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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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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花花点点头，又好奇道：“那若若姐你是怎样知道的？”
我微微一笑，看见花花的目光越来越期待，我干脆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在花花郁闷的眼光中，我大笑着走向下一桌。
这天一直忙碌到晚间，才有时间坐下休息一会儿。
屁股还没捂热凳子，便感觉到身后一暖，我讶异地回头，才看见浅玦难得下了楼，把一件衣裳披在我身上，“夜间冷。”
心里一暖，我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掌柜。”
然后，他竟然没有上去楼上，而是走到了半透的屏风后，就这样坐在了窗边的位置，也就是我的身边，开始……看账本。
呃，也许他是觉得楼上比较闷，所以下来这里？
不过，他会在这种时候下楼，真的很少见。
坊间早有传度缘楼的掌柜是个美男子，所以，平日只要他一下楼，都会引得许多姑娘来看，以求“一睹浅玦芳容”。有一些较为豪迈的姑娘，更会尖叫。
不过现在已经是晚间时分，客人虽然也多，但大多是大老粗，自然不会生出那种“看情郎”的心思，对于浅玦，也只是看得一愣，并没有出现那种脸红心跳甚至尖叫的情况，所以还算可以控制。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柔媚的笑声，“哟，我听说今天浅掌柜在，特地赶过来，没想到真的在呢。”
我愕然抬头，便看见东街最有名的媒婆正扭着腰肢，款款走进了度缘楼，一手执着扇子，另一手轻轻掩着嫣红的唇。
浅玦似乎没有听见，依旧托腮而望账本。
媒婆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应，就嗔道：“浅掌柜是没听到呢，还是不打算回答奴家呢？”
沉默。
浅玦终于微微一动，眼珠看向了她。
媒婆扭着腰肢走进了屏风后，自来熟地把椅子拉了出来，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开门见山道：“奴家这一回是来说亲的，浅掌柜，恕奴家多语问一句，你和顾姑娘是一对儿吗？”
她问得直接，我目瞪口呆，耳朵却悄悄竖起，想听听浅玦的回答。
浅玦没有回答。
媒婆等不到回答，只好转向我，笑道：“顾姑娘，浅掌柜不说，倒不如由你给我个说法吧？”
我的脸噌地烧了起来，犹豫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呃……我们，那个，……”
就在我的“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浅玦忽然微微一动，开口打断了我：“不是。但是，我目前没有把小若许配出去的打算。”
我一怔，心中不期然而然漫过一阵失落，也有涌过了一阵不明所以的恼怒，甚至有些赌气：既然不是在一起的，我的婚姻又与他何干呢？又何必拘我在身边？这样，会让我误会……其实他也是喜欢我，才不希望我嫁出去的。
“哦呀，那就再好不过了。”媒婆高兴道，“浅掌柜，你误会奴家的意思了哟。我要说亲的人，不是顾姑娘，是你呐。”
我一愕，随即迅速看向浅玦，发现他也难得有了一丝凝滞，愕然道：“我？”
“是啊，浅掌柜，你不知道扬州多少姑娘对你芳心暗许呐。不过，我办事你放心，这次给你物色的姑娘，是城东魏家嫡出小姐，今年二八年华，与你正配。浅掌柜你容貌如此年轻出色，这么多年竟也没怎么变过，其实你也早已及冠了吧，也是该娶妻的时候了。而这位魏小姐知书识礼，身家清白，贤良淑德，家族也是世代书香门第，还出过两个状元呢！”
书香门第……
我知道，其实按照现今的地位论来说，读书人的地位总是比生意人要高的，书香门第家族的嫡出小姐愿意下嫁给一个商人，便已经是商人高攀了。
只是，我却隐隐觉得，无论是谁去配浅玦，似乎都是高攀了的。
不过，如果浅玦答应了，大概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只是心中还是漫过了一阵淡淡的苦涩。
“这门亲事，还望你帮我推了。”浅玦淡淡地打断了媒婆的唾沫横飞。
媒婆僵在原地，片刻才不敢置信道：“浅掌柜，你不用考虑考虑么？”
“不必。请回吧。”
最后，媒婆不甘心地离开了，还一直哼哼唧唧。恐怕今日开始，她出手说亲从未败过的金漆招牌便要摘下来了。
浅玦拒绝了，不可否认的是，我的心情却是瞬间明朗了起来。
唉，顾若，你真没出息，浅玦只不过是暂时不娶妻而已……他那么出色的人，总不会孤独终老，往后一定还会有很多人喜欢上他。
终有一日，他身边还是会站着一个女子的。
到那个时候……大概也是我退出他的生活的时候了吧。
想到这里，我开始托着腮发呆。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这个媒婆也不会再上门。然而，没想到仅仅隔了两三天，她竟又上门了。
那日，我正在度缘楼后面的花园凉亭中沏茶，浅玦则躺在摇椅上浅寐。
充足的日光照下来，把他的肌肤衬得白晳得近乎透明，犹如散发着淡淡冰冷的光泽的玉石。为了躲避日光，他还在眼睛处蒙了一块黑纱，只露出了半截高高的鼻梁，还有色淡如水的薄唇。
我沏茶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忍不住顺着他的唇下滑到他的领口，暗叹一句：掌柜真绝色。
等了一会儿，茶已经泡好，我揭开盖子，茶香顿时四溢开来，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看到这一幕，你也许会问，浅玦在这里睡午觉，为什么要拉我过来沏茶。答案很简单，便是……
