,这事是不能再耽搁了。

    次日正好是休沐日,白亦容起了个大早,带着白亦溪前往易家。易家离白府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们出发时,太阳才露出一点鱼肚白,等他们抵达易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白亦容亲自去叩门,一个中年人开了门。

    白亦容很客气地自报家门:“在下白亦容,特来拜访易老爷。”

    那个中年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才说:“你跟那个白亦溪是堂兄弟?”

    这个门房居然知道自己?白亦容陪着笑脸道:“正是。”

    中年人很不客气地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白亦容有事相求,不得不放低姿态,只好在门口等着。

    过了会儿,那中年人才返身回来,问:“你们今天上门来做什么?”

    白亦容赶紧道:“堂兄无礼,特来道歉,还请通融一下。”

    那中年人哼了一声:“老爷说了,如果是来道歉的话,他要求也不高,我家少爷被打掉两颗牙齿,你家堂兄也就打掉两颗牙齿,这样子就可以了。”

    白亦溪听到这话,脸都白了。他都已经换过一次牙了,也就是如果打掉两颗牙后,他的嘴里就有两个空洞。那个少爷很不幸地被打掉了两颗门牙,说话都在漏风,日后科举路恐怕就难了。

    白亦容恶狠狠地瞪了白亦溪一眼,又笑着说:“这是我带来的礼物,你帮我转交给你家老爷。”

    中年人哼笑一声,不客气地接过礼物,甩上门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见里头的人没出来,只好转身就走。这时候,易家的大门忽然开了,白亦容一喜,以为是易老爷回心转意了。

    谁知,只听得一声啪的响声,从门内扔出来一个盒子,然后大门又关上了。那盒子在阶梯上翻滚了几下,落在了石梯外的街道上。

    白亦容大步走过去一看,正是他们送的礼物。

    看来,这易家是打定主意,不肯握手言和了。

    白亦容那一瞬间,觉得很是疲惫。

    他坐上了马车,理都不想理睬这个白亦溪。白亦溪忙不迭地跟着爬上马车,生怕被落下来。

    “你要做好准备,易家虽是世家,但是其中睚眦必报的人也不少。”白亦容说完,便合眼,便不理睬白亦溪了。

    白亦溪这才觉得害怕,忙抓住白亦容的手臂:“难道我真的只能回乡吗?”

    白亦容脸露怒色:“是的,明天你就给我打包,滚回去!别再给我添乱了!”

    这还是白亦容这几年来第一次发飙,他发官威的时候,十分可怕,连白亦溪都不由得瑟缩一下。

    白亦容脸色阴沉地回了家,然后当着白亦溪的面,对春江道:“收拾一下他的东西,明天派人将他送回山岭村。”

    春江愣了下,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应是。

    白亦溪缩着脖子,不敢出声,白亦容发飙的时候非常可怕,连白亦溪都害怕。谁会想到,一个平日里温温和和的人会被逼到这种程度。

    直到春江收拾东西的时候,白亦溪都不敢说什么。他越想越不甘,于是,趁着天未黑,他跑去找三皇子了。这次,他学精了,没有直接找上门,而是蹲在门口等。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三皇子回府的时候,白亦溪心里大喜,就要冲上去。

    这时,他忽觉一阵猛击击打在他的脑袋上,紧接着,他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宵禁开始了,巡夜的官兵游走在各条大街小巷。天色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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