我就是被他拉过来做小厮的。
茶香四溢后，我本以为摇椅上的浅玦已经睡着，但他忽然动了动手指，淡淡道：“两勺蜜。”
我磨牙，“是。”然后在他的杯子中加了两勺蜜糖，递给了他。
他缓缓坐直身子，修长的手指缓缓拉下眼前的黑纱，另一手伸出来，正准备接过瓷杯。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院门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顾姑娘……”
我愕然抬头，便看见那日的媒婆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我满头黑线地看向她身后手足无措的九九，用眼神对她传递着：你怎么把她放进来了？
九九耸了耸肩，回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转眼间，媒婆已经大大咧咧地走到了我面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手就拿了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下去，然后旋即喷了出来，咳了许久，才随口道：“顾姑娘，你冲的什么茶那么甜，喝这个会喝出点问题的吧。”
我：“……”
浅玦：“……”
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感受到了身边的空气的温度凉嗖嗖地往下掉……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未免她继续说什么，我连忙打断，开门见山道：“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么？”
“这个嘛，我这回是来给顾姑娘你说媒的。”媒婆笑得春花灿烂。
我愕然抬头。
第37章 顾若的世界（5）
她继续道：“不知道顾姑娘是否知道城西裁缝店的小公子，那日他来度缘楼，看见顾姑娘就已暗生情愫，所以特意托了我来说媒哟……”
“等一下……”我嘴角抽搐。
“顾姑娘，其实你也已经是双十年华了，这个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依然可以婚配。那位高公子今年十七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你完全不必要顾虑的，如果你也觉得可以的话……”
就着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浅玦忽然开口了，“不必。”
媒婆不赞成地看向他，“浅掌柜，这件事可不由你说了算，顾姑娘的终生大事，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我不同意，便是不可以。”他极慢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有些沉。
虽然并不想嫁给那什么公子，但我实在没想到浅玦会说出这种有些无理取闹的话。
“浅掌柜，顾姑娘又不是你什么人，我记得她只是你的伙计而已吧。”媒婆拉起了我，然后道：“顾姑娘如果不同意的话，我当然不会强拉。但是，顾姑娘，你真的不想见见那位高公子吗？”
我看向浅玦，只见他并没有阻挠，只是皱起了眉。
似乎只是想赌一赌他会不会挽留住我，我故意道：“好吧，我就去看看，掌柜，可以吗？”
浅玦盯着我，就在我以为他要出口说不许去的时候，他移开了视线，声音有些僵硬，“随你。”然后，便拂袖而去了。
我愕然地站在原地，喂，这是什么反应……
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白，如果说我真的去见一个我有可能下嫁的男人，他也是……毫不在意的。
苦笑了一下，我被媒婆拉出了度缘楼，过了两条街后，我就说不愿意去了，与她分道扬镳。
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去见那个高公子，只是想看看浅玦的反应而已。现在分道扬镳后，我还不愿意回度缘楼，只在街上闲逛，不仅仅是因为心情不佳，还因为不想被浅玦看轻。
废话，刚才我已经放话要出去见那劳什子高公子，如果我突然回来了，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我打定主意要游荡到晚上才回去。
一直到暮色四合，我才回到度缘楼。上楼后，却看见浅玦的房门没有关。
他一向都很早就寝，这么晚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虽然与他赌气，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便走了过去。
在门口往里面一看，我顿时愣住了，马上跨了进去，把倒在地上的浅玦扶起来。
“掌柜，掌柜……你怎么躺在地上了？”我扶起他，他的鼻息喷在我颈部，带着一阵酒气，“你喝酒了……？”
躺在地上也不是个办法，虽然很惊愕，但我还是使劲把他拉了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了床上。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半眯起双眸看着我。
狭长的眼睛带着醉意，漂亮得不可思议。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淡漠，多了几分……诱惑。
我微微一愣，随即腰上一热，便哇啊一声被拉倒了，撞在了一个温热的物体上。
我连忙用手抵住，然后抬头，便发现我现在……正趴在浅玦的胸前，距离他的嘴唇，不过两三公分。
他依然盯着我，过了许久，忽然微微一笑，很美，在我看来，却是说不出的变态：“你想嫁人？休想，我明天就去废了他。”
“……掌柜，你没事吧？你被谁附身了？”我嘴角一抽，冷汗狂飙，觉得身后的空气凉飕飕的。
谁来告诉我，这个变态的家伙是谁。
我从来没见过浅玦喝过酒，所以根本不知道他醉酒后竟然会性情大变，也不知道怎样应对。
“喝醉？我没醉。”他一手扯了扯衣襟，另一手紧紧地按着我的腰。
呃，我快被勒成两半了……
唉，经验告诉我，跟喝醉的人说道理是没用的，只能顺着哄了。
于是，我连忙道：“是的是的，掌柜你没醉，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很……唔……”
话未说完，已经被捏住了下巴，一口咬住了嘴唇。
我大脑一片空白。
他那一下咬下来用了死力，就像跟我有仇一样。
我的唇齿间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然而下一秒，他便放轻了力道，含着我受伤的唇瓣，轻轻地舔了一下。
我已石化，脸色已经由红转青，再从青转黑。
——刚才我之所以会呆住，不是因为他亲了我。
而是因为……一个喝醉了酒又许久没有说话的人，嘴里的味道能有多精彩，非亲身体验，绝对无法想象。
即使对方是浅玦，我也不能忍受哇……
于是，我迅速回过神来，喝地一声推开了他，然后使劲擦嘴。伴随着一阵干呕，我几乎是逃出了房间，冲去漱口了。
逃离房间前一瞬，我似乎听见耳边飘来一句话，很快隐于空气中，消散不见。
“是你先招惹我的，休想我善罢甘休……”
第二日。
我盯着两只垂到下巴的熊猫眼，如同僵尸一样直挺挺地蹦了起床。
到桌旁喝了一口茶润喉，却碰到了唇边的伤口，嘶地一疼。
我的脸黑了。
走出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花花。
“若若姐，你起床啦……咦，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我咬牙切实：“被虫咬了。”
“……是吗？”花花有些懵懂，又有些怀疑，“怎么好像有牙齿印？”
“……”
是日，也是我出发去完成下一个任务的日子。
一天以来，我都没有去见浅玦。一来是拿不准他的态度，二来是因为尴尬……
子时，我终于磨磨蹭蹭地去了他的房间。
浅玦的态度倒是很自然，依然是从前那副冷淡的样子，似乎已经完成忘记了昨天的事。
知道这样，我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
直到我检查好身上所带的物品时，他忽然开口：“你的嘴……”
我条件反射道：“没关系，没关系。”
他静静地看着我，慢慢开口：“我本来就不打算道歉。”
“……嗯。”我一怔，随即低下头。
心中有些苦涩，不过，也只是我一个人在烦恼而已……对于浅玦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吧。
我接过了玉玦，等待它发出光芒，没有看他，低声道：“掌柜你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也不会多想的。喝醉的人嘛，都是不太清醒的……”
“顾若，我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他再一次打断我的话，静静地看着我。
我怔住。
手中玉玦已经发出了白光，温柔地笼住了我的身子。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下巴被捏住了，愕然抬头，便看见浅玦的脸在眼前放大。
随即，嘴唇便被轻轻一擦。
“……”
“你觉得我今天喝醉了么。”耳边，是他带着微微嘲讽的声音。
而我早已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便已经消失在了他面前。
第38章 鬼狐异闻录（1）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被映入眼帘的一片无垠的夜空震住。没有一丝灯火的干扰，幽暗的苍穹中有无数的星光浮载闪烁，一道宽广的银白色星河横亘于其中，通往遥远的天际，深邃而静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夜空，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淡淡的亲切感……仿佛很久之前，我也曾看过这样的情景。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爬起来，第一件事情，便是看向自己的衣着，发现依然是我在度缘楼里穿的裙裾，便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依然是我自己的身体。
摸了摸内袋，触到了随身携带的熟悉的符咒，不由松了一口气。还有，钱袋这一回也在我身上，这一回我终于不用去典当玉佩了。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的地方是一片荒野地。晚风凄凄，枯黄草木微微摆动。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不知不觉便分出了一些心神去想别的事情，就比如，浅玦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喝醉了酒那一次可以当做是一时冲动，但是之后的那日，明明清醒过来了，为什么又……
我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终于看见很远的地方，有灯火的光芒从高耸的城墙中漏出。看来我这个地方，大概是城外的荒野地。
这一次与上上次的任务一样，是用我自己的身体穿越，所以，我依然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看来也是要像上次一样，遇到任务的主角才能知道整个任务了。
现在不知道任务的主角在哪里，不过我看我还是先进城去吧，毕竟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就更不可能遇到任务的主角了。
况且，现在天色已晚，我可不想露宿荒野。
步行了大约半柱香时间，我终于抵达了城门处。据我观察，这里不会是什么皇都，也不是军事重镇，大概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郡城而已。然而，进城后，我却发现这座城比我想象中要繁华许多。各处酒肆华灯初上，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足足有百米宽，两旁商户小贩叫卖，大街上人潮熙熙攘攘，欢笑声与议价声不时传出。酒肆门口有摇摇晃晃的醉汉被友人扶着出来，隔壁街上似乎还有勾栏院，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娇笑着迎客……
我看了看自己的衣着，与周围的人没有什么不同，看来这回连买衣服的钱都省下了。
这么晚了，还是先找家客栈住，然后再作打算吧。说实话，这一回任务完全是个意外，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既然来了，就得做好才能回去。
顾若，加油，你行的。
穿过大街的时候，我从人群中钻过，忽然看见角落处有一个小摊贩，四周围着的人特别多。我一时好奇，便走过去了。
凑近一看，才发现这个人竟然在卖小动物，我扫了一眼，有兔子，猫狗，猫头鹰……每一只都怏怏地等待着挑选。
忽然，我的眼睛与笼中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对上了，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与其它的动物不同，它的眼神竟是十分地灵气，乌黑晶亮，湿漉漉地看着指指点点的人群，似乎有些惶恐，细细的小爪子抓着铁笼，不安地呜咽着。忽然，隔壁的兔子一个屁股顶过来，它一下子侧倒了，就像一只小毛球一样，滚落在侧。
我一下子被它逗笑了，那个档主马上打铁趁热道：“姑娘，这只小狐狸乖巧得很，是最近才来的，既然你们有缘，不如买它回去吧。”
我笑道：“哦？买它回去作甚？”
“姑娘此言差矣，这只狐狸既可以玩赏，到了玩厌的时候，还可以剥下皮毛，以作衣服取暖。”档主笑眯眯道。
呃——剥皮？我眉毛一跳，对这只狐狸而言，这也太残忍了吧。
那只狐狸似乎真的听得懂档主的话，惊慌地抓挠着铁笼，小脑袋不停在摇晃。
我挑眉。
档主看我似乎有些犹豫，黑乎乎的大手伸进了笼子里，抓住了狐狸的后颈，伸到了我面前，道：“来，姑娘，你摸摸这皮毛，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替你剥皮哟……”
话音刚落，他忽然发出了“哎哟”一声痛叫，原来是那只狐狸转过头去咬了他一口，乳牙虽小，但却一点也不钝。档主一吃痛就脱手了，小狐狸瞬间就跳了出来，可是围观人群太多，它一下子就撞入了我的怀中，我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它。没想到，就在抱住它的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眼前朦胧地出现了一些场景……还未等我看清，便已散去。
这种熟悉的感觉……难道这只狐狸与这次任务有关？我碰到它之后，可以从它身上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可见，它应该与任务的宿主有一些联系……
低下头，它在我怀里扭动着，似乎想咬我，我眉一挑，迅速把一张定身的符咒不着痕迹地贴在了它的身上，它的身子蓦地静止下来，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惊慌地看着我。我轻轻地摸了摸它的皮毛，“这样吧，我就买下它。”
既然找到了任务的线索，不管有没有用，我都得先紧紧抓住。如果它真的和任务宿主有些联系，那么我买下它，可能就能遇到任务宿主了。
给了钱后，档主十分热情地道：“姑娘，要不要我替你剥皮？”
我嘴角一抽，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没打算要杀它。”
小狐狸听见我的话，身体蓦地松了下来，小嘴也张开，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抱着它从人群中挤出，忽然有人拦住了我的路，“姑娘且慢。”
我抬头，发现这是一个面目俊秀的年轻男子，脸色苍白，却作道士打扮。
小狐狸看见它之后，虽然身体不能动，但也龇牙咧嘴起来。
他盯着我手中的狐狸，半晌才抬头看我，道：“姑娘，能否把这只狐狸转交给在下？”
我干脆地摇摇头。废话，怎么能给你？要是给了你，我的任务就麻烦了。
“姑娘，有些东西，留在身边终会害了自己。”他凝重道。
我看了他一眼，也微微一笑，“这当由我自己评判。”
“好，那贫道就不多叨扰了。还望姑娘以后不要后悔。”道士说完后，便转身离去。
我微微一撇嘴。
看来我怀中的狐狸有点来头，记得浅玦说过，世间万物如果有慧根，在吸收日月精华、潜心修炼数百年后，均可成精，化得人形，内含内丹，由此成妖。因此也有贪婪的人类杀妖以夺取内丹，获得法力。恐怕我怀里的狐狸也与此有关吧……那个道士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吧。
不过看样子，它还只是一只普通的、未得道的狐狸而已，不然以我的法力，不可能一下子就制住了它。如果是那种化形已久的千年大妖，我就要小心了，以我的三脚猫功夫，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抱着狐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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